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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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下飛機後不久, 林敘幾人就發現，相比兩年前, 海城的街景有了不小的變化，高樓變多了，路上的車也變多了，哪怕南江廠地處偏遠，回來這一路上，幾人依然體驗到了一種新鮮感。
“咱們不像兩年沒回來，倒像二十年沒回來了。”徐軍楊開玩笑道。
公交車上，一個絡腮胡大叔看幾人這副模樣，以為他們是第一次來海城, 就給他們介紹起了本地的交通和風景，林敘幾人也沒有多解釋，坐在那裏耐心聽著。
下飛機時的疲憊在這裏減緩了一些。
轉車再轉車, 南江廠幾座正在施工的設施慢慢映入幾人眼簾。
“終於回來了。”陳遼感慨了一聲, “一想到還要打掃衛生, 我頭都大了。”
“希望我的被子還好好的。”
林敘和陳遼視線齊齊看向徐軍楊，對方是他們三個人裏唯一不需要打掃衛生的。
呵，幸運的老徐。
徐軍楊：“……”
他決定暫時不和這兩個人說話。
……
等到了廠區，熟悉的面孔漸漸多了起來, 不少人相隔老遠就和他們打著招呼。
“林敘，回來了？”
“林科長，今天剛到？”
三人原本打算第一時間就去廠領導那裏報道，可到宿舍已經是傍晚了, 幾人幹脆先去食堂打了飯, 吃飽之後休息一晚上再說。
“我本來覺得，之前去大連廠時間已經夠久了, 沒想到居然能出國這麽長時間。”陳遼扒拉著餐盤裏的飯，喝了口西紅柿蛋湯，“誰能想到啊，我居然覺得食堂的飯那麽好吃。”
“明天一定要去飯店！”
林敘還帶回來不少書籍資料和雜志，都是他這兩年裏一點點攢的、覺得有用的資料，包括LPG和LNG兩種船的研究資料。
林敘搜羅到的資料未必是最全的，目前國內外的資料都比較缺乏，但相比國內，北美的研究至少不是一片空白。
他把宿舍簡單打掃了一下，接下來就開始整理自己帶回來的書籍雜志。
出國這兩年，查閱外文資料對林敘而言毫無障礙，畢竟船舶相關的專業術語就那麽多，他掌握透就足夠了。
“你居然還沒睡？”
整理到一半，林敘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就見陳遼揉揉眼睛，一臉困意地看著他：“我都睡一覺起來了，你屋裏居然還亮著燈。”
“在整理資料？”陳遼問。
林敘點點頭，陳遼便蹲下／身，幫林敘一起整理了一部分：“我也買了些資料，回頭你看看有沒有你沒看過的，直接拿過去用。”
他一邊整理，一邊挑出了幾本，翻了t翻：“這本雜志裏有個研究挺有意思，借我回去看看。”
“行。”
兩人又忙了會，陳遼問：“這些你打算存到咱們技術科的資料室？”
“應該放在那。”林敘道，“不過我暫時還不知道廠裏對我有沒有別的安排。”
一般來說，被廠裏送出去學習的人才，回國之後通常會有新的任用。
林敘估計自己會被派過去研究LPG和LNG船，這是一早就安排好的，除非廠裏臨時對他有新的安排，否則原有的計劃一般不會更改。
據林敘所知，南江廠這幾年在建與計劃建造的船型頗為豐富，巴拿馬型散貨船已經在國際市場上闖出了口碑，而目前，海城的另外一家船廠對於好望角型散貨船的建造經驗頗豐，南江廠也打算多涉足涉足這一轉型。
除此之外，在建造中的還有科考船和遠洋測量船、汽車運輸船等。
南江廠的研發建造都和當下的市場需求息息相關，市場需要南江廠造什麽船，廠裏就造什麽船。
林敘被安排了學習建造LPG船和LNG船的重任，而按廠裏的計劃，在建造這兩類船的基礎上，未來，南江廠完全有可能建造乙烷、乙烯等運輸船。
林敘當初之所以選擇南江廠，而沒有選擇小型船廠，就是因為大船廠機會更多，可以接觸到不同的船型，並且有足夠的人力和物力去完成超大型船只的建造。
“不出意外的話，咱倆應該還在一個組。”陳遼道，“明天等你見了施廠長，應該就能知道了。”
……
這兩年，南江廠整體的人員變動並不大，廠裏新來了一位副廠長，也進了不少新人，林敘他們回技術科報到，後幾排座位好幾張面孔他都覺得陌生。
“回來啦！”
顧大成熱情地沖林敘招了招手：“出去一趟感受如何？還適應那邊的生活嗎？”
他看看林敘，又看看陳遼和徐軍楊：“你們怎麽都瘦了？”
“出去一趟還能減肥不成？”
但不管怎麽說，林敘他們能順利回來，人看著也有精神，這樣就足夠了。
他們這一趟出去，真能學有所成的話，廠裏就能放心送更多年輕人才出去。
這兩年進廠的新人們好奇看著這一幕：“這是誰啊？科長怎麽那麽熱情？”
在新人們眼裏，科長顧大成板著臉的時候還是挺嚇人的，林敘看著年紀也不大，顧大成的態度卻比待一般年輕人好太多了。
“你不是好奇咱們科有個副科長沒見過嗎？這就是了。”
“他就是？”
林敘雖然只是技術科的副科長，可進廠的年輕人們早就從各種傳聞裏聽過他的大名了。
剛畢業不久就協助榮光廠造了導彈艇、作為主管負責6萬噸級散貨船項目、造出新型獵雷艇、螺母創造千萬外匯……林敘這人被吹得神乎其神，可惜他被廠裏送到國外留學，新進廠的這批年輕人根本不知道他長什麽樣。
“他真有吹得那麽厲害嗎？”
技術科的幾位老人目光微妙地看向新人：“你們還沒有和他一起造過船，等參加過你們就明白了。”
新人：“……”
雖然不明白老人們的眼神代表著什麽，可他們卻從中解讀出了不妙的意味。
去過技術科之後，林敘去見了副廠長施家望。
施家望很幹脆地告訴林敘，他接下來的研究方向就是廠裏的高凈值高附加值船。
按林敘的年紀，要他來負責大項目，任何一個領導都會有顧慮，在林敘他們回國之前，廠領導們專門開過一次會討論這件事。
新調過來的那位副廠長就不同意廠裏對林敘的安排，然而廠長程安民和其他幾位副廠長都投了讚成票，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畢竟林敘有完成大項目的經驗，之前的表現也都相當不錯。
眼下，不僅是南江廠，其他各研究院所和船廠也都在著手於液化氣船的設計技術研究，船舶總公司下發了《高技術高附加值船型研發立項報告》和《液化氣船型研發》課題，羊省有一家公司下了一筆石油液化氣船的訂單，這個任務旋即落到了南江廠頭上。
施家望道：“廠裏對你的期待當然不止這一艘船，廠裏的目標是，以這艘船的成功建造為基礎，進而逐步拿下LPG船和LNG船的海外市場。”
“這個時間會很長，耗費幾年、幾十年都有很大的可能，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施家望看向林敘，目光很認真。
南江廠之所以送林敘出國，就是為了研發新的LPG船和LNG船，而只要是林敘負責的項目，通常不僅可以圓滿達成目標，甚至有目標以外的新突破。
廠領導們都對他寄予厚望。
和散貨船、集裝箱船的訂單不同，不管是LPG船還是LNG船，在目前的國內市場上都是一片空白，國內沒有任何建造這一船型的經驗，也沒有進口過這一類型的船。
林敘接了這個任務，就意味著一切都得從新開始。
“林敘扛得住這個任務嗎？”潘榮華和施家望私下裏聊過這事，“什麽東西都沒有，標準、設計、建造……從頭到尾都得自己琢磨。”
在潘榮華眼裏，林敘屬於多面手全能派，可面對這個任務，誰也不知道林敘最終能不能做到。
“不管扛得住扛不住，他都要扛。”施家望隨口一說，就能說出南江廠目前人才斷層的情況，廠裏有本事的工程師裏，最年輕的一位也至少要比林敘大上多歲。
在施家望看來，LPG船和LNG船這兩種船型都至少需要十多年的發展時間，沒有二十年，恐怕都很難迎來爆發和成熟。
在這種情況下，能從起步期就跟隨項目發展的人只有林敘。
在年輕一輩裏，林敘也是少有的高學歷、懂技術、肯吃苦的，現在他的履歷上還要加上一個國外留學經驗。
“那他接下來要吃苦了。”潘榮華感嘆道。
“他是真心喜歡造船，和有些人不一樣。”施家望道，“有人表現得願意吃苦，最終目的是往上爬，和林敘這種不一樣。”
潘榮華算是看出來了，施家望看林敘就是哪哪都好，沒有缺點，全是優點。
——雖然他看林敘也差不多。
因為在造船這件事情上，林敘確實有著超乎常人的專註度和毅力，他願意為造船付出那麽多，本身就很令人佩服。
……
回來之後，林敘順道去了一下廠人事的辦公室，他和陳遼、徐軍楊如今都是研究生學歷，工資自然而然升了一級。
“上班這幾年，工資一直在漲。”陳遼感慨道，“現在我都是我們全家工資最高的一個了。”
“海城的生活水準也不低。”徐軍楊道，“幸虧廠裏補貼不少，有些開支可以省下。”
廠裏雖然叫林敘負擔起造LPG船和LNG船的重任，卻也沒苛刻到叫他現在就行動，項目組搭建起來之前，他和陳遼他們都放了一個短假，可以臨時回一趟家。
林敘回了家，但是並沒有待太久，他在想著，等工作不那麽忙了，就把外公外婆他們接到海城來住一陣，雖說他們宿舍暫時住不下，可南江廠附近有招待所，廠裏員工能有折扣。
外公外婆可以過來玩一玩，順便去看看林培。
林敘這麽想，外公外婆卻嫌折騰，去一趟海城路途太遠，一路奔波，他們兩個的身體絕對吃不消。
外公外婆現在連鎮上都不太愛去了，再早上幾年，外公還和林敘一起去了寧安，甚至和小舅一道騎車去了縣城。
在旁人看來，城市到處都好，可在兩位老人眼裏，沒有什麽地方能比得過紅河村。
林敘與其把他們接到海城，不如多回家看看他們。
林敘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剛回來的時候，心心念念的都是讓家裏人過上好日子，可現在他發現，他理解的好日子和家人心中所想的好日子不是同一個概念。
家裏人不想住城裏的小房子，反而覺得鄉下地方闊，住得更舒服，又到處都是熟人，沒事的時候就聊些家長裏短的八卦。
前幾年林敘大學畢業後不久，外公和小舅他們就和他說好了，說不管是他還是林培，他倆在海城打拼就行，不要惦記著把家裏人接到海城去。
林敘只能默默嘆氣。
確實，他不該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家裏人身上。
他希望家人可以幸福，可以過上好日子，家裏所想的也是一t樣，相比林敘一直操心他們的事情，他們更希望林敘多照顧自己，讓自己的生活越來越好。
……
在開始這艘羊省的LPG船訂單之前，林敘第一步先完成設計的準備工作。
對於國內船舶行業而言，LPG船的建造可以說是第一次嘗試，作為項目的負責人，林敘同樣體會到了巨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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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不像兩年沒回來，倒像二十年沒回來了。”徐軍楊開玩笑道。
公交車上，一個絡腮胡大叔看幾人這副模樣，以為他們是第一次來海城, 就給他們介紹起了本地的交通和風景，林敘幾人也沒有多解釋，坐在那裏耐心聽著。
下飛機時的疲憊在這裏減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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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來了。”陳遼感慨了一聲, “一想到還要打掃衛生, 我頭都大了。”
“希望我的被子還好好的。”
林敘和陳遼視線齊齊看向徐軍楊，對方是他們三個人裏唯一不需要打掃衛生的。
呵，幸運的老徐。
徐軍楊：“……”
他決定暫時不和這兩個人說話。
……
等到了廠區，熟悉的面孔漸漸多了起來, 不少人相隔老遠就和他們打著招呼。
“林敘，回來了？”
“林科長，今天剛到？”
三人原本打算第一時間就去廠領導那裏報道，可到宿舍已經是傍晚了, 幾人幹脆先去食堂打了飯, 吃飽之後休息一晚上再說。
“我本來覺得，之前去大連廠時間已經夠久了, 沒想到居然能出國這麽長時間。”陳遼扒拉著餐盤裏的飯，喝了口西紅柿蛋湯，“誰能想到啊，我居然覺得食堂的飯那麽好吃。”
“明天一定要去飯店！”
林敘還帶回來不少書籍資料和雜志，都是他這兩年裏一點點攢的、覺得有用的資料，包括LPG和LNG兩種船的研究資料。
林敘搜羅到的資料未必是最全的，目前國內外的資料都比較缺乏，但相比國內，北美的研究至少不是一片空白。
他把宿舍簡單打掃了一下，接下來就開始整理自己帶回來的書籍雜志。
出國這兩年，查閱外文資料對林敘而言毫無障礙，畢竟船舶相關的專業術語就那麽多，他掌握透就足夠了。
“你居然還沒睡？”
整理到一半，林敘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就見陳遼揉揉眼睛，一臉困意地看著他：“我都睡一覺起來了，你屋裏居然還亮著燈。”
“在整理資料？”陳遼問。
林敘點點頭，陳遼便蹲下／身，幫林敘一起整理了一部分：“我也買了些資料，回頭你看看有沒有你沒看過的，直接拿過去用。”
他一邊整理，一邊挑出了幾本，翻了t翻：“這本雜志裏有個研究挺有意思，借我回去看看。”
“行。”
兩人又忙了會，陳遼問：“這些你打算存到咱們技術科的資料室？”
“應該放在那。”林敘道，“不過我暫時還不知道廠裏對我有沒有別的安排。”
一般來說，被廠裏送出去學習的人才，回國之後通常會有新的任用。
林敘估計自己會被派過去研究LPG和LNG船，這是一早就安排好的，除非廠裏臨時對他有新的安排，否則原有的計劃一般不會更改。
據林敘所知，南江廠這幾年在建與計劃建造的船型頗為豐富，巴拿馬型散貨船已經在國際市場上闖出了口碑，而目前，海城的另外一家船廠對於好望角型散貨船的建造經驗頗豐，南江廠也打算多涉足涉足這一轉型。
除此之外，在建造中的還有科考船和遠洋測量船、汽車運輸船等。
南江廠的研發建造都和當下的市場需求息息相關，市場需要南江廠造什麽船，廠裏就造什麽船。
林敘被安排了學習建造LPG船和LNG船的重任，而按廠裏的計劃，在建造這兩類船的基礎上，未來，南江廠完全有可能建造乙烷、乙烯等運輸船。
林敘當初之所以選擇南江廠，而沒有選擇小型船廠，就是因為大船廠機會更多，可以接觸到不同的船型，並且有足夠的人力和物力去完成超大型船只的建造。
“不出意外的話，咱倆應該還在一個組。”陳遼道，“明天等你見了施廠長，應該就能知道了。”
……
這兩年，南江廠整體的人員變動並不大，廠裏新來了一位副廠長，也進了不少新人，林敘他們回技術科報到，後幾排座位好幾張面孔他都覺得陌生。
“回來啦！”
顧大成熱情地沖林敘招了招手：“出去一趟感受如何？還適應那邊的生活嗎？”
他看看林敘，又看看陳遼和徐軍楊：“你們怎麽都瘦了？”
“出去一趟還能減肥不成？”
但不管怎麽說，林敘他們能順利回來，人看著也有精神，這樣就足夠了。
他們這一趟出去，真能學有所成的話，廠裏就能放心送更多年輕人才出去。
這兩年進廠的新人們好奇看著這一幕：“這是誰啊？科長怎麽那麽熱情？”
在新人們眼裏，科長顧大成板著臉的時候還是挺嚇人的，林敘看著年紀也不大，顧大成的態度卻比待一般年輕人好太多了。
“你不是好奇咱們科有個副科長沒見過嗎？這就是了。”
“他就是？”
林敘雖然只是技術科的副科長，可進廠的年輕人們早就從各種傳聞裏聽過他的大名了。
剛畢業不久就協助榮光廠造了導彈艇、作為主管負責6萬噸級散貨船項目、造出新型獵雷艇、螺母創造千萬外匯……林敘這人被吹得神乎其神，可惜他被廠裏送到國外留學，新進廠的這批年輕人根本不知道他長什麽樣。
“他真有吹得那麽厲害嗎？”
技術科的幾位老人目光微妙地看向新人：“你們還沒有和他一起造過船，等參加過你們就明白了。”
新人：“……”
雖然不明白老人們的眼神代表著什麽，可他們卻從中解讀出了不妙的意味。
去過技術科之後，林敘去見了副廠長施家望。
施家望很幹脆地告訴林敘，他接下來的研究方向就是廠裏的高凈值高附加值船。
按林敘的年紀，要他來負責大項目，任何一個領導都會有顧慮，在林敘他們回國之前，廠領導們專門開過一次會討論這件事。
新調過來的那位副廠長就不同意廠裏對林敘的安排，然而廠長程安民和其他幾位副廠長都投了讚成票，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畢竟林敘有完成大項目的經驗，之前的表現也都相當不錯。
眼下，不僅是南江廠，其他各研究院所和船廠也都在著手於液化氣船的設計技術研究，船舶總公司下發了《高技術高附加值船型研發立項報告》和《液化氣船型研發》課題，羊省有一家公司下了一筆石油液化氣船的訂單，這個任務旋即落到了南江廠頭上。
施家望道：“廠裏對你的期待當然不止這一艘船，廠裏的目標是，以這艘船的成功建造為基礎，進而逐步拿下LPG船和LNG船的海外市場。”
“這個時間會很長，耗費幾年、幾十年都有很大的可能，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施家望看向林敘，目光很認真。
南江廠之所以送林敘出國，就是為了研發新的LPG船和LNG船，而只要是林敘負責的項目，通常不僅可以圓滿達成目標，甚至有目標以外的新突破。
廠領導們都對他寄予厚望。
和散貨船、集裝箱船的訂單不同，不管是LPG船還是LNG船，在目前的國內市場上都是一片空白，國內沒有任何建造這一船型的經驗，也沒有進口過這一類型的船。
林敘接了這個任務，就意味著一切都得從新開始。
“林敘扛得住這個任務嗎？”潘榮華和施家望私下裏聊過這事，“什麽東西都沒有，標準、設計、建造……從頭到尾都得自己琢磨。”
在潘榮華眼裏，林敘屬於多面手全能派，可面對這個任務，誰也不知道林敘最終能不能做到。
“不管扛得住扛不住，他都要扛。”施家望隨口一說，就能說出南江廠目前人才斷層的情況，廠裏有本事的工程師裏，最年輕的一位也至少要比林敘大上多歲。
在施家望看來，LPG船和LNG船這兩種船型都至少需要十多年的發展時間，沒有二十年，恐怕都很難迎來爆發和成熟。
在這種情況下，能從起步期就跟隨項目發展的人只有林敘。
在年輕一輩裏，林敘也是少有的高學歷、懂技術、肯吃苦的，現在他的履歷上還要加上一個國外留學經驗。
“那他接下來要吃苦了。”潘榮華感嘆道。
“他是真心喜歡造船，和有些人不一樣。”施家望道，“有人表現得願意吃苦，最終目的是往上爬，和林敘這種不一樣。”
潘榮華算是看出來了，施家望看林敘就是哪哪都好，沒有缺點，全是優點。
——雖然他看林敘也差不多。
因為在造船這件事情上，林敘確實有著超乎常人的專註度和毅力，他願意為造船付出那麽多，本身就很令人佩服。
……
回來之後，林敘順道去了一下廠人事的辦公室，他和陳遼、徐軍楊如今都是研究生學歷，工資自然而然升了一級。
“上班這幾年，工資一直在漲。”陳遼感慨道，“現在我都是我們全家工資最高的一個了。”
“海城的生活水準也不低。”徐軍楊道，“幸虧廠裏補貼不少，有些開支可以省下。”
廠裏雖然叫林敘負擔起造LPG船和LNG船的重任，卻也沒苛刻到叫他現在就行動，項目組搭建起來之前，他和陳遼他們都放了一個短假，可以臨時回一趟家。
林敘回了家，但是並沒有待太久，他在想著，等工作不那麽忙了，就把外公外婆他們接到海城來住一陣，雖說他們宿舍暫時住不下，可南江廠附近有招待所，廠裏員工能有折扣。
外公外婆可以過來玩一玩，順便去看看林培。
林敘這麽想，外公外婆卻嫌折騰，去一趟海城路途太遠，一路奔波，他們兩個的身體絕對吃不消。
外公外婆現在連鎮上都不太愛去了，再早上幾年，外公還和林敘一起去了寧安，甚至和小舅一道騎車去了縣城。
在旁人看來，城市到處都好，可在兩位老人眼裏，沒有什麽地方能比得過紅河村。
林敘與其把他們接到海城，不如多回家看看他們。
林敘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剛回來的時候，心心念念的都是讓家裏人過上好日子，可現在他發現，他理解的好日子和家人心中所想的好日子不是同一個概念。
家裏人不想住城裏的小房子，反而覺得鄉下地方闊，住得更舒服，又到處都是熟人，沒事的時候就聊些家長裏短的八卦。
前幾年林敘大學畢業後不久，外公和小舅他們就和他說好了，說不管是他還是林培，他倆在海城打拼就行，不要惦記著把家裏人接到海城去。
林敘只能默默嘆氣。
確實，他不該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家裏人身上。
他希望家人可以幸福，可以過上好日子，家裏所想的也是一t樣，相比林敘一直操心他們的事情，他們更希望林敘多照顧自己，讓自己的生活越來越好。
……
在開始這艘羊省的LPG船訂單之前，林敘第一步先完成設計的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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