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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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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如果可以選擇, 孟煦洲也不想重要的節點處理公事。

他的身份不需要白手起家,也面臨繼承的問題,產業能平穩發展都算不錯。如果要在長輩打下的基礎下繼續開疆拓土, 需要不少心力, 或許不能獲得百分百的成效。

他遙遙看著餘藻, 眼神寫滿明晃晃的期待。

餘藻心亂如麻,正準備起身走過去, 孟煦洲卻不想等了, 他又闊步走了回來。

親吻也不一定要擁抱, 之前餘藻什麽都不喜歡, 他自我下墜,這個時候像是浮潛。

朝他索要親吻的人先發制人,第一吻偏了, 又像是猶豫要不要深吻, 害怕又磕破餘藻的嘴唇。

光看孟煦洲的臉會先入為主他是一個冷酷又極具決斷力的人,以餘藻這兩天和他相處的經驗,這個人不具備在親熱上的成熟, 甚至有些躊躇。

偏掉的親吻撓出無盡的渴望,餘藻寂靜的心都因為孟煦洲的試探沸騰,在對方呆呆貼他嘴唇的時候,餘藻別過臉。

孟煦洲以為是拒絕,下一秒被餘藻捧住臉, 對方的回吻小心翼翼。

餘藻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得到回應的人卻不滿足了,摟著餘藻的腰, 低聲說:“再親一次。”

餘藻剛點頭,孟煦洲就試著熱烈回應。電話實在擾人, 他不得不和餘藻分開。最後男人嘴唇貼過餘藻的臉頰,掃過餘藻對稱的小痣,戀戀不舍吻了吻餘藻的眉心。

孟煦洲沒有說再見,也沒有說等我回家,門關上,餘藻通過落地窗看見了門打開後,孟煦洲坐上了已經等在門口的車。

現在十一點多,周五的夜晚本應該是放松的。

餘藻思來想去,決定給賀飲打個電話,拿起手機正好看到最新的本地咨詢推送。

郊區某工廠發生火災,目前……

工廠,郊區,還提到了家具公司。

餘藻心裏一緊,幾乎確定了這就是孟煦洲緊急離開的原因。

他沒有撥出電話,賀飲反而發了一條:睡了嗎

餘藻回了個嗯,對方電話就打過來了——

“小藻,孟潮東那混蛋居然偷偷回國了。”

這樣的同城新聞熱度比不上今天某明星公開戀情,餘藻點進詞條,也沒多少評論。

倒是日活更大的視頻軟件打開就推送了相關視頻,似乎是邊上的住戶發的,也有人評論說這火來得忽然,太奇怪了。

郊區工廠很多,孟煦洲的公司也才遷回國沒多久,品牌在國外處於中上,在國內打算走中型路線,處於上升期,總部所在的周邊工廠是最重要的。

深夜消防車和救護車呼嘯,孟煦洲的車上還有他的秘書和助理。

母親孟漫野晚上十點的飛機出差,飛機晚點加上出了事,她取消了航班,和孟煦洲一起去現場。

如果不是時間不對,她剛才應該下車進屋和餘藻見一面的。

這個時間來不及說別的,孟漫野和孟煦洲抵達現場後還要面對媒體。

孟漫野在A市經商多年,也有不少人脈,得到消息後工廠也有人第一時間排查,得出惡意縱火的結論已經是後半夜了。

天蒙蒙亮警方就抓到了縱火人員,是試用期被辭退的員工。理由是不滿意工廠的辭退,萌生了下地獄的念頭。

現場的火已經滅了,工廠相關的人員都在連夜報損,也有些預定的家具毀於一旦。

這場火帶著蓄謀,對方又是工廠員工,很清楚工廠的運作。

孟煦洲表面回國才半個多月,實際上品牌本土化的計劃早已實施,公司大樓比工廠落成得晚多了。

孟漫野的萬野集團旗下板塊裏,孟煦洲更名成宙心木業的家居成效明顯。

這一把火還沒完全燒光,比起工廠負責人的勃然大怒,老板只是坐在工廠辦公室,一邊聽連夜趕工的訂單報告和縱火員工的資料。

孟漫野飛機改簽,清晨出發。

一夜沒睡的母子都比跟在身邊的下屬精神,助理沒少感慨老板果然得精力充沛的人幹。

孟煦洲送走母親,孟漫野知道這點事孟煦洲能處理,還和他拉了一句家常,問:“我什麽時候能和你的另一半見一面”

提到餘藻,孟煦洲的神情就柔和幾分,雖然在其他人眼裏好像沒什麽變化。

“等外婆出院,我會預訂餐廳。”

孟漫野:“我來訂。”

女人單眼皮,眼窩比尋常人深,一雙眼眸幽深神秘。這樣的濃眉深眼在孟漫野身上讓她區別於尋常女性的溫柔,宛如高嶺之花,帶刺的那種。

母子眉眼的相似在孟煦洲這便成了深山崖壁,草木生長都極其艱難。

孟煦洲拆母親的臺也不客氣:“您上次點的餐我和外婆都不滿意。”

這顯然不是孟漫野第一次聽了,她開口道歉後說:“我點的都是招牌菜,人還是需要新鮮感的,不是嗎”

孟煦洲:“看來您又膩了現在的男朋友了”

他說得無波無瀾,也不難過親生母親不清楚自己愛吃什麽,反正媽媽也不知道她的媽媽愛吃什麽。

外婆在孟煦洲小時候就說,漫野就是這樣的。

愛得短暫,所以希望用法令加持,捆住彼此,結果沒什麽用,男人該出軌,該私生子還是如常。

孟漫野不打算三婚,看她的外形也很難想象她孫子都快上小學了,和孟煦洲站在一起,更像豪門的姐弟。

雙方的隨行秘書或是助理站在一邊,互相對視,都覺得這家人與眾不同。

孟漫野:“或許吧,你呢”

無論是商業合作對方,還是孟漫野私交不錯的朋友,都好奇孟煦洲的閃婚。

連前夫都親自登門,在萬野總部樓下等前妻,想知道兒子和另一個兒子的前男友結婚是不是報覆行為。

孟煦洲想起離開的那個親吻,蹙起的眉頭舒展:“得償所願,很滿意。”

如果不是礙於航班,孟漫野還想和他多聊幾句,走的時候還提醒孟煦洲:“訂餐別忘了我不吃生腌。”

直到早上七點,孟煦洲才在工廠瞇了半個多小時。

秘書換崗,交接了同一個部門的另一位。老板原定周六上午的行程延後兩個小時,孟煦洲早晨先去醫院探望這次因為火災受傷的工人。

餘藻一夜輾轉反側,近乎天亮才醒來。

他記得孟荳喜歡吃酸黃瓜味道的三明治,早晨在樓下搗鼓半天。

小朋友早上九點半的課,起床洗漱後先檢查鵝寵和外面的孔雀,發現要鏟的屎都鏟完了。大鵝換上了粉色的屁兜,孔雀掉在地的毛都被撿起,放到了邊上的羽毛簍。

桌上擺著切好的三明治,牛奶冒著熱氣,小叔的結婚對象站在廚房裏,似乎在發呆,都沒聽到孟荳下樓的動靜。

鍋蓋頭小孩今天的頭發都有些翹起,他走到餘藻跟前,喊了聲哥哥。

餘藻這才回神,“早上好,小荳。”

孟荳:“早上好,小藻。”

餘藻剛要介紹自己做的三明治,孟荳搶答:“我知道,酸黃瓜沙拉雞排,我喜歡。”

他不忘說謝謝,完全不用餘藻操心,甚至還給出非常完美的反饋:“如果黃瓜還能再酸一點就好了。”

餘藻:“那我明天再試試。”

他今天不上班,周末的展會公司派了新人,餘藻本應該樂得清閑,卻有種驟然不加班的無措感。

他沒精神得孟荳都看出來了,小朋友問:“我小叔沒有說愛你嗎”

餘藻剛坐下喝了口水,差點被水嗆到,“什麽”

孟荳:“他很喜歡你,不是嗎”

孟煦洲說了好多次喜歡,如果不是對方臨時有事離開,餘藻覺得他們再深入談下去,或許很容易幹點別的。

特別是離去最後的貼面吻,細密得像是把餘藻泡進了蜜罐,差一點,餘藻就要被拆吃入腹。

餘藻長得白凈,情緒激動就會紅臉。

上學的時候有人欺負他,就是想看他生氣後的模樣,平時好看但無神的雙眼像是簇起火苗,總是讓人念念不忘。

現在他捂住臉也遮不住耳朵的紅,孟荳嘴上說餘藻做的酸黃瓜不夠酸,實際很愛吃,速度都比之前快了許多。

“原來小藻你也會害羞啊,我還以為你是機器人變的。”

小朋友喝一口牛奶像長了奶胡子,餘藻給他遞了張紙,“怎麽不喊我哥哥了”

餘藻除去重要的場合平時穿得都很隨意。無論春夏秋冬,整體都以黑白或者藍白為主,他的衣櫃找不到任何亮色。孟荳觀察了他好幾天,好奇餘藻看見小叔的表櫃的反應,或許會被對方半櫃子五顏六色的裝飾手表嚇到。

換其他小孩肯定會喜歡,但孟荳不感興趣,他很喜歡餘藻給人一種特別舒服的感覺,說話也是,完全沒有大人的居高臨下。孟煦洲都算很不錯的叔叔了,偶爾依然權威得讓孟荳抱怨。

孟荳:“小叔說他和你一個輩分,不許我這麽喊你,顯得他很老。”

他狠狠咬了一口吐司的三角尖尖,不知是否還帶私人恩怨,“本來就很顯老。”

餘藻撐著臉笑,孟荳還問:“不是嗎”

他學孟煦洲的日常表情,還要瞇起眼,唇角也要下撇,臉完全不像,也有幾分神韻。

餘藻被他逗得一直彎著眉眼,“你們感情真好。”

孟荳:“還好啦,我總不能叫你嬸嬸,也不想喊你叔叔。”

餘藻很隨意,“你喜歡叫什麽我都可以。”

孟荳喝牛奶的動作停頓:“那不行,小叔會不高興的。”

餘藻不認為孟煦洲性格陰晴不定,至少孟煦洲在他面前格外溫柔,沒有任何壓迫。

喜歡我的孟煦洲。

如果餘藻此刻的心情是裝水的木桶,孟煦洲填進去的喜歡讓水位上漲了百分之五十。

餘藻從小孤獨慣了,也沒什麽零花錢,買考卷和文具都是能省則省。

想要什麽無法得到,也沒有條件允許得到,久而久之,他也覺得自己不配得到昂貴的事物。

包括感情。

“他不高興的時候什麽樣”

孟煦洲不在,餘藻和孟荳多聊了幾句。

清晨外面下雨,室內的采光依然不錯。一層落地窗外是院子,兩只孔雀進了巢穴,早晨換了粉紅色屁兜的小鵝也在外面吃飯。

客廳茶幾上的木質鬧鐘聲音滴答,似乎和外面的雨聲混合了。

孟荳:“不高興的時候會做手工,孔雀和小鵝不都會掉毛嗎,不是做捕夢網就是做孔雀扇。”

他不忘指了指進門右側的房間,“那是小叔的縫紉室,裏面還有他嫌托運太麻煩,回國後再買的老縫紉機。”

餘藻知道那有間縫紉室,因為孟煦洲說後續他的外婆出院會來這邊住,他以為那是孟煦洲給長輩特地留的,沒想到是他自己的。

那縫紉機不是很大,還是老款的,餘藻想了想孟煦洲的身形,更想笑了。

孟荳懂他的笑點,“好笑吧,以前小叔這裏……”

小孩指了指胳膊,“還有紋身,是魚藻紋,我爸爸笑他把自己當成了蓋碗,說那都是陶瓷上的圖案。”

餘藻昨天還見過孟煦洲脫衣服,楞了一會,“我記得他身上沒有紋身啊。”

孟荳哦了一聲,“忘記你們一起洗澡了。”

餘藻:……

他沒有戳穿小孩的故意,只是溫和地看著孟荳,問牛奶要不要續杯。

小朋友識趣地搖頭,說:“我爸爸說小叔後來把紋身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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