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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番外副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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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番外副本1

李家小輩實在惹人嫌

“你們在說什麽?”女子穿著的衣物很輕薄,拖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哪怕是黑白的顏色也能看出布料的質感,不似尋常百姓能用得起。

見她回來,玩家們暫停了討論的話題,只說是在欣賞桌案上的書法。

女子盯著這幾幅書法,她每日都在欣賞,但品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兩副是他贈我的,這一副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只是……每每看著,總覺得有什麽大事忘記了。”說完又問玩家們剛才在說什麽。

周瑜思索了一下,繼續將有關《祭侄文稿》的記載講來。

李隆基這個後輩上半輩子是個明君,頗有建樹,善用人才不拘一格,各種能人輪番上陣,把政變之後急需要恢覆生息的國家帶領向了一個新的高度。正如後世評價,如果他在這時候死了,將是最完美的。

然而在開創盛世之後便安於享樂,一改曾經的樸素之風,驕奢淫逸大肆揮霍,好大喜功,聽信讒言罷免正直官吏,一日殺三子,之後更是做出了極其荒唐的事情,強奪自己的兒媳婦為妃。

在奪了兒媳婦之後,奢侈之風更甚,為討好這個被強搶來的妃子,用盡一切辦法,以九州之物為博一笑。臣下諂媚之風日盛,貴族之間攀比,輕易便是千金揮霍。而同時為獲得功勳的邊陲將士多次挑釁,導致摩擦不斷,又與早先友好的吐蕃關系惡化,南詔開戰,損兵折將之多。

大唐內部腐敗嚴重,兵力空虛,節度使安祿山趁機聯合多族外兵謀反。

長久生活於安樂的人民已經忘記了戰爭,毫無戰鬥力,官吏聞風而降,而堂堂天子一路逃亡,恥辱至極。

天子茍且偷生逃亡,將士們死戰不休,多少人填進他欲望的溝壑,這一場山河破碎的血宴,誰能料想是那開創了盛世的君主所為?

那年邁昏庸的老頭造下了多少的孽,然而忠心耿耿的將士們仍舊要為所忠誠和熱愛的土地拋灑熱血。顏家起兵反安祿山,最終城破被擒,一家三十餘口盡數被殺。而像這樣的家庭,沒被記載下來的還有更多更多。

祭文多處塗塗改改,悲痛憤怒的心始終無法平靜,流露在這一個個文字裏。

歷史竟是驚人的相似,強盛的王朝,搭配一個驕奢淫逸的皇帝,邊境的沖突不斷,內部腐朽不堪,於是急轉直下,最終招來戰亂。

玩家們也都處於王朝的末年,對後世唐朝的描述也能有幾分共感。

漢末在經過了幾個年幼天子不斷的死亡更換政權之後,終於是迎來了兩個活到成年的皇帝,早年雖是也做過不少英明的舉措,讓大臣們感到十分欣慰,然後稍有效果便沈迷享樂,從一個平庸君主變成昏庸。

楊修聽後點點頭,說:“如此說來,這位李家後輩確實該早死幾年。”

郭嘉碰了碰楊修,說:“德祖,莫要亂說,過一會陳長文便要說你覺得漢武該早死幾年了。”

陳群側目,回擊道:“毀謗他人,郭奉孝,這就是你的行事?”

楊修大笑,這兩人的過節也是早有聽聞,自然也沒把玩笑話放在心上。

蔡琰則突然問:“那個被強搶的妃子,後來怎樣了?”

亂世,不論哪一個朝代的亂世,弱小者永遠都沒有好下場。

周瑜回想了一下,接著剛才的故事說下去。

久戰的將士們怨恨那至今還跟著天子逃亡的女子,怨恨她雞犬升天的家族,然而天子一心維護,於是士兵嘩變,為平息憤怒,天子賜死了那被強奪來的妃子。

安撫的只是一時的軍心,戰亂豈會就此平息?李隆基繼續逃亡到了蜀地,太子繼位以後重整軍隊平亂,恰逢安祿山那邊也發生內亂,這才有了殺敵之機,之後國家為平定各處叛亂而重用了各方勢力,也導致後來藩鎮割據的局面。

“哦!”玩家們明白了,相當於他們那時候的世家群雄勢力,雖然各地勢力強大能穩固各方統治從而穩固天子統治,但歸根結底是削弱了天子權勢,終不能長久。

說完這一段事情,周瑜看向那沈默的女子,問:“你的姓氏可還有印象?”

女子搖搖頭,說:“不記得了。”

“你說是你的愛侶將你藏在畫中,還時常與你說話,你見過他的模樣嗎?”

女子微微低眉,沒有提到愛侶時的竊喜與羞怯,而是一種迷茫和潛意識裏的抗拒,說:“是個頭發花白,頗有氣度的老者,看著七十多歲。”

眾人看看她,又看看鐘繇。

鐘繇老臉一紅,有幾分氣惱,說:“你們看我作甚,我可不認得她!”

以老玩家們對任務的經驗來分析的話,大多數時候出現在副本裏的人和東西一般都是有關聯的,贈送了她十分名貴的書法作品,她善音樂,她的愛侶是一個老頭。

那看似無關的祭文,卻道出背後的故事,故事裏唯一一個筆墨較多的女子,正是那被唐朝皇帝強搶的妃子,曾經的兒媳婦。

“你,是否姓楊名玉環?”周瑜試探地問。

隨著問題的問出,那女子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之中,隨後突然跌倒在地。兩個無臉侍從將她攙扶起來,她坐在主座上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外頭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兩名侍從跑下樓去應聲,女子紙色蒼白的臉上浮現起一絲驚恐和期待以及下意識扯起的笑,試圖帶著些許溫柔繾綣。

強搶兒媳婦,這事不管放在哪個年代都是非常低劣的行為,倫理綱常豈能如此,簡直與禽獸無異!因此玩家們並不理解女子此時眼中的淡淡情誼。

但是蔡琰明白,在她被搶去匈奴王庭的那些年歲裏,她也是如此的,如果不讓自己以感情的方式去接受這個人,那麽便是一輩子與一個歹人生活在一起,至少,愛人這個身份,能讓自己心裏更好過些。

樓閣的門緩緩打開,外面的光將影子拉長,黑色的影子投射在灰白的地面,像是悄然飄入的鬼魅。

一個纖瘦的白發老者立在門口,盡管已經一把年紀腰背卻沒有彎曲,頭發束得一絲不茍,穿一襲黑色金紋圓領袍,腰間蹀躞掛玉,腳踩錦緞長靴。

在兩個侍從的帶領下,那老者走進了樓宇,他擡頭觀望樓中裝潢,似乎並不滿意這般的樸素。

那美麗的女子緩緩從二樓飄下來,端詳了這老者好一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強扯出喜悅道:“三郎!”

在二樓上圍觀的玩家們小聲議論,看來此人就是剛才所提及的李家後輩,因此第一面就都帶上了有色眼光,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玉環,你我終於可以長相廝守了。”年邁的李隆基笑著說,只是看到女子這失去顏色的模樣又難免有些發怵。

楊玉環微微垂眸,問:“我……死了嗎?”

對方並未回答,而是看了眼樓上的幾人,說:“有賓客?”

玩家們商量之後都走下樓來,李隆基雖是年邁退位成了太上皇,皇室的面子還是要的。端著架子道:“見朕為何不拜?”

“……”玩家互相看了看,此人雖是後來朝代的皇帝,怎麽說也是後輩,哪有祖先給後輩磕頭的?再者此人也不是堪比秦皇漢武的千古一帝,聽說了那些禍國殃民的行徑後,嫌棄得不行。

幹脆便直接報了姓名。

李隆基心下疑惑,詢問楊玉環為何畫中會有漢末之人。

楊玉環的腦海裏是被系統合理化過的原因,說:“我在畫中孤寂不知曉年歲,便效仿名士宴請賓客,興許是聽了消息過來的。”

對於這幅仙畫,李隆基了解得並不多,是他自從下令勒死玉環之後就命人所作的畫,又請法師做法出主意,以求死後還能永享歡樂。

或許真能有溝通天地邀請先人的辦法吧。

他笑了笑,即便是對待先人們也因自己的帝王身份而多了些許傲慢,在掃到嵇康的時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神色有幾分激動。

“閣下若是嵇康,可否演奏一曲《廣陵散》?”

自嵇康受刑赴死,廣陵散變成絕唱,是歷朝歷代文人一個繞不開的討論點。

李隆基喜好音樂,能有這樣一個大好機會自然是不願意錯過的。又看向周瑜,自顧自安排道:“久聞江東美周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常言道曲有誤周郎顧,朕也喜好音樂,今日便與公瑾切磋切磋,就比誰能學好廣陵散。”

“不教。”嵇康直接拒絕了,他這脾氣也是相當任性。

鐘會投來眼神,至少在反感李家小輩這件事上還是挺一致的,便又試著向嵇康示好,有結交之意。

嵇康嗤笑一聲,說:“算了,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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