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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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在房內的其餘三人都靜靜聽著他費力的說話，沒人打斷他。
“還有你，治兒。從小到大，明明我們所學的東西完全一致，你卻要比我肆意的多，背地裏，我也羨慕你。”
宗政治跪在床邊低頭不語，眼淚卻不住的流。
宗政津又看向蔚清嘉，他似乎很想笑一下的，但已經沒力氣了。
“七娘，我應該不是，你心目中的好丈夫吧……”
蔚清嘉平視著他：“我們拜過天地，喝過合巹酒，夫妻事實早就定下，無可改變。”
宗政津聞言就又想笑了，可是他實在沒力氣，靠著床坐著已經夠耗費他的力氣了。
“我的一生，從沒有肆意過。我不想承擔走向落魄的宗政家、不想整日跟在不懂事的幼弟身後收拾爛攤子、不想娶一面也沒見過的妻子……但是我從來都不敢說出來，用你們看起來很幼稚的理想去逃避，去設想完美的生活。”
他的聲音很低，整個人也不受控制的下滑到床上，仰著頭只看著頂上，一字一句慢慢的說。
“母親、治兒、七娘，我快死了才說這些，對不起啊……”
“不是這樣的，津兒，不是！”老夫人泣不成聲，甩開拐杖撲到床邊握住他比她還要幹枯的手。
“哥！”宗政治叫了一聲，卻也哭的說不出話來。
蔚清嘉站起身走到床邊看著他，看著自己的丈夫、曾經的枕邊人，他已然進氣多出氣少了，也許還能說話，可是他不願意再說了。
“嬤嬤，我想要上面的花。”宗政宣指著梅花樹上最高處早開的那幾朵。
“誒呀，這老奴夠不到。要不老奴去找個梯子來？”嬤嬤聽到他叫還回神應道。
“算了。”宗政宣有些洩氣，又有些渴-望的看著那漂亮的花，“等父親好起來，我叫父親給我摘。”
嬤嬤扯出個笑，剛要點頭，就忽地看見院子裏急匆匆跑出來個丫鬟，不久，就又從外面跑進來一群下人，她們身上穿著白衣，手裏的托盤也蓋了白布……
她心裏的弦頓時斷開，看著懷裏穿著錦衣、懵懂無知的小少爺，不由得悲從中來，直接落下淚來。
宗政津去的很快，死前也自己閉上了眼，總不至於落到個死不瞑目的地步，可他臨終前的那幾句話到底給了老夫人很大的打擊，還不等出門，整個人就筆直的倒下去了。
蔚清嘉一邊忙著主持宗政津的葬禮，一邊還要忙著照顧老夫人的身體，外面的生意也有許多事需要她來管，一時間就差忙的腳不沾地。
路慧語和祿蔓也緊跟著忙活，一時間，主仆三人倒是誰也沒註意書房的案幾上多了一個加密的信。
曹燾到達幽州是在昨日夜裏，到達第一時間就直奔小朝廷修建的皇宮，但比起真正在北邊屹立的皇宮，這倒是看上去簡陋許多。
“來得第一時間竟然是來找我，可真是稀奇啊！”已經做了三年皇帝的平陽王看著風塵仆仆趕來的曹燾訝異道。
“廢話少說，把東西給我。”曹燾沒理他的取笑，只朝他伸手索要自己的東西。
前些年他剛跟著蔚清嘉來幽州的時候就暗中接觸了被圈禁的平陽王，倒也不是好心幫他翻盤，而是早幾年的時候自己和匈奴作戰，戰場兇險，他把許多東西拜托平陽王代為保管。
“怎麽？急著去見她？”皇帝擡眸看他，也不說具體是誰，可兩人都心知肚明。
“東西。”曹燾不想和他廢話，他現在只想立馬拿到東西走人。
見他這般，皇帝也不自討沒趣，親自站起身來走到書架處，用指節在幾個看似沒有聯系的地方隨意輕敲幾下，一個小匣子就突然從書架的一個格子處彈出來。
“給，這些年好好保存著呢，可也要人家還記得這些東西。”皇帝意味深長的說。
曹燾接過匣子，用袖子輕輕擦了上面薄薄的一層灰，才小心的將它打開，看到裏面靜靜躺著的金雀銜珠的金釵和精致漂亮的花鈿，鼓噪的心莫名平靜下來。
他合上匣子擡腳就要往外走，走到門口處卻忽地停下腳步返回身來。
“我要洗漱。”
他理直氣壯的皇帝都有些懷疑到底誰是皇帝，可到底還是給他撥了間屋子，連帶著市面上時興的洗浴用品、或是娘子們喜歡的鮮花全都送了進去。
至於他用沒用？
辛苦處理政務的皇帝怎麽能好奇這些事！
-
“母親，您醒了？可還有什麽不適？”蔚清嘉把老夫人扶起來。
老夫人搖搖頭，長子的死亡實在給她留下太大的打擊，叫她現在即便隨便想想都覺得心頭發疼。
“辛苦你了。”她慢慢的說。
蔚清嘉搖頭，這本就是她該做的，自然也談不上辛苦二字。
“今夜守靈，您就別去了吧。”蔚清嘉勸道。
兒女停靈作為父母去不去都無妨，但一般父母都會因舍不得子女而前去。只是以眼下老夫人的身體，蔚清嘉是真的擔心真的去了會出什麽事。
老夫人明白她的擔心，自己心裏也有數，沈默的點頭應下，又忽地想起來什麽，擡頭朝蔚清嘉問道：“宣兒……”
“宣兒被祿蔓哄睡了。”蔚清嘉沒打算瞞住她，“平日帶著他的那個奶嬤嬤不是個好的，有攛掇他的心思在，已經被我叫人壓-在柴房了。”
“不是個好的還留著做什麽！就該直接發賣了！”老夫人氣得咳嗽。
蔚清嘉說得隱晦，但活到她這個歲數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必是那奶嬤嬤心思不正，攛掇著宣兒去爭宗政家這點子東西！
是，他是還小，可從小這麽誘導，他難道不會長大嗎？
“您別氣，眼下郎君剛走，總不好現在就處理了，等出殯了，再把府裏的一應閑人處理了便是。”蔚清嘉道。
老夫人聞言點頭，默認了她的打算。
她眼下身子虛，精神頭短，只說了這麽幾句就又睡下了。
蔚清嘉輕聲退出來又把門安靜關好，面色肅穆的朝著設置在前院的靈堂走去，她已然換了一身素衣，頭上的簪子也換成了白玉的簪子。
靈堂裏，宗政治已經在哪裏跪了許久，聽見身後有人來也不曾回頭，只繼續往火盆裏填紙錢。
“你為了找大夫，一天一-夜都沒睡了，現下先回去睡一會兒，等再晚些來也不遲。”蔚清嘉跪在他身側道。
她知道，若直接勸他回去休息他肯定不會聽勸，但這樣迂回著來就會起效。
果然，聽她這樣說，宗政治也緩緩點頭，動了一下他僵硬的身體踉蹌起身，走之前似乎想和蔚清嘉說什麽，但到底沒說，只在小廝的攙扶下慢慢走遠了。
蔚清嘉跪在蒲團上，靜靜的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一幕，恍然間似乎想起了多年前她給五姐守靈時的場景，那時她立誓不走上五姐的老路，可回頭去看，自己似乎也並未逃脫。
只是自己要比五姐幸運一些，如今躺在棺材裏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人。
她的思緒難得的混亂，似乎自己也不知道下一刻腦子會突然回想起什麽。
有時候是自己和宗政津拜天地時的場景，肅穆的紅色鋪了滿堂，當時自己有沒有在喜娘的多次暗示下露-出一個笑模樣來著？
她竟然都不記得了。
可也等不及她細想，劇烈的喧喊嘈雜之聲似乎一瞬間就從四面八方湧來，她想要起身去看看，可卻因跪的太久而腿麻，一時間沒站住而險些摔倒，還是及時扶住棺材邊沿才穩住身子。
可手卻在扶住棺材的瞬間而磕到，十指連心，這一下叫她條件反射的落下淚來。
曹燾帶著寒氣越過許多人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美人扶棺垂淚的景象，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原本就平直的嘴角一瞬間變得更加僵硬，身上的殺意也不自覺加重。
蔚清嘉擡頭就看到他殺氣騰騰的朝自己走來，躲開卻是來不及，她迅速的反手將頭上那唯一的一根白玉簪子拔-出-來握在手裏。
曹燾看見了她的動作，可也不在乎，只目的明確的朝她走去。
待走近了，伸-出一只手徑直摟上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提起一些，讓兩人能正好面對著面，連帶著欺身上前將她壓-在自己和冰冷堅硬的棺材之間，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腦後略微施力向前。
雙唇相貼的瞬間，曹燾似乎覺得自己心頭破敗了多年的洞自動填補上了，即便蔚清嘉手中的釵子已經刺進了他的胸膛也不能阻止他繼續貪圖這份溫熱。
蔚清嘉眼眶還是微紅的，被他突然發了瘋的動作嚇了一跳，可手上的力道卻是不減，玉質釵子鈍些，那手上便用更大力氣。
兩人像是比賽般，她這邊手上用力，曹燾也更加得寸進尺，僅僅相貼猶覺不夠，竟試探的伸-出舌尖去掠奪領土，叫蔚清嘉狠狠咬一口，咬出腥甜的血來才依依不舍的退出來。
“你可真狠……”曹燾微微推開，咽下口中的血，又看著胸-前已經變成血玉的白玉。
“分別這幾年，看來曹家主也沒學會怎麽接吻，爛的要命。”蔚清嘉冷笑，針鋒相對，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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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內的其餘三人都靜靜聽著他費力的說話，沒人打斷他。
“還有你，治兒。從小到大，明明我們所學的東西完全一致，你卻要比我肆意的多，背地裏，我也羨慕你。”
宗政治跪在床邊低頭不語，眼淚卻不住的流。
宗政津又看向蔚清嘉，他似乎很想笑一下的，但已經沒力氣了。
“七娘，我應該不是，你心目中的好丈夫吧……”
蔚清嘉平視著他：“我們拜過天地，喝過合巹酒，夫妻事實早就定下，無可改變。”
宗政津聞言就又想笑了，可是他實在沒力氣，靠著床坐著已經夠耗費他的力氣了。
“我的一生，從沒有肆意過。我不想承擔走向落魄的宗政家、不想整日跟在不懂事的幼弟身後收拾爛攤子、不想娶一面也沒見過的妻子……但是我從來都不敢說出來，用你們看起來很幼稚的理想去逃避，去設想完美的生活。”
他的聲音很低，整個人也不受控制的下滑到床上，仰著頭只看著頂上，一字一句慢慢的說。
“母親、治兒、七娘，我快死了才說這些，對不起啊……”
“不是這樣的，津兒，不是！”老夫人泣不成聲，甩開拐杖撲到床邊握住他比她還要幹枯的手。
“哥！”宗政治叫了一聲，卻也哭的說不出話來。
蔚清嘉站起身走到床邊看著他，看著自己的丈夫、曾經的枕邊人，他已然進氣多出氣少了，也許還能說話，可是他不願意再說了。
“嬤嬤，我想要上面的花。”宗政宣指著梅花樹上最高處早開的那幾朵。
“誒呀，這老奴夠不到。要不老奴去找個梯子來？”嬤嬤聽到他叫還回神應道。
“算了。”宗政宣有些洩氣，又有些渴-望的看著那漂亮的花，“等父親好起來，我叫父親給我摘。”
嬤嬤扯出個笑，剛要點頭，就忽地看見院子裏急匆匆跑出來個丫鬟，不久，就又從外面跑進來一群下人，她們身上穿著白衣，手裏的托盤也蓋了白布……
她心裏的弦頓時斷開，看著懷裏穿著錦衣、懵懂無知的小少爺，不由得悲從中來，直接落下淚來。
宗政津去的很快，死前也自己閉上了眼，總不至於落到個死不瞑目的地步，可他臨終前的那幾句話到底給了老夫人很大的打擊，還不等出門，整個人就筆直的倒下去了。
蔚清嘉一邊忙著主持宗政津的葬禮，一邊還要忙著照顧老夫人的身體，外面的生意也有許多事需要她來管，一時間就差忙的腳不沾地。
路慧語和祿蔓也緊跟著忙活，一時間，主仆三人倒是誰也沒註意書房的案幾上多了一個加密的信。
曹燾到達幽州是在昨日夜裏，到達第一時間就直奔小朝廷修建的皇宮，但比起真正在北邊屹立的皇宮，這倒是看上去簡陋許多。
“來得第一時間竟然是來找我，可真是稀奇啊！”已經做了三年皇帝的平陽王看著風塵仆仆趕來的曹燾訝異道。
“廢話少說，把東西給我。”曹燾沒理他的取笑，只朝他伸手索要自己的東西。
前些年他剛跟著蔚清嘉來幽州的時候就暗中接觸了被圈禁的平陽王，倒也不是好心幫他翻盤，而是早幾年的時候自己和匈奴作戰，戰場兇險，他把許多東西拜托平陽王代為保管。
“怎麽？急著去見她？”皇帝擡眸看他，也不說具體是誰，可兩人都心知肚明。
“東西。”曹燾不想和他廢話，他現在只想立馬拿到東西走人。
見他這般，皇帝也不自討沒趣，親自站起身來走到書架處，用指節在幾個看似沒有聯系的地方隨意輕敲幾下，一個小匣子就突然從書架的一個格子處彈出來。
“給，這些年好好保存著呢，可也要人家還記得這些東西。”皇帝意味深長的說。
曹燾接過匣子，用袖子輕輕擦了上面薄薄的一層灰，才小心的將它打開，看到裏面靜靜躺著的金雀銜珠的金釵和精致漂亮的花鈿，鼓噪的心莫名平靜下來。
他合上匣子擡腳就要往外走，走到門口處卻忽地停下腳步返回身來。
“我要洗漱。”
他理直氣壯的皇帝都有些懷疑到底誰是皇帝，可到底還是給他撥了間屋子，連帶著市面上時興的洗浴用品、或是娘子們喜歡的鮮花全都送了進去。
至於他用沒用？
辛苦處理政務的皇帝怎麽能好奇這些事！
-
“母親，您醒了？可還有什麽不適？”蔚清嘉把老夫人扶起來。
老夫人搖搖頭，長子的死亡實在給她留下太大的打擊，叫她現在即便隨便想想都覺得心頭發疼。
“辛苦你了。”她慢慢的說。
蔚清嘉搖頭，這本就是她該做的，自然也談不上辛苦二字。
“今夜守靈，您就別去了吧。”蔚清嘉勸道。
兒女停靈作為父母去不去都無妨，但一般父母都會因舍不得子女而前去。只是以眼下老夫人的身體，蔚清嘉是真的擔心真的去了會出什麽事。
老夫人明白她的擔心，自己心裏也有數，沈默的點頭應下，又忽地想起來什麽，擡頭朝蔚清嘉問道：“宣兒……”
“宣兒被祿蔓哄睡了。”蔚清嘉沒打算瞞住她，“平日帶著他的那個奶嬤嬤不是個好的，有攛掇他的心思在，已經被我叫人壓-在柴房了。”
“不是個好的還留著做什麽！就該直接發賣了！”老夫人氣得咳嗽。
蔚清嘉說得隱晦，但活到她這個歲數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必是那奶嬤嬤心思不正，攛掇著宣兒去爭宗政家這點子東西！
是，他是還小，可從小這麽誘導，他難道不會長大嗎？
“您別氣，眼下郎君剛走，總不好現在就處理了，等出殯了，再把府裏的一應閑人處理了便是。”蔚清嘉道。
老夫人聞言點頭，默認了她的打算。
她眼下身子虛，精神頭短，只說了這麽幾句就又睡下了。
蔚清嘉輕聲退出來又把門安靜關好，面色肅穆的朝著設置在前院的靈堂走去，她已然換了一身素衣，頭上的簪子也換成了白玉的簪子。
靈堂裏，宗政治已經在哪裏跪了許久，聽見身後有人來也不曾回頭，只繼續往火盆裏填紙錢。
“你為了找大夫，一天一-夜都沒睡了，現下先回去睡一會兒，等再晚些來也不遲。”蔚清嘉跪在他身側道。
她知道，若直接勸他回去休息他肯定不會聽勸，但這樣迂回著來就會起效。
果然，聽她這樣說，宗政治也緩緩點頭，動了一下他僵硬的身體踉蹌起身，走之前似乎想和蔚清嘉說什麽，但到底沒說，只在小廝的攙扶下慢慢走遠了。
蔚清嘉跪在蒲團上，靜靜的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一幕，恍然間似乎想起了多年前她給五姐守靈時的場景，那時她立誓不走上五姐的老路，可回頭去看，自己似乎也並未逃脫。
只是自己要比五姐幸運一些，如今躺在棺材裏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人。
她的思緒難得的混亂，似乎自己也不知道下一刻腦子會突然回想起什麽。
有時候是自己和宗政津拜天地時的場景，肅穆的紅色鋪了滿堂，當時自己有沒有在喜娘的多次暗示下露-出一個笑模樣來著？
她竟然都不記得了。
可也等不及她細想，劇烈的喧喊嘈雜之聲似乎一瞬間就從四面八方湧來，她想要起身去看看，可卻因跪的太久而腿麻，一時間沒站住而險些摔倒，還是及時扶住棺材邊沿才穩住身子。
可手卻在扶住棺材的瞬間而磕到，十指連心，這一下叫她條件反射的落下淚來。
曹燾帶著寒氣越過許多人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美人扶棺垂淚的景象，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原本就平直的嘴角一瞬間變得更加僵硬，身上的殺意也不自覺加重。
蔚清嘉擡頭就看到他殺氣騰騰的朝自己走來，躲開卻是來不及，她迅速的反手將頭上那唯一的一根白玉簪子拔-出-來握在手裏。
曹燾看見了她的動作，可也不在乎，只目的明確的朝她走去。
待走近了，伸-出一只手徑直摟上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提起一些，讓兩人能正好面對著面，連帶著欺身上前將她壓-在自己和冰冷堅硬的棺材之間，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腦後略微施力向前。
雙唇相貼的瞬間，曹燾似乎覺得自己心頭破敗了多年的洞自動填補上了，即便蔚清嘉手中的釵子已經刺進了他的胸膛也不能阻止他繼續貪圖這份溫熱。
蔚清嘉眼眶還是微紅的，被他突然發了瘋的動作嚇了一跳，可手上的力道卻是不減，玉質釵子鈍些，那手上便用更大力氣。
兩人像是比賽般，她這邊手上用力，曹燾也更加得寸進尺，僅僅相貼猶覺不夠，竟試探的伸-出舌尖去掠奪領土，叫蔚清嘉狠狠咬一口，咬出腥甜的血來才依依不舍的退出來。
“你可真狠……”曹燾微微推開，咽下口中的血，又看著胸-前已經變成血玉的白玉。
“分別這幾年，看來曹家主也沒學會怎麽接吻，爛的要命。”蔚清嘉冷笑，針鋒相對，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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