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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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柯樂跟著岑深回到他的住處,岑深跟他講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岑深道:“我覺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也太密了,而且幾乎件件都跟他有關系,真的跟見鬼了一樣。”

柯樂:“……誰說不是呢?”

岑深打開冰箱,給柯樂丟了一瓶冰可樂,對方接住了,斟酌著開口問:“所以你們兩個現在是……?”

不會是覆合了吧?!

岑深給自己也拿了一瓶,用拇指抹了一下上面凝結成的冰霜,擰開蓋子仰頭喝了幾口。

寒意順著他的食道蔓延到胃裏,他突然想起醫生說不要喝冰的來著,算了喝都喝了,於是他又灌了幾口。

柯樂把他手上的可樂掰下來,著急道:“你倒是說呀!”

岑深癱在沙發上,緩緩開口:“沒覆合。”

柯樂聽到這句話其實並沒有松一口氣,他剛剛在飯桌上沒有怎麽說話,而是一直在默默觀察這兩個人,結果發現岑深對林桓的態度是有所動搖的。

也就是說,他們只是現在沒覆合,但是之後就說不定了……

柯樂沒顧的上喝手裏的可樂,他走到岑深身邊坐下,沙發凹陷下去一塊。他道:“深啊,就是兔子不吃窩邊草啊,不對,是好馬不吃回頭草啊。”

岑深仰頭躺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有些刺眼,他閉了閉眼睛,沒有回答。

柯樂拉著他的手臂,把人扯起來跟他對視,認真道:“我的意思是不要重蹈覆轍啊!”

岑深道:“我知道……”

柯樂看他這樣子,嘆了一口氣說:“你知道,你知道,我當然知道你知道。但是關鍵是你心裏還想著他對吧?”

岑深一開始是沈默的,過了幾秒鐘之後,認命般重重地點了點頭。

柯樂手裏一直拿著可樂,只是沒有喝。可樂外壁的冰霜融化成水,順著瓶身滑下來,最終滴落在岑深的牛仔褲上。

岑深突然感到腿上傳來一陣涼意,把柯樂的手推開說:“拿開點。”

柯樂這才反應過來,把可樂放茶幾上了,隨後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將手上那點濕意隨手擦在自己的外套上。

經過這麽一打斷,柯樂都忘了自己剛剛要說什麽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接上剛剛的話:“深啊,所以你想跟他再續前緣嗎?”

岑深思考了好一會,才說:“我不知道……”

柯樂看他那樣子就知道答案了,但他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說:“如果你不想的話,可以搬過去跟我住,或者搬去其他什麽地方都好,反正避他一段時間。等這段時間過去了,一切都會回歸原來的樣子。”

這次岑深倒是立刻給了答案:“不搬。”

柯樂步步緊逼:“為什麽?”

岑深為自己找了一個理由:“我媽醫院在附近,而且這裏房租便宜。”

柯樂道:“可是離阿姨醫院近並且房租跟這裏差不多的房子多的是。”

岑深道:“我嫌麻煩。”

柯樂道:“搬家確實麻煩了點,但是它有你對門那個人麻煩?”

這下把岑深問的啞口無言,他又倒在沙發上,手裏還抱了一個白色的抱枕,一臉放棄治療的模樣。

柯樂拍了拍他的腿,無奈道:“行了,我還不知道你。”

岑深的腦袋從枕頭後面冒出來,說:“那我要怎麽辦?”

柯樂:“沒辦法了啊,既然你對他念念不忘,他現在又搬到你對面追你,那就順其自然唄。”

感情這種東西,一旦冒了頭,就再也抑制不住了。而且越是抑制它,它反而長的越是猛烈,還不如順其自然。

岑深的腦袋重重地砸向沙發,道:“……嗯。”

柯樂把他的枕頭拿起來丟到旁邊,認真地看著岑深道:“但是,聽我說!”

岑深還是沒從沙發上坐起來:“在聽了,你說啊。”

柯樂:“你別自己投入太多了,不然到時候受了傷找誰哭去?”

雖然他知道這句話在岑深身上實現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岑深一旦動了感情,就會整個人紮進去,拉都拉不住。

岑深短促地笑了一聲:“找你啊。”

柯樂把剛剛到枕頭丟回他臉上,被對方接住。柯樂道:“滾滾滾。”他是不想再看到岑深受傷。

柯樂:“行了,反正你都想好了,就去做唄。但是隔壁那小子要是再搞什麽幺蛾子,我第一個出來揍他。”

岑深笑了笑說:“謝了。”

柯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再說一個謝字我把你從這裏丟出去。”

岑深笑著說:“這是我家。”

柯樂理直氣壯:“現在是我的了。”

岑深:“哈哈哈哈。”

他們兩個人點了宵夜和啤酒,一直暢聊到天明才各自睡下。

很不幸的是,岑深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又開始胃痛了。

他醒了之後,柯樂也跟著醒了,被他面色蒼白的樣子嚇了一跳:“我靠,你怎麽了?”

岑深艱難道:“艹,又開始胃痛了。”

這個“又”字就很有靈性,柯樂震驚道:“胃痛你還敢喝這麽多酒,你不要命了?!有沒有藥,我去給你拿。”

岑深道:“客廳茶幾上應該有個藍色的塑料袋,藥在裏面。”

柯樂從床上爬起來,“行,等著。”

沒過多久,柯樂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沒有啊。”

岑深道:“我記得就在那裏啊。”

柯樂把客廳翻找了一遍,道:“我沒找到,你是不是記錯了。”

這時,岑深突然想起昨天的藥是林桓幫他拿回來的,放在了他的客廳茶幾上。

岑深道:“我想起來了!藥在林桓家裏。”

林桓今天沒課,所以穿著睡衣拖鞋呆在家裏。

突然,他的家門被敲響,他一打開便與站在門口的柯樂對上了視線。他剛想說早啊,對方比他先開口。

柯樂扒著門框,焦急道:“岑深的藥是不是落你這了,幫我拿一下。”

聞言,林桓立刻回到房裏拿藥,卻沒有遞給他,直接往對門走去。

柯樂沒反應過來,接藥的手懸在半空中,“誒你……”

他跟在林桓身後進門,順手把門關上了。

這是林桓第一次進這間屋子,在他踏進屋子的一瞬間,他就聞到了濃重的酒味。

在經過客廳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擺著一堆吃完的麻辣小龍蝦的空殼,還有倒在地上的七八個空酒瓶。

岑深聽到腳步聲以為是柯樂回來了,沒想到他看到的是林桓,接著才是柯樂。

岑深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林桓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差,沒有說話,只是給岑深遞了杯溫開水,並把要吃的藥都放在手心一並遞給他。

岑深撐起身子把藥吃下,接著又躺了回去,道:“藥就放床頭櫃上吧,謝了。”

林桓將那一袋子藥放在床頭櫃上,沒有離開,而是維持著曲膝跪地的姿勢。

他原本想說剛從醫院回來就毫不顧及地喝酒吃辣的,是想再進一次醫院嗎。可是他又不舍得罵他,於是話到了嘴邊又拐了個彎,他說:“餓了嗎?我煮了南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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