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賜婚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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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人的事……”
剛好那說話尖酸的女子身邊站著的就是付文惜，他聽了眉毛都擡起老高，扇子一拍手辯說道：“你這女子，怎的就會說人閑話？也不知廉恥說出這麽惡毒的語言。”
女子雙手叉腰：“本小姐說話幹你何事？一個書呆子也敢教訓本小姐！？”
付文惜臉色一變，有種有理說不清的感覺，連忙道：“這古人雲人必自重而後人重之，你這般誰還敬你！”
“你！”那女子一甩袖，張著張豬肝色的臉大步離去，邊走邊氣氛道：“你等著吧！”
“嘖嘖嘖。”付文惜無奈的搖搖頭，抿著嘴一臉失望的樣子。見周圍的人將不好的目光頭來，或許都是以為自己欺負哪家小姐，連忙賠笑解釋：“誤會，都是誤會。”
“有了……”顧煙雲睜開眼睛，周圍緊張的氣氛似乎對她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
☆、138：險勝一局
她只顧著想自己能記住的東西，想了片刻那些字都一個個清晰出現在腦海中，於是提筆便寫起來，照夢生姐姐所說的要求，首先便必須要先寫出整個文章，其次再是看錯字。
光是這第一場比試，便要刷下去好多人。
她有些擔心地瞅了一眼坐在身邊苦惱的要命的落落，只見她咬著筆直用手敲腦袋，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倒是活潑可愛了許多。
顧煙雲忽然想起了流珠說的話，有人在布置陷阱想陷害他們，可是看張家三姐妹的樣子並不像是布置陷阱得到人，若黑手真是他們，又怎麽會做出如此苦惱的表現？可環顧一周在考場上的數名女子，也並不像是有那種心思和能力的人。
眼神在人群之間游移，那想陷害自己和顧雲兒的人，到底會是誰？
“咳咳。”顧煙雲突然停下筆，捂著嘴輕輕咳了兩聲，朝一邊的落落眨了眨眼。
小聲問道：“你怎麽啦？”
落落見顧煙雲叫自己，趴下身子撲在桌子上嘟著一張小嘴搖了搖頭。
見狀，顧煙雲拿出一張紙寫上一行話，揉成一塊扔到她眼前。落落狐疑地瞅了一眼顧煙雲，緊張地擡頭悄悄望了一眼坐在臺上的夢生，見她的目光不再自己身上，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顧煙雲扔過來的紙條。
“回青丹？”小聲自言自語，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沈重。轉眼再看顧煙雲的時候，卻見她已經在認認真真地答題。
將紙條偷偷藏進衣袖裏，落落這才松了一口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才提筆慢慢寫起來。
見顧傾澄澈從容不迫的樣子，眾人方才鄙夷地目光似乎微微變了變，伸長了脖子仿佛更期待她接下來的表現。
“你。”臺上的夢生眼睛微瞇，開合間露出了不易令人發現的精光，她伸出手指著顧煙雲。
她楞楞的擡起頭來，見夢生指著的正是自己，於是趕忙站了起來，疑惑道：“夢生姐姐，怎麽了？”
夢生叫自己的確讓顧煙雲感到意外，可是沒辦法，她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硬著頭皮站了起來，眼看手中的字已經全權默寫完，心想再怎麽耽擱或許也不成問題了吧。
“我說過，比賽期間不能交頭接耳。”夢生不動姿態地站在上面，顧煙雲面色一怔，她從夢生姐姐的眼睛裏看到了失望。心中一驚，難道是剛才自己……不，她根本就沒有說過那些話！顧煙雲在心中吶喊，忽然又平靜自己波濤洶湧的心情。就算她沒說過，但是這是基本的常識，不說也該自己心中有數的。
“夢生姐姐我沒有……”她張著嘴連連搖頭，緊接著又忽然鎮定下來。一絲不動的站在原地等候臺上女子的話。
周圍的人看得驚奇，只見這個被叫起來的女孩一會手足無措十分慌張，一會又冷靜的出奇。一時間非議四起，惹得周圍的人似乎又對她有了新的看法。
靜靜的看著夢生略帶失望的眼睛，顧煙雲同樣也對自己感到了失望，本來只是處於好心想幫幫落落，卻沒想到這是在比賽，自己又怎麽會傻到去幫助“敵人”呢？
無奈到無可奈何，顧煙雲並沒有想著讓落落幫她些什麽，只是內心忽然沈重的很。想著自己前些日子還信誓旦旦說要拿第一，現在卻犯了這麽愚蠢的錯誤，在第一場就要敗下陣來。
她也不指望夢生姐姐是蘇寧豪有什麽關系的人，她既然敢這麽點出自己，那一定也不會包容。
想了這麽多，顧煙雲吞下一口口水，卻仍是想爭辯些什麽，開口失落道：“我沒有……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下去吧。”夢生冷冷的看著底下的人，轉身坐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眼睛稍微一閉靜心安神。
沒有得到夢生的一點點恩準，顧煙雲覺得自己蠢到家了，為什麽要去幫一個對自己可能有害的人？轉眼看向四周圍觀的群眾，就連付文惜那小白臉在此時此刻也不得不為她捏了把汗，緊張得不行。
“我就說剛才看見她和別人交頭接耳的，原來是在偷看別人的？”
“真是不能以貌取人啊，還以為能和顧大小姐比上一比。”
顧煙雲捏緊了藏在袖子中的手，身前的顧雲兒依舊從容不迫地停了筆，只等著時間到。
“姐姐！”落落掙紮了好一會，這才出聲道。
而夢生只是輕輕睜開了眼睛，等待張落落的下文。
“剛才姐姐誤會了，是落落打擾到蘇小姐！”只見她漲紅了臉，激動的不得了。顧煙雲也不禁驚訝起來，落落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這是在包庇她？
手一起一落，夢生放下手中的茶杯，平淡到：“蘇小姐可以回來繼續比試，但請你退出比賽。”
果然無情！顧煙雲著高臺上的人。接著又極為震驚的望著落落，張開的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知道一直搖頭。
“落落，別這樣……”她只能無力的搖頭，落落卻聳肩一笑，豪不在意這些：“我本來就不會這些，怎麽都會被其他人比下去，跟你無關。”
“姐姐！是我的錯，請不要取消落落的比賽資格！”顧煙雲忍不住上前一步辯解，但夢生卻閉著眼睛別再說話。
“落落，唔勿要胡鬧！”緊接著又傳來一道低聲的呵斥，七七停下比對一邊的落落說道。
“夠了，你們還有沒有規矩。我不想再多聽解釋，這位姑娘請離開吧。”夢生睜開了眼睛，神色一淩沒有了往日的淡漠和清冷，有的只是強大氣場和威嚴。
落落如如釋重負地行了一禮，伸手拍了拍一旁想阻止她的七七：“你又不是不知道妹妹……”
話說道一半她便沒有再說下去，轉身對顧煙雲友好地笑了笑，經過她身旁時又悄悄說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敗顧雲兒的！”
“可是你……”顧煙雲叫住落落，她明明什麽都沒做錯，做錯事情的是她自己。
☆、139：結果
落落鼓著腮幫子，大大的眼睛一轉輕輕抓住顧煙雲的手:“我真的沒有事啦。”爾後又壓低聲音興奮道：“再說了你只是想幫幫我，我也不太願意去跟兩個姐姐們比試什麽。”
“……”顧煙雲無言，與來還真有不願意參加這種比賽的女子，當真也算的上清新脫俗，為了不跟自己的姐姐們強出水芙蓉的名稱，寧願自己放棄……
她目送落落鎮定自若地走出了考場，回身朝夢生感謝的點了點頭，這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炷香的時間剛好到，一名女子拿著銅鈴搖晃三下，眾人紛紛停筆退出比賽場。
“呆子？”只見付文惜迎了上來，遞上一壺水袋：“快喝些水吧，剛才都快急死我了。”
顧煙雲結果水袋，本想去找落落好好感謝一番，可見她被張府的人裏裏外外圍了好幾圈，好在並沒有看見張無德那混蛋，估計是一天只想著花天酒地，無心關心這些。
不來也好，免得他認出自己又捅什麽簍子出來。
思考僅僅是在短暫的一瞬，她立馬回神喝了一口水笑道：“有什麽好急的？”
“我呀，看你剛才和那女子不知在做些什麽，就被考官給叫起來了。那可不還把我給嚇得嗎，要是樓主知道你在第一關就被比下去，那還不得多失望。”說著擡眼望了望霧氣逐漸散開的天空，淡淡的幾片白雲漂浮在天上。
聽付文惜這麽說，她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在意蘇美人到底來了沒有，於是下意識轉頭去尋找。蘇美人沒找著，卻看見了坐在對面閣樓上的鳳丹，左擁右抱著兩名舞姬女子，身前擺了一桌的佳肴，好不快活。
眸色一冷，這家夥真的沒有一點廉恥，對別人喜歡顧霏霏，卻又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左擁右抱，當真是怕別人不知道他輕浮*的行徑。
“蘇小姐？徒兒？你在聽我說話嗎？”見顧煙雲望著遠方出神，付文惜伸出手在她眼前直搖晃。
“那家夥是挺討打的。”顧煙雲自言自語，完全沒將付文惜的話放進耳朵裏。
付文惜安奈住急切的心情，耐心說道：“這古人有雲，愛人者，人恒愛之；敬人者，人恒敬之。你怎麽也學著剛才那位女子一樣不會尊重別人……”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顧煙雲一擰眉毛，伸手捂住了付文惜那張滔滔不絕的嘴，問道：“你知道蘇美人在哪嗎？我有件事想找他商量。”
“我只是一個書生，哪知道樓主的行蹤？”付文惜接過顧煙雲手中的水囊，用力地點了一下頭，鏗鏘有力的說道：“相信自己，我付文惜的徒兒可不是泛泛之輩！”
不一會，答案公布，所有人默寫的文章都將會呈上在眾人眼前。
“快看快看，結果出來了！”
“不看都知道，第一肯定是顧大小姐！”有人自信地說道。這話讓顧煙雲忽然心生疑惑，這個疑惑一直都是困擾著她揮之不去的難題，於是走上前去對剛才那個誇獎顧雲兒的男子問道：“請問這位公子，顧大小姐為何這般威風受人誇讚？”
那男子忽然轉過身來，壓住心中藏著的驚喜，還是忍不住驚聲道：“是你！？”
顧煙雲感到困惑，這男子認識自己？
“啊，忘了做自我介紹，在下柳永，我們上次在碧景閣的流水宴上說過話的。”
見男子的眼神中略微帶著些期待，顧煙雲猛地也想起來的確是有這麽個人，於是問道：“那你知道顧大小姐為何會如此受人愛戴嗎？”
“受人愛戴倒不說，只是顧大小姐才貌雙全，機智善良又有地位，這才成了京都眾多人心中的榜樣。”
“聽說她以前可沒這麽出名……”顧煙雲微微瞇著眼睛，心中有一絲不甘深深藏在心底，嘴上說著是榜樣，只怕是男子心中的夢中情人，女子心中的妒忌對象吧。
明明現在外面都傳開蘇樓主的妹妹蘇煙雲與顧大小姐不合，水火兩勢，這家夥看見自己能這麽激動，還好心為自己解答，當真是讓顧煙雲不得不有些緊張。
要是說柳永有一點點對她不友好的態度，自己都會相信的，於是趕忙又追問了一句，卻又怕說到顧雲兒什麽不好的地方，於是閉了嘴。
“小姐，這你都不知道？前幾月顧三小姐下鄉養病，顧將軍在前線立功後將顧大小姐的已亡之娘改為正妻，於是顧大小姐便名正言順成為嫡女。皇上下昭封顧大小姐為安和郡主，可顧大小姐無心爭奪那些得來的錢財，廣發糧銀救濟京中苦難貧民。”
顧煙雲神色微變，為什麽蘇寧豪和付文惜從未跟她提起這些？這麽大的事情自己怎麽會不知道？
見顧煙雲面色有些青澀，柳永好聲好氣地解釋道：“不過這些事並沒有在京城中大肆宣揚，也是顧大小姐不讓大家說的。於是這些事情的種種變成了全京都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名字已經羅列好開始念出，顧煙雲無力地抿了抿嘴角，她回身走向比賽臺上。
“張七七，第四名。周舒婷，第七名。張靈素，第二名……”
顧煙雲表面看起來極為鎮定，靜靜等待最終 的答案，她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可張靈素那個看起來與世無爭的女子竟能得到第二名！那自己會是第幾，第一嗎？她不得不期待，畢竟這是每個人都希望的。
“蘇煙雲，第三名。顧雲兒……第一名。”
“這怎麽可能……”顧煙雲低著頭呢喃，擡眼便對上顧雲兒驕縱的神情，她抿了一口甘澀的嘴唇，看著每一張掛出來的文章，只見自己的紙上有一個詞被鮮紅的圓圈圈了出來。
這不可能啊，怎麽會寫錯！顧煙雲在心中質問，臉上的神情越發凝重與不解，只見原文揭曉，那一味藥材並不是自己記憶中的。
顧煙雲紋絲不動的站在人群中，忽然明白了什麽。原來在現代所知道的一切知識並不能在古代通用。或許是因為這個架空王朝歷史和原本歷史不一樣，也或許是當初得到的資料有限，所以會有錯誤……
☆、140：奚落
不，就算是錯誤，整整這麽大一篇幅怎麽會就只有這麽兩個字錯誤？那肯定只有一個原因，這裏的歷史雖說和古代歷史文化有著相重覆的，可畢竟還是有著些許差別。
這不得不讓顧煙雲在心底上了一課，看來以後做事並不能按照以往對待古代文化的態度來面對這個世界。
張七七冷哼一聲，走上前來用胳膊撞了一下顧煙雲：“沒想到你也不過如此嘛，害三妹失去比賽資格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她雙手環胸瞪了一眼顧煙雲，轉身拉過一邊的張靈素：“大姐，你看這女的！”
張靈素安撫地拍了拍七七的手背，朝顧煙雲抱歉的點點頭，和聲道：“蘇小姐莫怪，七七她性子急，但心腸是好的。”
“沒事，落落的事情也是我不好……”她失落的垂下眼睫，並不想做過多的計較。肚子中掂量著一些事情，陷阱到底在哪？又是誰布置的？
擡眼望著被人擁簇的顧雲兒，倒是第一次見她這麽淡定，她怎麽可能會醫術？還能在短短時間內一字不差地寫出來？
或許這裏面有什麽貓膩也說不準。顧煙雲拖著下巴，夢生走出來宣布下一場比試，考才藝。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顧煙雲的心裏其實還是有多少忐忑，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水平，畢竟只是抱佛腳練習了十五日，擔心中總有個目標能拿下第一。
上場的名字由抽簽排列，而顧煙雲正好是在張靈素後面。聽聞這位女子有一手好琴藝，同樣是彈琴，但若是將自己安排在他後面，未免，會被壓去風頭，一時間造成感官上的不平衡。
忽然從身旁冒出了一個小女孩，她拉了拉顧煙雲的衣角。顧煙雲低頭一看，原來是從彤。眼神微微一楞，奴婢不是不能進入比賽場地圍觀嗎？她怎麽進來了？
“你怎麽在這兒？”顧煙雲問道，眼看前面，上臺正在展秀才藝的，是七七，他跳得一身，絕好舞蹈，身姿曼妙，體態婀娜，果真是要讓無數男人敗在他的石榴裙下。
“姐姐說讓奴婢告訴小姐，待會上臺的時候一定要萬萬小心。”從彤擡頭看著顧煙雲，稚嫩的臉龐上露出一絲成熟的擔心。
流珠又打聽到消息了？她左顧右盼，見這裏也不是說話打得好地方，再者自己也要上臺展示才藝，這事還是得找蘇寧豪商量商量，於是問道：“你可知蘇哥哥在哪？”
從彤一聽，不知所錯打得搖搖頭。
“樓主不是和小姐一起來的嗎？”
這話問的顧煙雲更加一頭霧水，她連蘇寧豪一個影子都沒看見，今日也不曾送自己，怎的還能一起來這？
“那你先退下去吧，我知道了。”顧煙雲說道，也懶得再去問她是怎麽進來的，現在已經和顧雲兒拉開了兩名之差，只怕在這樣下去差距會越來越大，所以這一局一定要拿第一。
“你怎麽還在這，你的琴呢？”不知什麽時候，付文惜竄過人群走了過來，見顧煙雲正和一名婢女交談玩，這才問道。
“自然是準備好的。”她點點頭，所有人的樂器器材都是放在後院裏保管的，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取來。
一時間，竟不知不覺到了張靈素上臺表演，只見她一身白衣皎潔，步伐輕盈，抱著一張長琴走了上去。
付文惜似乎也看得有些入迷，忙揉了揉眼睛正色道：“那位女子就是張家大小姐？”
顧煙雲瞅了一眼看得幾乎癡迷的付文惜，冷哼一聲：“沒出息。”
“我可是正人君子，你想哪去了！”他一聽顧煙雲這麽嫌棄的說他，立馬收回視線扇著白扇：“要我說，你的古箏比她的好聽多了。”說著說著視線又飄了回去，顧煙雲一看，還真沒有那些男子眼中的向往游離與癡迷。付文惜的眼睛相反澄澈無比，還透亮著精光。
扯起嘴角無聲地笑了笑，只聽那琴聲婉轉動人，柔情入骨，卻是三分熱情七分淡薄，聽得時候能隱隱約約聽見曲子背後的寧靜，像潺潺小溪叮叮咚咚輕輕撫摸著人的心靈。
夢生站在最高處，似乎滿意的點了點頭，在本子上寫上幾個娟娟細字，卻也不知到底成績如何。
“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顧煙雲略微點頭，也表示欣賞，不過這與她日日所聽夢生彈奏的琴聲又不一樣，這是與世隔絕的清新脫俗，但夢生姐姐的似乎更有情感，那靡靡之音中曾藏著許多不可傾述的愛戀，時而如奔騰長江，時而如漫天細雨，時而如沐春風，時而冰冷徹骨。
這就是夢生與眾不同的地方，做一件事，那必定是要帶著感情去做，這樣才能讓東西活起來，更加生動才能打動人心。
顧煙雲也並不嫉妒誰，只是對著對一名迫切想要得到，所以在這方面雖說是臨時抱佛腳，卻仍是下了功夫學習很多東西，萬一來個超長發揮也說不定。
一曲閉，便聽有人在下拍手叫好。
“不愧是左相的女兒，個個才貌雙全，這一首塵世卻如此脫俗，讓人流連仙境一般！”
“我看啊張大大小姐一定能拿下這場比試的第一！”
“顧大小姐那是別人望塵莫及的，沒見過世面不要亂說話。”
“我看張七七也挺不錯的啊，當然另兩位大小姐也是很不錯的……”
交談間，顧煙雲聽見眾人似乎都是在討論顧雲兒和張靈素的高下，似乎一時之間她們竟成了焦點容不得半分休息，接下來便是顧煙雲上臺表演。
“小姐，您的琴……”忽然從角落走來一名抱著琴的小丫鬟，她將頭埋得深深地，看不清表情。
“怎麽了？”她笑道，心中也輕松不少，越是要到自己她反而越平靜了。
丫鬟臉色更加深沈，但畢竟是碧景閣*出來的丫鬟，自然知道輕重，即使遇到天大的事情也絕不會慌亂。她瑉瑉嘴唇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您的琴，不知被何人弄壞，已經無法彈奏了。”
“什麽！”顧煙雲驚得瞳孔都收縮了一圈，伸手拿過琴道：“給我看看是怎麽回事。”
☆、141：危機
接過長琴，只見上面的琴弦盡數斷去，散亂得不成樣子。
低頭不可置信地呢喃：“怎麽會這樣……”原本在靈素後面緊接著也是一首差不多的曲子已經讓她很占下風了，這時琴弦斷掉顧煙雲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蘇煙雲，你還在這兒楞著幹嘛？”許久不見人上臺，夢生低頭便一眼發現了在下面抱著琴的顧煙雲。
她擡頭有些為難道：“夢生姐姐，我的琴壞了，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讓其他人先上場？”
“不行。”夢生的眼睛微微睜開一些，語氣不帶絲毫感情：“快上去吧，否則就要被淘汰了。”
但夢生卻一點都不近人情，催促著顧煙雲趕快上臺展示才藝。顧煙雲臉色微微一變，將琴放回婢女懷中。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顧煙雲攥緊了拳頭，沒想到這陷阱竟可以鬧這麽一出，當真是意料之外。
她站在臺上，低頭想了想，無視著周圍圍觀群眾的奚落。
“聽說蘇小姐的琴壞了，這下是不能參加這場比賽了吧。”
“就算給她一張琴又能如何？張大小姐的琴藝超凡，豈是她能比的？”
“我看啊，這個蘇小姐不過是虛有其名，花瓶中看不中用。”
顧煙雲靜靜地閉上了雙眼，任憑那些閑言雜魚在奚落自己。
心中有一個聲音盤旋在腦海：顧煙雲，想想有什麽能比張靈素更令人震驚的，想想，好好想想……
若是琴壞了，顧煙雲總不至於表演藝術吧？她忽然眼前一亮，深呼吸一口氣睜開了眼，回頭朝夢生說道：“夢生姐姐，我準備好了。”
夢生點點頭，並沒有再多話。
臺下的人盡數安靜，顧煙雲貝齒輕啟，輕輕呼出一口氣，自言自語：“如果要表達我內心的情感，或許只有這首歌最為貼切。”
“而你撐傘用我入懷中，一字一句誓言多慎重。你眼中有柔情千種，如脈脈春風，冰雪也消融——”
即使清唱，兩句開頭似乎讓眾人紛紛安靜下來，那種空靈而帶著默默悲哀的聲音，直接人們心靈最深處。
“那年長街春意正濃，策馬同游，煙雨如夢。檐下躲雨望進一雙深邃眼瞳，宛如華山夾著細雪的微風。”就在這時，溫柔沈醉的曲調一下子拔高，似乎說述著心中最渴望最美好的回憶。
“雨絲微涼，風吹過暗箱朦朧，一時心頭悸動似你溫柔劍鋒，過處翩若驚鴻。”
顧煙雲輕輕攥著雙手，放在胸前，鼻子忽然有些酸酸的，這是現代的一首古風歌曲，不知為何，她卻覺得形容自己和墨寒禦竟如此貼切。
……
……
一滴淚水從眼眶話落，她顧煙雲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心中的酸澀似乎全唱進了歌曲當中。古代的世界太小，沒有手機沒有網絡，或許一見就是永別，她唱出的是有緣人難成眷屬的悲哀，和世事的炎涼。想起以前與他策馬草原，在天空下數星星，那一吻是否來的太快。
“若你早與他人兩心同，何苦惹我錯付了情衷，難道看我失魂落魄你竟然心動。所幸經年漂浮紅塵中，這顆心已是千瘡百孔，怎懼你以薄情為刃，添一道裂縫又不會痛。”
“你眼中有柔情千種，如脈脈春風……”
一曲完，她伸手擦了擦臉，竟沒想到真掉下了幾顆眼淚。
一時間安靜到了極點，似乎沒有人在說話，在這朦朦朧朧的天空下，似乎連每個人的情感也變得朦朦朧朧。似乎是歌詞嘗到了人們的內心是深處，讓人不能自拔。
在這個人心險惡權謀相爭的封建社會，又談何愛情？或許這才是人們最向往的但卻是往往被忽略掉的東西。
擡眼往對面閣樓上的鳳丹望去，他似乎挺有興致地擡起頭來，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顧煙雲朝他行了一禮，榮辱不驚地退了下去。
她匆忙往後面走去，剛才那張琴明顯一看就是被人割斷的，可那人是誰呢？顧煙雲一時間毫無思緒，只是就連自己都被剛才唱的歌給帶入情感。
“冷靜點冷靜點……”她伸出手拍拍自己的臉頰，見付文惜早在下面等她。那白衣書生笑得如沐春風，青澀的面容好不可愛。
“你唱的真好聽。”他微笑著，面對顧煙雲卻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真的很好聽嗎？”顧煙雲也跟著笑了起來，攥著的雙手這才放松。
“只是我的琴不知被誰弄斷了琴弦，不得已才唱的這首歌……”顧煙雲仍有些擔心道，明明自己一直準備都是彈琴，如今卻被胡亂塞了一首歌，也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
只見付文惜眼前一亮，問道：“對了，你那首歌叫什麽名字，我從來都沒有聽過這樣美妙旋律的歌曲。”
“叫……”顧煙雲忽然想起，這首歌在現代是叫“我的一個道姑朋友”，但眼下看來並不適合這首歌在她心中的意境，所以眼珠子一轉，想道：“故夢，對，就是故夢。”她用力地點點頭，那些美好的記憶就像夢一般，美好而讓人心疼。
如果再給她一個機會，她一定要見到墨寒禦，找他問清楚！
“故夢，故夢……聽起來，很悲傷的樣子。”付文惜的眸色一沈，面容有些哀傷，扭頭輕聲道：“你以前有什麽不好的回憶嗎？”
“我……”顧煙雲張了張嘴，對啊，這個家夥還不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她又怎知道自己經歷的那些仇恨呢？
瞧見她臉色似乎不太好的樣子，付文惜有些慌張地不知將手往哪放，輕聲安慰道：“好好好，我不問就是了，你別哭。”
“噗。”顧煙雲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真差點把眼淚都笑了出來：“付文惜，說你是呆子還真是呆子了，這麽緊張幹嘛？”她捂嘴笑道，說罷領著付文惜走到放器材的那間小屋子，這裏似乎並沒有人守著，只是誰需要就會有丫鬟過來拿。
看來碧景閣對她們的手下都十分放心，畢竟這種地方確實不容易出現小偷之類的人。
☆、142：這才是一鳴驚人
可這就奇怪了，顧煙雲確實也跟碧景閣的人沒有什麽過節，而照碧景閣人的素質來看也並不會無聊到做這種事情，每個小姐的丫鬟也都不準備帶進來，那唯一能毀掉自己琴的一定就是她本人了。
會是誰呢？她摸著斷掉的琴弦，只聽付文惜在一旁吃驚道：“你的琴怎麽成這樣了，這可是樓主贈你的琴啊。”
“或許是誰想害我不能比賽吧。”顧煙雲無力一笑，將琴放下：“倒是找個機會跟蘇美人道歉，不小心把他送我的琴弄壞了。”
付文惜啪拍胸脯：“還好還好，你人沒事。”
“呆子，我不能這麽默默無聞下去，你幫我找找蘇美人在哪吧。”顧煙雲看了一眼那張破琴，嘆了口氣。
“誒，樓主不是一直在碧景閣嗎？我這就去報告樓主一聲？”
顧煙雲點點頭，面色疑惑：“蘇美人在這？我竟不知道，你去通知他吧。”
“樓主是你哥哥，妹妹參加這樣的比賽怎能不來？”付文惜疑惑的笑了起來，又說道：“嗯，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我看就是存心有人要害你。”
看著轉身離去的付文惜，顧煙雲這才低落下來：“他為什麽不出現？”
“喲，這不是蘇樓主的妹妹嗎？”一名女子酸酸的聲音傳進顧煙雲的耳朵，她擡眼望去，眉頭一皺：“顧妍希，你來這幹嘛？”
她雙手環胸走快步到顧煙雲面前，一把奪了放在一邊的琴重重摔在地上，眉峰一豎：“或者，我該叫你顧煙雲！”顧妍希臉色發紅，她仍不解氣地伸出腳在琴上重重踩了好幾腳，直到一把本就狼狽不堪的長琴被硬生生砸成兩半直到斷裂。
顧煙雲深皺著眉頭，獎碎琴一點一點撿起來，卻被顧妍希猛地一推，整個人都坐在了地上。
“顧煙雲你真是有本事啊，逃出顧府竟勾搭上蘇樓主！”說著一腳緊接著想踩上來，顧煙雲卻立馬一個轉身從地上撐起身子，只是那些散亂在地上的木塊紮的她手疼。
“我真是不懂了，顧雲兒那賤人為什麽要對外說你在鄉下養病，她明明早就知道你會逃去逍遙樓！”說著見顧煙雲躲開了，緊跟著又是一巴掌揮上去。
顧煙雲頭也不偏反手給了顧妍希一巴掌，兩人的臉上皆是又五個鮮紅的指印。
她立馬扯住顧妍希的衣領說道：“不要以為只有你會欺負人，我告訴你，我娘親的死還沒找你算賬，李婭晶死了不要緊，之後的債我會讓你一一償還！”說著大口喘著粗氣將她像丟垃圾一般丟在地上。
顧妍希瞪大了眼睛，她或許是想不到顧煙雲竟然現在變得這麽大膽有性子，捂著半邊臉頰指著她大叫：“顧煙雲你不得好死，你這個賤人和顧雲兒一起謀算害死我娘！”
吼叫的時候，顧煙雲立馬從她身上扯下一塊碎步塞了她的嘴，雖然說這裏人跡罕至一般不會有什麽人來，但是總有丫鬟過來取東西，要是被人聽見可就不好了。
顧妍希掙紮中一把推開顧煙雲，她臉色一變竟也想不到她的力氣靜載這個時候變得這麽大，連連退後了好幾步，手指被她的指甲劃了一條血痕，刺目得很。
“怎麽，害怕我說出你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哈哈哈哈！”顧妍希扔掉嘴裏的布，散亂著頭發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顧煙雲，不要以為現在有蘇樓主為你撐腰，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說著她從衣袖裏掏出一把匕首，步子慢慢朝顧煙雲靠近。
都說刀劍無眼，顧煙雲往後退了幾步，卻發現再無退路。神情上閃過一絲慌張連忙柔和了語氣：“顧妍希，你別這麽激動，我死了你也逃不了幹系。”
“死？我早就不怕死了。今日放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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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那說話尖酸的女子身邊站著的就是付文惜，他聽了眉毛都擡起老高，扇子一拍手辯說道：“你這女子，怎的就會說人閑話？也不知廉恥說出這麽惡毒的語言。”
女子雙手叉腰：“本小姐說話幹你何事？一個書呆子也敢教訓本小姐！？”
付文惜臉色一變，有種有理說不清的感覺，連忙道：“這古人雲人必自重而後人重之，你這般誰還敬你！”
“你！”那女子一甩袖，張著張豬肝色的臉大步離去，邊走邊氣氛道：“你等著吧！”
“嘖嘖嘖。”付文惜無奈的搖搖頭，抿著嘴一臉失望的樣子。見周圍的人將不好的目光頭來，或許都是以為自己欺負哪家小姐，連忙賠笑解釋：“誤會，都是誤會。”
“有了……”顧煙雲睜開眼睛，周圍緊張的氣氛似乎對她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
☆、138：險勝一局
她只顧著想自己能記住的東西，想了片刻那些字都一個個清晰出現在腦海中，於是提筆便寫起來，照夢生姐姐所說的要求，首先便必須要先寫出整個文章，其次再是看錯字。
光是這第一場比試，便要刷下去好多人。
她有些擔心地瞅了一眼坐在身邊苦惱的要命的落落，只見她咬著筆直用手敲腦袋，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倒是活潑可愛了許多。
顧煙雲忽然想起了流珠說的話，有人在布置陷阱想陷害他們，可是看張家三姐妹的樣子並不像是布置陷阱得到人，若黑手真是他們，又怎麽會做出如此苦惱的表現？可環顧一周在考場上的數名女子，也並不像是有那種心思和能力的人。
眼神在人群之間游移，那想陷害自己和顧雲兒的人，到底會是誰？
“咳咳。”顧煙雲突然停下筆，捂著嘴輕輕咳了兩聲，朝一邊的落落眨了眨眼。
小聲問道：“你怎麽啦？”
落落見顧煙雲叫自己，趴下身子撲在桌子上嘟著一張小嘴搖了搖頭。
見狀，顧煙雲拿出一張紙寫上一行話，揉成一塊扔到她眼前。落落狐疑地瞅了一眼顧煙雲，緊張地擡頭悄悄望了一眼坐在臺上的夢生，見她的目光不再自己身上，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顧煙雲扔過來的紙條。
“回青丹？”小聲自言自語，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沈重。轉眼再看顧煙雲的時候，卻見她已經在認認真真地答題。
將紙條偷偷藏進衣袖裏，落落這才松了一口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才提筆慢慢寫起來。
見顧傾澄澈從容不迫的樣子，眾人方才鄙夷地目光似乎微微變了變，伸長了脖子仿佛更期待她接下來的表現。
“你。”臺上的夢生眼睛微瞇，開合間露出了不易令人發現的精光，她伸出手指著顧煙雲。
她楞楞的擡起頭來，見夢生指著的正是自己，於是趕忙站了起來，疑惑道：“夢生姐姐，怎麽了？”
夢生叫自己的確讓顧煙雲感到意外，可是沒辦法，她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硬著頭皮站了起來，眼看手中的字已經全權默寫完，心想再怎麽耽擱或許也不成問題了吧。
“我說過，比賽期間不能交頭接耳。”夢生不動姿態地站在上面，顧煙雲面色一怔，她從夢生姐姐的眼睛裏看到了失望。心中一驚，難道是剛才自己……不，她根本就沒有說過那些話！顧煙雲在心中吶喊，忽然又平靜自己波濤洶湧的心情。就算她沒說過，但是這是基本的常識，不說也該自己心中有數的。
“夢生姐姐我沒有……”她張著嘴連連搖頭，緊接著又忽然鎮定下來。一絲不動的站在原地等候臺上女子的話。
周圍的人看得驚奇，只見這個被叫起來的女孩一會手足無措十分慌張，一會又冷靜的出奇。一時間非議四起，惹得周圍的人似乎又對她有了新的看法。
靜靜的看著夢生略帶失望的眼睛，顧煙雲同樣也對自己感到了失望，本來只是處於好心想幫幫落落，卻沒想到這是在比賽，自己又怎麽會傻到去幫助“敵人”呢？
無奈到無可奈何，顧煙雲並沒有想著讓落落幫她些什麽，只是內心忽然沈重的很。想著自己前些日子還信誓旦旦說要拿第一，現在卻犯了這麽愚蠢的錯誤，在第一場就要敗下陣來。
她也不指望夢生姐姐是蘇寧豪有什麽關系的人，她既然敢這麽點出自己，那一定也不會包容。
想了這麽多，顧煙雲吞下一口口水，卻仍是想爭辯些什麽，開口失落道：“我沒有……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下去吧。”夢生冷冷的看著底下的人，轉身坐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眼睛稍微一閉靜心安神。
沒有得到夢生的一點點恩準，顧煙雲覺得自己蠢到家了，為什麽要去幫一個對自己可能有害的人？轉眼看向四周圍觀的群眾，就連付文惜那小白臉在此時此刻也不得不為她捏了把汗，緊張得不行。
“我就說剛才看見她和別人交頭接耳的，原來是在偷看別人的？”
“真是不能以貌取人啊，還以為能和顧大小姐比上一比。”
顧煙雲捏緊了藏在袖子中的手，身前的顧雲兒依舊從容不迫地停了筆，只等著時間到。
“姐姐！”落落掙紮了好一會，這才出聲道。
而夢生只是輕輕睜開了眼睛，等待張落落的下文。
“剛才姐姐誤會了，是落落打擾到蘇小姐！”只見她漲紅了臉，激動的不得了。顧煙雲也不禁驚訝起來，落落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這是在包庇她？
手一起一落，夢生放下手中的茶杯，平淡到：“蘇小姐可以回來繼續比試，但請你退出比賽。”
果然無情！顧煙雲著高臺上的人。接著又極為震驚的望著落落，張開的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知道一直搖頭。
“落落，別這樣……”她只能無力的搖頭，落落卻聳肩一笑，豪不在意這些：“我本來就不會這些，怎麽都會被其他人比下去，跟你無關。”
“姐姐！是我的錯，請不要取消落落的比賽資格！”顧煙雲忍不住上前一步辯解，但夢生卻閉著眼睛別再說話。
“落落，唔勿要胡鬧！”緊接著又傳來一道低聲的呵斥，七七停下比對一邊的落落說道。
“夠了，你們還有沒有規矩。我不想再多聽解釋，這位姑娘請離開吧。”夢生睜開了眼睛，神色一淩沒有了往日的淡漠和清冷，有的只是強大氣場和威嚴。
落落如如釋重負地行了一禮，伸手拍了拍一旁想阻止她的七七：“你又不是不知道妹妹……”
話說道一半她便沒有再說下去，轉身對顧煙雲友好地笑了笑，經過她身旁時又悄悄說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敗顧雲兒的！”
“可是你……”顧煙雲叫住落落，她明明什麽都沒做錯，做錯事情的是她自己。
☆、139：結果
落落鼓著腮幫子，大大的眼睛一轉輕輕抓住顧煙雲的手:“我真的沒有事啦。”爾後又壓低聲音興奮道：“再說了你只是想幫幫我，我也不太願意去跟兩個姐姐們比試什麽。”
“……”顧煙雲無言，與來還真有不願意參加這種比賽的女子，當真也算的上清新脫俗，為了不跟自己的姐姐們強出水芙蓉的名稱，寧願自己放棄……
她目送落落鎮定自若地走出了考場，回身朝夢生感謝的點了點頭，這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炷香的時間剛好到，一名女子拿著銅鈴搖晃三下，眾人紛紛停筆退出比賽場。
“呆子？”只見付文惜迎了上來，遞上一壺水袋：“快喝些水吧，剛才都快急死我了。”
顧煙雲結果水袋，本想去找落落好好感謝一番，可見她被張府的人裏裏外外圍了好幾圈，好在並沒有看見張無德那混蛋，估計是一天只想著花天酒地，無心關心這些。
不來也好，免得他認出自己又捅什麽簍子出來。
思考僅僅是在短暫的一瞬，她立馬回神喝了一口水笑道：“有什麽好急的？”
“我呀，看你剛才和那女子不知在做些什麽，就被考官給叫起來了。那可不還把我給嚇得嗎，要是樓主知道你在第一關就被比下去，那還不得多失望。”說著擡眼望了望霧氣逐漸散開的天空，淡淡的幾片白雲漂浮在天上。
聽付文惜這麽說，她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在意蘇美人到底來了沒有，於是下意識轉頭去尋找。蘇美人沒找著，卻看見了坐在對面閣樓上的鳳丹，左擁右抱著兩名舞姬女子，身前擺了一桌的佳肴，好不快活。
眸色一冷，這家夥真的沒有一點廉恥，對別人喜歡顧霏霏，卻又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左擁右抱，當真是怕別人不知道他輕浮*的行徑。
“蘇小姐？徒兒？你在聽我說話嗎？”見顧煙雲望著遠方出神，付文惜伸出手在她眼前直搖晃。
“那家夥是挺討打的。”顧煙雲自言自語，完全沒將付文惜的話放進耳朵裏。
付文惜安奈住急切的心情，耐心說道：“這古人有雲，愛人者，人恒愛之；敬人者，人恒敬之。你怎麽也學著剛才那位女子一樣不會尊重別人……”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顧煙雲一擰眉毛，伸手捂住了付文惜那張滔滔不絕的嘴，問道：“你知道蘇美人在哪嗎？我有件事想找他商量。”
“我只是一個書生，哪知道樓主的行蹤？”付文惜接過顧煙雲手中的水囊，用力地點了一下頭，鏗鏘有力的說道：“相信自己，我付文惜的徒兒可不是泛泛之輩！”
不一會，答案公布，所有人默寫的文章都將會呈上在眾人眼前。
“快看快看，結果出來了！”
“不看都知道，第一肯定是顧大小姐！”有人自信地說道。這話讓顧煙雲忽然心生疑惑，這個疑惑一直都是困擾著她揮之不去的難題，於是走上前去對剛才那個誇獎顧雲兒的男子問道：“請問這位公子，顧大小姐為何這般威風受人誇讚？”
那男子忽然轉過身來，壓住心中藏著的驚喜，還是忍不住驚聲道：“是你！？”
顧煙雲感到困惑，這男子認識自己？
“啊，忘了做自我介紹，在下柳永，我們上次在碧景閣的流水宴上說過話的。”
見男子的眼神中略微帶著些期待，顧煙雲猛地也想起來的確是有這麽個人，於是問道：“那你知道顧大小姐為何會如此受人愛戴嗎？”
“受人愛戴倒不說，只是顧大小姐才貌雙全，機智善良又有地位，這才成了京都眾多人心中的榜樣。”
“聽說她以前可沒這麽出名……”顧煙雲微微瞇著眼睛，心中有一絲不甘深深藏在心底，嘴上說著是榜樣，只怕是男子心中的夢中情人，女子心中的妒忌對象吧。
明明現在外面都傳開蘇樓主的妹妹蘇煙雲與顧大小姐不合，水火兩勢，這家夥看見自己能這麽激動，還好心為自己解答，當真是讓顧煙雲不得不有些緊張。
要是說柳永有一點點對她不友好的態度，自己都會相信的，於是趕忙又追問了一句，卻又怕說到顧雲兒什麽不好的地方，於是閉了嘴。
“小姐，這你都不知道？前幾月顧三小姐下鄉養病，顧將軍在前線立功後將顧大小姐的已亡之娘改為正妻，於是顧大小姐便名正言順成為嫡女。皇上下昭封顧大小姐為安和郡主，可顧大小姐無心爭奪那些得來的錢財，廣發糧銀救濟京中苦難貧民。”
顧煙雲神色微變，為什麽蘇寧豪和付文惜從未跟她提起這些？這麽大的事情自己怎麽會不知道？
見顧煙雲面色有些青澀，柳永好聲好氣地解釋道：“不過這些事並沒有在京城中大肆宣揚，也是顧大小姐不讓大家說的。於是這些事情的種種變成了全京都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名字已經羅列好開始念出，顧煙雲無力地抿了抿嘴角，她回身走向比賽臺上。
“張七七，第四名。周舒婷，第七名。張靈素，第二名……”
顧煙雲表面看起來極為鎮定，靜靜等待最終 的答案，她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可張靈素那個看起來與世無爭的女子竟能得到第二名！那自己會是第幾，第一嗎？她不得不期待，畢竟這是每個人都希望的。
“蘇煙雲，第三名。顧雲兒……第一名。”
“這怎麽可能……”顧煙雲低著頭呢喃，擡眼便對上顧雲兒驕縱的神情，她抿了一口甘澀的嘴唇，看著每一張掛出來的文章，只見自己的紙上有一個詞被鮮紅的圓圈圈了出來。
這不可能啊，怎麽會寫錯！顧煙雲在心中質問，臉上的神情越發凝重與不解，只見原文揭曉，那一味藥材並不是自己記憶中的。
顧煙雲紋絲不動的站在人群中，忽然明白了什麽。原來在現代所知道的一切知識並不能在古代通用。或許是因為這個架空王朝歷史和原本歷史不一樣，也或許是當初得到的資料有限，所以會有錯誤……
☆、140：奚落
不，就算是錯誤，整整這麽大一篇幅怎麽會就只有這麽兩個字錯誤？那肯定只有一個原因，這裏的歷史雖說和古代歷史文化有著相重覆的，可畢竟還是有著些許差別。
這不得不讓顧煙雲在心底上了一課，看來以後做事並不能按照以往對待古代文化的態度來面對這個世界。
張七七冷哼一聲，走上前來用胳膊撞了一下顧煙雲：“沒想到你也不過如此嘛，害三妹失去比賽資格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她雙手環胸瞪了一眼顧煙雲，轉身拉過一邊的張靈素：“大姐，你看這女的！”
張靈素安撫地拍了拍七七的手背，朝顧煙雲抱歉的點點頭，和聲道：“蘇小姐莫怪，七七她性子急，但心腸是好的。”
“沒事，落落的事情也是我不好……”她失落的垂下眼睫，並不想做過多的計較。肚子中掂量著一些事情，陷阱到底在哪？又是誰布置的？
擡眼望著被人擁簇的顧雲兒，倒是第一次見她這麽淡定，她怎麽可能會醫術？還能在短短時間內一字不差地寫出來？
或許這裏面有什麽貓膩也說不準。顧煙雲拖著下巴，夢生走出來宣布下一場比試，考才藝。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顧煙雲的心裏其實還是有多少忐忑，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水平，畢竟只是抱佛腳練習了十五日，擔心中總有個目標能拿下第一。
上場的名字由抽簽排列，而顧煙雲正好是在張靈素後面。聽聞這位女子有一手好琴藝，同樣是彈琴，但若是將自己安排在他後面，未免，會被壓去風頭，一時間造成感官上的不平衡。
忽然從身旁冒出了一個小女孩，她拉了拉顧煙雲的衣角。顧煙雲低頭一看，原來是從彤。眼神微微一楞，奴婢不是不能進入比賽場地圍觀嗎？她怎麽進來了？
“你怎麽在這兒？”顧煙雲問道，眼看前面，上臺正在展秀才藝的，是七七，他跳得一身，絕好舞蹈，身姿曼妙，體態婀娜，果真是要讓無數男人敗在他的石榴裙下。
“姐姐說讓奴婢告訴小姐，待會上臺的時候一定要萬萬小心。”從彤擡頭看著顧煙雲，稚嫩的臉龐上露出一絲成熟的擔心。
流珠又打聽到消息了？她左顧右盼，見這裏也不是說話打得好地方，再者自己也要上臺展示才藝，這事還是得找蘇寧豪商量商量，於是問道：“你可知蘇哥哥在哪？”
從彤一聽，不知所錯打得搖搖頭。
“樓主不是和小姐一起來的嗎？”
這話問的顧煙雲更加一頭霧水，她連蘇寧豪一個影子都沒看見，今日也不曾送自己，怎的還能一起來這？
“那你先退下去吧，我知道了。”顧煙雲說道，也懶得再去問她是怎麽進來的，現在已經和顧雲兒拉開了兩名之差，只怕在這樣下去差距會越來越大，所以這一局一定要拿第一。
“你怎麽還在這，你的琴呢？”不知什麽時候，付文惜竄過人群走了過來，見顧煙雲正和一名婢女交談玩，這才問道。
“自然是準備好的。”她點點頭，所有人的樂器器材都是放在後院裏保管的，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取來。
一時間，竟不知不覺到了張靈素上臺表演，只見她一身白衣皎潔，步伐輕盈，抱著一張長琴走了上去。
付文惜似乎也看得有些入迷，忙揉了揉眼睛正色道：“那位女子就是張家大小姐？”
顧煙雲瞅了一眼看得幾乎癡迷的付文惜，冷哼一聲：“沒出息。”
“我可是正人君子，你想哪去了！”他一聽顧煙雲這麽嫌棄的說他，立馬收回視線扇著白扇：“要我說，你的古箏比她的好聽多了。”說著說著視線又飄了回去，顧煙雲一看，還真沒有那些男子眼中的向往游離與癡迷。付文惜的眼睛相反澄澈無比，還透亮著精光。
扯起嘴角無聲地笑了笑，只聽那琴聲婉轉動人，柔情入骨，卻是三分熱情七分淡薄，聽得時候能隱隱約約聽見曲子背後的寧靜，像潺潺小溪叮叮咚咚輕輕撫摸著人的心靈。
夢生站在最高處，似乎滿意的點了點頭，在本子上寫上幾個娟娟細字，卻也不知到底成績如何。
“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顧煙雲略微點頭，也表示欣賞，不過這與她日日所聽夢生彈奏的琴聲又不一樣，這是與世隔絕的清新脫俗，但夢生姐姐的似乎更有情感，那靡靡之音中曾藏著許多不可傾述的愛戀，時而如奔騰長江，時而如漫天細雨，時而如沐春風，時而冰冷徹骨。
這就是夢生與眾不同的地方，做一件事，那必定是要帶著感情去做，這樣才能讓東西活起來，更加生動才能打動人心。
顧煙雲也並不嫉妒誰，只是對著對一名迫切想要得到，所以在這方面雖說是臨時抱佛腳，卻仍是下了功夫學習很多東西，萬一來個超長發揮也說不定。
一曲閉，便聽有人在下拍手叫好。
“不愧是左相的女兒，個個才貌雙全，這一首塵世卻如此脫俗，讓人流連仙境一般！”
“我看啊張大大小姐一定能拿下這場比試的第一！”
“顧大小姐那是別人望塵莫及的，沒見過世面不要亂說話。”
“我看張七七也挺不錯的啊，當然另兩位大小姐也是很不錯的……”
交談間，顧煙雲聽見眾人似乎都是在討論顧雲兒和張靈素的高下，似乎一時之間她們竟成了焦點容不得半分休息，接下來便是顧煙雲上臺表演。
“小姐，您的琴……”忽然從角落走來一名抱著琴的小丫鬟，她將頭埋得深深地，看不清表情。
“怎麽了？”她笑道，心中也輕松不少，越是要到自己她反而越平靜了。
丫鬟臉色更加深沈，但畢竟是碧景閣*出來的丫鬟，自然知道輕重，即使遇到天大的事情也絕不會慌亂。她瑉瑉嘴唇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您的琴，不知被何人弄壞，已經無法彈奏了。”
“什麽！”顧煙雲驚得瞳孔都收縮了一圈，伸手拿過琴道：“給我看看是怎麽回事。”
☆、141：危機
接過長琴，只見上面的琴弦盡數斷去，散亂得不成樣子。
低頭不可置信地呢喃：“怎麽會這樣……”原本在靈素後面緊接著也是一首差不多的曲子已經讓她很占下風了，這時琴弦斷掉顧煙雲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蘇煙雲，你還在這兒楞著幹嘛？”許久不見人上臺，夢生低頭便一眼發現了在下面抱著琴的顧煙雲。
她擡頭有些為難道：“夢生姐姐，我的琴壞了，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讓其他人先上場？”
“不行。”夢生的眼睛微微睜開一些，語氣不帶絲毫感情：“快上去吧，否則就要被淘汰了。”
但夢生卻一點都不近人情，催促著顧煙雲趕快上臺展示才藝。顧煙雲臉色微微一變，將琴放回婢女懷中。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顧煙雲攥緊了拳頭，沒想到這陷阱竟可以鬧這麽一出，當真是意料之外。
她站在臺上，低頭想了想，無視著周圍圍觀群眾的奚落。
“聽說蘇小姐的琴壞了，這下是不能參加這場比賽了吧。”
“就算給她一張琴又能如何？張大小姐的琴藝超凡，豈是她能比的？”
“我看啊，這個蘇小姐不過是虛有其名，花瓶中看不中用。”
顧煙雲靜靜地閉上了雙眼，任憑那些閑言雜魚在奚落自己。
心中有一個聲音盤旋在腦海：顧煙雲，想想有什麽能比張靈素更令人震驚的，想想，好好想想……
若是琴壞了，顧煙雲總不至於表演藝術吧？她忽然眼前一亮，深呼吸一口氣睜開了眼，回頭朝夢生說道：“夢生姐姐，我準備好了。”
夢生點點頭，並沒有再多話。
臺下的人盡數安靜，顧煙雲貝齒輕啟，輕輕呼出一口氣，自言自語：“如果要表達我內心的情感，或許只有這首歌最為貼切。”
“而你撐傘用我入懷中，一字一句誓言多慎重。你眼中有柔情千種，如脈脈春風，冰雪也消融——”
即使清唱，兩句開頭似乎讓眾人紛紛安靜下來，那種空靈而帶著默默悲哀的聲音，直接人們心靈最深處。
“那年長街春意正濃，策馬同游，煙雨如夢。檐下躲雨望進一雙深邃眼瞳，宛如華山夾著細雪的微風。”就在這時，溫柔沈醉的曲調一下子拔高，似乎說述著心中最渴望最美好的回憶。
“雨絲微涼，風吹過暗箱朦朧，一時心頭悸動似你溫柔劍鋒，過處翩若驚鴻。”
顧煙雲輕輕攥著雙手，放在胸前，鼻子忽然有些酸酸的，這是現代的一首古風歌曲，不知為何，她卻覺得形容自己和墨寒禦竟如此貼切。
……
……
一滴淚水從眼眶話落，她顧煙雲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心中的酸澀似乎全唱進了歌曲當中。古代的世界太小，沒有手機沒有網絡，或許一見就是永別，她唱出的是有緣人難成眷屬的悲哀，和世事的炎涼。想起以前與他策馬草原，在天空下數星星，那一吻是否來的太快。
“若你早與他人兩心同，何苦惹我錯付了情衷，難道看我失魂落魄你竟然心動。所幸經年漂浮紅塵中，這顆心已是千瘡百孔，怎懼你以薄情為刃，添一道裂縫又不會痛。”
“你眼中有柔情千種，如脈脈春風……”
一曲完，她伸手擦了擦臉，竟沒想到真掉下了幾顆眼淚。
一時間安靜到了極點，似乎沒有人在說話，在這朦朦朧朧的天空下，似乎連每個人的情感也變得朦朦朧朧。似乎是歌詞嘗到了人們的內心是深處，讓人不能自拔。
在這個人心險惡權謀相爭的封建社會，又談何愛情？或許這才是人們最向往的但卻是往往被忽略掉的東西。
擡眼往對面閣樓上的鳳丹望去，他似乎挺有興致地擡起頭來，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顧煙雲朝他行了一禮，榮辱不驚地退了下去。
她匆忙往後面走去，剛才那張琴明顯一看就是被人割斷的，可那人是誰呢？顧煙雲一時間毫無思緒，只是就連自己都被剛才唱的歌給帶入情感。
“冷靜點冷靜點……”她伸出手拍拍自己的臉頰，見付文惜早在下面等她。那白衣書生笑得如沐春風，青澀的面容好不可愛。
“你唱的真好聽。”他微笑著，面對顧煙雲卻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真的很好聽嗎？”顧煙雲也跟著笑了起來，攥著的雙手這才放松。
“只是我的琴不知被誰弄斷了琴弦，不得已才唱的這首歌……”顧煙雲仍有些擔心道，明明自己一直準備都是彈琴，如今卻被胡亂塞了一首歌，也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
只見付文惜眼前一亮，問道：“對了，你那首歌叫什麽名字，我從來都沒有聽過這樣美妙旋律的歌曲。”
“叫……”顧煙雲忽然想起，這首歌在現代是叫“我的一個道姑朋友”，但眼下看來並不適合這首歌在她心中的意境，所以眼珠子一轉，想道：“故夢，對，就是故夢。”她用力地點點頭，那些美好的記憶就像夢一般，美好而讓人心疼。
如果再給她一個機會，她一定要見到墨寒禦，找他問清楚！
“故夢，故夢……聽起來，很悲傷的樣子。”付文惜的眸色一沈，面容有些哀傷，扭頭輕聲道：“你以前有什麽不好的回憶嗎？”
“我……”顧煙雲張了張嘴，對啊，這個家夥還不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她又怎知道自己經歷的那些仇恨呢？
瞧見她臉色似乎不太好的樣子，付文惜有些慌張地不知將手往哪放，輕聲安慰道：“好好好，我不問就是了，你別哭。”
“噗。”顧煙雲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真差點把眼淚都笑了出來：“付文惜，說你是呆子還真是呆子了，這麽緊張幹嘛？”她捂嘴笑道，說罷領著付文惜走到放器材的那間小屋子，這裏似乎並沒有人守著，只是誰需要就會有丫鬟過來拿。
看來碧景閣對她們的手下都十分放心，畢竟這種地方確實不容易出現小偷之類的人。
☆、142：這才是一鳴驚人
可這就奇怪了，顧煙雲確實也跟碧景閣的人沒有什麽過節，而照碧景閣人的素質來看也並不會無聊到做這種事情，每個小姐的丫鬟也都不準備帶進來，那唯一能毀掉自己琴的一定就是她本人了。
會是誰呢？她摸著斷掉的琴弦，只聽付文惜在一旁吃驚道：“你的琴怎麽成這樣了，這可是樓主贈你的琴啊。”
“或許是誰想害我不能比賽吧。”顧煙雲無力一笑，將琴放下：“倒是找個機會跟蘇美人道歉，不小心把他送我的琴弄壞了。”
付文惜啪拍胸脯：“還好還好，你人沒事。”
“呆子，我不能這麽默默無聞下去，你幫我找找蘇美人在哪吧。”顧煙雲看了一眼那張破琴，嘆了口氣。
“誒，樓主不是一直在碧景閣嗎？我這就去報告樓主一聲？”
顧煙雲點點頭，面色疑惑：“蘇美人在這？我竟不知道，你去通知他吧。”
“樓主是你哥哥，妹妹參加這樣的比賽怎能不來？”付文惜疑惑的笑了起來，又說道：“嗯，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我看就是存心有人要害你。”
看著轉身離去的付文惜，顧煙雲這才低落下來：“他為什麽不出現？”
“喲，這不是蘇樓主的妹妹嗎？”一名女子酸酸的聲音傳進顧煙雲的耳朵，她擡眼望去，眉頭一皺：“顧妍希，你來這幹嘛？”
她雙手環胸走快步到顧煙雲面前，一把奪了放在一邊的琴重重摔在地上，眉峰一豎：“或者，我該叫你顧煙雲！”顧妍希臉色發紅，她仍不解氣地伸出腳在琴上重重踩了好幾腳，直到一把本就狼狽不堪的長琴被硬生生砸成兩半直到斷裂。
顧煙雲深皺著眉頭，獎碎琴一點一點撿起來，卻被顧妍希猛地一推，整個人都坐在了地上。
“顧煙雲你真是有本事啊，逃出顧府竟勾搭上蘇樓主！”說著一腳緊接著想踩上來，顧煙雲卻立馬一個轉身從地上撐起身子，只是那些散亂在地上的木塊紮的她手疼。
“我真是不懂了，顧雲兒那賤人為什麽要對外說你在鄉下養病，她明明早就知道你會逃去逍遙樓！”說著見顧煙雲躲開了，緊跟著又是一巴掌揮上去。
顧煙雲頭也不偏反手給了顧妍希一巴掌，兩人的臉上皆是又五個鮮紅的指印。
她立馬扯住顧妍希的衣領說道：“不要以為只有你會欺負人，我告訴你，我娘親的死還沒找你算賬，李婭晶死了不要緊，之後的債我會讓你一一償還！”說著大口喘著粗氣將她像丟垃圾一般丟在地上。
顧妍希瞪大了眼睛，她或許是想不到顧煙雲竟然現在變得這麽大膽有性子，捂著半邊臉頰指著她大叫：“顧煙雲你不得好死，你這個賤人和顧雲兒一起謀算害死我娘！”
吼叫的時候，顧煙雲立馬從她身上扯下一塊碎步塞了她的嘴，雖然說這裏人跡罕至一般不會有什麽人來，但是總有丫鬟過來取東西，要是被人聽見可就不好了。
顧妍希掙紮中一把推開顧煙雲，她臉色一變竟也想不到她的力氣靜載這個時候變得這麽大，連連退後了好幾步，手指被她的指甲劃了一條血痕，刺目得很。
“怎麽，害怕我說出你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哈哈哈哈！”顧妍希扔掉嘴裏的布，散亂著頭發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顧煙雲，不要以為現在有蘇樓主為你撐腰，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說著她從衣袖裏掏出一把匕首，步子慢慢朝顧煙雲靠近。
都說刀劍無眼，顧煙雲往後退了幾步，卻發現再無退路。神情上閃過一絲慌張連忙柔和了語氣：“顧妍希，你別這麽激動，我死了你也逃不了幹系。”
“死？我早就不怕死了。今日放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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