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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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禮
洛游原本打算在家自習的，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閉眼就浮現出燈光下那雙望向自己的漆黑眼眸。
在她想入非非到更誇張的畫面前，洛游掀開被子，決定去學校。
她花了一上午的時間研究期末考卷子，一道題一道題精細地摳，同桌都快被她的毅力感動了，主動提出帶午飯。
顧初暖霸道總裁一般把盒飯往洛游桌上重重一放：“我跟食堂阿姨周旋了好久呢！鍋裏那幾塊肉基本都擱你碗裏了，快謝謝我！”
“謝謝咯，愛你～”洛游沖她瘋狂比心，手已經把盒飯拆好了。
她往嘴裏扒拉著香噴噴的紅燒肉，另一只手還在草稿紙上不停地劃拉。
顧初暖眉頭皺成川字型：“同桌兒，我得提醒你，吃飯的時候思考過度，會胃疼的。”
“……啊。”洛游筆一頓，回過神來。
她睫毛聳了聳，把演算紙翻了個面，墊在盒飯底下，中性筆卻捏在指間，沒有松開。
她其實一直在跟喬喜傳紙條，實踐兩人加密通話時用的特殊符號。
喬喜畫功仍然沒太多進步，人臉和發型沒有一次完整過，但脖子上的吊墜卻從沒變過，最後她索性擺爛，只畫吊墜了。
在被顧初暖提醒後，擔心露餡的洛游裝作專心吃飯的樣子，默默聽腦海裏的喬喜說話。
“說句題外話，你重生回來的目的是為了他嗎？”
“嗯？誰……？”洛游心中不太確定，雖然當喬喜那個“他”字說出口時，腦海裏便只剩下一個人的臉，可此刻她卻欲蓋彌彰地發出疑問。
“就是餘遼，”喬喜說，“你是為了他重生的？”
“不是。呃…應該說不完全是。”
洛游把最後一口米飯扒拉進嘴中，利落地收起飯盒。
她出門丟垃圾的功夫，簡單給喬喜說明了一下前世和餘遼的關系，以及在輪回境裏發現的事情。
等回到教室，不少同學已經趴在桌子上午休，洛游也把一本英語書立在面前，趴了下去。
她捏著筆桿，隨手勾畫著人像。
喬喜：“所以你得目的是為了搞清楚他前世的死因，然後阻止這件事？”
“倒也沒有非要阻止啦，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死的時候都沒為自己喊冤呢。就是覺得……”
洛游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了。
盯著草稿紙上畫出的輪廓，在添加細節後，越看越像某個人。
她臉一熱，掀過了那一頁。
而下一張紙，正好有一行電話號碼。
想起昨天回家後，洛游把那張合影保存在了手機相冊裏，退出去時，隨手翻了翻通訊錄，思考著還能找誰代替她開家長會。
盯著頂部那條通話時長兩分鐘的記錄——一串沒有備註的座機號碼。
她楞了楞，下意識把號碼抄在了紙上。
洛游不是一個好奇心很強的人，可偏偏對餘遼的事很固執。
喬喜的聲音傳來：“可你們現在的走向，我作為局外人看來，完全是他在主導。”
“……”
洛游心煩意亂地在那串號碼上圈了好幾遍，隨後在旁邊用力寫下“監護人”三個字，片刻後，又劃掉，在一旁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和感嘆號。
頭頂被調小音量的校園電臺廣播，正在播放午休結束前的最後一首歌。
歌中一道甜美女聲正好唱道這句歌詞：
“明明不想給故事留遺憾，為何沈默成了習慣。”
少女的心事，藏滿了悸動與不安。對未來不安，對夢裏某個人的悸動……
主持人念著稿子：“青春就是一場寫滿了遺憾與悸動的篇章，希望我們在這個夏天，不會留有遺憾。”
洛游在音樂的尾聲合上眼，回憶起她最遺憾的那一晚。
那晚她騎著共享單車，迎面吹來的是潮濕的風，背後是漸亮的天，耳邊充斥著委托人絮絮叨叨的牢騷，心裏想著的，是跨越了前世今生見到的那個人。
思忖著，洛游已經把課本合上，塞進了書包裏，盯著窗外出神。
陽光很明媚，沒有風。
就是現在，她想要見到他。
洛游毫不猶豫地背起書包，從座位上站起。
顧初暖睡眼惺忪地望向她：“你幹嘛去？”
“告訴班長，下午自習我不來了。”
顧初暖臉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解決大事去。”她留給顧初暖一個燦爛微笑，踏著午後暖洋洋的光，飛快跑出了教室。
校服外套敞著懷，被風兜起，像是一只張開翅膀的小鳥，朝著雲層飛去。
＊
如果說，下樓之前還在糾結的話，走了一段路後，洛游就完全沒法後悔了——
因為太熱。
她像是在蒸籠上行走，從地面返上來的熱氣烘烤著臉頰，頭頂的大太陽毫不吝惜它的灼熱，硬是要把地上每一個存在都曬透。
洛游現在一心只想蹭空調。
風鈴聲就是夏天最好的預告，可以宣告開始，也可以宣告結束。
洛游推門走進心悅時，打工小哥差點從椅子上滑脫。
他手忙腳亂撥著前臺電話：“哥，快下來！”
他看洛游的眼神，有一種寫著“你活祖宗又來了”的驚慌感。
洛游有些不自在，雖說刷臉有些頻繁了，但今天是周日，也不至於一見她，就跟見了鬼一樣吧。
她一時有點尷尬，不知道怎麽開口。
羅文棟是從門外回來的，正來來回回往停在路口的車上搬東西，搬完這一趟，改換成打工小哥接班。
羅文棟臉上淌滿了汗，一看見洛游，擡手打招呼：“中午好啊，你是來送餘遼哥的？”
“……嗯。”洛游慢慢地回應，隔了兩秒忽然擡頭：“嗯？”
“不是嗎，餘遼哥沒跟你說他今天要走嗎？”羅文棟疑惑道。
索性洛游宕機重啟的速度很快，她找回思路，將手裏的袋子擱在臺面上：“我確實是來找餘遼的，這裏面是奶茶，算上次的謝禮。”
“這麽客氣的呀～不過就是簽名合影嘛，以後俱樂部有周邊，我第一時間留一份給你。”羅文棟嘴上說著客氣，手已經扒上了袋子。
有了禮物加持，洛游再開口索取信息也容易得多。說起來，這還是跟同桌顧初暖學來的方法，為了摸清楚不了解的人的現狀，可以從他身邊人入手。
而跟介於陌生人和熟人之間的那種人，套近乎最快的方式，就是投餵。
洛游一共買了五杯奶茶，和一盒巧克力曲奇餅。不過眼下出了打工小哥和羅文棟，她暫時沒有看見其他人。
隨著吸管插進奶茶蓋發出的“啵”一聲響，羅文棟已經嘬了一大口奶茶，咕嘟咕嘟咽下。
他閉眼咂巴著，而後評價道：“嗯，味道還不錯，茶香的存在感很強，甜度也剛好，不會很膩。”
說著，他轉著杯子查看店名和配料：“但是，如果把牛乳換成椰奶，清爽感會更強，那樣再配上這個‘清心茉芽烏龍啵啵’的名字，會更好一點吧……”
他一個人絮叨了很久，才發覺洛游就挨著前臺盯著他手裏的奶茶看：“啊，你別誤會啊，只是我個人口味的一點建議，茶還是很好喝的，你挑得很有眼光。”
“你很喜歡研究飲品？”洛游順勢將胳膊搭在桌面上，把那盒曲奇也掏了出來。
羅文棟不好意思地撓頭：“我家就是幹餐飲業的，再加上我愛吃吃喝喝，可能研究得多吧。”
羅文棟說起自己當時試訓的成績不太好，計劃如果兩年內上不了首發，就老老實實改行，接手老爹的餐館。
美食也算他熱愛的一項事業。
“那你廚藝一定很好咯？”洛游循序漸進。
羅文棟果然激動起來：“當然！我爹餐館有幾道網紅菜品還是我研制出來的呢。餘遼他們都吃過，不信你去問問。”
“以後我要是真開了餐館，給洛游妹子你打折哈。只要是我的粉絲都打折。”
洛游正聽得津津有味，手背忽然被一個冰涼涼的東西貼上。
“你的粉絲？”
熟悉的語氣讓洛游後頸發麻，她聞聲起擡頭，看見餘遼似笑非笑的神情——垂著的手裏掐著一罐冰可樂，金屬罐上的水珠滴了幾滴在洛游的手背上。
他像是有些搞不懂這個女孩到底想幹嘛：“你一高三生，老往這兒跑什麽。就沒有點兒積極向上的愛好嗎？”
而羅文棟那邊還在“對呀對呀，就是我的粉絲，怎麽啦，人還給我們送奶茶呢，就你天天擺一副臭臉”地輸出，餘遼被他念叨煩了，直接把冰可樂貼到他嘴上，強制對方閉麥。
洛游被這突然的一幕搞得不知所措，原本想要打聽的聯系方式也再問不出口。
盯著汽水罐上掛著的水珠，看它們速度不一地滑落，洛游心裏發悶，沒好氣地回了句：“你不也天天待在這兒，不務正業。”
餘遼哼出一絲笑，反問道：“就不允許我利用休賽期勤工儉學？”
正說著話，打工小哥剛好搬完最後一個箱子，回到屋裏蹭空調，一眼就看到正在偷懶的兩人，還聽見餘遼那句清晰的“勤工儉學”。
真正勤工儉學·小哥憤憤地把脖子上掛的毛巾摔到桌子上，斜眼瞪向他們：“桌子也不擦，地也不掃，你們勤哪門子的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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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游原本打算在家自習的，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閉眼就浮現出燈光下那雙望向自己的漆黑眼眸。
在她想入非非到更誇張的畫面前，洛游掀開被子，決定去學校。
她花了一上午的時間研究期末考卷子，一道題一道題精細地摳，同桌都快被她的毅力感動了，主動提出帶午飯。
顧初暖霸道總裁一般把盒飯往洛游桌上重重一放：“我跟食堂阿姨周旋了好久呢！鍋裏那幾塊肉基本都擱你碗裏了，快謝謝我！”
“謝謝咯，愛你～”洛游沖她瘋狂比心，手已經把盒飯拆好了。
她往嘴裏扒拉著香噴噴的紅燒肉，另一只手還在草稿紙上不停地劃拉。
顧初暖眉頭皺成川字型：“同桌兒，我得提醒你，吃飯的時候思考過度，會胃疼的。”
“……啊。”洛游筆一頓，回過神來。
她睫毛聳了聳，把演算紙翻了個面，墊在盒飯底下，中性筆卻捏在指間，沒有松開。
她其實一直在跟喬喜傳紙條，實踐兩人加密通話時用的特殊符號。
喬喜畫功仍然沒太多進步，人臉和發型沒有一次完整過，但脖子上的吊墜卻從沒變過，最後她索性擺爛，只畫吊墜了。
在被顧初暖提醒後，擔心露餡的洛游裝作專心吃飯的樣子，默默聽腦海裏的喬喜說話。
“說句題外話，你重生回來的目的是為了他嗎？”
“嗯？誰……？”洛游心中不太確定，雖然當喬喜那個“他”字說出口時，腦海裏便只剩下一個人的臉，可此刻她卻欲蓋彌彰地發出疑問。
“就是餘遼，”喬喜說，“你是為了他重生的？”
“不是。呃…應該說不完全是。”
洛游把最後一口米飯扒拉進嘴中，利落地收起飯盒。
她出門丟垃圾的功夫，簡單給喬喜說明了一下前世和餘遼的關系，以及在輪回境裏發現的事情。
等回到教室，不少同學已經趴在桌子上午休，洛游也把一本英語書立在面前，趴了下去。
她捏著筆桿，隨手勾畫著人像。
喬喜：“所以你得目的是為了搞清楚他前世的死因，然後阻止這件事？”
“倒也沒有非要阻止啦，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死的時候都沒為自己喊冤呢。就是覺得……”
洛游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了。
盯著草稿紙上畫出的輪廓，在添加細節後，越看越像某個人。
她臉一熱，掀過了那一頁。
而下一張紙，正好有一行電話號碼。
想起昨天回家後，洛游把那張合影保存在了手機相冊裏，退出去時，隨手翻了翻通訊錄，思考著還能找誰代替她開家長會。
盯著頂部那條通話時長兩分鐘的記錄——一串沒有備註的座機號碼。
她楞了楞，下意識把號碼抄在了紙上。
洛游不是一個好奇心很強的人，可偏偏對餘遼的事很固執。
喬喜的聲音傳來：“可你們現在的走向，我作為局外人看來，完全是他在主導。”
“……”
洛游心煩意亂地在那串號碼上圈了好幾遍，隨後在旁邊用力寫下“監護人”三個字，片刻後，又劃掉，在一旁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和感嘆號。
頭頂被調小音量的校園電臺廣播，正在播放午休結束前的最後一首歌。
歌中一道甜美女聲正好唱道這句歌詞：
“明明不想給故事留遺憾，為何沈默成了習慣。”
少女的心事，藏滿了悸動與不安。對未來不安，對夢裏某個人的悸動……
主持人念著稿子：“青春就是一場寫滿了遺憾與悸動的篇章，希望我們在這個夏天，不會留有遺憾。”
洛游在音樂的尾聲合上眼，回憶起她最遺憾的那一晚。
那晚她騎著共享單車，迎面吹來的是潮濕的風，背後是漸亮的天，耳邊充斥著委托人絮絮叨叨的牢騷，心裏想著的，是跨越了前世今生見到的那個人。
思忖著，洛游已經把課本合上，塞進了書包裏，盯著窗外出神。
陽光很明媚，沒有風。
就是現在，她想要見到他。
洛游毫不猶豫地背起書包，從座位上站起。
顧初暖睡眼惺忪地望向她：“你幹嘛去？”
“告訴班長，下午自習我不來了。”
顧初暖臉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解決大事去。”她留給顧初暖一個燦爛微笑，踏著午後暖洋洋的光，飛快跑出了教室。
校服外套敞著懷，被風兜起，像是一只張開翅膀的小鳥，朝著雲層飛去。
＊
如果說，下樓之前還在糾結的話，走了一段路後，洛游就完全沒法後悔了——
因為太熱。
她像是在蒸籠上行走，從地面返上來的熱氣烘烤著臉頰，頭頂的大太陽毫不吝惜它的灼熱，硬是要把地上每一個存在都曬透。
洛游現在一心只想蹭空調。
風鈴聲就是夏天最好的預告，可以宣告開始，也可以宣告結束。
洛游推門走進心悅時，打工小哥差點從椅子上滑脫。
他手忙腳亂撥著前臺電話：“哥，快下來！”
他看洛游的眼神，有一種寫著“你活祖宗又來了”的驚慌感。
洛游有些不自在，雖說刷臉有些頻繁了，但今天是周日，也不至於一見她，就跟見了鬼一樣吧。
她一時有點尷尬，不知道怎麽開口。
羅文棟是從門外回來的，正來來回回往停在路口的車上搬東西，搬完這一趟，改換成打工小哥接班。
羅文棟臉上淌滿了汗，一看見洛游，擡手打招呼：“中午好啊，你是來送餘遼哥的？”
“……嗯。”洛游慢慢地回應，隔了兩秒忽然擡頭：“嗯？”
“不是嗎，餘遼哥沒跟你說他今天要走嗎？”羅文棟疑惑道。
索性洛游宕機重啟的速度很快，她找回思路，將手裏的袋子擱在臺面上：“我確實是來找餘遼的，這裏面是奶茶，算上次的謝禮。”
“這麽客氣的呀～不過就是簽名合影嘛，以後俱樂部有周邊，我第一時間留一份給你。”羅文棟嘴上說著客氣，手已經扒上了袋子。
有了禮物加持，洛游再開口索取信息也容易得多。說起來，這還是跟同桌顧初暖學來的方法，為了摸清楚不了解的人的現狀，可以從他身邊人入手。
而跟介於陌生人和熟人之間的那種人，套近乎最快的方式，就是投餵。
洛游一共買了五杯奶茶，和一盒巧克力曲奇餅。不過眼下出了打工小哥和羅文棟，她暫時沒有看見其他人。
隨著吸管插進奶茶蓋發出的“啵”一聲響，羅文棟已經嘬了一大口奶茶，咕嘟咕嘟咽下。
他閉眼咂巴著，而後評價道：“嗯，味道還不錯，茶香的存在感很強，甜度也剛好，不會很膩。”
說著，他轉著杯子查看店名和配料：“但是，如果把牛乳換成椰奶，清爽感會更強，那樣再配上這個‘清心茉芽烏龍啵啵’的名字，會更好一點吧……”
他一個人絮叨了很久，才發覺洛游就挨著前臺盯著他手裏的奶茶看：“啊，你別誤會啊，只是我個人口味的一點建議，茶還是很好喝的，你挑得很有眼光。”
“你很喜歡研究飲品？”洛游順勢將胳膊搭在桌面上，把那盒曲奇也掏了出來。
羅文棟不好意思地撓頭：“我家就是幹餐飲業的，再加上我愛吃吃喝喝，可能研究得多吧。”
羅文棟說起自己當時試訓的成績不太好，計劃如果兩年內上不了首發，就老老實實改行，接手老爹的餐館。
美食也算他熱愛的一項事業。
“那你廚藝一定很好咯？”洛游循序漸進。
羅文棟果然激動起來：“當然！我爹餐館有幾道網紅菜品還是我研制出來的呢。餘遼他們都吃過，不信你去問問。”
“以後我要是真開了餐館，給洛游妹子你打折哈。只要是我的粉絲都打折。”
洛游正聽得津津有味，手背忽然被一個冰涼涼的東西貼上。
“你的粉絲？”
熟悉的語氣讓洛游後頸發麻，她聞聲起擡頭，看見餘遼似笑非笑的神情——垂著的手裏掐著一罐冰可樂，金屬罐上的水珠滴了幾滴在洛游的手背上。
他像是有些搞不懂這個女孩到底想幹嘛：“你一高三生，老往這兒跑什麽。就沒有點兒積極向上的愛好嗎？”
而羅文棟那邊還在“對呀對呀，就是我的粉絲，怎麽啦，人還給我們送奶茶呢，就你天天擺一副臭臉”地輸出，餘遼被他念叨煩了，直接把冰可樂貼到他嘴上，強制對方閉麥。
洛游被這突然的一幕搞得不知所措，原本想要打聽的聯系方式也再問不出口。
盯著汽水罐上掛著的水珠，看它們速度不一地滑落，洛游心裏發悶，沒好氣地回了句：“你不也天天待在這兒，不務正業。”
餘遼哼出一絲笑，反問道：“就不允許我利用休賽期勤工儉學？”
正說著話，打工小哥剛好搬完最後一個箱子，回到屋裏蹭空調，一眼就看到正在偷懶的兩人，還聽見餘遼那句清晰的“勤工儉學”。
真正勤工儉學·小哥憤憤地把脖子上掛的毛巾摔到桌子上，斜眼瞪向他們：“桌子也不擦，地也不掃，你們勤哪門子的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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