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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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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燃

三人一起到了林桓家裏喝粥,柯樂看著他們兩個人,竟然詭異地生出了一種感覺——

雖然他知道面前這兩個人並沒有覆合,可是他們兩個看起來像是老夫老妻啊。

他突然想到一個詞——電燈泡,說的就是他。

於是他為了不打擾二位,以家裏生意出了點事需要他回去為由,沒住幾天就溜回家了。

很快就到了岑深與王導約定吃飯的日子。

不過這頓飯吃的其實沒什麽太大的價值,因為整場飯局上,他們凈是在說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接著互相敬酒。

於是這頓飯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去了,最終的結果就是大家都喝的醉醺醺,潦草散場。

王導挺著個啤酒肚,艱難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指著岑深,笑著說:“岑老師,希望下次有機會繼續合作哈!”

坐在他身邊的人趕緊站起來扶住他,免得他失去平衡摔下去,期間還要彎腰去撿他掉在地上被踩了好幾腳的黑色棒球帽。

岑深站起來給導演敬了一杯酒,強撐著要吐的沖動,把話說完:“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導演被他身邊的人攙扶著出門了,還不忘扭頭沖岑深擺擺手,說:“路上小心啊!”

岑深笑了笑說:“您也是,慢走。”

等到導演離開包廂後,岑深用雙手撐在桌布上以克服一下自己的眩暈感,緩過來一點之後,立刻三步並作兩步往包廂的廁所裏去了。

廁所門一關,他吐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他覺得自己的胃酸,不,應該說整個胃都要被他吐出來了。

他吐的有些脫力,只能靠著身後那淡黃色鑲金邊的瓷磚休息。不過他並沒有休息多久,因為下一輪的嘔吐感又來了,他只能被迫撐著馬桶的邊緣吐。

隔著薄薄的門板,他聽到外面的聲音在漸漸變小,似乎是外面的人都走光了。

他吐了幾輪之後,靠在墻壁上緩,身後瓷磚的涼意隔著薄薄的衣料穿過來。

許是這裏的空調有些冷,他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覺得自己的頭痛的要裂開了。

他晃了晃腦袋,緩過來一些之後,才跌跌撞撞地走向布滿水漬的洗手臺。

他單手打開水龍頭,把清水往自己臉上潑,接著擡頭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

他的碎發此時因為被清水打濕而混亂地粘在額頭上,臉上的水滴順著臉頰往下滑,滴落到敞開了幾顆扣子的白襯衫裏,順著胸膛繼續向下滑,最終與襯衫融為一體,而被打濕的襯衫也粘上了他的皮膚。

他身上白襯衫的袖子已經卷到了肘部,可還是免不了被沾濕。

此時,廁所門突然被叩響,林桓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裏面有人嗎?”

岑深收回看向鏡中自己的目光,轉過身去,將沾滿水的手放在了金屬制的門把手上往下一按,結果因為太滑而脫手了。

他又把手搭在門把手上準備開門,卻發現門被鎖上了,打不開。

門把手開始從外面扭動,但是打不開。林桓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焦急,他用力拍門問:“岑深,你在裏面嗎?不會暈過去了吧?!”

岑深慢半拍地回答:“唔,我在。”

聽到這句話,林桓才放下心來,沒有再拍門,道:“把門開開,我帶你回家。”

岑深點了點頭,卻忘了對方看不見。他低頭繼續嘗試開門,可是依舊打不開,最後只能道:“門鎖上了。”

林桓的心裏先是一緊,隨即反應過來,無奈道:“你看看是不是你進去的時候順手鎖了門。”

岑深這才反應過來,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這次他終於把門打開了。

岑深將門打開,門外服務員收拾餐具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林桓已經站在門口等候多時了,見到他喝了這麽多,便立刻擰開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喝點水。”

岑深接過他手中的水,喝了一口之後就不喝了,皺了皺眉把水塞到林桓手裏,嫌棄地說:“這怎麽不是冰的?”

岑深一直都有喝冰水的習慣,而且無論是酷暑還是寒冬,他都會喝冰水,尤其是喜歡半夜爬起來從冰箱裏拿冰水喝。

之前柯樂親眼看著岑深在4度的冬天淡定地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水灌嘴裏的時候,他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柯樂穿著大棉襖,哈了一口氣,身邊的空氣都起了霧。他搓了搓那兩只戴了手套的手,震驚道:“我靠,你是怎麽想不開,在這麽冷的天喝冰水?!你可別告訴我你不冷啊,你穿的不比我少。”

岑深又喝了一口冰水,淡定道:“沒,我確實是冷的,但是喝冰水很爽啊,你要不要來口?”

柯樂看著他那擺了半個冰箱的冰水,沖他豎了個大拇指,說:“還是你牛。”

岑深在學生時代的時候還沒有這個習慣,是大學畢業之後才有的。

但是這並不妨礙林桓知道這件事,因為他一直都有關註岑深的微博,而岑深偶爾會在微博上分享自己的日常,其中有一條是在某年冬天的淩晨三點二十九分——

[岑深:大半夜來口冰的就是爽!]

[配圖:半個冰箱的礦泉水裝的冰水]

底下的評論——

[也許啊:啊啊啊熱乎的深深!第一!]

[保佑我抽抽出金:就知道晚睡的鳥兒有蟲吃!剛發一分鐘就被我刷到了!]

[歐耶耶耶:深深這麽晚還沒睡啊,早點休息!]

[煙雨蒙蒙:我還以為只有我愛大晚上喝冰水,原來深深也喜歡哈哈哈哈]

一條不起眼的評論被淹沒在眾多評論之中——

[深林236:晚上喝冰水對胃不好,容易胃痛。]

下面有不少人回覆他——

[永恒的玫瑰:加一!我是學醫的,晚上喝冰水真的容易胃痛!]

[黃油曲奇餅幹:對啊對啊,我之前也愛這麽喝,於是進醫院了,再也不敢了……]

[重生之我是全球前一百大富豪:讓深深看到這一條,頂上去!]

[我補藥考試啊:頂上去!]

那時候的岑深也看到了這一條評論,不過鑒於他實在是很少胃痛,覺得自己的胃是鋼鐵胃,於是不以為意,還可勁造自己的胃。

於是這便造成了他現在經常犯胃病,可他還死性不改。

林桓捏著礦泉水瓶的手指漸漸收緊,他有些生氣地道:“你現在這樣還敢喝冰的啊?”

岑深擡起眸子看著他,感覺到對方有點生氣,所以放輕了聲音說:“冰的好喝。”

林桓道:“怎麽的,常溫的是沒味道啊?”

岑深真誠地點了點頭,把林桓活活氣笑了。

他把礦泉水擰上,牽著岑深的手腕往外走,特意放慢了速度。

岑深低著頭看著他的腳步,任憑對方把自己帶到哪裏,他問:“去哪啊?”

林桓回頭對他狡黠一笑,“把你賣了。”

“哦……”過了幾秒,他又擡起頭來,“啊?”

岑深每次喝醉酒的狀態都是懵懵的,反應也慢半拍。

林桓看到他的反應,勾了勾唇角說:“騙你的。”

岑深並沒有掙脫開林桓牽他的那只手,只是與林桓同時開口道:“你不會。”

兩人同時楞了楞。

岑深楞了楞,是因為覺得這句話莫名的熟悉,於是在腦海中裏瘋狂搜索有關這句話的記憶,但是一時半會沒有找到。

林桓則是問:“為什麽?”

岑深依舊執著於找到熟悉的記憶,所以暫時沒有分神回答他。直到林桓伸手在他耳邊打了個響指,他的思緒才被拉回來,擡頭問:“啊?”

林桓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我是問,為什麽你覺得我不會把你賣了?”

岑深的回答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他直接說了出來:“因為你喜歡我啊。”

岑深在喝醉的時候,向來是想什麽就說什麽,不需要經過大腦的思考,所以他喝醉後說的話格外直白。

不過林桓知道,他這句話是真心的,是刻在他的潛意識裏的。

林桓聽到這句直白的話的時候,心跳都漏了一拍,步子頓了頓。

岑深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說的話有多令人心動,只是看著他停下來的腳步,不解道:“怎麽了?”

他還在地上看了一圈,以為是林桓的東西掉了。

林桓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跳,看似平靜地問:“那你呢?”

岑深擡眸看向他:“什麽?”

林桓問出了那句藏在他心裏很久的話:“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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