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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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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海上集市(五)

紀香蘭一看宋成那樣子, 內心就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也沒想到朱玉鳳竟然是如此潑辣的,竟出手這麽重。

她原本想當沒看見他一樣,直接走進去。

結果, 陸衛竟然先一步朝他走去。

紀香蘭:?

“你等我一下。”陸衛讓紀香蘭在原地等著, 她知道他不想讓她跟著上前。

於是嗯了一聲。

宋成的目光沒有落在紀香蘭身上,他看了一眼陸衛後,就避開了目光。

陸衛走到他面前, 停住了他的車子, 不知道和他說了些什麽, 聲音很低, 但是兩個人臉上都沒什麽表情。

從臉上並不能判斷說了些什麽, 說了幾句話後,陸衛面無表情放開了他按住的車頭, 讓宋成進去了。

紀香蘭這才走上前去, "怎麽了,你和他說了什麽"

陸衛抿唇一笑, "沒事,你先進去上班吧, 晚上我來接你。"

紀香蘭狐疑地看他一眼, 實在猜不到他會和宋成說了些什麽, 就朝他揮揮手, “那我走了。”

跨步走了兩步後,又覺胯間酸疼, 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陸衛有些無辜地眨眨眼睛, 就差問怎麽了?

紀香蘭瞪了他一眼後,就又慢慢挪開步子朝裏走去了。

人才剛進去, 郭文才就站在墻內,見她進來了,說:“小紀同志,他是你老公啊?人真高大。”

這一傳十、十傳百的,大家都知道昨晚紀香蘭老公來了,這沒趕上趟的,誰都想看看,誰能想到,今早又看到了。

他雖一直覺得自己長得挺好的,見到陸衛,還是覺得人比人也不能就此妄自菲薄。

紀香蘭面上帶著微笑,那眼神就在問:有什麽事嗎?

郭文才說:“是這樣的,我家裏人都覺得小紀同志小小年紀,醫術了得,我這條命都是小紀同志救回來的,想請小紀同志去家裏吃頓飯。”

紀香蘭立馬拒絕了,“怎麽還是這事呢,不敢當,醫術了得更談不上,豈不是折煞我了。而且在那種緊急關頭,任誰有點點本事都會出手的。飯不用了,心領了,謝謝了啊。”

見紀香蘭要走,郭文才又趕緊把人攔下,“小紀同志,不是這般說著,我受了你這般大的恩情,什麽都不做,那是過意不去的。”

“行,那你讓讓,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紀香蘭這是想先應付著,救他,真不圖什麽。

郭文才依舊沒讓開,他躊躇了一下才說:“其實……不瞞小紀同志,其實是我想拜師,跟你學點東西,以後還能有一技傍身的。”

紀香蘭:……

“對不起,我不收徒,我自己也還是半桶水的,不能誤人子弟。”

“不不不,小紀同志,你的本領全院的人都看見了,你這就有點謙虛過頭了。”

“不是我自謙,而是我自己幾斤幾兩很清楚,這事,說一不二。”紀香蘭連自己奶奶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還拜師?

她不圖這虛名,也不誤這子弟。

見紀香蘭拒絕得如此決絕,他有些洩氣,讓開了路,嘴上只得說著,“那小紀同志,有空記得來家裏吃一頓便飯啊。”

紀香蘭擺擺手,沒再接話,宋成這會停好車後,走出來看見紀香蘭離去的背影。

想起剛才陸衛所說:

“該有的懲罰都會有。”

什麽意思?

他一邊想著一邊進了門,頭低著,也沒有特意擡頭,“宋副主任,電報局那邊是不是在鎮上有了快遞投放員?我今早看到開始送報了,這是你的加急電報。”

劉姐一邊說著一邊擡頭看了一眼宋成,哎喲。

“宋副主任,你這臉怎麽回事?”

劉姐住得遠一些,根本就不知道昨晚t他們院子的發生了什麽事。

這會旁邊桌子的人聽見她這般問,都拼命向她使眼色,奈何人沒看見。

宋成倒是淡定,“和老婆吵了一架,被打的。”

劉姐:……

她也沒想到宋成這般愛面子的人,竟會如此說,一時之間,倒是她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這、這疼,啊,不是,我先回座位去了,事情多,喏,你的電報。”說著,也不等他反應過來,將那信封和報紙一同放他桌子上,扭著屁股匆匆走了。

旁邊幾桌的人見劉大姐走了,這會也不敢說悄悄話,趕緊都坐好了,就怕宋成一個不開心,就拿他們開刀。

宋成就當沒事人一樣,臉上也不遮掩一下,申請自在地拆開了信封。

誰知,看沒幾行,他一下就把信封給揉了。

指骨用力得都發白了,揉著信封想撕爛,又慢慢松開,一點點打開了,他又重新看了一遍。

果不其然,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今早陸衛會說這樣的話。

他被記大過處分了,因為軍糧那件事。

紀香蘭還真是好手段,連陸衛這樣的男人,都會替她賣命。

他將信封揉平整,一點點拉平,又十分仔細地將信塞回信封裏,將信封放到了最下面的抽屜,上了鎖。

沒關系,溫水煮青蛙,以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現在先讓他們嘚瑟一會,也不要緊。

他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今早出門前特意用水抹了抹頭發的,這會早就幹了,前面的發絲就掉下來了。

沒有油膏固定,也是真麻煩。

他不甚滿意地又推了推頭發,耳邊似乎一點都沒聽見她們的議論聲一樣。

昨晚朱玉鳳鬧得幾乎整個單位的人都知道了,除去一些住得遠一些的人。

宋成不甚在意,畢竟朱玉鳳越是這般模樣,鬧得越大,對他越有利。

遲一些,他還得去拜訪一下他那岳父大人不是?

他女兒要是十全十美,那不就沒他宋成什麽事情了?

想到這裏,他微微一笑,打開了報紙,看了看上面的紅色指令,和中央的大事。

紀香蘭回到辦公室後,將陸衛和她說的盡數轉達,並約好了明日碰頭的時機。

李冬梅說:“再晚一些,我這肚子就去不了了,我能去,我想我家的都不樂意我去了,所以這次我是一定要去見識見識的。”

白靜說:“我本來想帶書衡去玩玩,但是我沒信心能一個人管好他,要是在船上出點什麽事情,那就糟糕了。”

紀香蘭說:“你們說的事情,我是一點煩惱都沒有,好了,我幹活了,早點幹完,早點解放。”

李冬梅也開始幹手上的活了,這不,人都還沒幹多久,八卦小分隊又來了。

這次來的人可不止劉姐一人,李姐也來了。

這一來,就把別的辦公室的八卦全都“吹”了過來。

李冬梅聽過有些震驚,“不是,那宋成的老婆這麽兇的?那日我見到穿著一件鵝黃色碎花裙子的,很斯文的,一點都看不出來。”

劉姐頗有種過來人的角色,“你不懂,看人哪能看表面不是?人小紀同志看起來不也像個小孩子一樣麽,人醫術高超得很,比老一輩那些赤腳醫生都還要厲害啊!”

紀香蘭:……

這究竟是誇她的還是損她的?!

白靜顯然也沒料到,畢竟朱玉鳳那天來找紀香蘭,她們都看著的,現在想想都覺得有些後怕。

要是她真的如此潑辣,那日留她和香蘭在一起,幸虧也沒欺負她,不然她們一定會殺回去,幫著紀香蘭的。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了些。

幾人覺得才來單位沒多久,這吃上一頓飯,忙了一個下午,一下就又聽見鈴聲了。

“怎麽覺得上一次鈴聲才剛響不久呢?”

“那是你太認真了。”

李冬梅伸伸懶腰,“這樣好,時間過得快點,讓我孩子也看看媽媽這一天天過得是有多充實。”

白靜笑笑,也伸了個懶腰。

幾人很快收拾了一下,就出走了單位的大院。

李冬梅她們是沒見到宋成的模樣,所以見到以後,也屬實嚇了一大跳。

這得多大的勁兒才能打出淤青來?

紀香蘭本想再想個時機,讓他再次晚回家,誰知,這次不用她來想,他下午下班的時候,竟主動要求留下來加班。

紀香蘭聽聞這件事的時候,不禁也有些覺得生奇。

所以,今日下午下班的時候,全單位無人加班,大家那是一個走得比一個早,幾乎都是踏著鈴聲走的。

“趕緊走,別等會晚點在路上和宋成碰到,給那母老虎見到,就不得了了。”

李冬梅今日下班在門口沒見到陸衛,還有些奇怪,“你家男人呢?”

“今早說好了,停遠點,停門口,太惹人註目了。”

“可不是,就你家那長相,他不去招惹蝴蝶,蝴蝶自會聞香而來。”

香什麽人,這人在她面前,可老是熱汗涔涔的模樣。人嘛,看上去是頂正經的一個人,實際上,該流氓的流氓。

現在她的腰都還不舒服的,想到他神清氣爽的模樣,她又得咬牙切齒。

陸衛就呆在前面那條路的旁邊,將她們送回去的時候,紀香蘭說:“明天這車子擠擠,看看能不能坐得下,這次之後,陸衛說公交也要通了,咱們以後出行就方便多了。”

“那這好啊,我想什麽消息帶回去都不及把這消息帶給老村長他們啊,那不得開心瘋了。”

“那明天就按照約定的時間在村口等,別帶太大件的物品了,車子一個不好裝,另外一個上船也不好運的。”

“行,你放心,交給我了,明天見。”

紀香蘭朝她們揮揮手後,一路上和陸衛聊了幾句後,竟靠著車窗睡著了。

連車子停了,她都不知道,還是陸衛叫醒她的。

“很累麽?”

“還不是你,昨晚鬧太晚了,今天覺得好累啊。”

“是我不好,我下次不會了。”

“哼,你說到做到才好。”紀香蘭任由他牽著上山,今晚家裏吃的是麻婆豆腐還有辣椒炒豆苗。

本來想弄點葷菜,因為王慧心今天要念佛,所以全家都吃的素食。

杜初春就趁機給他們弄了一碗薺菜素餃,紀香蘭本來很愛吃的,不知是不是因為太累了,竟沒什麽胃口,匆匆吃了兩口就去洗澡,早早就回木屋上床睡了。

陸衛回到房間的時候,見她已經微微有些鼾聲了,知道自己昨晚是真的鬧得有些過了,不免有了愧疚心。

他很自覺地收拾著屋子裏的東西,還將她明天要穿的衣服給事先拿了出來,將她的桌子給擦幹凈後,這才吹燈睡覺。

他滿眼憐惜地將紀香蘭摟入懷裏,動作輕柔,怕把她弄醒了,屬於她身上的香氣經過體溫的揮發,此時正一陣陣往他鼻間裏湧。

他輕輕在她眉間親了一口,遇見她之前,他沒有想過結婚。

遇見她之後,其實他一開始也沒有想過。

一開始,他想和她結婚,是出於家庭的壓力,二是因為她的家庭關系。

她走投無路時蹲在軍區大院外頭的那一場景,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那會覺得心疼這個小姑娘,家逢變故,卻要一人獨自堅強面對,四處碰壁卻又心懷韌勁,為了家裏的生機奔波。

現在想想,其實早在那會,他應該就對她動心了。

那是憐憫,更是內心深處對她的疼惜。

懷裏的紀香蘭似乎覺得有些熱,撓了一下脖子,陸衛熟悉地伸手探進她衣服裏頭,替她背上輕輕撓著癢癢。

因為舒適,紀香蘭這才又安靜下來,睡著了。

這個小女孩,現在是他的妻子了,他疼惜都來不及的人,又怎能容忍宋成夫婦對她的欺辱?

她想做什麽盡管做,只要不違法亂紀的情況下,他永遠是她的依靠。

能娶到她,是真好。

他體溫高,兩個人靠在一起,很快就出了汗,他輕輕將她放在了枕頭上,看了一眼還是用布縫的枕頭,輕輕將她放在上面,她的呼吸聲均勻,顯然是真的困了。

他在旁邊也睡下,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翌日一早,陸衛就帶著紀香蘭出發了,車子後頭裝了很多這頭大院要置換的東西。

白天的時候杜初春已經幫著紀香蘭去通知了,還是紀景和做的登記,數目核對了兩次,這會這份清單就在紀香蘭的手裏。

看著杜大娘名下的東西,她不禁感慨,“會手工活t就是好啊,你瞧,連稻草娃娃都可以編。她們也是真的信咱們,拿多少東西換什麽,都隨我們。”

陸衛笑了笑,“那是好事,證明你在她們心中威望還不小,估計比我都要大了。”

“哼,陸副團長可愛說笑。”

紀香蘭的目光回到紙張上,還有竹燈籠,筷子、扁擔、書衡名下還有陀螺、舊內褲。

等等,內褲?

紀香蘭:……

行吧,這是書衡的東西,到時候擺還是要擺的……

小壯果然不愧是書衡的好兄弟,書衡有一條內褲,小壯有兩條內褲。

書衡有一個木陀螺,小壯就有兩盒沙炮。

也不知道小孩子的東西,在那邊有沒有換的市場。沒有的話,她又不想讓小孩子們失望。

去到信宜村的時候,老村長早就笑瞇瞇地等在村口,見他們來了,連忙招手,“陸同志,香蘭同志!”

這聲音喊得沒下車的紀香蘭都聽見了,聽聲音來說,看來村長的精神還不錯。

“村長,早啊。”

“我們等你們很久了,你看,這些都是我們的東西。”

隨著他這麽一說,後頭的李冬梅和白靜搬著東西陸陸續續走出來,大牛也去,因為要忙田裏的事情,年輕的不能去,年紀大的也不禁去。

這算來算去,除去大牛,竟來了四個小孩子。

紀香蘭:……

幾個小孩子從一見面開始,就不停地嘰嘰喳喳,圍著大牛轉悠著,一會大牛哥,一會香蘭姐姐的。

這般自來熟是好事,怕就怕別在四列島給丟了。

大牛見到陸衛也很高興,“陸同志!一段時間沒見你,你好像又長高了?”

李冬梅斜了一眼大牛,“會不會是你矮了?”

大牛較真道:“怎麽可能,我現在還在發育期呢!我聽大陸哥說,他看到書上說的,二十多歲都還能長高。”

白靜抿唇一笑,“對,確實有的。”

“聽見沒,我哪裏矮了。”大牛咕噥了一句,將東西依次搬進後備箱裏頭,陸衛幫忙將東西擺好。

紀香蘭問李冬梅,“東西你清點過了嗎,是對的嗎?”

“清點了的,我清了一次,白靜也清了一次,怕到時候數目不對,得扯皮,我還讓朱會計親自也對了一遍。”

“行,還有大牛!”

紀香蘭喊大牛過去,大牛說:“姐,怎麽了?”

“喏,你村子裏去那麽多小孩子,你今天就是當孩子王也得給我看牢了,人丟了我不負責的。”

大牛看著在地上開始無聊玩著手掌翻石頭的小人,他小聲說:“家裏沒大人帶,而且就我能去過意不去,大家都挺想去的,所以她們說她們去不了,孩子幫她們帶著去看看世面的。”

她們也真的是太相信大牛了,一點也不怕他把自個兒的孩子給弄丟了。

紀香蘭不是嚇唬他,還是也為了讓他心裏謹慎點,就說:“都是男孩子,你還真得看牢了,外頭的世界哪有你們想得純真,多少人搶著孩子販賣去別處的,有些還賣到國外去了。”

大牛越聽臉色都嚇白了,“姐,你可別嚇我。”

“她不是嚇你,是真的。”白靜語氣很平靜,加了一句,“外面的人覆雜得很,你還是要小心些。”

大牛低頭看了一眼在地上玩得開心的幾位小朋友,幸虧小朋友看上去都是讀小學的年紀了。

大牛說:“先別玩了,牛哥問你們,牛哥可以帶你們去玩,但是有一件事你們得向我擔保,那就是你們去到那裏,不許亂跑,還有得答應我一件事。”

小孩子們為了能出去玩,都很聽話,連連點頭。

黝黑的臉上,那雙眼睛是那般的純真光亮。

“我們保證聽牛哥的話!保證不離隊!!牛哥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

孩子們一個個人精一樣,一個人這麽喊著,全都跟著這麽喊,又不整齊,聽著人難受。

這會大牛得意一笑,急匆匆跑回房間,有很快就出來了,拉了根很長的繩子。

“姐,你看啊。”說著就在繩子上打了一個又一個的圈子。

紀香蘭:?

這是何解啊?

陸衛似乎看明白了什麽,低頭捂了捂嘴巴,紀香蘭看他那般,內心忽然覺得大牛這是要做“了不得”的事啊。

果不其然,只見大牛在四位小朋友的身上各自綁了一個繩子牽著。

就連李冬梅都瞬間不知該說何話,還是白靜幽幽來了句,“還好,我沒敢帶書衡和小壯出來,現在看來,我們這舉動是對的。”

紀香蘭不敢想,要是當時書衡和小壯也來了的話,那不是得四個大人帶六個小孩?!

村長笑瞇瞇在一旁看著大牛綁著人牽著走來走去的,“呵呵,年輕人就是有活力啊,小鬼頭,你們要聽哥哥姐姐的話,知道了嗎?不然就會被壞人抓走,你們就回不來看自己的爹媽了。”

“知道,村長,我們都會聽話的,我們對天發誓,對地也發誓,不然就刮風下雨,地龍翻身!”

“哎!不可以亂說話!”村長一聽這話,立馬就板起臉來了。

農民都希望風調雨順,一切平安,這地震蝗災,最是怕了。

大牛一聽,一人頭上輕輕打了一下,“村長在這裏,還敢亂說話。”

幾人頓時不敢說話了,紀香蘭說:“那我們出發吧。”

四個小孩的話,還是很好坐的,四個大人的話,確實擠不到一起去。

“好耶!出發出發啦!!”

大牛被安排在副駕駛,她們三個在後排,人均手抱一娃。

小朋友們第一次坐吉普車,興致高得不行,不僅人要扭來扭去地看,頭也晃來晃去的,沒多久,一個個都蔫菜了。

“香蘭姐姐,我想吐。”

“我也是……”

“我頭暈……”

一個個的都開始不舒服了,後來還是被紀香蘭和李冬梅強制他們“關機”,車內才徹底靜下來。

碼頭很快就到了,文阿勇不是第一次見陸衛,所以車子在遠處的時候,他就帶著人下來,知道是他們來了。

這次,他特意換了一艘大船,結果看到下車的人裏,居然一半是小孩。

文阿勇:……

大牛臨走前,忽然拉著陸衛說:“姐夫,能不能求你一個事?”

“什麽事?”

“求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一個人我總怕出點事,你也幫我看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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