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老梁的課,他什麽都好,就是最不喜歡學生遲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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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保佑,讓她一定要趕上啊......

“同學們,我剛剛到老梁辦公室交作業,你們猜我看到了啥!”

“看到了月考的卷子。”

“不是!是兩個帥哥!其中有一個超級超級帥,比我心愛的哥哥都還要帥!”

“你有哥哥?”

“不是啦~是我的偶像哥哥,哎呀被你帶偏題了,你知道嗎,那個男生真的好帥好帥。我聽老梁那語氣,好像是要轉到咱們班來的。”

“還有三個月就高考了,誰在這時候轉來。”

“不知道啦,但要是老梁安排我跟他坐就好了......”

“可是現在全班就一個空位......”

大家議論完,紛紛往白月那裏看去。

白月好像沒聽見別人說什麽似的,自顧自覆習。

第一堂課的上課鈴響了,老梁樂呵呵地走上講臺,後面還跟了兩個人。左邊那個穿著墨綠色飛行夾克,收腳牛仔褲,限量版耐克球鞋,右邊那個則簡單多了,黑色針織上衣,棕色直筒褲,同色系馬丁靴。

“同學們,這是張也和魏南,因為戶籍關系需要回這邊來進行高考,所以轉到咱們班來。雖然來得晚,但也一樣是我們班的學生,希望同學們可以幫助新同學盡快適應環境,早點融入到11班這個大家庭裏來!”

底下瞬間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尤以女同學的聲音為大。

老梁很滿意同學們的反應,揮揮手,讓大家靜一靜,然後請兩人做自我介紹。

左邊的男同學率先走上來,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大大的“張也”兩個字。

“大家好,我叫張也,今年18歲,身高182,體重70公斤,性別男,愛好女。這個時間轉來附中雖然很晚了,但我相信這是我和大家的緣分,我會好好珍惜,也期待和各位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他說完,底下又是一片掌聲和歡呼聲。

老梁掏出手帕擦擦汗,什麽愛好女,什麽不一樣的火花,這個學生說話騷包兮兮的,馬上要高考了,他可要盯著這個張也一點。

張也說完,退到一旁看向魏南,示意他繼續。

魏南抿抿唇,“魏南。”

底下一幫人殷切地盯著他,嗯嗯,魏南,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了。

魏南立在原地不再說話,直直地盯著一個方向。

白月似有所感,從英文單詞中擡起頭,正對魏南的眼神。

她眨了兩下眼睛,又埋頭開始背單詞。

魏南心裏一片失望,他都用自己本來的面目和名字來找白月了,白月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還沒有想起他吧。

氣氛陷入詭異的沈默中,老梁哈哈鼓著掌出來打圓場,“魏南同學的自我介紹真是簡單明了啊哈哈哈。”

“自我介紹完了,班長,你帶張也和魏南去搬兩套桌椅過來,我看看,你們就坐那兒去......”

老梁指著教室中間的最後一排,卻聽魏南開口,“老師,我想坐那兒。”

他指著白月身邊,全班人頓時倒吸一口氣。

新同學,眼光,好不尋常啊......

老梁的汗又冒出來了,“魏南同學,那地方太角落了,光線不好......”

“我就喜歡光線不好的地方。”

魏南說完,自顧自地走到白月旁邊坐下。

老梁簡直淚流滿面,心想戚冰同學你可千萬別在這時候炸啊,魏南可是校長親自領來的人!

好在直到魏南把書本全部往抽屜裏放好,白月也沒擡一下眼皮,好像身邊人做什麽跟她完全無關。

魏南心裏長嘆口氣,又要重頭來過了。

他向白月伸出手,“你好,我叫魏南,很高興認識你,新同桌。”

圍觀的同學默默給魏南點蠟,好選不選地,選到全班最孤僻的人,會搭理他才怪。

可白月頭雖沒擡,卻把手放進魏南的手裏握了握,“你好。”

魏南勾起笑,看得女生們又是一陣目眩神迷。

“我剛剛說的就是他,怎麽樣,是不是很帥!”

“看來戚冰也不是誰都不理的,關鍵看臉......”

被冷落好久的張也此時跟老梁揮手,“梁老師,那我坐哪兒呢?”

老梁幹咳一聲,“沒有空位了,你就按剛剛的安排,去搬一套新的桌椅吧。”

張也指著蘇美儀的位置:“那兒不是還有一個嗎?”

老梁這才發現蘇美儀的位置空了,“蘇美儀人呢?”

他拿起手機查看,看有沒有收到請假的訊息,結果什麽也沒有。

老梁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張也,你就坐到蘇美儀的位置上,等她來了自己去搬一套桌椅單獨坐。”

等蘇美儀來了教室才知道,自己的位子已經被新同學頂了,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最後一排。

而她看不順眼的白月,有一個前所未見的大帥哥陪著。

國貿高端商場5樓,私人定制美發屋裏。

白月坐在鏡子前,等Tony老師講述他的設計理念。

“所以呢,如果把這邊再修短一點,然後稍微燙一點弧度出來,再染一個靛青色,你整個造型就會非常時髦好看了。”

“而且你如果沒時間,洗完之後只要隨便吹吹,就可以吹出一個好看的造型,非常方便。”

白月點點頭,“你拿主意吧。”

4個小時後。

白月照照鏡子,Tony老師在旁邊進行360°無死角誇讚,“哎呀我就知道你一定適合這個造型,把你的五官優勢全都凸顯出來了。太美了,真是太美了,活像個真人芭比娃娃。”

白月滿意地笑笑,承認這是個靠譜的Tony老師。

做好發型,就需要買衣服了。

戚冰原來的衣服沒一件能穿的,正好趁今天出門一次性全換了。

她在國貿裏逛了幾個喜歡的品牌,喜歡的東西也不試,全部直接買下。

等買完才發現太多了她拿不了,忙叫老張來接她,自己則坐在店裏慢慢等。

她坐的這個位置有一排衣服擋著,如果不是走過來,不會看見這裏有人。

環境夠隱蔽安靜,白月幹脆把英文單詞翻出來,一邊吃店員端來的茶點,一邊背單詞。

等背到第20個單詞的時候,白月聽見有個太太過來挑衣服。

“南南,你看這件怎麽樣?”

“好看。”

“這件衣服呢?”

“好看。”

“那這件呢?”

“好看。”

這聲音有些熟悉,白月擡頭,透過衣服之間的縫隙看到魏南,他旁邊站著一個和他很像的中年女子,應該是他媽媽。

魏南一臉不耐煩地跟著,但還是對媽媽拿出的每件衣服進行誇讚,奈何他語氣和表情都太不誠心,他媽媽已經垮下臉了。

“你小子一點誠意都沒有!看都不看就說好看,我現在拿的是個空衣架。”

白月“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她想起和弟弟在現世的時候,他也是這樣一臉不耐煩地陪她逛街,把她惹毛了之後又悄悄把那些衣服全買下送她。

現在想想,這小子那時候就開始喜歡她了吧。

今早碰面看他一臉失望,以為自己不理他,其實自己不過是憋笑憋得難受,所以埋頭隱藏而已。

她雖然恢覆記憶,但還不想讓魏南知道。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魏南從來都是默默地跟著她,沒有主動開口說過一次喜歡她,她當然要熬著他。

至於熬多久,就看他的表現吧。

魏南媽媽不知道白月的這些心理活動,還以為白月笑她逗魏南,回頭打趣道:“看,因為你對媽媽不誠心,所以人家姑娘都笑你了。”

白月連忙解釋,“不是的阿姨,我只是正好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所以才會笑出聲。”

她站起來解釋,魏南媽媽眼睛一亮,“小妹妹,你長得真漂亮。”

白月眨眨眼,魏南媽媽這思維跳躍得也太快了吧。

魏南見是她,面上也露出笑意,然後攔著要和白月套近乎的媽媽道:“媽媽,這是我在附中的新同桌,叫戚冰。”

“戚冰,這是我媽媽,她...對人比較熱情。”

白月看著已經越過魏南的阻攔,過來牽她的手的魏南媽媽,心想這可不止是熱情了。

只見魏南媽媽愛不釋手地握著她的手,開心地說道:“是冰冰啊~見到你真好~”

“阿姨一直擔心,以魏南那個臭性格這輩子都不會交到女朋友了,沒想到竟然交到你這麽漂亮的一個女朋友~”

白月:......

魏南媽媽,是從哪裏得出這麽一個結論的???

☆、故事四

無端端多了個女朋友的身份,白月簡直哭笑不得,“阿姨,我不是他女朋友,我跟魏南只是同學而已。”

魏南的媽媽,趙月琴女士臉上的失望之色簡直溢於言表,“我家魏南在學校裏從來不跟人打交道,看他介紹你,還以為你倆有特別關系呢......”

但她轉瞬又興高采烈起來:“現在不是而已,說不定過幾天就是了呢~你可是我家魏南第一個記得名字的同學。”

“媽,你還逛不逛街了?”魏南忍不住打斷他媽。

“逛。”

趙月琴剛回答完,看了看白月,又忽然愁眉苦臉地說道:“唉,還是不逛了,帶個兒子跟沒帶一樣,都不知道衣服到底好不好看。”

白月莞爾一笑,“阿姨,您挑的衣服都很好看,很適合您的氣質。”

趙月琴立馬笑著拉她的手,“是嗎?那你再來幫阿姨看看這件怎麽樣......”

就這麽左看一件,右看一件,白月不知不覺地被趙月琴帶著又逛了一會兒,把她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全都問了個遍。

“阿姨,您看這件衣服怎麽樣?我覺得很適合您。”

白月見趙月琴已經開始問到她喜歡什麽樣的男生,指著一件衣服打斷她。

趙月琴一看,確實很適合自己,高興地試衣服去了。

白月松口氣,陪長輩逛一會兒衣服,比她自己逛還累。

魏南去給她倒水,眼角餘光看到一枚小小的珍珠發飾,想到白月今天新換的造型,他悄悄把店員叫來了。

白月正等趙月琴換衣服,一個店員走過來遞給她一個小袋子。

“戚小姐,您今天在店裏買了這麽多東西,這是店裏送您的贈品。”

白月打開一看,是一枚精致的珍珠發飾,正好配自己新剪的短發。

不過,說這發飾是贈品,她可不信,剛剛她可看到過這飾品後面帶的價格。

魏南這時端了杯茶過來遞給她,“休息下吧。這發飾是你新買的嗎?很襯你。”

白月接過,說了聲“謝謝”,然後拿著發飾舉到魏南眼前喃喃道:“這是剛剛店員說送我的,這發飾不便宜吶......你說,真的是店員送我的嗎?”

魏南面無表情地開口,“可能是給你的特別福利吧,管那麽多幹嘛,給你就收下”,然後把頭扭向別處,讓白月看到了他變紅的耳朵尖。

白月暗笑,在魏南面前把發飾別上,問他:“好看嗎?”

魏南點頭,“好看”,然後耳朵更紅了。

白月看到,心底泛起一絲甜意。

趙月琴換好衣服出來,眼尖地看到了白月別在耳朵上方的發飾,還不等白月誇她衣服好看,她就打趣道:“這是誰眼光這麽好,送你一個這麽好看的發飾?襯得你更精致美麗了。”

白月有些臉紅地低了低頭,“是...在這家店買了東西,店員送的贈品...”

被家長當場撞見送禮物什麽的,好害羞啊。

趙月琴心領神會地笑道:“哎呀我也買了好多東西,這個店員竟然不送我。”

魏南趕緊咳了兩聲,趙月琴露出一個滿足的媽媽笑,便不再逗他們。

買好衣服,老張也來接白月了,趙月琴本來要請她一起吃晚飯,但白月今天在外面呆了太長時間,得早點回去覆習。

高三的學生任務重,趙月琴也不再強留,臨走時約白月下次再一起逛街。

等白月一上車,趙月琴就偏頭睨了兒子一眼,“不錯嘛,都會送禮物討女孩子開心了。”

魏南的害羞勁早已經過去,此刻面色坦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趙月琴“哦”一聲,“聽不懂啊,還說傳你點秘方,教你怎麽追女孩子,看來是我多事了。”

她說完轉身去欲走,衣服卻被人扯住一角。

魏南面色扭捏地拉著她,低聲叫了聲“媽......”

趙月琴“噗嗤”一笑,“就這麽喜歡人家?”

魏南點頭,神情認真,“嗯,很喜歡。”

趙月琴擰了下魏南鼻頭,長嘆口氣說道:“這種話,你對著媽媽說有什麽用,得對著人家姑娘說呀。”

“挑個合適的時間,合適的氣氛,親口對人家姑娘說出這句話,這就是追求最重要的環節了。”

魏南皺眉,“要是說出口,她拒絕我了呢?”

趙月琴聞言像看天兵一樣看著魏南,“拒絕了你就再追啊,再表白啊!要是怕自尊心受傷就不去說,那你別喜歡人家了,也別告訴別人你是我兒子,丟人。”

魏南好像忽然被打通任督二脈。

一直以來他從來不敢對白月說出喜歡,就是怕她拒絕之後,他們會連現在的關系都失去。

可現在的關系,本來就不是他要的,失去又怎樣?

如果表白一次不行,那就說十次,十次不行,那就百次。

他早已打定主意這輩子非白月不可,可竟然連踏出第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真的是,丟人。

魏南伸手爬了把頭發,驀地高興地摟著趙月琴的肩往前走。

“媽,你還想買什麽,我給你買。”

“你給我買?你的錢不是我的?”

“那你想做什麽?我陪你去。”

“這樣啊...這商場逛完了,我們換下家吧。”

“......”

“怎麽,不樂意?”

“沒有...走吧...”

“這才是媽的乖兒子~”

母子倆漸行漸遠,聲音漸歇。

而魏南,迫不及待地期待周一的到來,期待再次見到白月。

他好親口告訴她。

我喜歡你。

很喜歡你。

☆、故事四

度過愉快又繁忙的周末,白月星期一大早就起床收拾去學校了。

蘇美儀周末和同學去了溫泉山莊,兩個人暫時還沒碰到。

7:35分,白月到達學校門口。

背書包,開門,下車,往教室走。

沒走兩步,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有個興奮的女孩子聲音響起,“蘇美儀,你怎麽把頭發剪了~”

白月回頭,那個女孩子興奮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驚艷的眼神。

白月對她友善地笑笑,“你認錯了。我不是蘇美儀。”

“我是戚冰。”

女孩子呆楞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一路走過操場,走上樓梯,遇到白月的人都有些吃驚,又有些好奇,不知道附中什麽時候來了個這樣漂亮的女孩子。

白月毫不在意,自顧自地走進11班。

11班除了魏南還沒來,現在全都到齊了,正在吃張也帶來的零食。

張也靠在蘇美儀桌旁,正在跟她說些什麽,逗得蘇美儀捂嘴嬌笑。她眼角無意識地掃過教室門口,頓時楞在那裏。

張也順著蘇美儀的眼光望去,看到了旁若無人走進來的白月。

她氣場太強,此刻全班都發現了她,剛剛還吵鬧的教室,霎時間安靜下來。

這個女孩子是誰?

好漂亮啊!

可是看起來很高傲,完全不敢上去搭話啊......

班長推推眼鏡,硬著頭皮去攔著白月,“同學...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

白月偏頭對班長笑笑,指著角落的位置,“班長,我沒有走錯。”

她越過班長,徑直走到角落坐下,熟練地拿出書本開始覆習。

蘇美儀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然而沒人觀察到她的不對勁,所有人的眼光,都被角落裏認真看書的白月吸引。

“你是...戚冰?”

坐在戚冰前排的妹子轉過身,不確定地問道。

白月擡起頭,“對,我是戚冰。”

幾秒鐘的沈寂過後,班裏驀地哄然吵鬧起來。

無數讚嘆的聲音,夾雜著好奇的眼光傳到白月這裏。

張也本來在跟蘇美儀說話,此刻也不知不覺地走到白月身邊,伸出手道:“戚冰,你好,我是張也,周六才轉到這個班,很高興認識你。”

他等著白月握住她的手,冷不丁卻被一雙骨節堅毅的大手捏住,讓他吃痛地往回縮,張也轉頭一看,發現魏南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他背後。

“讓開,你擋住我的座位了。”

被魏南毫不留情地驅趕,張也頓覺面子掛不住,但他只是皺皺眉,再次向白月伸出手,表明態度一定要和白月結交。

魏南也不啰嗦,直接把張也推開,在位子上坐下。

他身形高大,坐下之後直接把白月整個人擋住,外界那些窺探的眼光再也傳不進來,魏南才覺得心情好了些。

被推開的張也心情則跌到谷底了。

他不吭氣,這魏南把他當軟柿子捏了是吧。

“魏南,你這是什麽意思。”

張也語氣還算客氣,才剛到新學校,他也不想惹事,只要魏南給個臺階下,他就準備算了。

可魏南看都不看他,直接趴桌上開始睡覺。

張也瞬間捏緊拳頭,白月卻對著他道:“張也是吧?我記住你了。快上課了,你趕快回位子上坐好吧。”

事實上她算是終於想起來了,這個張也,可不就是那個搶了戚冰研究成果渣男嘛。

原劇情中他們直到戚冰成年後才認識,所以白月聽到名字時完全沒把人對上,再加上轉學那天她的註意力全被魏南吸引,沒註意到張也。

要不是張也今天執著地來她眼前晃,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註意到。

上課鈴這時突然響起,張也本來還想跟白月再說兩句話,也只能先回去坐好。

被冷落的蘇美儀,表情陰暗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默默折斷一只鉛筆。

戚冰,真是好礙眼啊......

魏南直睡到第三節下課才醒來,他睜眼後看到的第一個場景,就是白月咬著筆,皺著眉在思考什麽。

他掙紮著爬起來,“遇到難題了嗎?”

剛睡醒的嗓音,低沈得像從胸腔發出,好聽得讓人能臉紅心跳。

白月“唔”了一聲,繼續咬著筆尖沈思。

魏南掃了一眼她在做的題,已經是大學的高數了,高考根本用不上,白月已經做了一半,但卡住算不下去了。

魏南伸出手,指著她寫出的公式,“你這裏應該這麽算...”

白月頓時恍然大悟,按魏南給的方法快速做完了這道題。

等做完題,發現魏南手支著頭,撐在桌上一直在看她,那眼神□□裸的,一點都不帶掩飾,讓白月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她直了直背脊,“你昨晚幹嘛去了,怎麽今天這麽困?”

魏南笑,“做了點有意義的事,你想知道的話...今天跟我去看看?”

白月想了想,搖搖頭,“我今天...家裏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明天怎麽樣?”

魏南頷首,“我都聽你的。”

他語氣溫柔又暧昧,白月差點忍不住紅了臉,心想弟弟不對勁啊,怎麽忽然這麽會撩人。

魏南見狀,忽然猛地湊近白月,白月嚇得緊緊貼住墻壁,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幹嘛...”

魏南勾唇一笑,指著她的草稿本,“你這個地方算錯了。”

白月咽了口口水,平靜地推開魏南,“知道了。”

魏南暗笑,他的姐姐,真可愛。

“餵,你們今天有沒有看到,11班那個戚冰......”

“有有有!天吶我簡直驚呆了,戚冰居然那麽漂亮!”

“不止呢,你們知道今天她是坐的什麽車來嗎?勞斯的幻影!”

“好像蘇美儀也是坐那個車,我還以為全校她家最有錢,沒想到戚冰家也不差。”

“但是我好像聽說,戚冰和蘇美儀是一家人......”

“不是吧,你聽誰說的?”

“就是11班的張渺啊,我告訴你們,你們可不要告訴別人啊,張渺說蘇美儀不讓她說出去的。”

“放心吧,絕對不說。”

“張渺上周不是坐蘇美儀的車嗎,親眼見到戚冰上了車,說那車是她的,蘇美儀當時就沒否認,更誇張的是,蘇美儀後來得罪戚冰,直接被扔下車了!”

“這麽厲害,戚冰到底什麽來頭?”

“張渺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當時聽戚冰親口說什麽,蘇美儀的爸爸和她媽媽結婚了,兩個人應該算是姐妹,不過戚冰不承認這個關系,說蘇美儀是拖油瓶。”

“哇靠,這瓜也太大了!”

“怪不得兩個人在學校從來不打招呼,原來關系不和......”

“對了,你們別往外說啊。”

“放心吧。”

一幫少女聊完八卦,心滿意足地回了教室。

等爆料的人一離開視線,大家立即掏出手機發信息。

“我跟你說個驚天大瓜,你千萬不要說出去哈!戚冰和蘇美儀......”

不到一天,整個高三年級已經知道了白月和蘇美儀的關系,而新一波的八卦正在湧起。

白月和蘇美儀,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呢?

一天很快度過,放學時白月收到短信,竟然來自戚娟,讓她今天放學後務必盡快回家。

白月有些頭疼,不知道這個還沒見過面的媽怎麽樣。

原劇情裏戚娟愛蘇平愛得驚天地泣鬼神,為他不惜和家族決裂也要結婚,因此對於蘇美儀,她也愛屋及烏,一直對她很好。

而自己這個女兒,戚娟反倒沒太多關註。

白月心想,戚冰那個生人勿進的性格會養成,說不定也跟戚娟有關系。

如果親媽不站在自己這邊的話,情況就會很棘手啊......

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扭轉局面呢?

☆、故事四

白月回到戚宅的時候,蘇美儀已經到了。

她打開門,就聽見三個人的笑聲,氣氛其樂融融的,仿佛他們三個才是一家人。

如果是戚冰,應該就悄悄上樓回房,隔絕這片歡聲笑語了。

白月嘛,自然是大大方方的進門。

“大小姐,您回來了。”

傭人看到她,上前幫忙拿她的書包,這一聲呼喊霎時讓客廳裏的人發現她進來了。

戚娟看到她,先是有些困惑,然後猛地睜大雙眼,激動地走過來。

蘇美儀見狀得意地暗笑,扔她下車那筆賬,看來是要開始清算了。

白月也不知道戚娟忽然走過來幹嘛,想著見到長輩還是要先打招呼,於是開口叫了聲“媽媽”。

戚娟聽到這聲“媽”,臉上的表情更為激動,飛快來到白月跟前,白月見她手擡了下,又放下去,垂在身側有些微微顫抖。

“冰冰,你剛剛叫我什麽?能不能...再叫一遍?”戚娟滿含期盼地開口,臉上的神情和白月先前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眨眨眼,試探地在叫了一聲,“媽?”

戚娟眼裏的淚水幾乎是立即落下,連聲答應“誒,誒”,她把臉上的淚擦掉,語帶哽咽道:

“當年媽媽和蘇叔叔結婚之後,你就再也沒有叫過我,媽媽...媽媽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再叫我了...”

“冰冰,你是不是不怪媽媽了?”

當年戚娟和蘇平結婚鬧得動靜那麽大,戚冰表面上沒說什麽,但是心裏非常不安。

她幼年喪父,母親又常年忙於工作,本來就沒有給她多少關愛,等到後來蘇平帶著蘇美儀出現,只讓戚冰認為母親以後肯定不會再愛她了。

她不想被動等待被拋棄,幹脆在心底牢牢地築了一堵墻,把母親擋在墻外。

戚娟剛開始只是以為小孩抵觸她有新感情,可能過段時間就好了,可等戚冰越來越少跟她溝通,甚至連媽媽都不再叫之後,她才意識到問題嚴重。

而那時,她想補救已經遲了。

此刻乍然聽見白月叫她,怎麽能不激動?

她不等白月回答,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道:“你換新發型了嗎?真好看。媽媽前兩天看你刷了卡,錢還夠不夠用?要不要再給你一點?”

“不不不,還是再給一點,你喜歡什麽就買,只要你開心就行。”

白月心裏暗暗感嘆,戚冰其實有個愛她的媽媽,只是被她自己推開了。

她想了想,伸手握住戚娟有些顫抖的手,戚娟的手頓時抖得更厲害,然後白月撲進了她的懷裏。

“媽媽,我不怪您了。”

一場預期的撕.逼大戰沒有展開,反而變成了催人淚下的家庭劇。

白月沒什麽失望的,倒是蘇美儀,她一口氣哽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子的菜,只覺得每一道都難以下咽。

“冰冰,來,吃這個,你馬上高考了,這個補腦的。”

戚娟說著,又往白月碗裏添了一筷子菜。

蘇美儀看見,心情更糟糕了。

她不蠢,知道這時候別說是她被趕下車了,就算她被白月趕出戚宅,戚娟也不會對白月說句重話。

她煩悶地用筷子戳碗裏的飯,幹脆不吃了。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蘇美儀說完起身離開,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戚娟看了一眼,這才想起今天回來是為了解決什麽事的,可她和女兒的關系好不容易才緩和點,這時候實在不能說她。

她求救地看看蘇平,蘇平會意地點點頭,也起身離開。

進了蘇美儀房間,蘇平發現女兒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走過去一看,她哭得滿臉都是淚,蘇平也忍不住心疼起來,先前想好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

他長嘆一口氣,最終開口道:“美儀,冰冰她和你戚阿姨這幾年的關系怎麽樣,你也是知道的。現在好不容易緩和一點,你就......”

“爸爸!”

蘇美儀起身大叫,“連你也要幫著她欺負我嗎?”

蘇平沒想到女兒反應這麽大,連忙讓她小聲點,然後安慰道:“爸爸不是幫著她...但冰冰脾氣就是那樣,你平時那麽懂事,就讓讓她吧。”

蘇美儀哭著繼續說:“你要我怎麽讓?車是她的我不能坐,將來是不是這房子也是她的,我也不能住?”

蘇平楞了楞,“美儀,這房子本來就是戚家的......”

蘇美儀聽到,差點一口老血湧上喉頭噴出來,“爸爸,你和戚阿姨已經結婚了!你們是夫妻,有夫妻共同財產的!”

這話一開口,蘇美儀立即意識到不對,她不該對著蘇平說這種話。

可是已經晚了,蘇平的臉色徹底沈下來,冷著臉問蘇美儀:“美儀,你是不是有了什麽不該有的念頭?”

蘇美儀咬著唇,沒有開口。

蘇平繼續說道:“我不管你怎麽想的,但是戚家的財產,那都是你戚阿姨自己掙的,以後都是戚冰的,跟我沒有一點關系,跟你也是一樣!”

“你這些年跟著爸爸到了戚家,已經過上了從前根本不敢想的生活。人應該知足,不要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蘇平說完起身,看見女兒灰敗的臉色,還是有些不忍心,“戚冰那兒...爸爸會想辦法讓她對你不要有那麽大的成見,如果還是不行,爸爸就另外給你安排住處,你離開戚家吧。”

蘇平這樣安排,也是想要保護女兒。

在說這番話之前,他不明白女兒為什麽突然被欺負,但此刻意識到女兒心裏的念頭,他只怕女兒會繼續被針對,所以想把兩人分開。

白月他不可能動,自然就只能把女兒送走。

而蘇美儀聽到蘇平要送走她,驚得從床上彈起,叫到:“我不要!我不要離開戚家!”

戚娟此時推門而入,“什麽離開戚家?”

蘇美儀立即跑過去抱住她,“戚阿姨,我爸爸...要讓我離開戚家。”

戚娟看看滿臉是淚的蘇美儀,又看看蘇平,拍拍蘇美儀的肩膀,“沒有的事。美儀...這次的事,是委屈你了。對了,阿姨說給你買車的,把眼淚擦擦,咱們來看看買什麽車吧。”

這話讓蘇美儀的心情好了些,柔順地從戚娟懷裏出來。

蘇平在一旁想要拒絕,可是看女兒那委屈樣實在說不出口了,心想等會兒挑個便宜的就行。

三人在蘇美儀房裏開始看車型,戚娟看了幾個百萬級的轎車,問蘇美儀喜不喜歡。

蘇美儀心想雖然比之前那個差了點,但也還能用,所以乖巧地說戚娟決定就好,她用什麽車都行。

蘇平當時沒說什麽,但和戚娟回房後非常強硬地說不行,小孩子用不了那麽貴的車,然後給蘇美儀選了個總額不超過十萬的大眾。

戚娟看蘇平態度堅決,拗不過他,最後就讓助理給蘇美儀提了倆大眾車。

等蘇美儀拿到新車當天的時候,看到預想中的百萬轎車變成了普通大眾,只想立即把這車扔掉。

但她又偏偏在戚娟面前賣了乖,說什麽車都可以,總不能讓戚娟知道買了便宜的車她就不用了,只得硬著頭皮用那車上下學。

她為了不讓同學發現自己換了這個車,每天最早到,最晚離開,折磨得自己苦不堪言。

而這筆賬她自然全都算在了白月頭上,等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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