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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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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倒v結束)

孟荳:“那會我還沒出生呢。”

六七年前, 正好是餘藻和孟潮東在一起的時候。

餘藻又想起昨天孟煦洲的話,心裏酸脹無比,像是開墾莊園, 他才一鐵鍬下去, 就挖到了黃金。

看餘藻不說話, 孟荳牛奶剛喝完,就有司機來接他去上課了。

萬野集團名下子公司很多, 來接孟荳的司機也是孟煦洲公司的司機之一。集團板上釘釘的繼承人忽然閃婚, 不僅總部討論, 子公司在討論。

孟荳背起書包, 餘藻送他出門,雨傘還帶小熊耳朵,餘藻想起家裏的拖鞋, 在孟荳上車後問:“家裏的拖鞋不是你買的嗎”

孟荳點頭, 他對雨傘沒有特別愛好,指了指手柄頭還是木雕狐貍的兒童傘,上次補習班的同學告訴他這把傘好貴, 但孟荳也不在意,“都是小叔喜歡的,花裏胡哨。”

他哼哼兩聲:“他超幼稚,算啦,太奶說他一個人孤孤單單, 讓我寵寵他。”

孟荳有自己的手機和兒童手表,餘藻都成了他的監護人。

孟荳:“小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餘藻:“什麽”

孟荳:“算啦,圍棋館好遠, 陪著的都是小孩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你去也很無聊。”

他實在太善解人意了, 餘藻周末沒安排,本來打算和賀飲見面,對方又被帶走相親了。

舅媽出院後蛋糕店也不需要餘藻周末過去,家裏人似乎不想打擾他新婚,舅舅還特地發消息說不許過來。

手寫還寫錯字,餘藻只看懂了不字。

他這才發現自己無處可去,反正也沒事,餘藻問:“我和你一起去,會讓你的同學們議論你嗎”

孟荳:“為什麽要管別人”

最後餘藻和孟荳一起走了,路上他給孟煦洲發消息,對方沒有回,又有些擔心。

孟荳趁餘藻去換衣服發的語音也給孟煦洲發了消息,一句小叔你的老婆我帶走啦,還有刻意的哈哈哈,聽得司機嘴角抽搐,開始擔心業內待遇看成國企萬野三代繼承人不能可持續發展。

他們的車離開沒多久,就有一輛車停在孟煦洲別墅門前。

也一夜沒睡的孟潮東雙目赤紅,摁門鈴無人作答又猛地敲門,驚起屋內鵝叫連連。

對面棟住著的也是條件不錯的小開,估計昨夜轟趴回來太遲,沒睡多久自家院子裏的狗大叫,對面鵝也叫,到陽臺一看,對面有個男的一直敲門,他直接給物業打了電話。

保安請走了剛從國外回來嚷嚷自己認識業主的孟潮東。

每棟別墅都有管家,消息傳到孟煦洲這裏的時候,他剛抵達萬野集團總部做報告。

孟漫野出差,前幾天就帶著孟煦洲過眼了高層。

飯局應酬不斷,很多人推測孟漫野真的打算退休了,以後萬野會徹底交給她剩下的唯一兒子。

結合有人傳出來的孟漫野與前夫孟氏集團老總見面的照片,機靈的人都清楚以後A市商會或許都會是孟煦洲主持。

孟煦洲不到三十歲,自己做的品牌在國外風生水起,這次轉到國內沒多久就出了事,不少人都不敢觸黴頭。

如果把領證當新婚,結婚當晚廠房出事,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孟煦洲來之前就入座等著開會的不少集團高層還聊過這個事。

認為董事長都能為了事業聯姻,兒子也應該這樣,反正感情久了也淡,不如一開始沒感情的好維持。

這場到現在還被網友定義成古早霸總和網紅的閃婚依然在社交軟件話題度頗高,卻已經被圈內人定義成孟煦洲的人生的敗筆。

就算這兩個人都喜歡的同性,對象是同一個人,聽起來都上不了臺面。

周六到場的臨時會議還是孟漫野加的。

她倒不是想退休,是想要脫離自己前半生打下的江山,去新的行業從頭開始。

有這樣的媽媽,孟煦洲更不會在意他人的眼光,像是不知道他來之前這群高層在聊什麽一樣。

中場休息的時候秘書那邊傳達了他住所物業的消息,孟煦洲第一時間給生父孟袆打了電話。

對方也是一個小時前得到小兒子跑了的消息,在下屬面前的雷霆大怒不敢在孟煦洲面前展現分毫。

他好不容易和孟漫野達成二次合作,孟潮東指望不了,只能指望孟煦洲帶領走下坡路公司重回輝煌,口氣不像爹,反而更像兒子:“對不住啊煦洲,爸爸也是剛知道不久,我會教育他的。”

孟煦洲:“我的地址是你告訴他的”

會議中途休息,孟煦洲在漫野總部的總裁休息室打電話。

玻璃隔音很好,外面路過的工作人員聽不見聲音,卻能看見孟煦洲的背影。

萬野旗下商場也不少,不少人好奇這樣大企業的繼承人,也有之前某些名企繼承人爛到家長得也歪瓜裂棗的緣故。

孟潮東的長相經過上一次婚鬧廣為流傳,臉是能看的,起碼比普通男模更有賣相。

孟煦洲的相貌和異母弟弟區分度明顯,沒人敢說他的賣相,只好奇他為什麽和弟弟的前男友結婚。

大部分人不相信豪門為愛結婚,眾說紛紜中還有認為餘藻又是什麽大企業的私生子。

餘藻對這些不知情,他陪孟荳去了坐落某文化區的棋院,建築坐落在山水之間,邊上的景色也不錯。和孟荳說得沒什麽區別,挺無聊的。

餘藻只能在一層的大廳喝咖啡等小孩放學。

他頻繁地點開和孟煦洲的聊天框。

半夜出門的孟煦洲一夜沒回來,餘藻出門前換衣服還看了眼二層的主臥。男人走得匆忙,睡衣還放在床上,睡衣是餘藻弄濕的,他猶豫半天,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一起洗了,最後還是放棄了。

來這裏培養愛好的小孩家裏都非富即貴,餘藻之前從事教育行業,聽辦公室的老師提過這裏,說工薪家庭完全供不起,老師都是世界級的。

餘藻擔心孟荳因為他被嘲笑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坐下後就老有人看他。

這裏要插進一個新學生都需要人脈,大多數家長都認識,就算換成管家或者其他親戚,提一嘴也都知道。

餘藻是個生面孔,自然惹眼。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他,大廳聊天聲音喧囂,卻也無法完全遮掩議論。

“這就是手機新聞那個和……”

“孟家是吧萬野的孟,不是孟氏的孟。”

“我聽我老公說都會給老大繼承,那不都是一個姓。”

“他是哥哥的老婆,弟弟的前任”

“怎麽攀上的”

“長得是挺漂亮的。”

“他送的小孩是孟家老大的小孩這是二婚還是頭婚啊”

“侄子,要是真的和男人結婚,不都交給侄子了嗎”

也有人沒捋清楚關系,現場查手機的。

餘藻坐在卡座,心想這個世界和他的世界本質也沒有太大區別。餘羽航和他去買菜,在菜市場也愛這麽閑聊,沒少被舅媽罵碎嘴。

他從小到大都身處這樣的環境,也不覺得難熬,玩玩手機時間也很快過去了。

他隔段時間點進去的聊天框出現了新消息。

孟煦洲回:已經處理完了,也開完會了。

他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好累,好困,想回家。]

[孟荳還沒有下課是嗎]

[我來接你們。]

[中午想吃什麽]

[你們早飯吃的三明治小藻,你都沒有給我做一份。]

……

餘藻實在不懂孟煦洲的手速到底怎麽練出來的。

又好笑叔侄之間還是有相似之處,比如話癆。

孟荳是說話的話,孟煦洲是文字的話癆。

一條一條打散餘藻等他回覆的焦灼,後面還跟了兩條語音。

餘藻出門忘帶帶耳機,轉文字後還是有種被劇透依然想繼續下去的期待感。他一邊點語音一邊調聲,顯得小心翼翼,結果才聽了一句小藻,就有人走到他桌邊,似乎在辨認,“小餘老師”

餘藻嚇了一跳,手指錯位,調低音量成了調大音量,隔壁卡座的人和走到他面前的人都聽到了孟煦洲低沈又黏糊的語音——

“老婆,我好想抱你。”

餘藻上次這麽慌亂還是相親見到孟煦洲,昨晚被逗得差點罵人也是兩個人的場合,現在不一樣。

公共場所,就算有些喧囂,孟煦洲這一句語音依然有小的震懾力,隔壁竊竊私語的太太們都噤聲了,幾秒後討論得更熱烈。

餘藻終於靜音了手機,這才看向坐到邊上座椅看著他的男人。

上次見到這個人還是兩年前。

對方是他班裏學生的監護人,和同性戀人結婚多年,孩子是戀人那邊親戚的。因為發育遲緩,送到餘藻所在的學校接受特殊教育。

學校的學生是特殊人群,比起高功能的小孩,餘藻的耐心更適合和低智的孩子相處。

他脾氣溫和,長得又好看,是學校最受歡迎的實習老師。和家長溝通也盡量撫慰,理解這樣家庭的難處,即便有男朋友,依然有人提出邀約。

眼前人就是邀約的家長之一,不一樣的是他孜孜不倦。

明明是已婚,卻做出這樣的事,也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孟潮東不常在A市,還尾隨過餘藻,當時餘藻為了實習通勤租在老破小獨居,圖價格便宜,不嫌棄各種設施老化。

對方尾隨跟蹤,又敲過餘藻的門。

餘藻報過警,不了了之。那段時間孟潮東似乎有了新歡,並不搭理餘藻難得的主動問詢。

餘藻只能自救,熬到實習結束,跨專業面試,拿到offer,畢業,搬家,換手機號,註銷之前學校的所有賬號。

空心魚藻的賬戶是他畢業後創立的,他沒有任何人提起這一段騷擾。

沒想到對方再次出現在他眼前。

餘藻面露嫌惡,起身要走,從外貌看無論是身上的名牌都融入環境的男人看不出內裏的骯臟。

他甚至算得上成功人士,餘藻還在某大學的推送講座見過他的照片。

餘藻寫過匿名信曝光,都石沈大海。

人生的困難關關難過,餘藻的低沈無人知曉。

逃是他的本能,只是有些人無法逃離,他也有唯一寄托需要的半張臉。

男人戴著眼鏡,看臉斯斯文文,還有幾分歲月沈澱的表面儒雅。

餘藻看著攔住他的手:“孫先生,您有事嗎”

餘藻的姿勢防備也顯而易見,男人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驚喜,“小餘老師,我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他目光掃過餘藻沒有任何飾品的手。

從前餘藻上課,他觀摩過,青年手腕纖細,寫字的時候那股力讓他的皮肉骨骼看上去更迷人。

特殊學校不在意實習生的紋身,夏天餘藻的手臂紋身像是柳絮裏的枯葉,旁觀的家長多出了心思。

他的目光都讓餘藻厭惡,餘藻看了看時間,馬上孟荳就要下課了,他正要說話,孫晁就壓低了聲音,說:“你之前還裝得很有道德,說有男朋友了,怎麽還和男朋友的哥哥結婚”

他的聲音都讓餘藻惡心,青年眉頭蹙起,表面斯文的業內學者卻多看了兩眼,“我現在已經離婚了,當年你嫌棄我結婚,那現在……”

餘藻:“我結婚了。”

他眉宇含著怒氣,男人卻哂笑兩聲,“你這閃婚的分量可不重啊,那樣的人只不過是玩你一陣而已,結婚就把你哄走了離婚分個幾千萬財產也不虧是吧”

“那小餘老師當初何必拒絕我。”

孟煦洲一夜沒睡。

車開來的路上小憩了一會,又夢見餘藻被孟潮東親吻那一幕,隨行助理本來是不用跟著他,今天情況特殊,怕有緊急消息。

他看老板下車捏了捏眉心,走過下過雨的山水長廊,從建築落地窗外經過的時候就已經在裏面找人。

有兩秒的停下腳步後就是闊步向前。

餘藻還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把咖啡潑在對方臉上,一只手伸過來,拿走了孫晁遞過來的名片,順帶把餘藻想做的事做了。

男人還穿著開會的正裝,明顯的不悅讓原本冰冷的面孔越發駭人,周圍還有因為他一氣呵成的動作冒出的驚呼。

助理跟在後面,認出了這個給餘藻遞名片的是何許人也。

孫晁是萬野競爭方藤圓科技高薪聘請的工程師,也是某高校的客座教授。業內聲望很高,臉也符合大家對教授的幻想,儒雅風度,網上還有不少人許願他做自己的博導。

孫晁也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他顧不上自己濕漉漉的衣服,愕然擡眼。

餘藻已經被孟煦洲摟入懷中,傳聞中不近人情的雙孟唯一繼承人氣場強大,高壯的身軀襯得懷中的青年像是籠中的絲雀。

除卻邊上幾個聽到語音的家長,外圍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想到廣為流傳的孟家兄奪弟妻。哪怕孟潮東出軌在先,結婚在後,也免不了孟煦洲道德上的瑕疵。

餘藻驚訝地看著孟煦洲。

別人都不敢多看孟煦洲兩眼,他卻註意到男人眉宇的疲倦,忍不住伸手想摸一摸孟煦洲的眉眼,但伸出的手馬上縮回去了,改口說:“你看上去好累。”

孟煦洲冷冷瞥了一眼被咖啡潑了一身的男人,示意助理處理。

正好棋院小孩放學,男人握住結婚對象的手,親昵地和對方說話,路過的人聽見那句你是心疼我嗎驚呆了下巴,忍不住說:“我沒聽錯吧,猛男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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