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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聖黑杯流下感動的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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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天吶, Master倒下了!這可怎麽辦!簡直是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機!連我都束手無策了!!多麽可怕的強敵啊!!!”

巖窟王:“……”

我:“……”

星鳥:“……”

艾蕾:“……那個,就連我也看得出來……”

貝狄威爾:“……如果王在這裏就好了。”

因為梅林浮誇而且敷衍了事的表演,場面一度極其尷尬。

然後,就在如此尷尬生硬的氛圍之中——

“做得很好,星鳥。不愧是我引以為傲的女兒。”

老人用枯瘦的手指捋著一綹灰白胡須,就像一只年邁貍貓那樣得意地瞇起了眼睛。

(出、出現了!!對梅林的人設一無所知,因此完全不覺得他演技掉線的三次元反派!!)

(仔細一想也是啊,如果是莎士比亞之類的話, 這麽講話一點都不奇怪……)

(話說回來, 你想利用從者搞事, 自己都不花時間去學習一下他們的基本信息嗎?你讓考據黨情何以堪啊你,你連同人作者都不如!!)

我將滿腔吐槽都壓在心底,盡可能茫然而漫無目的地瞪大雙眼, 嘴唇微張, 擺出一副慘遭捅腎、失血過多時特有的呆滯表情, 簡稱“遠阪時臣式呆滯”。

“……”

星鳥瘦削的肩頭隱約抽搐了一下, 我覺得她可能在忍笑。

話又說回來, 下一步該怎麽出手?給點提示啊姐姐。

就算你說要我“試試看”, 我根本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些什麽, 首領的“手術”是個什麽玩意兒,我又會被帶去哪裏……

——就在我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絕境中找出一線生機的時候。

巖窟王頎長挺拔的身影,驟然出現在眼前。

“放開她!!”

可以,這演技就比梅林逼真多了。

由於距離近在咫尺, 他這氣沈丹田的一嗓子直擊耳鼓深處,吼得我鼓膜都在嗡嗡作響,再加上失血造成的精神衰弱,險些真的兩眼一翻昏厥過去。

青年臉上的表情也足以亂真——眉心緊蹙成一個鐵畫銀鉤的“川”字,薄唇抿作一道直線,面色乍一看如同蒼白、冷硬的大理石,但透過那不動如山的表面,卻仿佛可以看見一整鍋翻湧沸騰的巖漿,幾乎要從眼窩裏噴出火來。

……不對,他好像真挺生氣的。

這也難怪。即使星鳥另有所圖,就結果來說也算是給我創造了機會,但那一刀到底是結結實實地紮在我腰子上,估計一拔|出來就能飆血飆成小噴泉。

想想還有點頭皮發怵。

不過這會兒麻藥(?)見效良好,傷口很快便全無知覺,別說在腰子上開個孔,簡直像是打從一開始就沒長過腰子似的。

我心知機不可失,索性也橫下心來,立志將這場演出進行到底。

哪怕要付出一個腎的代價。

“哎呀。你是不是忘了妾身的存在啊?”

星鳥一方的群眾演員同樣敬業,時機拿捏得分秒不差。眼看巖窟王出手,酒吞童子最先踮起足尖輕盈一躍,手中與體格不符的長劍大幅揮出,硬是將他險些觸碰到我的手臂格向一旁。

“嘖!”

巖窟王一臉不甘心地咋舌,神態完全不像偽裝,多少是動了真怒。

這一來一往猶如開戰的號角,艾蕾和貝狄威爾也紛紛反應過來——無論對方用意如何,這一架總歸是非打不可的。

不知該擺出怎樣的表情?

不知說什麽臺詞才能避免穿幫?

打就是了。

於是雙方心領神會,一眨眼便開始隨機匹配、捉對廝殺,狹小的房間內刀光與劍影齊飛,火花劈裏啪啦炸了個五光十色,堪稱特效齊全。再加上來往都是姿容端正的美人,看著煞是養眼……

(哦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不動手還好,酒吞童子她們一動起手來,我便輕而易舉地看出了其中端倪。

從表面上看,他們似乎是在圍繞我展開爭奪,恨不得一招一式都沖我和星鳥腦門上招呼。但仔細看去,酒吞童子一方且戰且退,一寸一寸接近老人端坐的輪椅,而且不著痕跡地結成了一道看似松散、實則密不透風的包圍網,封鎖住了他離開房間的退路。

茨木和清姬做得更絕,一人占據房間一角,然後各自揮手釋放出一道火焰,恰好取代了剛才慘遭初陽破壞的墻壁,徹底將房間和走廊隔絕開來。

如此一來,正可謂二小姐之心,路人皆知了。

其中一名黑衣保鏢不由地大皺眉頭:“二小姐,你的異能這是……”

“她們都是鬼怪,不懂事的。請父親見諒。”

星鳥輕描淡寫地甩鍋,一邊又將我在地上生生拖動了半尺。

“父親,我能力有限,看來您眼下暫時無法前往手術室了。不如就在這裏進行手術,一旦成功,星花的異能便會全部歸您所有。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違抗您了。”

她扮演腦殘粉實在出神入化,可見從業經驗豐富,一忽悠一個準,我也不知該感覺諷刺還是悲哀。

“說什麽夢話。”

巖窟王閃身避開清姬揮落的薙刀,眉梢斜斜一挑,百忙之中不忘抽空反駁:

“我們——‘我’所認定的Master,直至粉身碎骨都不會改變。”

(嗚哇,這人絕對是演話劇都不肯吃虧的類型……絕對是我去演朱麗葉,他就不會讓別人演羅密歐的類型。)

“……”

星鳥的提議合情合理,巖窟王的反應也極其情真意切,無論怎麽看,首領都沒有懷疑他們的理由。

他也的確沒有懷疑,當即揮手向保鏢示意道:

“聽見了嗎?71號負責防禦,198號,使用你的異能來完成‘手術’。可別像當初的82號一樣搞砸了。”

“是!”

“……是。”

兩道低沈的應答聲同時響起。只不過其中一道果斷堅定,甚至隱約流露出幾分驕傲——這是71號,也就是方才向星鳥提出質疑那一位,他對首領熱烈崇拜的目光連墨鏡都掩藏不住;而另一道猶豫、遲緩,吐字含混不清,仿佛在畏懼著什麽似的,顯然就是負責執行手術的198號了。

(沒有名字,只有編碼……也就是說,他們和那位“人造白野”一樣,都是島上異能實驗的產物。)

至於“當初的82號”,想來就是當年操刀轉生手術,把首領的靈魂轉移到初陽身體之中的異能者了。

與此同時,不知出於什麽原因,這位82號也幫助小五郎,把初陽無處可去的靈魂安放到他的體內,讓初陽得以存活。

首領的手術失敗以後,82號又遭遇了什麽呢?

我不太願意想下去。不過,從眼前這位替代品——198號墨鏡之下的恐懼表情來看,答案早已是昭然若揭。

71號要不就是被成功洗腦,要不就是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198號又怕得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恐怕沒法指望在幾分鐘內策反他們。

接下來,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總而言之,先觀察他們的異能……)

從剛才開始,我就覺得場內狀況有些不對勁。

二小姐的同伴至少還要保留表面功夫,但我這一邊的從者毫無顧忌,從頭到尾都沒有留心避開老人和他的保鏢。

照理來說,他們每一次揮動武器、釋放魔力造成的餘波,應該就足以將老人活剮掉一層油皮才對。

但事實卻是,老人不僅毫發無傷,甚至連衣擺和胡須都沒有在爆風中飄動一下,面對火焰熱浪也一樣氣定神閑,整個人如同一尊石像般巋然不動。

異常。

一目了然的異常。

但是,原因會出在什麽地方呢?

(71號的異能……嗎?)

老人命令他“負責防禦”,如此說來,他應該能夠使用某種防護類型的異能,讓老人得以免疫一切物理和法術傷害。

更糟糕的是,他還是個真·腦殘粉,使用異能時一定會全力以赴。

……那豈不是無敵嗎。

“……”

我朝向星鳥投去一個暗含求助之意的眼神,示意她好歹再給點提示,現在這難度簡直就是中國的江蘇高考卷。

起碼給我換成全國卷!

星鳥倒也沒在這方面賣關子,只將嘴唇輕輕一努,暗示我朝老人的方向看去。也就在此時,酒吞童子靈活地縱身跳躍到輪椅前方,與她交手的貝狄威爾挺劍刺出,一時間收勢不住,劍尖一直線地逼近老人胸口——

然後,就在距離老人大約一臂的位置,劍鋒被硬生生地彈開了。

“……?!!”

(所以說,那就是他免疫傷害的“絕對防禦”範圍嗎?!)

“父親。”

星鳥沒再多與我廢話一個字,徑直拖著我穿越戰場,將我像一條麻袋似的拋到老人腳邊。當然,我也在一臂開外被無形的防護罩彈了回來,感覺好像撞上了一個彈性極佳的巨大果凍。

“首領,您看是否要開啟防護罩……”

71號畢恭畢敬地請示道。

“別無他法。為了手術,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老人看上去並非全無顧慮,但對年輕身體的渴望(媽呀,聽上去真是太微妙了)最終壓倒一切,促使他幹脆地下了決斷:

“打開,把她拖進來。”

這也是即將置他於死地的決斷。

我心中迅速翻湧起一陣狂喜,但喜色還沒來得及漫到臉上,就只聽見老人慢吞吞地補充了一句:

“慢著。198號,先搜一搜星花的身,取走武器和其他可能傷人的東西。”

(什……!!)

即使這位兄弟看上去慫得一比,但他終究還是個正兒八經的大老爺們。

(都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的確不拘這個小節,不過其他人……)

我剛想到這裏,便只見巖窟王霍然轉頭,目光中像是浸透了一撮冰渣子,冷颼颼地釘死在男人臉上。

千言萬語,千刀萬剮,盡在不言中。

“這……我……”

男人承受著來自老者和青年的雙重死亡凝視,一下子連牙關都開始咯咯作響,急忙彎腰在我身上敷衍了事地摸了兩摸——“摸”的時候起碼隔著十公分,要不是我本人毫無感覺,還以為他在使什麽隔山打牛的氣功。

這小夥子,求生欲還挺強烈啊。

不過,不管他再怎麽敷衍,最終還是恪盡職守地沒收了我的配槍,以及手銬、閃光|彈等一系列小玩意兒,之後才戰戰兢兢地將眼皮擡了一擡,腰板自始至終都不敢挺起。

“首、首領,都已經檢查過了。”

接著,那位忠心耿耿的71號便在半空中虛抓一把,將那層看不見的屏障打開了一道豁口,讓198號將我拖入其中。

這一刻,我和老人之間的距離無限縮短,只要跳起來就能敲碎他的膝蓋骨。無須多問,想必這就是星鳥盤算已久的目標。

但是,我的本能卻告訴我“忍耐”。

無論對方身上的腐朽氣味有多麽令人作嘔,我都必須忍耐下去,直到一擊必中的機會來臨——

“首領,為了完成手術,首先必須將您的血液註入她體內。眼下沒有輸血設備,只能直接給您……”

“無妨。”

面對俯首帖耳的部下,老人也顯得極為寬和:“劃破我的手腕,讓她飲下鮮血即可。”

“……”

這話一出,我腹中若隱若現的嘔吐感越發強烈,虧得我拼命忍耐才沒有表現在臉上。

“是。”

71號恭敬地應諾一聲,隨即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在首領枯槁的手腕上輕輕一劃。從中流淌出的血液少而緩慢,黏稠的質感有如泥漿,色澤更是呈現出一種近似於黑的暗紅,竟已有幾分不像人類。

(這家夥,該不會對自己也進行了人體改造……?)

我心中疑竇叢生,但眼下的情形已容不得我繼續頭腦風暴。

“星花,我的孩子……我的希望,我的未來……”

我感覺到自己被人強硬地扳起頭顱,老人那半張滿溢著死氣的衰朽臉孔近在眼前,一只眼睛如同玻璃珠一般全無反應,另一只眼中迸發出熱烈狂喜的光輝。

他口中絮絮低喃的話語,乍一聽與任何一位望子成龍的父親別無二致,唯獨我能夠理解其中的瘋狂。

我的希望。

我的未來。

以及——我寶貴的食糧啊。

這就是他眼中的“孩子”。

這就是他眼中的我。

約束自己的法不必去守,觸動自己的美一定要得到。為了自己那一點意難平,公義、良心乃至血脈親情,統統都不值一提。

即使傾訴再多的真情,描繪再多的宏圖偉業,這個人從頭到尾,真正愛著的也不過就是【自己】罷了————!!!

“你、他媽……”

“什麽?”

為了聽清我從齒縫間擠出的陰沈低語,老人下意識地傾身近前:

“還有什麽遺言嗎,星花?”

“我說你他媽去死啊!!你死了該有多少人普天同慶啊,混賬東西!!!”

就在這一剎那間,我猝然翻身而起,在一秒鐘內順口溜似的將整句話啐到他臉上,然後——

“嗷啊啊啊啊啊啊!!!!”

我每天餐後都用心刷牙、保養得潔白光亮的門齒和犬齒,深深嵌入了老人手腕上滴血的傷口之中。

“首領!!”

軟弱的198號早已慘然失色,71號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高呼,伸手揪住我的馬尾就要將我拽開。

而我一邊吐出老人辣舌頭的血漿——真夭壽,這玩意兒的味道比蛇草水還可怕——一邊反手攥住71號肌肉虬結的胳膊,從袖口中掏出一截沒被摸走的刀片,毫不遲疑地狠狠紮了下去。

“哇啊啊啊啊?!!!”

“叫什麽叫,你們這些個壞東西吵得很。”

我順勢轉身,一腳蹬在他兩腿之間的要害部位,將他整個人撂翻在地的同時用力碾了兩下,於是他便只能倒在地上嘶嘶抽氣,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由於異能者受創,依靠他維持的防護罩瞬間難以為繼,巖窟王當即甩出一道強橫的黑炎,直接將那層肥皂泡一樣的薄膜擊了個粉碎。

“你……!!”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老人單目圓睜,充血的眼球就像死魚一樣突出眼眶:

“難道說,星鳥居然——星鳥!!我要殺了……”

“很遺憾。您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老爺。因為您的女兒,早在多年之前就想殺了您呀。”

就在此時。

從輪椅後方的陰影中,響起了令人聯想起游女花魁的柔美聲調。

而應聲浮現出的,也正是酒吞童子那副婀娜多姿的身段,千嬌百媚的容顏。

“什……”

這是老人說出的最後一個字。

下一秒,如同泥漿——或者說是石油一般,顏色和諧得不能再和諧的血花飛濺開來。

“妾身雖然被人斬首,自己卻少有斬下頭顱的經驗呢。”

骨碌。

寒光閃爍。

擁有少女身姿的鬼王朱唇輕啟。

“所以……”

骨碌,骨碌,骨碌。

“如果招待不周,還請您多擔待呀,老爺?”

老人那如同枯樹根一般輕而脆弱、仿佛已被蛀空的頭顱,被酒吞|精準利落的一劍平滑削斷,從脖頸上平平飛出,發出一連串“骨碌,骨碌”的空洞聲響,朝向墻角慢慢滾去。

“……”

“…………”

“…………………”

(……就這樣,結束了?)

太簡單了。

面對這過於簡單明快的終結,不僅是我目瞪口呆,眾人反應不及,就連精心策劃一切的星鳥也一時啞然,像個迷路的小姑娘似的杵在原地。

或許,她終究還是心懷惶恐,唯恐“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從未認真想象過成功的情形。

“……話說,那是我的身體?妹妹,你打飛了我的頭??”

一片死寂之中,唯有被她護在身後的初陽不知所措,一臉“真讓人摸不著頭腦.jpg”地撓了撓頭。

“……”

星鳥終於回過神來,當即黑著臉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腳:“都那副德行了,你還想撿回來用嗎?這輩子就和小五郎湊合著過。”

“啊,這麽一說,我的異能倒是完全恢覆了……所以說,父親真的已經……”

“已經……”

“……”

我一手捂著腹部滲血的創口起身,還沒來得及自己站穩,就被後方風一般席卷而來的男人一把挽住。

“沒事。茜。”

巖窟王沈聲開口,旋即又自責似的按住眉心:“不對,我說錯了。怎麽可能沒事……你別亂動,現在就讓梅林為你治療。”

“沒錯,交給大哥哥我!畢竟我從剛才開始都沒幫上什麽忙啊!!”

“閉嘴。會吵到她。”

“好了好了,你們都少說兩句……”

艾蕾苦笑著打起圓場。

再看另一邊,全程劃水、顯然對星鳥計劃一無所知的明石和鯰尾面面相覷,互相無奈地攤了攤手。

“我說,總而言之……這樣一來,我們也可以離開了?可以和兄弟他們在一起了?”

“嗯,嗯。我也想快點見到螢丸……啊,如果審神者不介意的話,去螢丸家裏蹭飯也是個好想法啊。”

“我怎麽會介意。反正你一直都不肯幹活,走了我倒還清凈。”

星鳥雖然板著一張俏臉,但語氣卻是不可思議的溫和。

“只要能離開這座島,無論你們想去哪裏,想做什麽,都是你們的自由。我雖然自私、刻薄又狠毒,不是什麽好女人,但還不至於像父親一樣困住你們,強迫你們賣命到死。”

“咦?不不,我也沒這麽薄情啦。我不是要跳槽,只是偶爾去吃白飯……”

“不,我家養不起吃白飯的。”

我一手環著巖窟王腰間穩住身體(順便感受有個靠譜月球男友的福利),另一手揪著梅林領口(讓他閉嘴不要再說騷話),虛弱地小聲吐槽道。

……

……

……

那是所有人都在全心全意地描摹未來,不帶一絲陰霾與瑕疵,美好得宛如夢幻的一分鐘。

僅僅,只有一分鐘而已。

因為一分鐘以後,我們就會發現——

從老人頭顱周圍擴散開來的血跡,如同擁有生命的淤泥一般攀爬延伸,最終無止境地朝向四周彌漫開去。而星鳥的一只眼睛也像是滴入墨水,眼珠也好、眼白也好,都被一概浸染上清一色的黑,化為透不進一線光明的幽深黑洞。

然後,真正的噩夢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伯爵:我沒演,我一直都很嚴肅

boss第一階段打完!超快!二姐盡力了,她已經做了她能做到的……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之後還有第二管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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