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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郡主,為何不願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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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郡主,為何不願見我

“李義,叫船家劃快些,你去將剛剛那二位姑娘請上來。”

李義有些不解,正疑惑間,就聽到那深沈不容置疑的聲音再次傳來:“若請不來,本官問你的罪。”

李義心肝一顫,腳底抹了油,趕緊差人去請。

裴寂於迎面而來的寒風中,四周景色猶似瑟瑟蕭條,眼尾掠過北地的陣陣風沙,可他卻絲毫不敢閉眼,那裏頭的猩紅快要滴出血來,泛著瑰麗的妖孽。

甚至不敢眨眼,怕只是閉眼的一瞬,那日思夜想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魏雲珠正在同瑩瑩商議,還是推了陳員外的挽留,她放心不下靜心書院那群小家夥們,來年還是留在益都。

二人本欲離開,卻見剛剛那已經漸漸遠去的船只,又緩緩朝她們駛來,不明所以間,剛剛的船家已經下了船,朝她們跑了來。

“二位姑娘,快些上船吧,老爺同意捎帶你們一程了!”

魏雲珠眼露驚喜之色,同瑩瑩相視一笑。

瑩瑩一蹦一跳的:“姑娘,咱們今日真是遇到大好人了,可以回家過年嘍!”

李義遠遠的瞧著要上船的二位姑娘,他其實心裏很是納悶,首輔大人什麽時候好到如此了竟然大發善心,要捎上兩個過路的陌生姑娘,真是稀奇,稀奇!

他有些好奇的瞧著,只見前頭的那位,仙姿玉色,帶著帷帽,看不清面容,另一位,身材瘦小,五官不算清秀,倒也規整。

這位倒是看著面生,可是頭戴帷帽的姑娘,他怎麽覺得,咋看咋熟悉呢

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麽,眼眸中迸發出震驚之色,又忽而回憶起剛剛首輔大人的失禮之態,那麽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思及此,他急急地回過頭,看向自家大人。

裴寂脊背僵直的站著,面容波瀾不驚,可是眼底的情緒早已經翻湧成災,卻被他強硬的壓制下來,每況愈出。

李義的一顆心,也是跳的很快,簡直是驚心動魄,但當下,也不敢貿然做出什麽事來,首輔大人在失去小郡主的這些日日夜夜裏,是如何度過的,他最是清楚,也根本不敢想象,在這樣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徒然相見,首輔大人會做出什麽事來。

可是出乎意料的,二位姑娘上了船,首輔大人竟然是沈著臉,驟然轉身回了船艙。

諾大的船艙裏燈火通明,外頭散進來的悠悠寒氣,連帶著無窮無盡的暗色,仿佛有了吞噬人心的力量。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恐怖至極:“魏雲珠,你既沒死,整整兩年又二百五十二個日夜,竟都不曾來尋過我。”

魏雲珠這邊,已經同瑩瑩順利進了船艙,這客船裏頭可謂富麗堂皇,看來的確是南邊來的大商賈。

銀絲碳劈裏啪啦的燒著,烘出一片暖氣氤氳,地上鋪著的鹿皮毯子,柔軟又細膩,踩上去腳感是極好的。

瑩瑩還是第一次見識這等的鋪張華麗,她興奮的滿屋子跑,東摸摸,西摸摸,只剩下驚嘆了。

魏雲珠解下披風,伸開凍僵的手指,靠近那燒炭的火爐,暖暖手,等身上都暖和起來了,才緩緩開口:“咱們離開前須得去向這商船的主人道謝,總不能失了禮數。”

瑩瑩點了點頭,姑娘所說不錯,須得去好好感謝一番,本以為上了船,也就是同家奴們擠擠,湊合著到益都,也就萬事大吉了。

可竟然將她們安置在如此好的房間,自然是感恩萬分。

外頭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瑩瑩從包裹裏拿出燒餅,遞給魏雲珠:“姑娘,墊點肚子,等回去瑩瑩再給你做熱氣騰騰的熱湯。”

魏雲珠點了點頭,拿著燒餅正欲咬下去,卻見門前的簾子被掀開,一個家奴模樣的人,提著木質的食盒,恭恭敬敬的往矮案上擺飯:“二位姑娘,船上條件苛刻,將就用些吧,若有什麽想吃的,盡管開口,船上有的話,定給您們做出來。”

魏雲珠趕忙放下燒餅,瞧著一案的飯菜,她著實有些不好意思,便笑著道:“千萬不必如此,我姐們只是搭個便船,本來就已經十分叨擾,怎麽敢再勞煩你們。”

家奴笑著回:“姑娘客氣了,咱們也都是按著主家的吩咐辦事,飯菜您們趁熱吃,小的這便告退了。”

等那家奴走了,魏雲珠下意識看了眼那些飯菜,腳步卻徒然頓住了,她心下一沈,下意識微微蹙眉。

蜜絲山藥、芙蓉燕菜、金絲酥雀……甚至還有如意卷,滿滿當當竟然每一道,都是她愛吃的菜品,旁邊還擺了一碟桂花糕。

瑩瑩顯然也發現,不疑有他,興奮的喊著:“姑娘你看,都是些你愛吃的菜,咱們運氣真好!”

魏雲珠心思細膩,她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世間怎麽會有如此巧合的事呢可是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問題到底出在哪了。

等兩人用了膳,時辰已經很晚了,魏雲珠今日在江邊候了整整一日,早就疲乏不已,瑩瑩伺候她洗漱完畢,身子挨著床榻便沈沈睡去。

也不知是幾更天了,小艙裏留著的一小竄燭火,隨著一陣風,晃蕩間忽明忽暗,忽而“啪”的一下被熄滅了,小艙內一片暗色。

透過窗外滲進來的月光,只聽那扇門“吱呀”一聲,一只細長冷白的指節撩開了厚重的錦簾,緩步向著床榻而去。

那紫色的袍角在冷光中泛著森涼的寒意,高大挺拔的身軀,將打在少女瑩白面頰的溫柔月光遮擋的嚴嚴實實。

那微微上挑的鳳眼裏,裹挾著濃烈的深沈,氤氳在眼尾的緋紅,配上慘白肌膚,透著一種古怪的妖孽之氣,那寒涼的眸光,就那樣一動不動的凝結到少女身上。

纖長的脖頸,精巧的鎖骨,瑩潤的花瓣,甚至那瑩白如削蔥根的腳趾,久久不停歇。

他緩緩坐在床榻邊沿,修長的指節極慢撫上了少女瑩白的脖頸,指腹抑制不住的在那脆弱易碎的青色血管上摩挲,嗓音沙啞的厲害,漸漸俯身靠近她的耳廓。

“郡主,為何不願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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