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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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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倆人一路去了林景年的公寓。

公寓款式老舊, 但樓道被打掃的很幹凈,不算太寬敞的一室一廳裝修的很簡潔。

白紗窗簾飄揚,映著窗外亮白如雪。林景年把鹿青源送的那盆藍風鈴抱到窗臺, 雙手合十:“謝謝你送的花!”

“……”

鹿青源關門的動作一僵, 執拗地別過臉, “都說是撿的了。”

林景年後仰, 目光瞥到他赤紅的耳根, 抿著嘴識趣地沒有再說什麽。

鹿青源父母去世早, 大學畢業就獨自創業, 剛好趕上經濟風口賺了不少錢,但因為性格被同行排斥, 聯起手暗地裏坑了他一把。自知胳膊扭不過大腿, 鹿青源早早變現了資產, 回了老家購置成房子提前步入養老生活

後來覺得沒意思, 又騰出資金在鎮上開了一家音樂興趣班,跟學校合作的那種。但收費很低,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也沒哪個家長有這閑情逸致, 所以基本一直在賠本。

直到他去應聘,再加上江倦在鄰裏街坊那一頓吹得天花亂墜,琴行生意才逐漸好轉,連帶他的工資也跟著水漲船高。

這三年來攢下了不少家底,再加上他之前的, 算算也差不多能在這無憂無慮一輩子了。

鹿青源平時除去月底結賬收租, 偶爾抽出時間看看營業報表外,就是去學校旁邊的操場打籃球, 剩下的就屬林景年這來的最勤快。

鹿青源掀起衣領嫌棄地皺起眉,換了鞋直徑奔向淋浴間。動作之熟練, 像是跟在自己家似的。

當然,從法律講,這確實是他家。每次比完賽他基本都會來這裏洗澡,之後再蹭頓飯離開,久而久之,衣服和毛巾什麽的也自然就多了他的那份。

林景年抱著換洗的衣服放在門口支架,再跑到客廳翻出一支筆在掛在墻面的表格打勾。

一個勾抵一天房租。

“伺候”完房東,林景年神采奕奕的進了廚房做飯。鹿青源洗澡出來習慣性的頂著毛巾往沙發一坐,玩了會手機覺得沒意思,便開展研究手邊這張矮腳茶幾來,

其實也沒什麽好研究的,只是很普通泛濫市場的一張桌子。鹿青源心想自己確實是太閑了,抽下肩膀毛巾擦頭發。

繼而便瞥到手肘一道細微的血口子,應該洗澡的時候被什麽蹭了一下。扔了毛巾,問了聲林景年創口貼在哪。

“就在抽屜裏。”

他拉開,抽屜裏堆滿了信封郵件,各種都有,他眉心聚攏,手指猶疑片刻,從裏邊抽出創口貼。

“啪嗒”

一封開了口的信封被扯出來裏邊的照片被甩出來一半,他看了一眼廚房的人影,不動聲色地拿出來看了看。

照片是偷拍的,背著光模糊能看到一個男人的輪廓,僅憑不清晰的面孔也不難分辨出男人英俊的長相,舉手投足間貴氣盡顯,而整個人帶來的氣質卻極其低沈,光是一眼,就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鹿青源瞇起眼睛,商業交際不可避免,因此他們總會掛著一張盈盈笑臉,如此拒人千裏的冷峻感,總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孟策舟。”

他下意識說出這個名字,自己都楞了一下。

他當初創業風頭最盛時期,曾有機會見過一次這個男人,但也匆匆一眼而已。

可林景年……

他把照片放回去,瞥了眼廚房毫無察覺那人,掏出手機出去打了個電話。

等再回來,臉色已經全變了,連帶看那張照片,都覺得角度手法充滿了林景年的“愛意”。

其實在他的印象裏,林景年和“同性戀”這三個字根本不掛鉤。

當初林景年剛來這裏,因為長得好看性格也好所以特別招人喜歡,當初還有個男生膽子大當著很多人的面就跟他表白了。

誰知林景年格外抵觸,言辭拒絕了那個男生,之後把自己悶在房間裏三天三夜。

這件事他是全程知曉的,以為林景年不喜歡男人,沒想到……

他又回到客廳從信封裏抽出那張照片,沖進廚房懟到林景年面前:“既然當了孟策舟的情.夫為什麽還要來到我們這種破地方!還是說你來這裏根本就是有企圖!”

林景年剛倒上油,被他這幅沖動的樣子嚇了一跳:“什……”

鹿青源擡手關了火,舉著照片:“這張照片是你拍的吧?就放在抽屜裏,還是說你們已經分手了,可你到現在還放不下他?”

他呼吸急促,一把將照片甩在地面。

“你是同性戀?”

他火氣沖天,林景年楞了楞,看著那張像素模糊的照片,不由得目光恍惚。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還沒有發生後來的那些事情,孟策舟還對他很好,那個時候他還會滿心期許的掰著手指頭算還有多久能見到母親和外婆。而這一晃就過了三年。

鹿青源見他觸景生情、一臉難過,一股被欺騙、隱瞞的怒火直躥頭頂。

林景年嘆氣:“他是我前男友,我來這裏……也並不是之前說的想找份工作那樣簡單,而是為了躲孟——”

“那就是帶著目的來的!既然一開始動機就不純,既然是冒著風險,那就不要來這裏連累我們!這種窮鄉僻壤的小地方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鹿青源目光冷硬,一指大門:“現在就離開,這裏不歡迎你!”

他的態度不容置喙,甚至別開臉不願意看他。

林景年自知理虧,但打算掙紮一下:“可我的房租……”

“押金雙倍退你!”

“……”

房子不是自己的,林景年就這麽被攆出來了。

他擡起頭,望著星光寡淡的夜空,長長嘆了一口氣——

混蛋鹿青源

:)

“帕、帕帕……”

林景年回頭,見樓道突然躥出一個小孩,情急之下下意識伸手去攔,結果小孩沒攔住,自己也在臺階崴了一腳。

疼的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他摁著腳踝堪堪坐下,掀開褲腿腳腕已經開始泛紅發腫。

“嘶——”

鹿青源你個混蛋!

可罵的再多,他也沒辦法,畢竟鹿青源還年輕,以後要還想繼續往上打拼,像孟策舟這種級別的根本惹不起。

舍他一個事小,萬一得罪孟策舟就難說了。

林家就是個例子。林少川進監獄後,林家資金日況益下,旗下分公司接連破產,林懷信更是被氣的心梗住院,而宜君……

林景年鼻子一熱。

如今連自己都沒地方去,也管不了其他人了。

但鹿青源也不至於這麽堅決把……他身份證跟存折還在裏面沒拿,今天晚上恐怕連個能住的地方都沒有。

平時看著冷冰冰又傲嬌,但一直都覺得他是好人,算是他看走眼了!

他吸了一下鼻子,反正也不止走眼這一次了。

他蹲在臺階,樓道拐角沒亮燈,狹窄的窗口投射.進的月光輕輕鋪在他身後一層,顯得冷清無辜。

窗戶沒關,驟然吹進一陣冷風。他擡起眼,似乎察覺到什麽,下一秒就看見鹿青源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他身後,居高臨下俯視他,一雙淡漠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見他捂著腳踝沈默地轉回去,鹿青源忍了一下,沒忍住,過去蹲在他面前檢查了一下他的腳踝。

“我先帶你上樓。”

他起身,內心掙紮許久,才臉色尷尬地朝他伸手。

可等了半天,也不見林景年有動作。

鹿青源沈下臉:“你要是想作沒人管你!”

他甩手,咬著牙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林景年緩緩擡頭,望著他冷漠的背影。

一分鐘後。

樓道裏腳步聲遠遠近近,鹿青源臉色冷硬,一聲不吭的把他從臺階抱起進了屋,接著就是清理、上藥,全程一言不發,等氣喘籲籲的弄完了,鹿青源往他面前一站,突然開始有幾分局促。

他想說什麽,但看林景年不說話又欲言又止,就幹瞪著。

“我回房間拿了手機就走。”

“林景年!”

鹿青源把他摁回去,“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聽懂我的話。”

“聽懂了,所以現在我離開。”林景年低頭,“我瞞著孟策舟跑出來的,萬一被他找到這裏來你會被我連累,我理解你。”

“理解個屁!”鹿青源緩了幾口氣,盯著林景年猶豫半天,才別扭的開口:“我、生氣不是因為這個,我、”

他捏緊拳頭,“既然跟別的男人都行,為什麽不跟我試試?”

林景年一頭霧水:“什麽?”

鹿青源:“什麽什麽!”

“你在說什麽?”

“我還能說什麽!”

“……”

林景年目瞪口呆地靠在沙發,目光恍惚地聽著鹿青源一字一句的說“喜歡他”。

顯然事情已經朝他想象之外的地方狂奔,甚至連鹿青源什麽時候有的這種心思他也不知道。

“可你不應該喜歡我,我會拖累你。”

“你是老師,我是無業游民,孟策舟管得了哪個?而且,”鹿青源深吸一:“你分不清哪些是氣話,哪些是真話?我剛才、說的氣話!最後那句喜歡……是真心的!”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羞恥,大步跑到另一邊,惱羞成怒的一拳垂在墻面上。

林景年眼睛瞪大了一會,揉著泛痛的腳踝,若有所思地把和孟策舟發生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不過避開了穿越和重生。

“我、林景年,28歲,小名叫……福福。既然你剛才那麽篤定,肯定是打電話找人問過了,我和孟策舟確實如外界傳聞的那樣。不過現在——”

他垂眸,遮下眸中失神:“都過去了。”

聽完那些,鹿青源的眉毛皺得更緊了,他想跟林景年道歉,可那三個字剛到嘴邊,便立刻被原地打回去。

想來想去,他臉憋得通紅,跟火燒了似的:“你來這裏第一天我就註意你了,其實、在這裏我還是有話語權的,你跟了我,我可以考慮保護你。”

林景年驚覺。

來的第一天……

“那個躲在角落裏偷看的是你?經常給我發信息的也是你?”

鹿青源否認:“我沒給你發信息。”

林景年讓他去臥室拿他手機,打開立馬的信息,從一堆拉黑號碼裏隨便點出一條。

“這些都是被我拉黑的號碼,雖然ip地址不同,但語氣相似,應該都是同一人。”

鹿青源順著點開幾條,如他所說,都是一些稱得上騷.擾的短信,其中包括林景年吃了什麽、去了哪裏這種私密的行程。

“真是個瘋子變.態。”鹿青源記下了幾個號碼,心想等回去了找人查查。

林景年收回手機,喃喃道:“那會是誰呢……”

“先說我們的事。”

他不依不饒的,如果今天不給個答覆,這事恐怕難以翻篇。

林景年有點頭痛。

雖然他性取向不直,但不代表是個男的就喜歡,而且他從前除了孟策舟也沒談過戀愛,之後也沒有這個打算。

況且他對鹿青源……

也不見得他連續談兩個男朋友都不會說人話吧。

“你年輕有為,而我的未來一片模糊,我們、並不合適。”

林景年其實想說,當初躲在陰暗的地方拿那種眼神看他是一種很讓他反感的行為,但話到了嘴邊也就拐彎了。

鹿青源再怎麽,也只是偷看了幾次,比不上那個連續三年不間斷給自己發騷.擾短信的人。

鹿青源根本不死心:“哪不合適?”

“哪都不合適。”

“……”

“林景年。”鹿青源說:“你說話,很奇怪。”

林景年:?

“總之,”鹿青源收回拳頭,仰起下巴,“不死心前,我不會放棄的。”

-

“帕、帕帕、帕帕、”

“帕什麽帕,死小子給我站住!”

江倦伸手一撈,把四處亂竄的胖團子夾在腋下,伸手朝他屁股就是兩巴掌。

“閉嘴,不準叫了!”

胖團子鼓著腮幫,手腳並用地開始掙紮,張嘴一口咬在他後腰,疼的江倦嚎叫一聲,胖團子趁機跳下來溜之大吉。

“死小子給我站住!嘶、疼疼疼——”

江倦捂著腰,疼的齜牙咧嘴也得追上去,半道碰著林景年跟碰上救星似的,趕緊讓他把小齊抓來。

小齊就是剛才那個胖團子。

“上頭領導說今天咱鎮上來個大老板視察,說要開發這裏,剛才火急火燎過來讓我把小齊摁住了。”江倦抹了把汗:“你知道那小子沒人管,平時到處野,萬一碰著人家大老板就難看了。”

林景年:“大老板?”

“對,聽說是從首都來的,級別大著呢,所以上頭才這麽重視。”

林景年了然點頭。

倆人一合計,分別兩路出發找小齊。

頂著正午大太陽,江倦汗珠子跟不要錢似的直冒,找了半天也不見人影,心想這小子跑的真快,這麽點時間就不知道哪去了。

他一路跑到街邊小賣鋪老板那裏,老板翹著二郎腿打游戲,頭也沒擡的給他指了個方向。

——一輛加長版暗銀色雪佛蘭。

掛的還是連數首都a的車牌。

這該不會是那個大老板的車吧?

大老板來了??

江倦心裏驟然升騰起警覺,四下打探了一下,確認沒人才小心地敲了兩下車窗。

等待幾秒鐘後,車窗冉冉落下,露出裏面奢華的內襯。

撲面而來的冷氣倒是讓他頭腦清醒了點,也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

抓小齊不就是避免打擾大老板談生意嗎?

他現在的行為跟小齊有什麽區別。

他剛想起身道歉,只一眼立刻被驚得閉了嘴。

這輛車光是停靠在路邊就足夠貴氣四溢,可裏面的男人才算得上真正的氣宇不凡。

整輛車裏裏外外他認識的只有男人手腕露出的百萬起步的理查德手表,其餘的都閃閃透著金錢的味道。

他之前認識過幹汽車的朋友,見過最貴的內襯,但跟這些比起來簡直望其項背。

剔透的鉆石、衣服上嵌著瑩潤的寶珠、從沒見過的西裝品牌,連男人腳下踩得毯子都比他見過的那些舒服,甚至連頭發絲兒都透露著“矜貴”兩個字。

江倦這會腦子都木了,平時的油腔滑調這會一個字也蹦不出來,直到被旁邊身形高大的男人擋了一下。

“請問是找剛才那個沒人管的小男孩嗎?往前面走了。”

雖然這個男人語氣客氣的很,但一舉一動都透著霸道。

江倦被他逼得後退半米,“啊、哦哦,好,謝謝,謝謝。”

剛走兩步,他煞有介事地折回來,“內個、各位老板,剛才實在抱歉,那小孩調皮的很,但我們小鎮還是很好的,各位別介意,我現在就把他帶到他爹那去!”

車外那個男人禮貌性地再次把他“請”走。

江倦離開後,男人才松了一口氣,轉身道:“孟總。”

孟策舟手肘抵著扶手,撐著額頭緩緩按壓,聞言,淡淡“嗯”了一聲。

高毅略顯遲疑:“孟總,視察的事兒……”

孟氏旗下房地產一片勃勃,可城市該開發的都差不多,像這種小城鎮全國還有很多。這座城市臨海,地理位置極具有娛樂性的開發。

孟氏打算在這裏建一整座旅游城,剛好這座小鎮也在納入範圍。

孟策舟看了企劃書就來了,可到了地方卻又遲遲不下車。

高毅內心嘆息。他老板肯定顧慮從前那事呢。

三年前,孟策舟在兩個選項中艱難做了決定,決定放林景年自由。

可帶來的代價就是夜以繼日的頭痛折磨。起初還能依靠藥物治療,時間稍微久點,就痛的死去活來,請遍全國的名醫都束手無策。

高毅每天跟在孟策舟身邊,他最明白每回犯病時孟策舟鉆心蝕骨的痛苦。

一直到現在,這病不僅沒有得到任何緩解,反而每況愈下,每天藥不離身。

孟策舟緩緩睜開眼睛,一排頎長的睫毛下,露出那雙散著苦寒的黑眸。

“回昭安。”

“好。”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嚎叫。

高毅皺眉:“孟總,是剛才敲我們車的小孩。誒!不對!還有、還有林景年跟剛才那個男人。孟總,我們要不要下去看看!”

孟策舟眼神微動,沒有說話,似乎在仔細聽身後動靜。

絲毫沒看見,在街道另一側的那棵梧桐樹下,鹿青源正一臉陰沈地死盯著他們。

這應該就是被林景年甩了的前男友孟策舟吧?

嘖!

他微微瞇起黑眸,露出煩躁的目光。

半晌,他才掉了個方向朝林景年過去。

江倦不在,小齊亂撲騰根本不聽話,看見鹿青源過來突然老實抱頭蹲下,可那人繞過他,毫無征兆地把林景年一把攬在懷裏。

林景年被嚇蒙了:“哎?你——”

“噓,別說話。”

鹿青源忽視他的掙紮,收力把人抱得更緊了。

“嘭!”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再擡眼,孟策舟已經一臉兇神惡煞的站在他們面前,一把掐住鹿青源的手臂,活生生把他從林景年身上掰下來。

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你們在幹什麽!”

而聽到這個聲音,反應最大的卻是林景年。他瞬間頭皮發麻,幾乎是驚恐的轉身,看到孟策舟惡狠狠的目光時,整個人下意識瑟縮。

那是一種日積月累下的肌肉記憶。

他害怕孟策舟再抓他回去。

他低頭,悄無聲息的躲在了鹿青源身後。

這一躲,直接刺痛了孟策舟,“你!”

“帕帕~”

小齊見鹿青源不揍他可高興了,舉起胖手就朝鹿青源要抱抱,嘴裏還軟糯糯的喊著“帕帕”

“爸爸?”高毅驚訝,“你是他爸爸?”

鹿青源冷冷瞥了小齊一眼,小齊縮手,撅嘴一頭紮進林景年懷裏:“帕、小帕……”

“小爸??!!”

高毅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指著他和小齊:“他叫你小爸?!”

他抿嘴,先彎腰安撫不停哭鬧的小齊。

沒有說話,落在孟策舟眼裏就是默認。

孟策舟攥得拳頭發抖,氣的五官都扭曲了幾分:“這是,什麽意思!你從哪來的野種!”

“什麽野種?”

鹿青源彎腰把小齊抱在懷裏,小齊立馬勾這他的脖子,親昵的又叫了聲“帕帕”。

視線從孟策舟身上輕輕掃過,轉頭目光柔和望向身後的林景年:

“福福,他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畜生前男友?”

高毅瞪眼。

林景年低頭,避開了孟策舟目眥欲裂的審視。

鹿青源噗嗤一聲冷笑:“那怪不得你要和他分手,這麽兇,可真嚇人啊。”

他抽回自己被掐紅的手腕,皺眉放在嘴邊吹了兩下:“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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