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老梁的課,他什麽都好,就是最不喜歡學生遲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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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月手裏討回來。

白月和戚娟的關系破冰之後,她就收到系統提示說戚冰的怨氣值又少了10點。

她拿起戚冰房中的照片,點著戚冰的臉說道:“誠實一點,想要愛就說,討厭就拒絕不好嗎?那麽高冷幹嘛。”

說完這話,她忽然想起另一個不會表達的人。

不知道魏南明天會帶她看什麽呢?

白月仰面躺在床上,懷著期待的心情睡著了。

周二下午的課比平時要多一節,等白月和魏南上完課,天都差不多要黑了。

戚娟才和女兒撿回母女情,今天打了好幾個電話催她回家吃晚飯,但是都讓白月以要和同學一起學習拒絕了。

魏南在旁邊聽見她為了跟自己出去撒謊,心裏甜得跟吃了蜜一樣。

白月掛了電話,看魏南這笑得跟個傻子一樣,伸手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想什麽呢,笑得那麽傻?”

魏南捂著被她捶過的地方,低低道:“想你。”

白月別開眼,感覺臉上好像有些熱,她忍不住伸手捂了捂臉。

魏南但笑不語,領白月上了自家的車。

汽車開了沒多久,就上了高速,白月看著窗外飛快掠走的樹木,問魏南:“咱們這是要上哪兒去?”

魏南拿出一盒點心遞給她,“暫時還不能說,路上花的時間會有點久,你先吃點東西,等到了再帶你吃大餐。”

白月瞥他一眼,不再多問。

等到夜幕徹底降臨,車子已經開到了一個非常偏僻的地方,四周漆黑一片,除了在車燈照耀下一閃而過的植物,白月什麽也看不見。

她心底疑惑漸深,魏南在這麽偏的地方,到底做了什麽有意義的東西?

☆、故事四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白月發現魏南開始有些緊張。

他的手不時交握在腿上,然後又松開,有時又不安地看看白月,如果發現白月正在看他,就會迅速把視線投向車窗外。

唔,車窗外黑漆漆的,他能看到啥,知不知道這麽做顯得更可疑了?

忽然,車子在一個十分空曠的地方停下了。

魏南扭頭對白月露出個羞澀的笑容,“到了”。

車燈早在到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熄滅,魏南紳士地先下車,然後為白月打開車門,將手遞到她眼前。

“跟我來。”

白月將手放上去,魏南牢牢握緊,帶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魏南的手很溫暖,他掌心的溫度順著白月的手,一直傳到白月心底。

這一刻,白月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想,要是魏南此刻要帶她去天涯海角,她怕是也會去的吧。

不過魏南走了沒多久就停下來了,他戀戀不舍地松開白月的手,“就是這兒了。”

白月困惑地看看四周,一片漆黑,什麽也沒有啊。

魏南伸手,在虛空中打了個響指,他們正後方忽然響起一聲煙花發射的聲音。

一束紅色煙花高高飛起,劃過漫天繁星,在白月正前方的天空中綻放。

煙花的火光瞬間將前方照亮,一座高高的圓形建築在火光下現出隱隱約約的輪廓,火光四散處,白月看見還有更多稍矮一些的建築。

還不待她定睛細看,火光就已熄滅,魏南伸手,打響第二記響指。

白月腳邊應聲亮起一盞小小的燈,這燈像引起了什麽連鎖反應一樣,一點一點往前蔓延開來,亮起了更多的燈,一直延伸到白月剛剛看到的那片建築最左邊。

黑夜裏,一個一個的建築忽然閃閃發光地按順序顯現,從左至右,白月一點點看清了這片建築的全貌。

海盜船、茶杯造型的旋轉臺、小飛象造型的空中飛車、旋轉木馬、摩天輪......

數十個形狀各異的小型游樂設施在夜空中閃著光,徹底展示在白月眼前。

白月腦海中忽然想起,她和魏南因為在孤兒院長大,並沒有多餘的錢去游樂園玩耍,每次在學校裏聽說同學們周末又和家長去了哪個游樂園,她心裏都滿是羨慕。

後來孤兒院附近來了一個移動的小型游樂場,白月存了很久的錢,終於足夠支付門票的那天,她帶著魏南興高采烈地跑到游樂場門口,卻發現游樂場已經搬走了。

她安慰魏南沒關系,以後長大她會掙很多錢,到時候自己買一個,每天想什麽時候玩就什麽時候玩,但當晚回到孤兒院,她偷偷哭了很久。

後來雖然有錢了,但她徹底忘了這回事。

沒想到,魏南一直記得。

游樂場裏已經響起了悅耳的音樂,魏南再次把手遞到白月眼前,開口邀請道:“要...玩一玩嗎?”

白月眼眶發熱,她迅速地把手放到魏南掌心,先他一步拉著他往前走,“走吧”。

走近一看,這堆游樂設施周圍還散步了各種做小吃的攤位,和白月記憶中一模一樣。

魏南從一個正在烤魷魚的攤販手中接過兩串大大的烤魷魚,遞了一串給白月,“餓了吧,試試這個好不好吃。”

白月接過咬了一口,烤魷魚的火候恰到好處,肉質又嫩又彈,不過,“這就是你說的大餐?”

魏南笑,“不是,就是怕你餓了先吃點東西,等下還有。”

說話間,兩人已經把烤魷魚吃完,來到海盜船附近,魏南帶她坐上去後,旁邊守著的人就打開了開關。

2分鐘下來,白月尖叫得臉都紅了,沒想到這設施小雖小,該有的驚嚇一點不少。

玩過海盜船,魏南又帶著她依次玩過去,中間又吃了不少小吃,白月玩得滿面通紅,和魏南坐上最後一個項目——摩天輪。

他們坐的位子一點點升高,白月隔著玻璃望向四周,這一切一切,都和她年幼時夢裏見到的一模一樣,而這全都得益於眼前的這個人。

她笑靨如花看向坐在對面的魏南,“謝謝你。”

夜色下,她的雙眸在燈光映射下亮晶晶的,臉頰上浮起一層薄紅,看著就像剛摘下的水蜜桃一樣。

魏南咽了口口水,“你喜歡就好。”

“我很喜歡。”

白月眼神直直地望著魏南,魏南在這樣的眼神下,開口說了一句話,“我......”

窗外,煙花忽然綻放,吞沒了魏南的聲音,白月沒有聽清他說什麽,註意力就被窗外的煙花吸引過去了。

魏南:......

他看了看位置,他們剛剛正好到了摩天輪的頂端,是他要求發射煙花的時間點......

層出不窮的煙花還在繼續綻放,等他們繞過三圈時才停歇下來。

眼見又要開始繞第四圈,魏南心底給自己默默打氣,這次一定要好好說出口,可白月卻開口道:“我好餓,什麽時候去吃晚飯。”

魏南:......

“對了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麽?”

“沒有什麽,不重要。”

他無奈地揮手讓人把摩天輪停了,然後扶著白月下來。

兩人往停車場走著,魏南的心情明顯有些低落,白月忽然主動牽著他的手,指著旋轉木馬對魏南說道:“我們再坐一次這個再走吧。”

魏南心情頓時好轉,不自禁捏了一下白月軟軟的手,然後扶她坐上最大的那匹白馬,自己卻只是守在白月身邊。

白月疑惑地問他:“你不坐嗎?”

魏南搖頭,“我不想和你分開。”

他說完把手覆上白月扶在馬頭的手,白月楞住,覺得心跳好像加快了。

魏南驀地笑了,“你知不知道關於摩天輪有個傳說。”

“什麽傳說?”

“傳說,只要在摩天輪上告白,然後在頂端親吻自己喜歡的人,兩個人就能永遠不分開。”

白月的表情更呆了,剛剛,魏南好像在摩天輪上說了什麽來著......

魏南失笑,伸手摸摸她的臉,“本來在摩天輪上說的,但你沒有聽清。我現在想想,其實在哪裏說都一樣。”

不管在哪裏,他都不會放開白月,會永遠跟她在一起。

“我喜歡你。”

好半晌,白月都沒有什麽反應。

魏南失望地收回手,低頭掩蓋自己眼中的難過。

卻不料白月忽然抓住了他的手,魏南猛地擡頭,就見白月笑著回答:“這麽巧,我也是。”

魏南好像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麽似的,喃喃道:“我還聽過一個傳說。”

“如果兩個人彼此喜歡的話,一直接吻到旋轉木馬結束,就能永遠不分開。”

他說完不等白月反應,手上用了個巧勁,將白月從馬上拉下來,白月一聲驚呼,就被他穩穩抱進懷中。

魏南抿唇,低頭把白月剩餘的呼聲全都吻進唇中。

這旋轉木馬一直轉了很久很久......

工作人員看向一旁守著的,咬著手絹嗚嗚哭著的趙月琴,問道:“夫人,還要繼續轉嗎?”

趙月琴擦了一把淚,“急什麽。臭小子,居然這麽浪漫,不愧是我生的。”

她揮揮手找來負責放煙花的人,低聲問道:“煙花呢?怎麽不繼續放?”

“夫人,您剛剛說全部放完給少爺營造氣氛,所以全都放完了。”

趙月琴無奈,又轉頭問另一邊負責拍攝的人,“都錄下來了嗎?有沒有把我未來兒媳婦拍得很美?”

“都拍好了,就是沒想到少爺會在旋轉木馬這裏再表白一次,所以音頻錄得不完整,只錄到他表白那段。”

趙月琴滿足地笑,“這就夠了這就夠了。回頭給我拷十份,我要寄給南南的外婆姑姑姨媽一起珍藏。”

“......”

“夫人,少爺知道恐怕不會高興吧。”

“誰讓他知道了?你不會悄悄弄出來嗎?”

“......”

我是會悄悄弄出來!但是你們不會悄悄看啊!

最後,鑒於趙月琴給的報酬豐厚,工作人員咬牙答應把視頻剪輯好拷貝十份出來。

心滿意足的趙月琴又回頭繼續觀看現場了,末了不忘掏出手機拍了個小視頻,發到家族群裏。

“@all”

“不用懷疑自己的眼睛,視頻裏的人,就是我家南南。”

1秒後,此群開炸。

魏南一向是屏蔽這個群的,所以等他知道自己被人拍了愛的小視頻,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蘇美儀晚上到廚房拿點東西吃,經過白月房間時發現裏頭一片漆黑。

她頓了頓,往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人影,於是迅速打開白月的房門走了進去。

屋子裏還是和從前一樣,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蘇美儀掃視一圈,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果然,裏面滿滿的全是新衣服,戚冰從前愛穿的那些黑色衣服全都不見了。

蘇美儀翻了翻,全是她喜歡的款式。

她嫉妒得瞇了瞇雙眼,然後選了兩件沒有拆吊牌的拿走。

經過書桌時,蘇美儀看到角落裏有一枚精致的珍珠發飾,那款式一看就讓她很喜歡,她拿在手裏愛不釋手,不舍得放下。

管他的呢,一起拿了,白月有本事就來找她要啊,看她會不會給。

蘇美儀嘴角揚起笑意,拿好東西悄悄回了房間。

☆、故事四

白月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沒發現房裏丟了東西。

等洗漱完躺到床上,手機響起了微信的聲音,白月拿起來一看,是魏南發來的。

“睡了嗎?”

白月甜蜜一笑,回覆他,“還沒。”

那頭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一會兒又消失,然後魏南直接發來了視頻邀請。

白月接通,魏南的臉立即在那頭出現。

白月趴在枕頭上問他:“怎麽還不睡?”

魏南爬了下頭發,不好意思地開口:“我...睡不著。”

“怎麽,想我啊?”白月逗他。

魏南“嗯”了一聲,“很想”。

這下反倒變成白月不好意思了,她把被子遮到頭頂,小聲說道:“傻瓜,明天早上就見到了嘛。”

“那我明天早上去接你上學?”

白月笑出聲,“你怎麽這麽急切。”

魏南也笑了,“就是...感覺太幸福了,像做夢一樣...只有看到你才覺得一切是真的...所以讓我去接你好不好?”

白月點點頭,怕魏南看不見,又清脆地說了聲“好”。

兩人聊著聊著,白月就困得睡著了,魏南不舍得掛視頻,一直看著白月的睡顏,最後輕輕地吻了下視頻裏白月的臉。

“晚安。”

因為昨晚睡得晚,第二天白月差點睡過頭,她急急忙忙地起來,收拾好奔出家門一看,魏南已經等在了門口。

見到她,魏南一張冷漠的俊臉瞬間笑成一個陽光大男孩,讓白月也不自禁露出笑容。

“你什麽時候來的?”

白月跑過去,魏南順手接過她手裏的書包,帶人上車,“才來沒多久,吃早餐了嗎?”

“還沒,來不及了。”

魏南遞給她一杯溫熱的豆漿,然後打開一盒灌湯包,夾起一個吹涼,再餵到白月嘴邊。

白月一口吃下,灌湯包的湯汁濃厚,好吃得讓她瞇起了眼睛,她忽然想起問魏南:“你吃了嗎?”

魏南點頭,又夾起一個餵白月,白月連忙擺手,“我自己來啦。”

魏南不讓,“你拿著豆漿,我餵你。啊......”

白月只得張嘴。

吃完早餐沒多久,車也到學校了,魏南提著白月的書包,和她一起走進教室。

兩個人外表本來就矚目,走到哪兒都容易吸引人的視線,湊在一起更讓人想不註意都難,見他倆一前一後親親密密地走進來,才受完各種沖擊的同學們又開始覺得世界太虛幻了。

那個戚冰,好像是在談戀愛?

不是吧,是他們想多了對吧,這兩人只是純潔的友誼。

吧......

眾人好奇,又不敢去問,但張也就不是了。

張也這兩天一直在對白月獻殷勤,一直被魏南阻撓。

此刻見到兩人一起進來,他直接忽略魏南的存在,拿了一盒巧克力遞給白月道:“早上好,戚冰,這個牌子的巧克力很好吃,嘗一嘗吧。”

魏南大手一伸,直接把張也手裏的巧克力接過,然後丟給了白月前排的害羞妹子。

張也上次就被魏南搞得很沒面子,這次又被魏南阻攔,直接發火道:“我給戚冰,又不是給你,你接什麽?”

魏南完全不理他,直接把人撞開,帶白月到座位坐下。

張也再能忍,遇到這種明顯挑釁的行為也忍不了了,握緊拳頭沖上來就要開始幹。

班長一聲驚呼:“不要打架!”

誰料魏南偏了偏頭,避過張也這一拳不止,還出手將他的拳頭牢牢握在手裏,無論張也怎麽掙也掙不開。

張也臉漲得通紅,感覺從來沒這麽受辱過,尤其還在他有好感的女孩子面前。

他此刻氣血上湧,只想把面子掙回來,怒氣沖沖地大嚷:“魏南,有種跟我出去單挑!”

魏南冷冷地看著他,猛地沖著他的臉揮出一拳,張也嚇得下意識閉眼,腿也軟了下。

拳頭停在離張也臉龐前,魏南嗤笑一聲,然後甩開他的手,冷漠地在座位上坐下。

張也還想挑釁,可想到剛剛魏南揮拳時那股狠勁,真不像是一般高中生會有的,不由有些慫。

可是就這麽走開,又太沒有面子,幸好班長這時候過來勸架,張也嚷嚷兩聲“你給我走著瞧”,就順著班長回到位子坐下。

白月前排的害羞妹子拿著那盒巧克力,不知道該怎麽辦,又轉身回來想要遞給白月,白月笑笑接過。

魏南頓時不高興了,“你想吃巧克力,我馬上給你買一車,這個扔了。”

白月把巧克力放進抽屜裏,“放心吧,我不吃,拿著有用。”

她湊近魏南耳朵說了兩句話,魏南臉色頓時多雲轉晴,白月好笑地捏捏他胳膊,又回頭看自己的書了。

第一節是老梁的課,他抱著卷子走進來,給大家宣布了一個消息。

“同學們,為了讓大家更透徹地了解祖國的強大,這周六上午課不上了,統一到電影院觀看祖國發展的紀錄片。”

老梁話一說完,底下立即一片歡呼聲。

老梁之後又宣布不是看了就算,還要寫500字心得體會的,但是同學們仍然很開心。

500字而已,和周六出去看電影比起來算得了什麽啊,大家為了高考都很久沒有進行過集體活動了,這次說不定就是高考前的最後一次,因此個個臉上都是興奮。

而白月咬咬筆尖看著魏南,看電影啊......

她好像還沒和魏南看過,難道第一次就要看愛國教育片中嗎?

將來要是回憶第一次看電影,豈不是會出現這樣的對話......

“華國高鐵修得很多。”

“華國貿易增長很快。”

......

白月搖搖頭,扯扯魏南的衣袖。

“魏南,我們今天去看電影吧。”

魏南聽到邀約,嘴角慢慢咧開,在桌角下悄悄握住白月的手。

“好。”

經過長久的討論,白月和魏南最終決定看好萊塢3D巨制爆米花電影。

本來白月想看愛情片的,但最近唯一上的愛情片是個悲劇,魏南一看劇情簡介就強力拒絕。

他說:“愛情就應該是喜劇結尾,咱們不看這個。”

白月知道他是怕第一次看電影就看悲劇會觸黴頭,心裏好笑,也就由著魏南挑影片了。

兩人放學到了市裏最大的3D影院,因為電影剛上,來這邊看的人還挺多。

白月就在這眾多的人中看到了一個熟人——蘇美儀。

蘇美儀也是和同學相約來看電影的,白月一開始沒有註意到她,直到蘇美儀轉身,白月發現她頭發上有個閃閃發光的發飾,和魏南送她的那個一模一樣,白月下意識多看了兩眼,就看到了蘇美儀那張臉。

白月幾乎快氣笑了,這蘇美儀看來是還沒被教訓夠,以為她像從前的戚冰一樣好糊弄是吧。

要不是電影快要開場,白月不想破壞和魏南第一次看電影的回憶,她真是能馬上揪著蘇美儀到廁所,把她那礙眼的腦袋摁馬桶裏去。

白月呼呼氣,撫平自己的情緒。

魏南偏頭問她:“怎麽了?”

白月愉悅一笑:“沒什麽,咱們快進影院吧。”

蘇美儀,晚上回家再收拾你。

蘇平和戚娟最近幾天都在家,暫時沒有需要出差的工作計劃,事實上戚娟把所有出差的工作全都推後或者是交給別人了,母女兩好不容易破冰,她只想天天守著女兒。

“老公,冰冰今晚又沒有按時回來,你說她是不是後悔原諒我,所以不回家避開我?”

戚娟憂心忡忡地對蘇平說。

蘇平將人攬進懷裏,“冰冰不是說了和同學一起學習嗎?你不要想東想西的自己嚇自己,她這兩天對你的態度一直很親近嘛。”

戚娟擡頭,“可她已經連續兩天都沒早點回家了。”

蘇平吻吻她不安的眼睛,“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咱們在客廳等著她回家,這樣她回來你就能和她說話了。”

戚娟聞言高興地點頭,拉著蘇平下樓等白月。

9點鐘,家裏的門被打開了。

戚娟高興地跑過去一看,見是蘇美儀,臉上失望的表演藏都藏不住,蘇美儀看到,心裏被刺了一下,然後就乖巧地笑著,過去和戚娟說話。

得知白月今天又沒有按時回家,蘇美儀聯想到今天魏南和白月的種種舉動,腦子裏轉了轉,忽然開口道:“哎呀,戚冰她該不會是......”

她故意說一半停下,惹得戚娟心急得不行,連忙追問她:“冰冰怎麽了?”

蘇美儀卻像是說錯話一樣,惴惴不安地瞅著戚娟,就是不說怎麽了。

直到戚娟再三追問,蘇美儀才怯怯道:“我今天看她和新來的轉校生走得很近......戚冰她,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戚娟像被冰封了一樣,瞬間凍住。

蘇平不悅地看著蘇美儀,“美儀,不要亂說。”

蘇美儀仰起頭,“我沒有亂說,戚冰和轉校生可親密了,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教室,轉校生還給戚冰拿了書包。”

“對了,不說我還沒想起來,戚阿姨,戚冰改變形象,就是從轉校生來了開始的!”

“那個轉校生平時誰都不理,今天還差點打了班裏的同學,好像不是什麽好人啊!”

☆、故事四

“啪啪啪”。

不急不緩的鼓掌聲在蘇美儀身後響起,她回頭一看,客廳門廊那裏正站著白月,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進來的。

聽見自己這麽編排她和魏南的事,白月竟沒有生氣,還笑意盎然地走了過來,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蘇美儀不敢再看她,轉回頭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白月過來坐在她身邊,和和氣氣地道:“蘇美儀,你這麽會胡說八道,別讀書了,上廟門口擺個攤給人算命才適合你。”

明明嗓音溫柔,可傻子都能從中聽出□□味了。

戚娟和蘇平對視一眼,然後眼神在兩個孩子中間來來回回,暫時沒有說話。

蘇美儀背後說人壞話被當場抓到,臉紅脖子粗地質問道:“我哪裏胡說八道了?你敢說你跟那個轉學生沒有關系?”

白月偏頭一笑,“你管得著嗎,八婆。”

蘇美儀:“!!!”

戚娟連忙坐到兩人中間去,把她們隔開,蘇平也趕緊拉著女兒,生怕她動手。

這一點他倒是多慮了,蘇美儀就算氣死,氣得原地爆炸,也絕不敢主動捋白月一根頭發。

再生家庭的小孩關系大多不是很好,他們兩人也沒指望這兩個孩子處得像親姐妹一樣,可是這麽多年下來,兩個人基本上都沒什麽交集,怎麽忽然在高考前掐上了?

戚娟也不是盲目幫自己女兒的人,她隔絕兩人,馬上就開口問白月道:“冰冰,美儀誤會你了嗎?你沒有和新來的轉校生關系...特別好?”

白月看向戚娟,“不,我們不是關系特別好,媽媽,魏南是我的男朋友。”

戚娟“哦哦”兩聲,“他叫魏南啊,長什麽樣?性格如何?你們什麽時候開始交往的?”

戚娟一連串問題問完,蘇美儀直接傻眼,難道不該是立即三令五申讓這兩人分開,或者是馬上給白月禁足嗎?

這怎麽問的,跟了解未來女婿一樣?

而且她沒看錯吧,戚娟嘴角和眼尾藏著的,那是笑意吧!

白月對戚娟的心理則早就了解了,與世隔絕的女兒忽然有一天開竅了,想要沾沾人間的七情六欲,戚娟這麽熱情地詢問已經算收斂的了,換做是她,怕是要直接放鞭炮慶祝吧。

因此白月不閃不避地回答了戚娟的所有問題,“他很好,哪裏都好,我們也是剛剛才開始,所以才沒有告訴媽媽。”

戚娟摸摸白月的頭,“我的冰冰長大了呀。”

白月順勢撲進戚娟懷裏,“還沒吶,早得很。”

她話說完,又盯著蘇美儀道:“媽,以後你想知道關於我的問題,就來問我,別去聽些風言風語。”

“戚冰,你指桑罵槐地說誰呢?”蘇美儀忍不住站起身問道,蘇平拉都拉不住。

白月也站起身,“蘇美儀,我跟你在學校裏一向互不搭理,全校的人都不知道我和你的關系,你就別跑到我媽面前演戲,裝什麽關系好,心機婊成這樣,你不嫌惡心我還嫌倒胃口。”

蘇美儀臉色一白,還逞強道:“明明是你不搭理我。”

白月:“是嗎?那上周我被12班的人拖到廁所霸淩,怎麽不見你來給我媽通風報信,說說我在學校裏過得怎麽樣。”

戚娟一聽臉色都變了,“冰冰,你在學校被人霸淩?”

蘇美儀沒想到白月把這事抖出來,當即慌亂道:“戚阿姨,根本不是她被霸淩,是她把人打了!”

白月:“你看,你又耍心機說一半藏一半,你怎麽不說說對方有三個人,最後因為想霸淩我還被學校記了大過。”

“媽媽,剛剛蘇美儀不還說我是從魏南來了之後開始轉變嗎?事實上根本不是,是我發現再不轉變,就算我被欺負到死也沒人為我說一句話,那天要不是我還手,現在渾身是傷的人就會是我。”

戚娟見了那麽多人,處理過那麽多事,聽到這裏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此刻氣得全身發抖,蘇平帶著蘇美儀進門,她自問沒有一天虧待過這個女孩子,好吃好喝地供著她,還常常背著蘇平滿足她的物質需求,可是她是怎麽回饋自己的?

別的暫且不說,這個蘇美儀,竟然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欺負卻一聲不吭!她戚家在學校是什麽樣的地位,戚冰不說,蘇美儀難道不清楚嗎?但凡出事時她為女兒說一句話,女兒怎麽可能被人霸淩!

而今天,她竟然還想把這件事的黑白顛倒,冤枉女兒!

戚娟心中滿是怒火,連帶著看向蘇平的眼光都不再友善。

蘇美儀見狀還想再狡辯,“戚阿姨......”

“啪!”

蘇平離她最近,他也聽不下去,反手就抽了蘇美儀一個耳光。

蘇美儀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爸,你打我?”

她作勢要哭,蘇平立即怒吼道:“夠了!你還有臉哭!”

蘇平此刻內心悔恨不已。

他為了陪著戚娟,疏忽對女兒的管教,竟讓她變成這樣,他現在根本不敢看戚娟。

怎麽看?

他的女兒,時刻想著抹黑戚冰,就是為了讓戚娟對戚冰失望,好繼承戚家的財產。

他不知道戚娟此時看沒看明白,但聯系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他全都明白了。

“你馬上回房收拾東西,明天,你就和我搬出去。”

蘇平話裏的意思,竟然是要和戚娟分開了。

戚娟張了張嘴,此情此景下也不知道說什麽。

她長嘆一口氣,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

蘇美儀見狀嚎啕大哭,連忙過來跪在戚娟面前求情:“戚阿姨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次吧。”

戚娟看也不看她,失望地說道:“到現在,你還沒明白該道歉的是誰。”

蘇平不等蘇美儀再開口,直接上來把女兒拖走了,徒留一室哭聲。

白月看著沙發上滿臉疲憊的戚娟,懂事地說道:“媽媽,我覺得蘇平叔叔還是不錯的,他不用非要走。”

戚娟溫柔地摸摸她的臉,“傻孩子,蘇美儀再怎麽樣,也是你蘇叔叔的孩子,他怎麽可能狠下心腸趕自己的孩子離開,自己在這裏享福。算了,你也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說完戚娟也送白月回了房間,然後看看自己的臥室,選擇進了客房。

蘇平對蘇美儀也極是失望,領她回房後連怎麽教育她都不知道了,沈默地呆了一會兒,說明天會給她請假,讓她好好收拾東西。

他打開臥室的門,裏面一片冷清,心頭頓時又酸有苦,戚娟怕是看到他會舍不得,分開之前幹脆不再見,所以才沒有回房吧。

他沈重地嘆口氣,跌坐在臥室的沙發上,久久不能動彈。

蘇美儀一個人趴在床上哭了很久很久,久到以為自己被遺忘的時候,聽見房門被打開,一個屬於女性的腳步聲走近。

她頓時哭得更為賣力。

可進房的那個人卻一直沒有動作,仿佛要等她哭夠了才說話一樣。

她揉著哭腫的眼睛擡頭去看,頓時不想哭了。

只見白月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兒,就跟看好戲一樣地看著她。

“怎麽不哭了?繼續啊,說不定再哭一會兒我媽就心軟過來安慰你,讓你不要走了。”

目的被拆穿,蘇美儀臉上閃過一絲惱怒,“戚冰,你別得意,戚阿姨愛慘了我爸,他倆不會就這麽分開,我不可能離開戚家。”

白月擡手,“啪啪啪”用力拍了三掌,“臉皮夠厚,心理夠強,不過......”

“不過什麽。”

白月坐到她床上,蘇美儀頓時彈開,她不介意地笑笑,“不過你從我這兒拿的東西,也該還回來了。”

蘇美儀:“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白月也不跟她繞彎,“那個珍珠發夾,還給我,其他的我就算了。”

蘇美儀聞言頓時笑了,“看來...這個發夾對你很重要,怎麽,魏南送你的?”

“蘇美儀,還記得嗎,我耐心有限。”

白月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瞳仁都仿佛沈到了幽深的水底,看得她心慌。

蘇美儀咽了口口水,心想反正今晚已經鬧成這樣了,她也不怕再鬧,幹脆說道:“那種小東西,我用過就扔了。”

“你扔哪兒了?”

“誰知道呢?可能廁所的下水道裏,可能收廚餘的垃圾桶裏,你這麽重視,去撿啊,運氣好說不定能翻得到呢。”

白月驀地無聲一笑,擡起手揉揉自己的眉心,“我一直很好奇,怎麽有人會這麽不怕死的。”

她說完不給蘇美儀反應的時間,直接卡著她的後頸,把人提溜到廁所,“哐嘡”一聲把蘇美儀丟進浴缸,蘇美儀的手肘和膝蓋瞬間撞到冷硬的浴缸壁,當即磕青。

“戚冰,你敢打我?戚阿姨和我爸......”

她還沒說完,白月已經取下蓮蓬頭對著她的臉開始噴冷水。

3月的天氣,室內不說冷,但10來度的冷水一直澆在身上也絕對能讓人受不了。

“老梁說了,做人不能以暴制暴,所以我再問你一遍,我的發夾呢?”

☆、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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