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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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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孟荳在一群小孩裏也很好認, 他的鍋蓋頭隨著走路晃悠,被孟煦洲摟著餘藻轉移話題,問孟煦洲:“小荳的發型是他自己選的嗎”

孟煦洲嗯了一聲, 他還要追問答案, “你剛才是想對我做些什麽嗎”

在其他人眼裏, 孟煦洲摟著清瘦的青年,完全沒有剛才闊步走來的冷冰, 和冰糖化了沒什麽區別。

餘藻發現他說話很有歧義, 不由得糾正, “我很擔心你。”

孟煦洲:“我很高興。”

孟荳老遠就看見了孟煦洲, 現場也就他小叔不害臊地摟著結婚對象。

其他小孩的家長也沒他倆這麽膩歪和對比強烈。

第一天來棋院上課的小孩沒交到朋友,似乎想忽略這個畫面,假裝若無其事從孟煦洲和餘藻面前經過, 被小叔拎到了身邊。

孟荳撲棱著說:“太不尊重人了, 我的外套好貴的。”

餘藻站在邊上笑,他能感覺到周圍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孟煦洲站在他身邊, 他反而不會無所適從了。

孟煦洲的隨行助理還在和剛才騷擾餘藻的男人交涉,這棟的培訓建築的負責人也出來協調。

孟荳和餘藻都上了孟煦洲的車,小孩坐在最後一排。

餘藻以為孟煦洲會問他和孫晁的關系,孟煦洲卻問:“你中午想吃什麽”

他一上車就露出了幾縷疲倦,握住餘藻的手不松開。

餘藻:“我都可以。”

孟荳:“不想吃西餐。”

餘藻看醒孟煦洲:“要不直接回家吧”

孟煦洲:“回家”

他捏著餘藻的手, 在對方的無名指流連,剛才孫晁的話他也聽了幾句,心裏仍然有無名的火氣。

餘藻現在的工作和專業無關, 這樣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很多人畢業會選擇另一個方向,餘藻的改行明顯另有隱情, 孟煦洲註意到餘藻偷瞄的眼神,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詢問。

餘藻:“你不如先回去睡一覺。”

十一點多,車開回家走高架將近一個小時。

餘藻和孟煦洲的中午下班是一致的,但老板和普通員工的時間安排又不太一樣。

他說:“你想吃什麽,在家做也一樣。”

他們的從前寥寥幾天,合並或許還沒有五個小時。

有人一見鐘情,有人念念不忘,尋常人結婚到戀愛,他們從戀愛到結婚。中間有太多省略的東西,需要從生活裏尋找。

孟煦洲:“你平時不是不做飯嗎”

他還記得餘藻喜歡吃飯團,坐在後排的孟荳也附和:“金槍魚飯團沒我想象中的好吃,小藻喜歡金槍魚我們可以去超市買。”

“小叔還有廚師證。”

餘藻驚訝地看著孟煦洲,“是西餐嗎”

孟煦洲搖頭,“中式的。”

男人在車上不像開會那麽正襟危坐,接觸障礙在餘藻面前變成接觸過度。他完全不松手,手指撓餘藻的掌心,餘藻條件反射蜷縮,又被緊緊握住。

餘藻驚訝了幾秒,但是孟煦洲,他又不奇怪了。

孟煦洲:“你沒有別的想說的嗎”

孟荳適時插嘴,“小叔就是愛聽讚美。”

餘藻:“很厲害。”

孟煦洲:“你想吃什麽,可以先點好,我們回去的時間應該也送到了。”

他不提孟潮東來過,也沒有想換個住址。

小區加強了安保,孟煦洲來之前在電話裏提醒過父親,讓他看好孟潮東,最好再送出去。

那邊的生物學父親更像個兒子,連連說是。

餘藻:“你先回去睡一會兒,我可以準備前菜。”

愛吃飯團的餘藻也只是圖省事,“我也不是完全不會做。”

兩個人在車上選菜選了半天,孟荳不愛甜口,孟煦洲喜歡甜鹹口,據說是像外公。

餘藻沒有特別喜歡的,金槍魚還是孟荳給他加上的,孟煦洲問:“真的沒有想吃的菜嗎”

孟荳:“滿漢全席也可以哦,我爸爸說小叔要是不繼承家業也可以去餐廳上班的。”

萬野集團旗下也有餐飲,目前不歸孟煦洲決策。管理層不面面俱到,用不上大老板去後廚做菜。

餘藻想了想,搖頭,孟煦洲手指點在屏幕,像是想到了什麽,當著餘藻的面加了鶯歌魚。

餘藻:“你愛吃這個”

孟煦洲搖頭,“我愛吃的是剛才點的筒骨。”

孟荳趴在後面看,問:“雞翅呢點了嗎我要吃雞翅和魚排,小叔你好久沒有做蒸蛋了,我也想吃。”

孟煦洲回國後就忙得抽不開身,孟荳的夥食全是送過來的,他自己都沒時間親自下廚。

小孩剛才還抱怨還是在國外生活好,又唉聲嘆氣,想外面的朋友了。

孟煦洲:“點了,你不要再貼過來了。”

孟荳哦了一聲,改成貼著餘藻。

他的肢體接觸障礙明明在家人這裏脫敏過,平時依舊保持距離。餘藻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被孟煦洲握住的手,頭一次感受到貨真價實的偏愛。

孟煦洲:“你舅舅說你愛吃。”

餘藻驚訝地問:“我舅舅說的可是我……”

孟煦洲昨晚加的餘藻舅舅餘民奇的微信,男人比起拼音更喜歡手寫,輸入很慢。

消息是淩晨五點多發送的,孟煦洲那會正在工廠,微信一長條的消息,都是舅舅眼裏的餘藻。

他把孟煦洲當成餘藻戀愛多年但遲遲不上門的男朋友,那天坐下吃飯也有埋怨,後來也認可了。

這一長段衣食住行事無巨細,像是餘藻的人設清單,言辭也有老一輩的口吻和殷切希望。

他希望孟煦洲對餘藻好。

孟煦洲把餘民奇發給自己的微信消息遞給餘藻看,“他說你媽媽小時候經常給你做鶯歌魚。”

這道菜孟荳沒聽過,“那是什麽”

餘藻搜了圖片遞給孟荳看。

窗外又下起雨。孟煦洲的車價格不菲,內飾不算明面的奢華,卻很符合他在外的身份。

現在算家庭時間,氣氛好得很容易讓人敞開說話。

餘藻看了好幾遍舅舅發給孟煦洲的消息,聲音也軟軟,“那都好多年了。”

“舅媽不愛吃魚,所以家裏也很少出現這些。”

鶯歌魚是餘藻媽媽早年在外面工□□吃的菜,回到老家後還是念念不忘,開了店生意不錯,閑下來沒幾天就做這道菜。

孟荳看了圖片的香煎鶯歌魚,問孟煦洲:“小叔,你會這個嗎”

孟煦洲:“試試。”

孟荳:“我也要試試。”

餘藻還是擔心孟煦洲的狀況,他看了對方好幾眼,像是想問又不敢問。孟煦洲:“我在車上睡一會兒,回去我們再聊。”

餘藻想要抽回手,孟煦洲又問:“可以靠著你睡嗎”

餘藻又想起昨夜他親吻的觸感,“不必要這麽客氣。”

他壓低了聲音:“別忘了協議怎麽寫的。”

剛領證,協議已經和廢了沒什麽區別了,因為有人真情實感喜歡。

孟煦洲:“予取予求”

餘藻點頭,孟煦洲也壓低了聲音,“那我可以要別的嗎”

他目光落下,餘藻莫名覺得自己被扒光了衣服,伸手捂住男人的眼睛,“現在不可以。”

孟煦洲沒問什麽時候可以,他累得明顯,很快就睡著了。

路上孟荳和餘藻發牢騷,說他不喜歡棋院的老師,看小叔睡得沈沈,不像裝的,又小聲問餘藻:“小藻,你可以和我叔叔說讓我換節課嗎”

餘藻有些疑惑:“這個課不是你選的嗎”

睡著的人也很霸道,依然握著餘藻的手。

孟荳:“是我選的,可是沒什麽選擇的範圍,小叔說我周末總要上個半天,他沒空管我的。”

小朋友說話很容易跑話題,“我爸爸媽媽還在的時候都可以到處玩,也不像小叔這樣比狗還忙,難怪他不養小狗。”

餘藻搜索過孟煦洲已故大哥大嫂的賬號。

那是一對很喜歡戶外的夫妻,也有自己的網站,探險和露營視頻在油管播放量也很高。

愛探險的人向往自由,孟煦洲似乎和兄長不同。

他也有肩上的責任,母親要交給她的事業,父親那邊因為喜歡的兒子不成器也要交給他的部分。

他沒有拒絕這份資產,這也註定他的時間會被工作擠壓,回不到從前在國外單幹的悠閑。

餘藻加他微信不久,已經註意到孟煦洲發朋友圈的頻率變低了。

“你小叔以前也會帶你出去玩嗎”

大洋彼岸的帆船也會漂流回來。餘藻的眼眸因為好奇明亮,更像孟煦洲櫃子裏收藏的稀有琉璃珠。

“會和我爸爸媽媽一起,”孟荳說,“去年他被爸爸當成野外廚師呢,還要釣魚。”

他唉了一聲,“小叔釣魚能釣一夜不動彈的。”

餘藻:“你爸爸不喜歡釣魚嗎”

孟荳:“我爸爸說小叔的愛好都很老頭,養的動物也都是老頭喜歡的。”

餘藻居然無法反駁,他忍笑辛苦,一邊的孟煦洲似乎沒有察覺,睡著的時候眉頭還皺著,餘藻終於伸手,點了點,男人沒有醒來。

孟荳:“不過小藻哥哥和我小叔結婚,他肯定會按時回家的。”

餘藻:“這又怎麽說”

孟荳:“太奶說我們家的男人都要這樣,我爸爸出門要麽和媽媽一起,媽媽在家,他也不會出遠門。”

他說來說去就是想吃孟煦洲做的飯,鍋蓋頭晃晃悠悠,餘藻問:“這頭發是你自己要求剪的”

孟荳搖頭,“太奶說我們家的小孩小時候都要這樣。”

“我爸爸是,小叔也是,我也要這樣。”

他苦大仇深嘆氣,“所以好多人笑我。”

餘藻:“很可愛。”

他又瞄了一眼孟煦洲,很難想象他也有鍋蓋頭的幼童時期,低聲問孟荳:“有照片嗎”

車開到家停下後孟煦洲還沒醒來,孟荳先下車了。餘藻叫醒孟煦洲,男人瞇著眼看了他好一會才回神,聲音低啞:“到家了”

餘藻:“菜都送到了,你要是還困就上樓睡一會,不困就你去驗菜。”

外賣都是送到別墅獨戶的保溫櫃,菜也是。

孟煦洲拎菜回家,院子裏鵝飛人跑,孔雀站在樹上,餘藻最後關門,正好對面棟的吃完飯遛狗,看見餘藻,打了聲招呼。

對方似乎是個大學生,覺得哪裏見過餘藻,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隔了一會說:“早上有個瘋子敲你家門,非說和業主認識,保安把他抓走了,你們還是註意點吧。”

餘藻說了聲謝謝,他笑起來還有幾分清甜,男大學生更迷糊了,等門關上,他才想起在哪裏見過這張臉。

他點開手機軟件,找到點讚過的視頻,驚訝連連。

視頻裏的青年置身婚宴現場,一身西裝的新郎面如土色,明顯慌了,新娘站在一邊置身事外。

下一條就是萬野集團旗下商場慶祝繼承人領證的折扣。

能住在這個小區的非富即貴,這人也是國外剛回來的,看了門牌半天,最後發了條朋友圈:住進新房鄰居居然是霸總網紅當事人。

還發了早晨拍的瘋子照片,追加消息——

婚禮黃了上門找事也太渣了!!

孟荳在院子裏和鵝搏鬥,餘藻進去的時候孟煦洲換了一身衣服下來,他似乎還洗了個臉,垂下的劉海都有幾分濕。

餘藻笑著問:“還是很困嗎”

孟煦洲搖頭:“補回來了。”

當老板的精力都不一樣,餘藻:“你們精力真好。”

孟煦洲:“你們是誰們”

他和餘藻一起進了廚房,又把菜一樣樣拿出來,孟煦洲問:“你在公司待得怎麽樣”

餘藻:“還算穩定。”

他清楚自己不會在這家公司長留,之前上班也是為了攢開店的啟動資金。可惜事與願違,一直在填窟窿。

之前還不打算重心放在直播上的餘藻也有些動搖。

他低著頭,切蔥的手比蔥白還搶眼。

孟煦洲看他入神,餘藻納悶他怎麽不說話了,擡眼就撞入孟煦洲的眼神,“怎麽了”

孟煦洲:“我可以……”

還沒有說完,餘藻就點頭,“可以。”

男人失笑:“我還沒說幹什麽。”

餘藻繼續切蔥,有些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的不平靜,“你想幹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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