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賜婚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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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了……樓主都來看過小姐兩次了……”
“我睡了一天一夜！”顧煙雲今生叫了起來，沒想到自己竟睡了這麽久，還好還好，她還沒有多睡，明日便是出水芙蓉的比賽，眼下還可以準備一下。
他趕忙從床上爬起來，想著收拾好去找一下付文惜，想著還有幾個問題沒有問他，很是疑惑不解。
可從彤卻低著頭小聲的拉拉他的衣袖：“小姐，你的高燒還沒有退……樓主吩咐了，小姐要是醒了就讓奴婢去找他……”
顧煙雲坐在他的面前，伸出手對著自己的下巴，和珅笑道：“那你去找他吧，告訴他我醒了。”她實在也不願意為難這個小女孩，也並不想和蘇美人作對，只是這種關系很尷尬罷了。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心想如果這次出水芙蓉的比賽拿到了第一，便與蘇寧豪脫離關系，去找墨寒禦問清楚一切事情。因為那個大俠好像並不是特別待見他的樣子，這其中或許就有更多說不清的誤會。
說罷打發了從彤去找蘇寧豪，自己也緊跟著前面的人閃身出了房間往樓下走去，照這個點來說付文惜是在樓下講書的。待會等人散了，便再找他問問。
走至廊間，樓上安靜地可怕，甚至會覺得有一些寂靜的不尋常。
她踩著步子從門外出來，探頭探腦地走了下去，三三兩兩得到沒幾個人。
“呆子，怎麽這麽少人？”她磕著瓜子跑下去拍了拍付文惜的肩，見他本也無心思講書說評，於是開口問道。
付文惜正拿著手中的扇子郁悶的拍了拍，回頭一見顧煙雲又在嗑瓜子，一把拿了她手中的所有瓜子開始教育：“真是的我都告訴你多少次了，你是千金，是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嗑瓜子的，這可是不文明的行為。”
“改明兒你再教教我規矩唄。”她磕完剛才嘴裏吃著的最後一顆瓜子，嘿嘿一笑，轉眼立馬又變了臉，有些憔悴和陰郁。
“我能教你什麽，今天一文錢都沒找著。”付文惜哭喪著一張小白臉，靠在桌子邊垂頭喪氣的。
顧煙雲彎下腰盯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勾起嘴角，咦了一聲之後只見他擡起眼皮盯著自己，她嫌棄地退後一步嘲笑道：“你不是說錢財乃身外之物，不要隨意受這些的拘束嗎？”
付文惜切了一聲，深呼吸調整好心態，這才更加一籌莫展：“民以食為先，日求三餐，夜求一宿。這都快養不活自己了還談什麽別的？”
顧煙雲順承的點點頭，環顧了一眼零零稀稀少得可憐的客人：“也是，不過逍遙酒樓不是第一大酒樓嗎？今兒的怎麽人這麽少？”她摩挲著下巴問道。
“哎，還不是因為明日的出水芙蓉，都跑去湊熱鬧了嗎，只怕明日就連在坐得到這幾位人都都沒有了。”付文惜放下瓜子，忽然扭頭關心道：“聽說昨日你病了，是第五找到你的，你可害苦了人家陪你逛街 ，最後還要找人送你回房間。”
顧煙雲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那改天找個機會跟他道歉就是了，我也是心情不好這才找他當沙包出氣。”
擡頭望了一眼天花板，他能感覺得到第五就在這附近，只是他一般都不會露面。顧煙雲眼珠子一轉，反正見面說更尷尬，還不如趁他就在這說給他聽好了。
於是淚眼婆娑地抹了一把眼淚，趴在桌子上痛哭，悶悶的聲音從底下傳出來：“我能有什麽辦法，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他，是我嬌氣愛耍脾氣……”
她哽咽了一會，付文惜這才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幹嘛。
“你，你別哭啊。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他在顧煙雲身板繞了兩圈，正準備將一邊放下的瓜子捧過來全堆在顧煙雲身前。
“別哭呀，我把瓜子全給你。”
又見顧煙雲支支吾吾地咳嗽了幾聲，吸了吸鼻子哭嚷道：“我真的很對不起第五大哥，他人是這麽好，還沒日沒夜辛辛苦苦的再暗中保護我，還總是花錢給我買東西……我以後，我以後一定不會欺負他了，他明明武功那麽高強根本就用不著聽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可他還是對我唯命是從……”見說的差不多了，顧煙雲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從桌子上撐起身子。
哭戲是假，可咳嗽卻是真的。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搖搖晃晃站了起來，痛心不已地捏緊了拳頭重重錘了兩下桌子。
憤恨而慚愧地閉上了眼睛：“你說，我還有什麽臉面活在這世上？我沒臉活了！”
付文惜想伸手扶著顧煙雲，卻又覺得男女授受不親，沒有伸出手。
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趙老板突然冒了出來，手裏拿著個板子重重往他頭上一敲：“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惹我們家小姐不高興了！”他興師問罪的說道，趕忙和顏悅色的對顧煙雲解釋：“小姐莫傷心，小的這就把這書呆子給拖下去，好好*一番。”
付文惜一聽臉都白了，連忙退後了兩步：“趙老板，這小黑屋我可受不了啊。在下身子柔弱，可經不起兩下折騰。”
顧煙雲扭頭看了一眼付文惜被嚇的連連後退的模樣，疑聲道：“小黑屋？什麽小黑屋？”
趙老板和他皆是一楞，趕忙搖頭：“沒，沒有什麽小黑屋。”
想來呆子是個老實人，肯定不會做出欺騙人的事情。看著他的眼神猛然犀利起來，於是逼問道：“呆子，你可不能說謊，快快如實招來。”
付文惜一聽，果真為難了。求救一般看了眼一邊的趙老板，卻絲毫沒有作用，他哎呀一聲摸了摸頭，坐在一邊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134：小黑屋
“付文惜，你不是正人君子嗎？怎麽可以說謊？”她追問著，付文惜就越是忍不住要將此事說出來。
付文惜急的轉過身去，求饒道：“你別問我，我真的，真的不能說。”
“趙老板？”顧煙雲只好看向另一邊，只見那趙老板臉色在恍惚間一變，又換上了平常和氣的笑容。
“在下胡亂說話，不過是嚇嚇那小子罷了，根本沒有什麽小黑屋。”
趙老板彎了彎腰，賠笑道：“小的還有事，就先忙了。小姐有什麽事再吩咐小的。”
見趙老板逃鬼一般的離開，更讓顧煙雲心生疑惑。想想第五隨時都跟著自己，那這些人為什麽都不敢說呢？原因只有一個，是蘇寧豪不讓說。那到底是什麽事情蘇美人竟會瞞著自己？
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的付文惜，若說趕在所有人面前大言不慚說真話的人，那就只有付文惜了，獨獨不能說謊的，也只有他。
於是一把捏住了想要逃開的付文惜，質問道：“呆子，給我解釋清楚。”她並沒有用命令的口氣，只是低聲好言好語地問道。
付文惜嘆了口氣，嬉皮笑臉地樣子突然變得十分嚴肅，環顧四周這才低聲不太情願的說道：“還記得上次那個欺負你丫鬟的廚娘嗎？就是被拉去小黑屋了。”說完清了清嗓子：“那小黑屋不過就是逍遙樓的一間地下室，也算的上是一間很大的地牢，專門用來關押懲罰不聽話的奴才。再加上樓主家大業大，又不是僅僅像表面這般只做這些買賣，那混江湖的抓的人可不就更多了……”說完便假裝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但眸子裏全是苦惱。
他擡頭望了一眼天花板，不知道第五反正就是藏著什麽地方。
“該說的都說了，只怕樓主知道了又要罰我好幾板子。”說著付文惜便渾身一嘚瑟，嘴唇都開始發紫。
“……”顧煙雲一時間說不出話，那日的那個小廚娘被帶去地牢了？
於是氣憤不過罵道：“蘇寧豪那個混蛋怎麽可以這樣！她明明沒犯什麽錯！”眼珠子一轉滿是數不盡的怒火，轉身同樣瞪了眼天花板沖樓上走去。
“你去幹嘛？”付文惜問道。
“找蘇寧豪問清楚！”
付文惜一聽，又伸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懊悔的迅速搖了搖頭：“真是個呆子，竟這麽守不住嘴！”
還未來的急走上樓，顧煙雲內心的火焰便一發收拾不住，邊走邊吼：“蘇寧豪你給我出來，你給我說清楚！”
走上二樓便一眼看見蘇寧豪正好以閑暇的坐在那喝茶。
她走過去一腳踢翻了茶杯，急紅了眼睛。
“蘇寧豪你就是這麽沒有人性嗎！”顧煙雲攥緊了拳頭，指節用力過猛而泛白。從廚娘，到街上的頑固子弟。他哪一個又是輕易放過了的？
眼前的人卻並沒有因為顧煙雲的行為而感到生氣，只是臉上沒有了從前一如既往溫柔的笑容。
眸子的深處藏著幾分說不出的寒意：“那些人，不都是因為你才死去的嗎？”他的嘴上下一張一合，輕松的吐出幾個字。
“他們都是被你害的，那個廚娘呢？”顧煙雲搖搖頭，站在原地，心靈的深處在發顫，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蘇美人。
“挺惋惜呢，好好一個人，說沒就沒了。”蘇寧豪惋惜的閉上了眸子，雙手疊放在腿上，茶香碎了一地，氤氳彌漫在整個房間裏。為兩人隔上一層朦朦朧朧的霧布。
顧煙雲看不真切對面坐著的人的表情，眼圈也跟著泛紅，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愛哭，一想到蘇寧豪竟是這樣的人忍不住心中一酸。
語氣也柔弱下來不少：“他們都是人，都是活生生有生命的人，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了誰。”
“那個廚娘本來也沒做什麽，可為什麽只要你一來，就會有無辜的生命死去呢？”
“只不過是按規矩懲罰一下，誰知道她這麽弱不禁風呢？若不是城兒跑去廚房，又怎會又這些事呢？”
顧煙雲咳嗽了兩聲，覺得疲憊極了，緩緩蹲下身子感到委屈：“我只是想給你熬碗姜湯喝，我不知道會發生那些事情……”
蘇寧豪的眼神漸漸溫柔下來，朝跪坐在面前離他不遠的顧煙雲招了招手，有些無可奈何的柔聲道：“過來。”
“不要……”她無力的搖了搖頭，渾身都像被抽盡了力氣一般動彈不得。
彌漫的茶香中，那最為熟悉不過的丁香花的氣息卻讓顧煙雲一時間無法呼吸。
“城兒，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所以不要怕。”蘇寧豪的聲音又軟下來幾分，氤氳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卻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溫柔。
顧煙雲自始至終都低著頭，“你突然變得好陌生，讓我不敢接觸你……”她呢喃著，卻不敢把這些話大聲的說出口。霧氣潤濕了臉頰，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濕的。???????????????????????????????
過一會兒，眼前出現了那麽熟悉的身影。蘇寧豪墩仔她面前，張開手不由分說的將她抱在懷裏，淡淡的香氣從口中吐出：“城兒，我一直都是我啊。”
“你一直都是你嗎？”
顧煙雲忽然覺得好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推開蘇寧豪，本以為他有殺人的本事定不會是在他面前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沒想到這麽一推，他竟然真的往後倒下，有些吃痛的抿了抿嘴唇。
“我，我不是故意的！”顧煙雲趕忙爬上去幾步將她扶起來，沒想到自己竟用了這麽大的力氣。很快，他從蘇寧豪的眼中發現一絲閃過的不明情緒，似乎是糾結猶豫，還有實實在在的惋惜。
他吃力的撐起自己的身子，不知什麽時候第五，從黑暗中閃身出來，正欲拔出手中的佩劍指向顧煙雲。
“不得無禮！”蘇寧豪我的聲音雖小，卻帶著一股不可抗力的威壓。
“自己去領板子。”
第五雖然為主子不平，可還是言聽計從的退了下去。
等蘇寧豪仰著頭凝望她的時候，顧煙雲才發現自己正壓著某人。
☆、135：微妙的關系
臉一泛紅，趕忙從他身上爬了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她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這才伸出手一把將蘇寧豪拉了起來，沒想到她的身子輕得離譜，沒是什麽力氣，就將他拉了起來。
“我累了，明天還有比賽先休息了。”她松開抓住蘇寧豪的手，蒼白無力的笑了笑，語氣上蠻強硬的，可雙腿卻是軟得很。
他輕巧的拉過顧煙雲的手，眉眼間有萬種風情：“城兒可是體諒我的一番苦心了？”
“明天拿到第一，我自會想辦法離開不再麻煩你。”顧煙雲皺了皺眉，頗有些不習慣，現在這樣的情況對她來說一點都不樂觀。她揪著自己的衣領，很清楚自己並不是對蘇美人有男女之情。
蘇寧豪最終還是妥協地放下了手，慘笑道：“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妹妹不是？總不會是顧煙雲吧？”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是顧家的人。”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似乎越來越燙，眼前一陣暈眩差點沒站穩腳步。
額頭上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顧煙雲擡頭仍是一張美的過分的面容。
“你又發燒了。”
顧煙雲的臉頰都快燒紅了，被蘇寧豪吃力地攙著走出去幾步，正好遇見了和從彤一路的流珠二人。
她有氣無力地放開蘇寧豪的手，朝流珠他們走去。
“流珠，扶我回房吧。”
流珠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佇立在原地不再跟上來的蘇寧豪，這才擔心道：“聽說小姐前幾日便得了風寒，沒想到竟病情加深了，小姐還是要好生照顧自己。”說著邊將剛才拿在手上的披風圍在了她身上，在二人的擁簇下回了房間。
不一會從彤又端來一碗湯藥呈上，待她喝完之後這才感覺好了許多，同時心中還有一些小小的怨念：雖說中藥是好，可還是西藥來的快捷。
閉上眼睛約莫睡了個十幾分鐘，才爬起來問道：“流珠，出去可有打聽到什麽消息？”
四下無人，就連從彤也不知去了哪，流珠這才謹慎回答：“據說那日被樓主殺死的三人，便是顧大小姐派來的。還有關於明日出水芙蓉的比賽，似乎有人在現場做了手腳，看樣子也是沖您和顧大小姐去的。”
顧煙雲眸色一閃，沖著自己和顧雲兒去的？顧雲兒現在聲勢浩蕩可算是耀武揚威極了，無人不知她的厲害，說要謀害自己那也不為過，畢竟蘇煙雲是沒有露面的主，又是蘇寧豪的妹妹，怎麽想來也不會差。
於是上來了幾分幹勁，詢問道：“可知是做了什麽手腳？”
流珠毫無頭緒地搖了搖頭：“我和第五出去巡查過，只知道是有人在比賽現場動了手腳，是傷人的陷阱。”
“其次便是顧家將軍和七王爺回京的初步日期是在比賽後的第一天。”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顧煙雲抱著雙腳坐在床上，心中的迷霧也逐漸解開了不少。如此一來，只要自己拿到出水芙蓉第一名，那第二日游行必定會撞見他們回來的隊伍，碧景閣的實力不小，博人眼球這種事情並不難，只要能將這風波傳出去……
顧煙雲來來回回的細想了一遍，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打算。
“看來明日這場仗可不好打……”憋在他心中的一口氣也終於吐了出來，想來想對付顧雲兒和自己的也只有張家人吧？
壁景閣的女子都是心高氣傲的很，也只有張家的人才會做出那些不入流的事情。
如今的情況便可以分成三個陣營，明面上顧佳和張佳我一個陣營，自己又是一個陣營，然後壁景閣的人又是一個陣營。
但從現在顧煙雲了解到的情況來看，江家跟顧家的關系似乎已經反目。顧雲兒命人拿回了夜明珠，那陷害她這事兒也就說不過去了，畢竟贓物都已經拿了回去。
若是想從這個方面覆仇是萬萬不可取的，如今只能看機行事，再找一找他們其他的弱點。
實在不行就是去顧府，將那顆夜明珠偷出來。想想便覺得高興，若真是在那天游街的話不知道哥哥和父親大人看見自己又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呢？
哦，不。她已經不是顧家的人了，現在全京城人都知道她叫蘇煙雲，是逍遙樓，樓主蘇寧豪的妹妹。
翌日的天似乎也亮的特別早，好像知道今天有場硬仗要打似的，就連秋風也吹得整座城市都鼓鼓地響，好似是戰前的戰鼓聲。
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顧煙雲早早便醒了，只是覺得這一天來的太快，忽然覺得自己還有好多事情沒做。看著銅鏡中逐漸還未完全褪去稚氣的容顏，卻有了許多看不懂的成熟和穩重。
不過相對於真正的那些豺狼虎豹而言，顧煙雲知道自己簡直是差太多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若要人前光芒必要人後受罪。
這是顧煙雲內心的想法。
輕咬一紙朱紅，看著眼前的人微微翹起嘴角：“顧煙雲，加油！”她悄悄比劃了一個加油的動作，偷偷笑起來。
“小姐想什麽呢？笑的這麽開心。”從彤笑嘻嘻的從門外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
顧煙雲一聽便知道是從彤那小丫鬟大清早的來替他收拾了，卻見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於是上下打量了一下。
出聲問道：“她們是？”
從彤喜笑顏開，這才忽然發現自己沒有介紹後面兩位姐姐，於是俏皮的背著手轉身介紹道：“他們兩個是樓主吩咐過來幫小姐打扮的，樓主特意吩咐了一定要給小姐精心置辦一套服飾，方才能體現出小姐的高貴和優雅。”
顧煙雲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客氣的說道：“蘇哥哥永遠是那麽上心這些事，倒也是有勞他費心了。”緊接著又招呼著手，對身後兩名丫鬟吩咐道：“你們將東西放在那就好，順便替我謝謝蘇哥哥。”
兩名丫鬟相視一望，面色為難：“小姐，樓主吩咐了一定要奴婢親眼看著小姐穿上那身衣服。”
☆、136：鎮壓八方
“衣服就放在這，我也沒別的，蘇哥哥何需那麽大費周章非要我穿上這身衣服？”她有些疑惑，更是不解。以前每一次做什麽衣服總是他準備的，那這一次又有什麽不同嗎？
另一奴婢奴婢趕忙點頭：“那奴婢們先告退了，有什麽事，但憑小姐吩咐。”說完那名奴婢便拉著剛才說話的那個趕緊退了出去。
顧煙雲仍再仔細打量自己的妝容，清純淡雅，卻又不失風騷。眉間的一朵梅花更是襯得她氣質與眾不同，想著自己今年也及笄了吧，想來畫這種妝容是沒有事的。
描上最後一點妝容，她抿唇笑道：“顧雲兒無論如何，今天我們可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有人想害你，你可未必躲得了呢。”
想著收拾好東西，眼神放在了那件衣服上面。想著上次蘇寧豪為他準備的裙子，簡直是重的要死，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現在想想都還心有餘悸，說真的，還有些不敢穿那件衣服。懷揣著忐忑的心情，她還是將衣服提了起來，一看那些繁雜的樣式，便讓顧煙雲眼花繚亂。
完了完了，別說這衣服穿著感覺重了，她就連自己穿上去那也難呀，根本就不懂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到底是幹什麽。
於是扶著額頭招呼到：“從彤，你還是把那兩個丫鬟叫進來吧……”
好不容易穿衣打扮梳洗完畢之後，顧煙雲站直身子，欣賞著自己。
不知為何他心中隱約有一種不安感，穿這樣的裙子真的沒有問題嗎？她生怕萬一在現場發生過什麽狀況，要是因為裙子太重而無法行動，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行至樓下，付文惜卻急匆匆地追了出來，抓住顧煙雲的手反射性又松開，氣喘呼呼道：“你、你不是還有幾個問題沒問為師嗎？”
顧煙雲楞了楞，沒想到呆子竟然還記得她有幾個問題要問，抿嘴一笑：“我心澄明，無需多問。”
那一日，她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美，一身墨藍色冰蠶衣輕盈極了，隨風飄揚的綢緞平添一份仙氣，額心的梅花亦是用淡淡的粉色胭脂臨摹出形狀，三千青絲綰成分肖髻，僅僅頭戴四蝶銀步搖，便再無其他珠光寶氣的裝飾。
絲竹聲從碧景閣內幽幽傳出，今日的天朦朦朧朧，隔著薄霧隱隱約約能看見女子們進入閣樓裊娜的身影。
“小姐，奴婢聽夫子說，京中四樓，各善所就，其中以碧景閣最為出名，是禮儀之邦，裏面的才女才子更是數不勝數。”從彤蹦蹦跳跳地跟在顧煙雲身後，臉上笑開了花，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心動也是正常的。
顧煙雲擡頭望了眼牌匾上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臉頰更紅潤幾分，打趣道：“沒想到跟著先生學了幾日，竟也會油嘴滑舌了。”
“奴婢只是實話實說，碧景閣當真是一副江南畫。”從彤吐吐舌頭，心中的竊喜全寫在了臉上，只是仍有些放不開動作覺得拘束，一直低著頭跟在顧煙雲身後。
一旦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也會及時端正姿態，絕不給她惹任何麻煩。
“子曰：禮尚往來。舉案齊眉至鬢白，吾老人幼皆親愛，掃徑迎客蓬門開……”
果不其然，比賽的地點就在秋水臺，那絲竹的聲樂漸漸清晰，隱約的人聲原來是女子們婉轉動聽的歌聲，大概唱的就是歌頌禮儀國家的話。
“看我泱泱禮儀大國，君子有為德遠播，江山錯落人間星火，吐納著千年壯闊。”
這婉轉動人頗有氣勢的歌聲正是後面娓娓道來的張府千金七七所唱，她今日穿了一身煙紫色的裙衫，金叉銀簪、花黃雲鬢樣樣不少。
再看身後靈素一襲白衣委地，樸素淡雅，落落黃衣加身，滿是活氣。
“果然都不是泛泛之輩，各有各的氣質各有各的品味。”就連顧煙雲也忍不住誇讚道，而七七那一聲嗓子更是一名驚人、先聲奪人。
“蘇家小姐，蘇煙雲到——”三名女子亦是註意到了隨後而來的顧煙雲，隨著門口男子的報名聲，一道道目光向她投射過去，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的顧煙雲心臟跳快了幾下，回頭給了緊張的從彤一個安定的眼神，這才款步向前走去，每一個動作分毫不失禮儀，笑容微妙和諧。淡淡的粉唇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不可謂傾國，卻足矣煙雲。
“好一個容貌煙雲，蘇姑娘名字非凡，想必才藝更是令人期待。”轉眼望去，一抹小小的人影擠在人群中，戴著一個書生帽子，小小的眼睛在此刻充滿了光。便是他拍手叫好稱讚自己。
淡淡一個笑容朝付文惜點頭回應，心中呢喃：“謝謝你，呆子。”就在此刻抓緊衣袖的手也完全放松下來，更加自信往臺上走去。
緊接著與張家三姐妹互相行禮：“三位姐姐妹妹好。”
“煙雲，你來啦！”落落見煙雲來了激動的不得了，拉著她圍著直直轉了好幾圈：“蘇姐姐果然穿的好看，不過這次比賽我可不會輕易輸給你哦！”
“就你調皮。”顧煙雲打趣道。說著看向一邊的七七，她今日如此美貌動人，一鳴驚人，想必是志在必得吧。
張七七見顧煙雲正打量著自己，皺了皺眉轉眼看向他處，卻被靈素輕輕呵斥道：“妹妹，不得無禮。”七七這才不服氣地行了一禮，懶散的敷衍道：“蘇小姐好——”說罷眼睛一彎莫名得意地笑了笑。
“從小就被慣壞了，蘇小姐莫怪。”靈素和氣地一笑，同樣行了一禮，卻被顧煙雲趕緊扶起來，她哪敢讓張家大小姐給自己行禮？被有心人看見了不知又得說出多少閑話。
三人正交談得還算融洽，陸陸續續又聽門前的人報著名字：“陸家小姐陸雲——趙家趙婷……”聽下去，多半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小人物，對於這幾位大小姐和顧煙雲來說無需放在心上。
倒是顧煙雲的眼神一直在周圍游移，剛才七七的那抹笑容讓她不經意想起流珠說過比賽現場有陷阱的消息，如此看來說不定就是這三姐妹所為。
☆、137：爭鋒相對
可是……她擔憂地看了一眼她們三人，三人心地不壞，張七七只不過是蠻橫驕縱了點。真的是她們布置的陷阱嗎？
這讓顧煙雲有些想不通，按照顧雲兒心高氣傲的心性，也斷斷是不會做出這樣下流不要臉的事情來獲得第一。那到底會是誰呢？
“顧府大小姐到——”思緒忽然被打斷，隨著報名一抹鮮紅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前，似乎眾人都下意識地給她讓出了一條道來，顧雲兒紅衣委地，妝容妖艷精致，鳳冠金釵，一副盛氣淩人的架勢。
她踩著紅布在眾人目光的洗禮下慢慢向比賽臺上走去，眼神在游離之間閃露出一抹精光，那抹不太善意的註視從張家三姐妹淡淡略過，最終停留在顧煙雲身上，一股不太友好的敵意徘徊在顧煙雲周圍，她同樣擡起頭來正視著朝自己走來的顧雲兒，嘴角的微笑若有若無。
四目相觸，無形中迸發出幾朵火花，在彌彌霧氣中升起了硝煙。
站在顧煙雲身前轉身朝底下在座的人頷首點頭，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顧煙雲這才發現鳳丹也來了，更是有不少名門子第。更讓他在意的是，夢生今日也穿著一身深藍色襟裙站在蘇寧豪身邊。
“顧大小姐，今日的戲可才剛開始呢。”她目不轉睛盯著底下的人，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也不知到底是哪來的勇氣讓她與顧雲兒這般對話，或許是為了奪得第一能見到他……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她面無表情地回答，無形中的戰火更加激烈闊大。
無形的壓力鎮壓了在場的一切，好像這一場比賽就是為二人準備的角鬥場。
隨著鳴鑼聲的響起，夢生踩著步子走入臺上，清絕的面容有著數不清的孤傲，手中的卷軸隨指尖展開，細讀卷上的字後犀利的眼神掃向眾人。
“大京十四年，第四屆出水芙蓉的名號便在以上人選中誕生。由四項比試進行排名，分別是禮、樂、德、學。最終由今年請來的特別嘉賓太子鳳丹宣布名次，並有直接提拔一人成為第一的權利。”
此言一出，在下重是噓唏不已。顧煙雲的神色也跟著變化一番，太子將擁有選擇第一的權利？她眼底的眸光一冷，那豈不是……
很快將目光投向坐在正上方的鳳丹，對面閣樓上的他好生愜意，對這場比賽看起來極不上心，難道說他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鳳丹舉起酒杯朝臺上一舉，一飲而盡。她這才發現這杯酒並不是對眾人所敬，而是對她顧雲兒。
顧雲兒頷首點頭，自信越發增加了不少。扭頭瞅了一眼顧煙雲：“我倒是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演。”
忍不住盯著顧雲兒，待夢生的一聲令下比賽開始，這才醒過神來。
第一場比試考究學問，從四書五經到孫子兵法她無一不熟讀，只怕拉不出什麽差距。
正準備回憶一下心中還能記得的知識，兩名奴才卻擡上來一個架子，架子上掛著一大張寫滿了字的紙。
“限時一炷香之內，默寫完此文章，錯字最少者為勝。”
顧煙雲擡眼望去，皆是些刁鉆難懂的醫術學問，她的瞳孔急速放大。這篇古方……她在現代無意見過，還略略淺作過研究！據野史記載邊疆經歷過一次大瘟疫，而這方子正是他們研制出來的錯誤方子，不僅沒能治病還加劇了病情的惡化……
“這是什麽跟什麽啊，光是看都看不懂！”不出幾秒便有人不甘地叫道。
一眼掃下去心中差不多有了譜，正準備擡眼再往上細細看去時，兩名奴才突然走了上來用一塊白布將紙都遮住。
“時間到，開始默寫。”夢生一臉淡漠，好似對這些題根本就不覺得吃驚似的，雙手疊放在小腹前，靜靜等候。
“這才幾秒！我還沒看完呢！”落落急著一張小臉，不公道。緊接著又傳來一些人絕望地聲音。
這麽快！顧煙雲也是心中一驚，這不過才匆匆讀完一遍，竟就要求開始默寫！轉眼看見那短短的香燭已經被點燃，趕忙尋了自己的座位坐下，這才發現顧雲兒已經信誓旦旦地寫了起來，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有的只是從容不迫。
“看來這次的出水芙蓉，顧大小姐志在必得啊。”
“本以為蘇家小姐有多厲害，沒想到在第一關就敗下陣來。”場外傳來的閑言碎語越來越多，多半都是讚揚顧雲兒貶低她顧煙雲的。
眼睛輕輕合上，一炷香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合上的那一剎那，所有字跡都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心想這出題可真是彎酸，知道各位都熟讀四書五經，所以劍走偏鋒一般考的是最為生僻的東西，試問一張沒用的錯誤藥方，不是真正從醫想找出解方的醫者，又有誰回去在意這種東西?
見顧煙雲閉上了眼，卻不動筆。寒酸的聲音又從底下傳來：“看吧我就說，那蘇煙雲肯定是不會閉著眼睛睡覺了。只不過是一個靠著她哥哥爬上來的狐媚子，說不定啊是對她哥幹了什麽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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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一天一夜！”顧煙雲今生叫了起來，沒想到自己竟睡了這麽久，還好還好，她還沒有多睡，明日便是出水芙蓉的比賽，眼下還可以準備一下。
他趕忙從床上爬起來，想著收拾好去找一下付文惜，想著還有幾個問題沒有問他，很是疑惑不解。
可從彤卻低著頭小聲的拉拉他的衣袖：“小姐，你的高燒還沒有退……樓主吩咐了，小姐要是醒了就讓奴婢去找他……”
顧煙雲坐在他的面前，伸出手對著自己的下巴，和珅笑道：“那你去找他吧，告訴他我醒了。”她實在也不願意為難這個小女孩，也並不想和蘇美人作對，只是這種關系很尷尬罷了。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心想如果這次出水芙蓉的比賽拿到了第一，便與蘇寧豪脫離關系，去找墨寒禦問清楚一切事情。因為那個大俠好像並不是特別待見他的樣子，這其中或許就有更多說不清的誤會。
說罷打發了從彤去找蘇寧豪，自己也緊跟著前面的人閃身出了房間往樓下走去，照這個點來說付文惜是在樓下講書的。待會等人散了，便再找他問問。
走至廊間，樓上安靜地可怕，甚至會覺得有一些寂靜的不尋常。
她踩著步子從門外出來，探頭探腦地走了下去，三三兩兩得到沒幾個人。
“呆子，怎麽這麽少人？”她磕著瓜子跑下去拍了拍付文惜的肩，見他本也無心思講書說評，於是開口問道。
付文惜正拿著手中的扇子郁悶的拍了拍，回頭一見顧煙雲又在嗑瓜子，一把拿了她手中的所有瓜子開始教育：“真是的我都告訴你多少次了，你是千金，是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嗑瓜子的，這可是不文明的行為。”
“改明兒你再教教我規矩唄。”她磕完剛才嘴裏吃著的最後一顆瓜子，嘿嘿一笑，轉眼立馬又變了臉，有些憔悴和陰郁。
“我能教你什麽，今天一文錢都沒找著。”付文惜哭喪著一張小白臉，靠在桌子邊垂頭喪氣的。
顧煙雲彎下腰盯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勾起嘴角，咦了一聲之後只見他擡起眼皮盯著自己，她嫌棄地退後一步嘲笑道：“你不是說錢財乃身外之物，不要隨意受這些的拘束嗎？”
付文惜切了一聲，深呼吸調整好心態，這才更加一籌莫展：“民以食為先，日求三餐，夜求一宿。這都快養不活自己了還談什麽別的？”
顧煙雲順承的點點頭，環顧了一眼零零稀稀少得可憐的客人：“也是，不過逍遙酒樓不是第一大酒樓嗎？今兒的怎麽人這麽少？”她摩挲著下巴問道。
“哎，還不是因為明日的出水芙蓉，都跑去湊熱鬧了嗎，只怕明日就連在坐得到這幾位人都都沒有了。”付文惜放下瓜子，忽然扭頭關心道：“聽說昨日你病了，是第五找到你的，你可害苦了人家陪你逛街 ，最後還要找人送你回房間。”
顧煙雲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那改天找個機會跟他道歉就是了，我也是心情不好這才找他當沙包出氣。”
擡頭望了一眼天花板，他能感覺得到第五就在這附近，只是他一般都不會露面。顧煙雲眼珠子一轉，反正見面說更尷尬，還不如趁他就在這說給他聽好了。
於是淚眼婆娑地抹了一把眼淚，趴在桌子上痛哭，悶悶的聲音從底下傳出來：“我能有什麽辦法，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他，是我嬌氣愛耍脾氣……”
她哽咽了一會，付文惜這才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幹嘛。
“你，你別哭啊。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他在顧煙雲身板繞了兩圈，正準備將一邊放下的瓜子捧過來全堆在顧煙雲身前。
“別哭呀，我把瓜子全給你。”
又見顧煙雲支支吾吾地咳嗽了幾聲，吸了吸鼻子哭嚷道：“我真的很對不起第五大哥，他人是這麽好，還沒日沒夜辛辛苦苦的再暗中保護我，還總是花錢給我買東西……我以後，我以後一定不會欺負他了，他明明武功那麽高強根本就用不著聽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可他還是對我唯命是從……”見說的差不多了，顧煙雲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從桌子上撐起身子。
哭戲是假，可咳嗽卻是真的。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搖搖晃晃站了起來，痛心不已地捏緊了拳頭重重錘了兩下桌子。
憤恨而慚愧地閉上了眼睛：“你說，我還有什麽臉面活在這世上？我沒臉活了！”
付文惜想伸手扶著顧煙雲，卻又覺得男女授受不親，沒有伸出手。
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趙老板突然冒了出來，手裏拿著個板子重重往他頭上一敲：“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惹我們家小姐不高興了！”他興師問罪的說道，趕忙和顏悅色的對顧煙雲解釋：“小姐莫傷心，小的這就把這書呆子給拖下去，好好*一番。”
付文惜一聽臉都白了，連忙退後了兩步：“趙老板，這小黑屋我可受不了啊。在下身子柔弱，可經不起兩下折騰。”
顧煙雲扭頭看了一眼付文惜被嚇的連連後退的模樣，疑聲道：“小黑屋？什麽小黑屋？”
趙老板和他皆是一楞，趕忙搖頭：“沒，沒有什麽小黑屋。”
想來呆子是個老實人，肯定不會做出欺騙人的事情。看著他的眼神猛然犀利起來，於是逼問道：“呆子，你可不能說謊，快快如實招來。”
付文惜一聽，果真為難了。求救一般看了眼一邊的趙老板，卻絲毫沒有作用，他哎呀一聲摸了摸頭，坐在一邊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134：小黑屋
“付文惜，你不是正人君子嗎？怎麽可以說謊？”她追問著，付文惜就越是忍不住要將此事說出來。
付文惜急的轉過身去，求饒道：“你別問我，我真的，真的不能說。”
“趙老板？”顧煙雲只好看向另一邊，只見那趙老板臉色在恍惚間一變，又換上了平常和氣的笑容。
“在下胡亂說話，不過是嚇嚇那小子罷了，根本沒有什麽小黑屋。”
趙老板彎了彎腰，賠笑道：“小的還有事，就先忙了。小姐有什麽事再吩咐小的。”
見趙老板逃鬼一般的離開，更讓顧煙雲心生疑惑。想想第五隨時都跟著自己，那這些人為什麽都不敢說呢？原因只有一個，是蘇寧豪不讓說。那到底是什麽事情蘇美人竟會瞞著自己？
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的付文惜，若說趕在所有人面前大言不慚說真話的人，那就只有付文惜了，獨獨不能說謊的，也只有他。
於是一把捏住了想要逃開的付文惜，質問道：“呆子，給我解釋清楚。”她並沒有用命令的口氣，只是低聲好言好語地問道。
付文惜嘆了口氣，嬉皮笑臉地樣子突然變得十分嚴肅，環顧四周這才低聲不太情願的說道：“還記得上次那個欺負你丫鬟的廚娘嗎？就是被拉去小黑屋了。”說完清了清嗓子：“那小黑屋不過就是逍遙樓的一間地下室，也算的上是一間很大的地牢，專門用來關押懲罰不聽話的奴才。再加上樓主家大業大，又不是僅僅像表面這般只做這些買賣，那混江湖的抓的人可不就更多了……”說完便假裝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但眸子裏全是苦惱。
他擡頭望了一眼天花板，不知道第五反正就是藏著什麽地方。
“該說的都說了，只怕樓主知道了又要罰我好幾板子。”說著付文惜便渾身一嘚瑟，嘴唇都開始發紫。
“……”顧煙雲一時間說不出話，那日的那個小廚娘被帶去地牢了？
於是氣憤不過罵道：“蘇寧豪那個混蛋怎麽可以這樣！她明明沒犯什麽錯！”眼珠子一轉滿是數不盡的怒火，轉身同樣瞪了眼天花板沖樓上走去。
“你去幹嘛？”付文惜問道。
“找蘇寧豪問清楚！”
付文惜一聽，又伸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懊悔的迅速搖了搖頭：“真是個呆子，竟這麽守不住嘴！”
還未來的急走上樓，顧煙雲內心的火焰便一發收拾不住，邊走邊吼：“蘇寧豪你給我出來，你給我說清楚！”
走上二樓便一眼看見蘇寧豪正好以閑暇的坐在那喝茶。
她走過去一腳踢翻了茶杯，急紅了眼睛。
“蘇寧豪你就是這麽沒有人性嗎！”顧煙雲攥緊了拳頭，指節用力過猛而泛白。從廚娘，到街上的頑固子弟。他哪一個又是輕易放過了的？
眼前的人卻並沒有因為顧煙雲的行為而感到生氣，只是臉上沒有了從前一如既往溫柔的笑容。
眸子的深處藏著幾分說不出的寒意：“那些人，不都是因為你才死去的嗎？”他的嘴上下一張一合，輕松的吐出幾個字。
“他們都是被你害的，那個廚娘呢？”顧煙雲搖搖頭，站在原地，心靈的深處在發顫，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蘇美人。
“挺惋惜呢，好好一個人，說沒就沒了。”蘇寧豪惋惜的閉上了眸子，雙手疊放在腿上，茶香碎了一地，氤氳彌漫在整個房間裏。為兩人隔上一層朦朦朧朧的霧布。
顧煙雲看不真切對面坐著的人的表情，眼圈也跟著泛紅，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愛哭，一想到蘇寧豪竟是這樣的人忍不住心中一酸。
語氣也柔弱下來不少：“他們都是人，都是活生生有生命的人，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了誰。”
“那個廚娘本來也沒做什麽，可為什麽只要你一來，就會有無辜的生命死去呢？”
“只不過是按規矩懲罰一下，誰知道她這麽弱不禁風呢？若不是城兒跑去廚房，又怎會又這些事呢？”
顧煙雲咳嗽了兩聲，覺得疲憊極了，緩緩蹲下身子感到委屈：“我只是想給你熬碗姜湯喝，我不知道會發生那些事情……”
蘇寧豪的眼神漸漸溫柔下來，朝跪坐在面前離他不遠的顧煙雲招了招手，有些無可奈何的柔聲道：“過來。”
“不要……”她無力的搖了搖頭，渾身都像被抽盡了力氣一般動彈不得。
彌漫的茶香中，那最為熟悉不過的丁香花的氣息卻讓顧煙雲一時間無法呼吸。
“城兒，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所以不要怕。”蘇寧豪的聲音又軟下來幾分，氤氳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卻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溫柔。
顧煙雲自始至終都低著頭，“你突然變得好陌生，讓我不敢接觸你……”她呢喃著，卻不敢把這些話大聲的說出口。霧氣潤濕了臉頰，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濕的。???????????????????????????????
過一會兒，眼前出現了那麽熟悉的身影。蘇寧豪墩仔她面前，張開手不由分說的將她抱在懷裏，淡淡的香氣從口中吐出：“城兒，我一直都是我啊。”
“你一直都是你嗎？”
顧煙雲忽然覺得好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推開蘇寧豪，本以為他有殺人的本事定不會是在他面前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沒想到這麽一推，他竟然真的往後倒下，有些吃痛的抿了抿嘴唇。
“我，我不是故意的！”顧煙雲趕忙爬上去幾步將她扶起來，沒想到自己竟用了這麽大的力氣。很快，他從蘇寧豪的眼中發現一絲閃過的不明情緒，似乎是糾結猶豫，還有實實在在的惋惜。
他吃力的撐起自己的身子，不知什麽時候第五，從黑暗中閃身出來，正欲拔出手中的佩劍指向顧煙雲。
“不得無禮！”蘇寧豪我的聲音雖小，卻帶著一股不可抗力的威壓。
“自己去領板子。”
第五雖然為主子不平，可還是言聽計從的退了下去。
等蘇寧豪仰著頭凝望她的時候，顧煙雲才發現自己正壓著某人。
☆、135：微妙的關系
臉一泛紅，趕忙從他身上爬了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她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這才伸出手一把將蘇寧豪拉了起來，沒想到她的身子輕得離譜，沒是什麽力氣，就將他拉了起來。
“我累了，明天還有比賽先休息了。”她松開抓住蘇寧豪的手，蒼白無力的笑了笑，語氣上蠻強硬的，可雙腿卻是軟得很。
他輕巧的拉過顧煙雲的手，眉眼間有萬種風情：“城兒可是體諒我的一番苦心了？”
“明天拿到第一，我自會想辦法離開不再麻煩你。”顧煙雲皺了皺眉，頗有些不習慣，現在這樣的情況對她來說一點都不樂觀。她揪著自己的衣領，很清楚自己並不是對蘇美人有男女之情。
蘇寧豪最終還是妥協地放下了手，慘笑道：“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妹妹不是？總不會是顧煙雲吧？”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是顧家的人。”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似乎越來越燙，眼前一陣暈眩差點沒站穩腳步。
額頭上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顧煙雲擡頭仍是一張美的過分的面容。
“你又發燒了。”
顧煙雲的臉頰都快燒紅了，被蘇寧豪吃力地攙著走出去幾步，正好遇見了和從彤一路的流珠二人。
她有氣無力地放開蘇寧豪的手，朝流珠他們走去。
“流珠，扶我回房吧。”
流珠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佇立在原地不再跟上來的蘇寧豪，這才擔心道：“聽說小姐前幾日便得了風寒，沒想到竟病情加深了，小姐還是要好生照顧自己。”說著邊將剛才拿在手上的披風圍在了她身上，在二人的擁簇下回了房間。
不一會從彤又端來一碗湯藥呈上，待她喝完之後這才感覺好了許多，同時心中還有一些小小的怨念：雖說中藥是好，可還是西藥來的快捷。
閉上眼睛約莫睡了個十幾分鐘，才爬起來問道：“流珠，出去可有打聽到什麽消息？”
四下無人，就連從彤也不知去了哪，流珠這才謹慎回答：“據說那日被樓主殺死的三人，便是顧大小姐派來的。還有關於明日出水芙蓉的比賽，似乎有人在現場做了手腳，看樣子也是沖您和顧大小姐去的。”
顧煙雲眸色一閃，沖著自己和顧雲兒去的？顧雲兒現在聲勢浩蕩可算是耀武揚威極了，無人不知她的厲害，說要謀害自己那也不為過，畢竟蘇煙雲是沒有露面的主，又是蘇寧豪的妹妹，怎麽想來也不會差。
於是上來了幾分幹勁，詢問道：“可知是做了什麽手腳？”
流珠毫無頭緒地搖了搖頭：“我和第五出去巡查過，只知道是有人在比賽現場動了手腳，是傷人的陷阱。”
“其次便是顧家將軍和七王爺回京的初步日期是在比賽後的第一天。”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顧煙雲抱著雙腳坐在床上，心中的迷霧也逐漸解開了不少。如此一來，只要自己拿到出水芙蓉第一名，那第二日游行必定會撞見他們回來的隊伍，碧景閣的實力不小，博人眼球這種事情並不難，只要能將這風波傳出去……
顧煙雲來來回回的細想了一遍，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打算。
“看來明日這場仗可不好打……”憋在他心中的一口氣也終於吐了出來，想來想對付顧雲兒和自己的也只有張家人吧？
壁景閣的女子都是心高氣傲的很，也只有張家的人才會做出那些不入流的事情。
如今的情況便可以分成三個陣營，明面上顧佳和張佳我一個陣營，自己又是一個陣營，然後壁景閣的人又是一個陣營。
但從現在顧煙雲了解到的情況來看，江家跟顧家的關系似乎已經反目。顧雲兒命人拿回了夜明珠，那陷害她這事兒也就說不過去了，畢竟贓物都已經拿了回去。
若是想從這個方面覆仇是萬萬不可取的，如今只能看機行事，再找一找他們其他的弱點。
實在不行就是去顧府，將那顆夜明珠偷出來。想想便覺得高興，若真是在那天游街的話不知道哥哥和父親大人看見自己又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呢？
哦，不。她已經不是顧家的人了，現在全京城人都知道她叫蘇煙雲，是逍遙樓，樓主蘇寧豪的妹妹。
翌日的天似乎也亮的特別早，好像知道今天有場硬仗要打似的，就連秋風也吹得整座城市都鼓鼓地響，好似是戰前的戰鼓聲。
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顧煙雲早早便醒了，只是覺得這一天來的太快，忽然覺得自己還有好多事情沒做。看著銅鏡中逐漸還未完全褪去稚氣的容顏，卻有了許多看不懂的成熟和穩重。
不過相對於真正的那些豺狼虎豹而言，顧煙雲知道自己簡直是差太多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若要人前光芒必要人後受罪。
這是顧煙雲內心的想法。
輕咬一紙朱紅，看著眼前的人微微翹起嘴角：“顧煙雲，加油！”她悄悄比劃了一個加油的動作，偷偷笑起來。
“小姐想什麽呢？笑的這麽開心。”從彤笑嘻嘻的從門外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
顧煙雲一聽便知道是從彤那小丫鬟大清早的來替他收拾了，卻見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於是上下打量了一下。
出聲問道：“她們是？”
從彤喜笑顏開，這才忽然發現自己沒有介紹後面兩位姐姐，於是俏皮的背著手轉身介紹道：“他們兩個是樓主吩咐過來幫小姐打扮的，樓主特意吩咐了一定要給小姐精心置辦一套服飾，方才能體現出小姐的高貴和優雅。”
顧煙雲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客氣的說道：“蘇哥哥永遠是那麽上心這些事，倒也是有勞他費心了。”緊接著又招呼著手，對身後兩名丫鬟吩咐道：“你們將東西放在那就好，順便替我謝謝蘇哥哥。”
兩名丫鬟相視一望，面色為難：“小姐，樓主吩咐了一定要奴婢親眼看著小姐穿上那身衣服。”
☆、136：鎮壓八方
“衣服就放在這，我也沒別的，蘇哥哥何需那麽大費周章非要我穿上這身衣服？”她有些疑惑，更是不解。以前每一次做什麽衣服總是他準備的，那這一次又有什麽不同嗎？
另一奴婢奴婢趕忙點頭：“那奴婢們先告退了，有什麽事，但憑小姐吩咐。”說完那名奴婢便拉著剛才說話的那個趕緊退了出去。
顧煙雲仍再仔細打量自己的妝容，清純淡雅，卻又不失風騷。眉間的一朵梅花更是襯得她氣質與眾不同，想著自己今年也及笄了吧，想來畫這種妝容是沒有事的。
描上最後一點妝容，她抿唇笑道：“顧雲兒無論如何，今天我們可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有人想害你，你可未必躲得了呢。”
想著收拾好東西，眼神放在了那件衣服上面。想著上次蘇寧豪為他準備的裙子，簡直是重的要死，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現在想想都還心有餘悸，說真的，還有些不敢穿那件衣服。懷揣著忐忑的心情，她還是將衣服提了起來，一看那些繁雜的樣式，便讓顧煙雲眼花繚亂。
完了完了，別說這衣服穿著感覺重了，她就連自己穿上去那也難呀，根本就不懂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到底是幹什麽。
於是扶著額頭招呼到：“從彤，你還是把那兩個丫鬟叫進來吧……”
好不容易穿衣打扮梳洗完畢之後，顧煙雲站直身子，欣賞著自己。
不知為何他心中隱約有一種不安感，穿這樣的裙子真的沒有問題嗎？她生怕萬一在現場發生過什麽狀況，要是因為裙子太重而無法行動，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行至樓下，付文惜卻急匆匆地追了出來，抓住顧煙雲的手反射性又松開，氣喘呼呼道：“你、你不是還有幾個問題沒問為師嗎？”
顧煙雲楞了楞，沒想到呆子竟然還記得她有幾個問題要問，抿嘴一笑：“我心澄明，無需多問。”
那一日，她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美，一身墨藍色冰蠶衣輕盈極了，隨風飄揚的綢緞平添一份仙氣，額心的梅花亦是用淡淡的粉色胭脂臨摹出形狀，三千青絲綰成分肖髻，僅僅頭戴四蝶銀步搖，便再無其他珠光寶氣的裝飾。
絲竹聲從碧景閣內幽幽傳出，今日的天朦朦朧朧，隔著薄霧隱隱約約能看見女子們進入閣樓裊娜的身影。
“小姐，奴婢聽夫子說，京中四樓，各善所就，其中以碧景閣最為出名，是禮儀之邦，裏面的才女才子更是數不勝數。”從彤蹦蹦跳跳地跟在顧煙雲身後，臉上笑開了花，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心動也是正常的。
顧煙雲擡頭望了眼牌匾上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臉頰更紅潤幾分，打趣道：“沒想到跟著先生學了幾日，竟也會油嘴滑舌了。”
“奴婢只是實話實說，碧景閣當真是一副江南畫。”從彤吐吐舌頭，心中的竊喜全寫在了臉上，只是仍有些放不開動作覺得拘束，一直低著頭跟在顧煙雲身後。
一旦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也會及時端正姿態，絕不給她惹任何麻煩。
“子曰：禮尚往來。舉案齊眉至鬢白，吾老人幼皆親愛，掃徑迎客蓬門開……”
果不其然，比賽的地點就在秋水臺，那絲竹的聲樂漸漸清晰，隱約的人聲原來是女子們婉轉動聽的歌聲，大概唱的就是歌頌禮儀國家的話。
“看我泱泱禮儀大國，君子有為德遠播，江山錯落人間星火，吐納著千年壯闊。”
這婉轉動人頗有氣勢的歌聲正是後面娓娓道來的張府千金七七所唱，她今日穿了一身煙紫色的裙衫，金叉銀簪、花黃雲鬢樣樣不少。
再看身後靈素一襲白衣委地，樸素淡雅，落落黃衣加身，滿是活氣。
“果然都不是泛泛之輩，各有各的氣質各有各的品味。”就連顧煙雲也忍不住誇讚道，而七七那一聲嗓子更是一名驚人、先聲奪人。
“蘇家小姐，蘇煙雲到——”三名女子亦是註意到了隨後而來的顧煙雲，隨著門口男子的報名聲，一道道目光向她投射過去，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的顧煙雲心臟跳快了幾下，回頭給了緊張的從彤一個安定的眼神，這才款步向前走去，每一個動作分毫不失禮儀，笑容微妙和諧。淡淡的粉唇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不可謂傾國，卻足矣煙雲。
“好一個容貌煙雲，蘇姑娘名字非凡，想必才藝更是令人期待。”轉眼望去，一抹小小的人影擠在人群中，戴著一個書生帽子，小小的眼睛在此刻充滿了光。便是他拍手叫好稱讚自己。
淡淡一個笑容朝付文惜點頭回應，心中呢喃：“謝謝你，呆子。”就在此刻抓緊衣袖的手也完全放松下來，更加自信往臺上走去。
緊接著與張家三姐妹互相行禮：“三位姐姐妹妹好。”
“煙雲，你來啦！”落落見煙雲來了激動的不得了，拉著她圍著直直轉了好幾圈：“蘇姐姐果然穿的好看，不過這次比賽我可不會輕易輸給你哦！”
“就你調皮。”顧煙雲打趣道。說著看向一邊的七七，她今日如此美貌動人，一鳴驚人，想必是志在必得吧。
張七七見顧煙雲正打量著自己，皺了皺眉轉眼看向他處，卻被靈素輕輕呵斥道：“妹妹，不得無禮。”七七這才不服氣地行了一禮，懶散的敷衍道：“蘇小姐好——”說罷眼睛一彎莫名得意地笑了笑。
“從小就被慣壞了，蘇小姐莫怪。”靈素和氣地一笑，同樣行了一禮，卻被顧煙雲趕緊扶起來，她哪敢讓張家大小姐給自己行禮？被有心人看見了不知又得說出多少閑話。
三人正交談得還算融洽，陸陸續續又聽門前的人報著名字：“陸家小姐陸雲——趙家趙婷……”聽下去，多半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小人物，對於這幾位大小姐和顧煙雲來說無需放在心上。
倒是顧煙雲的眼神一直在周圍游移，剛才七七的那抹笑容讓她不經意想起流珠說過比賽現場有陷阱的消息，如此看來說不定就是這三姐妹所為。
☆、137：爭鋒相對
可是……她擔憂地看了一眼她們三人，三人心地不壞，張七七只不過是蠻橫驕縱了點。真的是她們布置的陷阱嗎？
這讓顧煙雲有些想不通，按照顧雲兒心高氣傲的心性，也斷斷是不會做出這樣下流不要臉的事情來獲得第一。那到底會是誰呢？
“顧府大小姐到——”思緒忽然被打斷，隨著報名一抹鮮紅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前，似乎眾人都下意識地給她讓出了一條道來，顧雲兒紅衣委地，妝容妖艷精致，鳳冠金釵，一副盛氣淩人的架勢。
她踩著紅布在眾人目光的洗禮下慢慢向比賽臺上走去，眼神在游離之間閃露出一抹精光，那抹不太善意的註視從張家三姐妹淡淡略過，最終停留在顧煙雲身上，一股不太友好的敵意徘徊在顧煙雲周圍，她同樣擡起頭來正視著朝自己走來的顧雲兒，嘴角的微笑若有若無。
四目相觸，無形中迸發出幾朵火花，在彌彌霧氣中升起了硝煙。
站在顧煙雲身前轉身朝底下在座的人頷首點頭，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顧煙雲這才發現鳳丹也來了，更是有不少名門子第。更讓他在意的是，夢生今日也穿著一身深藍色襟裙站在蘇寧豪身邊。
“顧大小姐，今日的戲可才剛開始呢。”她目不轉睛盯著底下的人，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也不知到底是哪來的勇氣讓她與顧雲兒這般對話，或許是為了奪得第一能見到他……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她面無表情地回答，無形中的戰火更加激烈闊大。
無形的壓力鎮壓了在場的一切，好像這一場比賽就是為二人準備的角鬥場。
隨著鳴鑼聲的響起，夢生踩著步子走入臺上，清絕的面容有著數不清的孤傲，手中的卷軸隨指尖展開，細讀卷上的字後犀利的眼神掃向眾人。
“大京十四年，第四屆出水芙蓉的名號便在以上人選中誕生。由四項比試進行排名，分別是禮、樂、德、學。最終由今年請來的特別嘉賓太子鳳丹宣布名次，並有直接提拔一人成為第一的權利。”
此言一出，在下重是噓唏不已。顧煙雲的神色也跟著變化一番，太子將擁有選擇第一的權利？她眼底的眸光一冷，那豈不是……
很快將目光投向坐在正上方的鳳丹，對面閣樓上的他好生愜意，對這場比賽看起來極不上心，難道說他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鳳丹舉起酒杯朝臺上一舉，一飲而盡。她這才發現這杯酒並不是對眾人所敬，而是對她顧雲兒。
顧雲兒頷首點頭，自信越發增加了不少。扭頭瞅了一眼顧煙雲：“我倒是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演。”
忍不住盯著顧雲兒，待夢生的一聲令下比賽開始，這才醒過神來。
第一場比試考究學問，從四書五經到孫子兵法她無一不熟讀，只怕拉不出什麽差距。
正準備回憶一下心中還能記得的知識，兩名奴才卻擡上來一個架子，架子上掛著一大張寫滿了字的紙。
“限時一炷香之內，默寫完此文章，錯字最少者為勝。”
顧煙雲擡眼望去，皆是些刁鉆難懂的醫術學問，她的瞳孔急速放大。這篇古方……她在現代無意見過，還略略淺作過研究！據野史記載邊疆經歷過一次大瘟疫，而這方子正是他們研制出來的錯誤方子，不僅沒能治病還加劇了病情的惡化……
“這是什麽跟什麽啊，光是看都看不懂！”不出幾秒便有人不甘地叫道。
一眼掃下去心中差不多有了譜，正準備擡眼再往上細細看去時，兩名奴才突然走了上來用一塊白布將紙都遮住。
“時間到，開始默寫。”夢生一臉淡漠，好似對這些題根本就不覺得吃驚似的，雙手疊放在小腹前，靜靜等候。
“這才幾秒！我還沒看完呢！”落落急著一張小臉，不公道。緊接著又傳來一些人絕望地聲音。
這麽快！顧煙雲也是心中一驚，這不過才匆匆讀完一遍，竟就要求開始默寫！轉眼看見那短短的香燭已經被點燃，趕忙尋了自己的座位坐下，這才發現顧雲兒已經信誓旦旦地寫了起來，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有的只是從容不迫。
“看來這次的出水芙蓉，顧大小姐志在必得啊。”
“本以為蘇家小姐有多厲害，沒想到在第一關就敗下陣來。”場外傳來的閑言碎語越來越多，多半都是讚揚顧雲兒貶低她顧煙雲的。
眼睛輕輕合上，一炷香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合上的那一剎那，所有字跡都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心想這出題可真是彎酸，知道各位都熟讀四書五經，所以劍走偏鋒一般考的是最為生僻的東西，試問一張沒用的錯誤藥方，不是真正從醫想找出解方的醫者，又有誰回去在意這種東西?
見顧煙雲閉上了眼，卻不動筆。寒酸的聲音又從底下傳來：“看吧我就說，那蘇煙雲肯定是不會閉著眼睛睡覺了。只不過是一個靠著她哥哥爬上來的狐媚子，說不定啊是對她哥幹了什麽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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