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賜婚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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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朱想了想,一張臉顯得溫柔無比。

“小姐,其實樓主平時還是挺關照你的,從住時穿衣到你的學習,無一不從微而入悉心照料……”看得出來他應該是以為顧煙雲跟蘇寧豪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誰知道就是因為這些思念和對她的好,反而讓她顯得更愧疚了。

她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蘇寧豪,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身子到底好不好,有哪些家人,暗地裏又都幹了些什麽。她沒有一樣是知道的……

“……”

怪不得蘇寧豪總是喜歡讓自己和他穿一樣顏色的衣服,怪不得他對自己總是那麽溫柔。可是他為什麽喜歡自己呢?僅僅是因為那一次女扮男裝的一面之緣?

顧煙雲搖了搖頭,不敢再去細想這些事情,眼看出水芙蓉的比賽馬上就要到了,不如好好在這之前加固一下,放松放松自己。

還記得才來這裏的時候竟沒有茶水,而此時此刻,顧煙雲正端著一盞茶,靜靜地坐在客棧的一個角落裏。

聞了聞茶葉散發出來的清香,頓時心安了不少。

“聽聞過兩日,壁景閣出水芙蓉大賽上會有大動作……”

“可不是嗎,顧家大小姐,張家三位小姐都會去參加這次的比試,也不知道是誰這麽倒黴,據說江湖上的人正在秘密往那邊集結。”

“行了,別說了,這裏人多眼雜……”那個大漢喝了一口酒,連忙阻止另外一個人繼續說下去。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交談了不過三句,正好郭金城要參加這個比賽,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擔心些什麽?

顧煙雲拿著茶杯走過去,這兩個大漢來個不亦樂乎,不好意思的插了話說道:“聽二位剛才說起出水芙蓉的比賽,難道是要發生什麽事情嗎?”

那個大漢上下打量了一眼顧煙雲,他今月本就是想下酒樓來打聽一些事情的,所以特意打扮的是男裝。

那大漢眉毛一挑,指著她驚訝的不得了:“你不是上次那個在酒樓找事兒的人嗎?我憑什麽告訴你。”

顧煙雲張了張嘴,沒想到那日的事情竟還有人記得。

坐在另一旁的男子唾了一口酒,揮揮手道:“這有什麽好隱藏的,我見他那次跟我們樓主關系還不是挺好的嘛,說說也無妨。”

他放下酒杯語重心長的笑了笑,這表情顯得十分古怪:“哼,據說樓主的妹妹也要參加這次比賽,另外幾家的千金可都是虎視眈眈呢……”說完朝顧煙雲挑了挑眉:“懂了吧?”

如此明顯的話,要是換做誰聽了也會懂吧,她尷尬的笑了笑:“原來如此,多謝這位兄弟願意告訴我這些。”顧煙雲拱手作揖,拿起一杯酒道:“這是在下進兄弟你們的。”說完一飲而盡。他實在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對他虎視眈眈,明明是一個並不怎麽出名的小角色,再加上以前也根本沒有傳聞什麽蘇寧豪的妹妹來晉城的話。

想一想,應該是越神秘越招人忌憚吧。

他轉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只看見那個大漢湊了一旁給自己剛才說話的男子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過想想應該也只是說叫他不要亂說話之類的吧。

無奈地搖搖頭,十五日之期馬上就要到了,碧景閣此時此刻應該正在大張旗鼓的布置。不如現在出去走一走,說不定還能打聽到什麽消息,夢生姐姐自昨日後便一直未見,反正留在逍遙樓也沒有什麽意思,若是遇見了更顯尷尬。

她招呼過來流珠:“流珠,你今日便陪我出去走走吧。”

流珠低著頭走過來,聽顧煙雲出此言捂住了嘴:“可老板不是說了,沒有樓主的命令小姐不能出去嗎?”

“不允許我們出去,那便想辦法出去。”顧煙雲挑眉,指著一邊的一扇小門,嘀嘀咕咕道:“看見那邊的小門了嗎,待會你換上男裝,咱們便從那邊翻墻過去,這大白天的也沒人守著。”

流珠點點頭,果然就不像是一般小丫鬟,做個事唯唯諾諾猶猶豫豫的,直接就點頭答應了。

集市上車水馬龍好不熱鬧。顧煙雲駐足在十字路口,正是上次追那黑衣人沒影的地方。

“小姐,聽說出水芙蓉的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您怎麽還要出來?”

顧煙雲伸手打斷了流珠接下去要說的話,流珠緊跟著一頓也跟著閉口。她這才語重心長地望著街道:“有人在跟蹤我們。”

眼神一斜,從前面店鋪裏高高掛著的銅鏡中看到了一抹鬼鬼祟祟的人影,當四目相觸,那人也不躲開,只是定定的站在那與顧煙雲保持著一段距離。

☆、129:充耳不聞

顧煙雲擺擺手,又繼續往前走。

“不用擔心,是第五。沒想到蘇美人竟還讓人這麽明目張膽的跟著我。”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哭,還是該笑。

態度很堅決,她是不會喜歡蘇寧豪的,曾經有那麽一瞬間,她竟覺得這個男子跟自己所認識的完全不一樣,而她就是她。

“就是那個暗衛?”流珠也跟著回頭好奇地望了一眼,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實在是不自在,可他們二人深知第五武藝高強,想甩是很難甩掉的,還不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她顧煙雲身正不怕影子斜。

駐足在顧府門前,看著這塊被風雨洗禮了多年的牌匾,顧煙雲竟會覺得傷感。心中的一小塊地方還塞著許多有關這的美好回憶。

“顧府……”她的神色中流露出一絲哀傷,嘴角不自覺的抽動幾下。知道流珠伸出手在顧煙雲面前晃了晃,這才回過神來。

“等著吧,我顧煙雲遲早有一天會將顧府欠我的,連本帶利息要回來!”她的肩微微顫抖,“只要……只要拿到出水芙蓉的第一名,我就能證明自己。”

不過片刻,一道張揚卻又不失端莊的聲音在身後的馬蹄聲停下後幽幽傳來:“妹妹若是想出人頭地,或許姐姐能幫上一忙呢。”

她回頭一看,眉頭緊鎖起來,一張臉上失去了耐心。怔怔的站在原地沒好氣道:“我想出人頭地跟你有什麽關系?”

車上的女子嫣然一笑,眉間的朱砂紅的刺眼,精致得到妝容和華麗的服飾總是比他人更勝一籌。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顧煙雲冷眼相待,她的確很疑惑顧雲兒能爬上如今的位置,可心中就是咽不下那麽一口氣。她顧煙雲對誰都可以低聲下氣委曲求全,唯獨對顧家的人——她做不到!

“我想幹什麽,不如說你想知道什麽?”顧雲兒任由一群奴才簇擁牽拉著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姿態雍容的她從來都是高高昂著下巴,給人一種傲視的感覺。

顧煙雲捏緊了拳頭看著眼前傲氣淩人的女子,那一抹鮮艷的紅色讓人無比刺眼。

還沒來得及等他回答,顧雲兒卻好笑的瞧了她一眼:“蘇煙雲,不要以為你女扮男裝,我就認不出你了。”她擡高了眉毛,滿臉輕削:“這不是我的好丫鬟流珠嗎?原來跟蘇小姐學了一樣的德性。”

流珠恨恨的瞪了一眼顧雲兒,上前一步擋在顧煙雲身前,義正言辭道:“我跟我們小姐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還輪不到你來管。”

“一個奴才而已,說話竟這麽囂張!”這個說話更為蠻恨的便是輔佐在顧雲兒身邊的王氏,這婆子媽仍是一臉肥肉,那張嘴更是什麽都說得出來。

“你不過也是一個奴才,談何囂張?”流珠並沒有憤怒,反而十分的冷靜。

那王氏囂張的氣焰便被流珠一句話澆滅,她以前雖說是吃過顧煙雲給的苦頭,可今不如往昔,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而顧煙雲就是那塊在菜板上等著被宰的肉。

顧煙雲瞥了一眼王氏,縱有千萬種惡心,也沒有當面表露出來。貝齒輕咬下唇,很快又停止了這個小動作,擡起頭來笑得如沐春風,自信滿滿:“過兩日便是出水芙蓉的比賽,到時候不如在比賽上一見高下 。”

見她還能笑得如此燦爛,顧雲兒並沒有什麽動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顧雲兒在眾人的擁簇下款步回府,與顧煙雲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笑道:“三妹可是變了不少呢,只是不知道弱者的姿態到底該如何擺放。”

她一句看似無足輕重的話飄進顧煙雲的耳朵裏,這明面上都是各歸其職,看似是以蘇煙雲的身份面對顧雲兒,可顧雲兒心裏卻跟明鏡似的,什麽也逃不過她的眼睛。那些小伎倆只不過是騙騙顧霏霏那樣的蠢貨罷了。

好在鳳丹與自己結實並不深,沒見過幾次面,他認不出自己不確定當然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如此一來顧煙雲心中有了打算,今後的事情看來還是要從顧家入手,最近聽宮裏傳出消息說那幾位在邊疆沙場上征戰的將軍,不出這幾天便應該回來了。

半年不見,不知到底會有如何變化。顧煙雲倒是期待的很。

“小姐……”顧煙雲想的出神,流珠只好出聲試探地問道,沒想到只是出來走走,竟也能遇見顧雲兒出言挑釁。

“流珠,沒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說話總是那麽激進。”顧煙雲扭頭望著那一群人離開的背影,顧雲兒的那副姿態根本就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這才是讓他最為不服氣的地方。

難道自己真的就那麽差嗎?不會的,她不會在出水芙蓉的比賽上證明自己,她顧煙雲才是那個拿到第一的人。

在那時候,想必顧雲江,顧釗,墨寒禦都應該回京了吧。如若在那之後拿到第一,在京城中游行,定定是當著全京城的面扇了他們一巴掌。

再次深深凝望了一眼這顧府的牌匾,眼睛蒙上一層淡淡的光彩。

“小姐可別信他們的,你一定是拿到第一的人!”流珠還不忘在一旁給她加油打氣,她當然也希望拿到第一的是顧煙雲。

她頓了頓,面色疑惑,又說道:“只是……大小姐也忒太奇怪了,短短小半年怎麽就爬到了如今這個地位,好像很多人都挺尊重她的。”

顧煙雲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扭頭對身旁的流珠吩咐到:“那今後幾日便麻煩你在城中打聽一下,過顧雲兒和那幾位將軍的消息,出水芙蓉的比試,我會帶著從彤我去參加,想來也是讓他長長見識。”

“但憑小姐吩咐。”流珠喜笑顏開,最令她高興的事情莫過於他妹妹能好好的。

身後的黑衣男子雙手環胸抱著把劍靠在門住背後,郭金城也是略學了幾手拳腳的人。對於第五並不掩飾自己的氣息,她當然能感受得到。

☆、130:存心捉弄

於是十分不舒服的柱子後面說道:“若是蘇美人吩咐,你也不必這麽一直跟在我後面,我想保護我就跟我就離我近點。”

話落,第五優哉游哉的走了過來,面容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懶散。

在顧煙雲上上下下不滿的掃視了她一眼後,第五眼中的精光才流露出來,整個人也精神嚴肅了不少。

“我不過是出來逛個街也要讓你這麽跟著,還真是辛苦你了。”顧煙雲有意無意的對他笑了笑,實則有些厭煩,他這樣跟著自己,再說了,他是蘇寧豪的人。一天就這麽被蘇明豪盯著,可真是不舒服。

然而第五還是十分有規矩的,他沈默著,一直一言不發。

等過煙雲終於忍不住要問他話的時候,他才抱著劍淡淡開口:“屬下只是奉主子的命令。”他的言論語的樣子果然是沒有把顧全的話,當什麽好聽話。

顧煙雲能感覺到他們倆現在有一種劍弩拔張的感覺,似乎有什麽戰火在燃燒,似乎又沒有,只是硝煙彌漫的戰場。

在等等,再等等。她一直這麽安慰著自己,再過幾日等墨寒禦回來,特別要向他親自問清楚所有的問題。

到時候,顧家的賬,她也會一一算回來。

合起夥來整她是吧,可天不亡她,便是給了顧煙雲要報仇的機會。

覺得第五十分無趣,說話也總是冷淡淡的沒有絲毫感情。顧煙雲將視線轉移到了另一邊,那是一個賣首飾的小攤子。

她提著裙子小跑過去,拿起一根簪子對流珠筆畫:“流珠,你看這個簪子怎麽樣?”

“小姐戴什麽都好看。”她笑道,跟了這麽多個月產生的感情,總能猜出顧煙雲心裏打出什麽小主意。

果然不出意料,顧煙雲拿起簪子問道:“老板,這個多少錢?”

老板呵呵一笑,比劃著伸出五根手指:“不貴,五兩。”

“那這個呢?”那隨意又拿起另外一根簪子問道。

“七兩。”

她鄙夷的望了一眼身後的第五,撅了撅嘴。這個老板也是太黑心了,幾個破簪子就賣這麽貴。現在的情況是越貴越好。她嘴角一勾,朝身後的第五問道:“蘇家小姐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對吧?”

第五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顧煙雲小人得逞般的嘿嘿一笑,只說小攤上的一些簪子對老板說道:“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裏所有的一切都給我包上一份。”

說完拍拍手,款步離去。只留下一臉黑的第五默默掏出了銀兩,這身上的錢沒帶夠,只好苦著臉色道:“老板能記賬嗎,全都記在逍遙酒樓頭上。”

那男人一聽是逍遙九樓,還被拉黑的臉色,連忙賠笑:“行行行,這就給你馬上包起來。”別笑,還不忘停下手上的動作,過一會兒便大包小包的塞給了第五。

第五左手拿著一包,右手提著一包,剛好應付得過來。

顧煙雲不回頭看,也知道他的臉色一定黑的像鍋盔一樣,又硬又黑。想到這兒,便忍不住彎腰笑了起來。等第五慢慢趕了上來,她拍拍手昂起頭又跑去另一家成衣店。

“流珠,我看他家的衣服挺好的,我們去看看?”流珠犯難的看著身後拿著大包小包的第五,行了一禮:“有勞了。”說完便緊跟著顧煙雲一路小跑進去。

“老板,老板?”顧煙雲要進去四處張望著,隨手摸一摸一件衣服的布料子。

那些五顏六色的布料和衣服,讓她眼花繚亂,只覺得自己都快掉進天堂裏了。

但轉了一圈卻沒看見老板在哪,於是撥開亂七八糟的衣服,只見一個女子正埋在衣服堆裏找著什麽東西。

出於好心的他還是上前拍了拍女子的肩膀。

“你有什麽困難需要我幫助嗎?”

女子一回頭,憔悴的面容立馬變成了笑臉。起身趕忙賠笑招待。

“喲,這是哪家小姐啊,長得好生標致。看著可眼生得很呢。”她豐腴的手臂拖著下巴,一眼掃過顧煙雲兩只眼睛便直放金光,沒想到只是看這麽一眼,便能看出顧煙雲是個有錢人,那臉還不都快笑爛了?

於是得意洋洋瞅了眼身後有苦說不出的第五,她今天估計是要存心將氣都撒在第五身上了,還真是可憐了他。

“把你們店裏最好的衣服全被我抱起來。”說著拍拍手,心情更加愉悅了幾分。回頭只見第五黑著張臉,恨不得要把她吃掉的樣子。

等顧煙雲大搖大擺的說要先回去,還算仁慈地讓流珠幫他拿一點點東西時。流珠不好意思地對第五點點頭,接過胖女人包好的衣服,沈重得她差點腳下都站不穩。

見她如此吃力,第五面無表情的臉終於緩和一些,走到她身邊說道:“這些還是我來拿吧。”

“不用,我可以幫幫你的。”流珠吃力地抱起衣服,小小的身子硬是抱起了這麽多衣服。朝第五有氣無力地安慰著:“其實,其實你不要記恨我家小姐今日做的這些事情,她真的只是被氣昏了頭腦,一時間又找不到撒氣的地方。”

第五一聽她提到顧煙雲,一張臉忍不住又拉黑了。流珠趕忙喘了口氣:“我家小姐很善解人意,還未我妹妹不過是一個雜役出頭,平時也很照顧我們做下人的,你就別老對她黑著一張臉了……”說完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卻一把被第五伸出手拉住。等流珠停下來回頭疑惑地看他時,第五放下手中的東西,也將流珠手中的衣服全部放下,招呼過老板娘冷冷地說道:“這些都送去逍遙酒樓,到時候管老板拿錢就是。”

那體態豐腴的老板娘直直點頭,臉都笑開了花:“一定,一定的!”

第五這才拿起佩劍走了出去,四處張望一番才對身後的流珠問道:“小姐去哪了?”

流珠聳聳肩,她哪知道小姐去哪了。剛才她說要完這些東西之後便趁他兩忙活的時候溜之大吉,一下子耽誤這麽久才發現人不在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只見第五面色深沈,毫無感情地吐出醋兩個字:“去找。”

☆、131:流氓

“啊,哦。”流珠回過神來,沒想到小姐不在了他一個小小侍衛還是挺上心的,難免忍不住小小感動,跟上去問道:“你是理解我家小姐了嗎?謝謝你這麽擔心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第五回頭一個犀利的眼神打斷,他不慌不忙的解釋道:“這只是樓主給我的任務。”

流珠尷尬地一時說不出話,她莫不是還以為是第五真心在關心小姐,沒想到他竟然拿這種話對自己對話。於是只好一副我知道了的樣子順從的點點頭,趕緊又調整好心態擡起頭來向四處張望,扯起嘴角:“那我們快找到小姐吧,免得多出什麽事故。”

而此時此刻顧煙雲正擼著串串走在大街上,一口吃掉一個串串,滿足的表情全寫在了臉上。

“真是太出氣了,平日裏那個第五總是一副誰家欠了他幾百萬的樣子,沒想到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她抱著肚子笑了起來,手上還攥著剛才記賬買下來的一只金鐲子,因為動作一大,手中的鐲子便從手中廢了出去。

她擡頭仰望急忙追上去撿,顧不得手中的串串一股腦全扔了出去,金鐲子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緊接著一道清脆的聲響在地上蹦跶了幾下,咕嚕咕嚕地滾進了一條人煙稀少的小巷。

顧煙雲顧不得的那麽多她又不是一個浪費的人,她連忙急紅了臉伸出手去抓,卻怎麽也抓不著,每次都覺得是剛好眼看要碰到卻又眼睜睜見金鐲子往前滾去。那麽一個鐲子可夠她好久的生活費了!

“站住!”她鐵了心要抓住那只鐲子,於是一股腦也跟著闖進小巷裏。

“叮咚。”一聲清脆的碰撞聲在小巷中回蕩,金鐲子滾到了盡頭被一堵墻攔了下來,這才終於停頓躺在那不動。顧煙雲走過去撿起鐲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叫你跑那麽快,還不是要被我逮住!”

正欲樂滋滋的轉身離開,一擡頭卻頓住了腳步,臉上的笑容也僵硬起來。顧煙雲面前正站著幾個頑固子弟打扮的人,他們臉上盡是輕浮的笑容,三三兩將整個並不寬敞的小巷堵了個水洩不通。

“剛才還說沒見著什麽好貨,這不是就有一個嗎?”其中一個長相極為賊頭鼠腦的人說道。

緊跟著另一個紫衣男子也跟著迎合:“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小姐果然是料事如神這都能給猜到在哪。”

顧煙雲大腦一熱,難道是有誰要專門找人來害他?可自己並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啊,來不急多想。她趕忙後退一步叫道:“你們想幹什麽?我可是蘇樓主的妹妹!”

為首的紫衣男子舔了舔嘴唇,便準備要張開手將顧煙雲攔在懷裏,奸邪的笑道:“小美人不要怕,讓哥哥來好好疼疼你。”

男猥瑣的男人直直撲過來,被顧煙雲靈巧地躲開,因為用了過猛她直直撞在了墻上,眼神中有一絲驚恐劃過,長這麽大她還從來沒遇見這種事情。

不過相對來說她還算夠冷靜的了,接連躲了三個男人發起的好幾次攻勢,卻還是因為雙拳難敵四手的原因被人提了起來,重重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灰。

“你們要是敢對我做什麽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她吼道,順手拔出頭上的簪子往那只快要碰到自己的鹹豬手上狠狠一劃,那男人尖叫一聲揚起手便要給顧煙雲一巴掌。

“他奶奶的竟敢趕傷我!”

顧煙雲閉緊了眼睛,過了幾秒,卻沒有期待中的痛感。

“大哥!”只聽見那兩個男人分別異口同聲的喊了一句,她才悄悄地睜開一條縫,打量周圍的情況,只見那猥瑣的男人已經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爾後映入眼簾的是水藍色的上乘錦緞布料,繡著騰雲的暗紋。

腰間一塊玉佩更是奪人眼球,在向上望去,一張熟悉而又溫柔的面容闖入自己的視線。

不知怎麽的,顧煙雲竟覺得自己的鼻子微微發酸,千言萬語都化成了無語凝噎。

蘇寧豪彎腰小心的拿出手帕拭去她臉上的灰塵,眸子裏的光變得柔和:“對不起,我來晚了。”說罷就憑他那柔弱的身子竟將顧煙雲扶了起來,直直盯著眼前有些不明事理的兩個敗類,眼中的千萬柔和在此刻變成了一把利刃,直刺敵人的胸膛,無形的怒火在空氣中燃燒。

其中那名大漢忍不住氣氛地壓抑沖了上來:“小白臉竟敢壞我們好事!”

“美人小心!”顧煙雲歇斯底裏地叫了出來,蘇寧豪怎麽可能打得過那幾個大漢,這不是明明白白送死嗎?她奮不顧身地沖了出去從懷中掏出一抹白粉往面前撒去,那大漢吸入太多白粉,很快便倒在了地上。

見如此情景最後一名尖嘴猴腮的男人還是沒有放棄,本來想好好調戲一下顧煙雲的沒想到竟被一個小白臉多管閑事,接連還放倒了兩個人。

顧煙雲捏著手中的白粉上前吼道:“這個男人已經死了,你還不走!”

最後那名男子嚇得雙腿發軟,連連磕頭:“姑奶奶饒命姑奶奶饒命!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

“滾!”不想聽這人啰嗦,光是一副嘴臉擺在那就夠讓她惡心。那人如釋重負一般從地上爬起來撒腿就跑,沒跑出去兩步卻又轟然倒地。

她回頭看了眼蘇寧豪,他臉上的笑意更濃,混合著幾分看不得透徹的愧疚。

“你殺了他?”顧煙雲試問,因為這裏除了他們二人根本沒有其他人。

蘇寧豪卻像個沒有事的人一樣,脫下身上的外袍披在顧煙雲身上:“如果我不殺了他們,他們還是會再來的。”

“可是剛才他們說背後還有人想害我!”顧煙雲吼道,她本來只想留下一人抓回去問問,但沒想到蘇寧豪竟會如此出手很辣,那細微的銀針在光線下隱約反光,格外刺眼。

“不,我認識的蘇美人不是這樣的,他一直都很溫柔的!”她接連不可置信地退後兩步,推開蘇寧豪跑了出去。

☆、132:荷塘

天空中忽然雷聲滾滾,鮮少的下去一場暴雨。豆大的玉珠砸在顧煙雲身上,她收緊了裹在身上的披風,一股丁香花的味道繚繞身邊,她卻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壓在心裏,難受極了。

如臨大敵一般顧煙雲就這麽狼狽地逃跑,她渾渾噩噩地回了逍遙樓,似乎是因為下雨的原因並沒有什麽人。

趙老板一瞧見顧煙雲披著蘇寧豪的披風走了回來,便趕忙上前詢問:“小姐這是怎麽了,小的叫人再給小姐準備好溫水好好沐浴吧?”

顧煙雲無力地擺擺手,站在大廳內擡頭仰望。頭頂上是一副巨大的壁畫,紅色的主題配合著這紅樓畫閣,扭曲的人物在壁畫上盡顯妖嬈。

她伸出手擋住臉,視線從指縫中溜出去,邁著沈重的步子往後院走去。

暴雨一逝而過,不過就是那麽幾秒鐘的事情。眼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滴答滴答滴在荷葉上,打在青石板上,從屋檐上低落。

“就連老天爺也在同情我嗎?”顧煙雲伸出手接住一串從屋檐上低下來的玉珠,偏偏荷葉在蕭條中搖晃,形成一幅綠色的波浪,滾滾波動。

“憑什麽要這麽對我!”眼下後院沒有見到一個人的身影,顧煙雲雙手作喇叭狀朝池塘大吼道。

緊接著踩上一條小船,搖搖晃晃地竟飄進了池塘深處。接天蓮葉包圍了小小的木船,顧煙雲躺在船上,任憑雨點落在臉上,輕抿嘴唇,有一絲微微的苦色。

忽然聽見有什麽劃水的聲音,顧煙雲伸手撥開一層荷葉,只見一邊同樣聽著一只小船,船上似乎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正側臥著躺在那,身上披了件外袍。

顧煙雲越看越覺得眼熟,開口問道:“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

那人轉了轉身子,這才慢悠悠的轉過來看她。

一雙沒有任何神情的眼睛直勾勾的的盯著對面同樣是一臉呆滯的人。

無所謂的,摸了摸頭說道:“哦,是你。”說說,又閉上了眼睛,將披風扔了過去,黑色的披風直接落在了顧煙雲頭上,遮住了天上掉下來的雨水。

“風,你是風對吧,你怎麽在這兒?”

還沒我等得急顧煙雲開口繼續追問,男子面無表情還有隱約藏著些戾氣。

“主子讓我帶話,不過我看是沒必要了。”這幾乎是這個男子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

總算是有了些人氣,不過他家的主子是誰?不是讓顧煙雲感到接踵而來的疑惑。

“你家主子?”

“……”可他卻好像不再願意說話,雙手環胸,轉了個身繼續睡。

顧煙雲覺得莫名其妙,拍著床板叫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你這麽對救命恩人的嗎?虧我還救了你一次,你就這麽不理我!”

男子似乎被顧煙雲的話說到了心裏事,坐起身來冷冷相望。

“你別這麽看著我呀,最起碼再告訴我你的名字吧?”她柳眉輕皺,看起來是個男子好了許多,不像前幾日那樣傷勢嚴重,不過這不吃藥也不是辦法呀。再拖下去,只怕會落下病根。

“知道我名字,都是死人。”他淡淡看了一眼顧煙雲,眼睛裏沒有絲毫多餘的神情。

“那你家主子是誰?”顧煙雲趴在船舷邊,覺得越來越莫名其妙。先是說逍遙樓有刺客,緊接著便冒出來了,這個男人。顧煙雲又不得不為他療傷,可第二天卻跑了,在這池塘裏來睡一覺。

看樣子他並沒有打算離開這兒,顧煙雲心裏還是有點譜的。

男人抱著劍,坐在一旁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帶任何感情的說出三個字:“七王爺。”

“墨寒禦!”顧煙雲一下子跌坐在船上,牽強的扯起嘴角。搖了搖頭說道:“不,不可能的,你在說謊!”墨寒禦怎麽可能會派人來逍遙酒樓?他來這兒的目的是幹嘛?

“說,你為什麽會來這兒!”她忽然向退了一步,

手上緊緊攥著一把白粉,隨時準備著應付面前的人發生攻擊。

不過看樣子他好像並不是很愛搭理這個顧煙雲,靠在一邊眸色深沈的很,他壓低了聲音說道:“王爺傳來幾十封家書,不曾你竟是這麽對他。”

“家書?什麽家書?”顧煙雲被說的一頭霧水,難道他這段時間給自己寫了幾十封信,但自己卻一封都沒有收到。

“你是王爺派來在幹嘛的?”過新城,總算是放下了一些防備心理,可對慕寒玉仍有一種說不出的討厭感,畢竟他是硬生生丟下自己的人。

見顧煙雲還如此咄咄逼人的追問男子更加有些氣惱,雙手環胸抱著劍坐直了身子,惱怒的皺起了眉頭,就連握著的手也不自覺緊了一些,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麽話來。

緊接著提氣運步直升飛出了院子。

“奇怪……”突然碰見的男子這麽一鬧,過新城的心就像是牛郎花一樣攪在一起,亂七八糟的,怎麽解也解不開。

拍拍自己發燙的臉頰,就連這雨水也沖洗不掉,心中的煩惱和痛苦。

無數迷惑,已經形成了一團烏雲籠罩在顧煙雲的心頭。他只覺得剛才的那一股精神全都被抽走一般,頭開始發熱起來。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只覺得燙得灼人,緊接著眼前一黑,便再也沒有了知覺。

渾身難受,冷的就像在那大雪紛飛的冰山裏面一樣。顧煙雲瑟瑟發抖的坐在一個角落裏,伸手抓緊了一件披風。明明身上披著一件蘇美人給他的,可不知道為什麽,顧煙雲對另外一件披風卻有著莫名的熟悉感。

“冷……”顧煙雲縮緊身子,輕輕呢喃著。緊接著眉頭一皺,變得更加不安起來。

顧煙雲的身子忽然一輕,他覺得瞬間暖和了不少。悠悠轉醒,睜開惺忪的雙眸。映入眼簾是從彤擔心的表情,她乖巧的低著頭占著雙手站在一邊。

“從彤,我這是怎麽了?”她揉著太陽穴想坐起來,分手,卻發現身上多蓋了一層被子。

☆、133:發燒

剛才做夢覺得冷極了,忽然暖和起來,應該是從彤趁她覺得冷的時候給她蓋上了被子吧。

見外面天色大亮,顧煙雲心中一緊,抓著從彤的手問道:“我睡了多久,現在是什麽時候?”

小女孩低著頭,乖巧的回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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