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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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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老爺,您讓我查的那個陌生號是國外的,現在已經註銷了。”昨晚路老爺子忽然給他看了一條彩信……

路鎮山摸著懷表說:“那這張照片是惡作劇?”

路遇有不敢妄言,只說:“照片上的手表確實像四少爺那塊……”

“背後刻著培字,不是他的是誰的?那塊表你註意過他多久沒戴了嗎?”路鎮山沈聲問。

路遇有斟酌著回:“四少爺第一次帶上官小姐回來見您時好像沒帶。”

路鎮山回憶:“那是五年前了吧!”

“更往前呢?”

路遇有沈思了很久才答:“繁繁的葬禮上。”

路鎮山手裏的懷表忽然落地,老爺子老眼一顫:“遇有啊,我把繁繁記在老四名下是不是錯了?”

“您也是想繁繁有父親的愛……”管家安慰著眼前耄耋之年的老人,心裏無不為他嘆息啊,本該頤養天年享受兒孫繞膝的快樂,結果一次次白發人送黑發人。

忙著調查的不止路管家,還有長生公館的路培林,“IP不存在?”“我養了一群廢物?”

“確實查詢不到,可能是黑客發過來……”路培林的秘書何城小聲解釋。

路培林松了松領帶:“滾出去吧!一幫飯桶。”

再打開郵箱時,那封郵件也莫名其妙消失了,路培林心神不寧地撥動著手裏的佛珠……

鳴音寺前,上官悠抱怨:“你自己來不就行了,我這穿著高跟鞋怎麽走梯子?”

路培林面色不改:“昨晚我不是提前跟你說了要來寺廟,喊你穿得素凈點兒?”

“我上官悠打小就不素凈,你自個兒上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路培林不再多說,公式般的語氣囑咐:“你別亂跑!”

“哎呀,知道了。”上官悠不耐煩地趕人,見人走遠,她翻了個白眼找了家茶肆歇涼,手機響,她拿出來查看。

LJ:【悠姐今天有空嗎?】

姐是你爹:【沒有】

LJ:【想約悠姐出來打高爾夫呢】

姐是你爹:【今天不行,我家這位抽風,非拉著我來寺廟】

LJ:【路先生信佛?】

姐是你爹:【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手上就戴著佛珠,土不土!】

LJ:【可能求個心安】

LJ:【下次再約,悠姐再見】

“呵,原來你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啊,可惜啊,佛也沒能感化你……”陸錦盯著屏幕嘲笑道。

退出微信前,她在花似錦的對話框那停了一瞬,之前吵著鬧著要她回信息的人,七天沒動靜了。

想起上次的意外,她遲遲放不下手機,最後找了丁湘……

LJ:【你偶像病了?】

丁湘激動地捧著手機竄到花似錦跟前,笑得很不值錢:“老板,陸錦姐又在關心你了,你們好有默契哦,連你發燒都能感應到。”

花似錦自那天下午回來後便不愛說話,除了演技突飛猛進,人的狀態非常不好。

起初丁湘以為他跟陸錦吵了架,便拿著慣用的手段來哄:“陸錦姐問我你瘦了沒?”

“以後不要用她來討好我了,我不會扣你薪水。”

丁湘聽著老板淬了冰的回答訕訕地走開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偶像變成碎冰冰的樣子。

本以為過幾天他心情就會好起來,誰料今天早上剛到攝影棚,她老板就直接暈倒在地,她慌張地跑過去扶,手一碰差點給自己燙傷……

劇組所有人都勸花似錦吃藥,他充耳不聞,即使聽到丁湘說陸錦找他也無動於衷。

丁湘著急得直哭,也不管他們是不是吵架了,哭著給陸錦回語音【陸錦姐,我偶像燒迷糊了,但他怎麽都不吃藥,這可怎麽辦吶】

花似錦睜著眼看她表演,只沒料到自己為她設置的專屬鈴聲會響,丁湘邊擦眼淚邊抽著鼻涕提醒:“快接啊老板,是陸錦姐!”

花似錦暈暈沈沈地接起,熟悉的嗓音順著話筒流進他心裏,“怎麽不吃藥?”

然後丁湘就看著自己老板扭過頭,將頭上的帽子取下來蓋在臉上,貌似眼角邊濕了……

“說話!”

花似錦聲音嘶啞:“苦……”

“還是小孩兒呢你?”

“花似錦,不吃藥會痛。”

“叫我一聲花花好嗎?”像高中時候那樣。

陸錦脫口而出:“你不是討厭我叫這個?”

這話一落,花似錦就聽到對方扇巴掌的聲音,他心裏說:“你本來早就露餡了,別打嘴了。”

“我是說男人哪有喜歡別人叫花花這種名字的。”陸錦亡羊補牢。

花似錦迷糊道:“男人不喜歡,可我是男孩兒。”

陸錦問他:“是不是我叫了你就吃藥?”

“嗯,我會。”

“花花,乖乖吃藥,還有,不要生病,會痛!”陸錦這句話算得上溫柔。

花似錦乖乖地回:“嗯”

“你回憶的時候只字未提我,是不是後悔認識我?”花似錦對著話筒艱難開口,對方其實早已掛斷,這就是他這幾天異常的原因;

“老板,現在把藥吃了吧!”丁湘將藥送到老板面前,花似錦不再挺著,把藥接過來直接幹咽了下去。

“你跟導演說一聲,我回去睡一覺。”花似錦囑咐。

丁湘連連點頭:“好,吃了藥睡一覺發發汗就好了,小林子送你吧。”

“不用……你們放假吧,在我好之前。”花似錦起身時腳有些不穩,丁湘下意識去扶被他閃身躲過。

“路繁,試卷我都寫完了,京都旁邊的職業學院我肯定能上!”18歲的花似錦緊張道。

路繁撕著書,似笑非笑地回:“就這麽點信心啊?”

“我……你覺得我能上京大啊?跟你一樣!”花似錦自己把自己說美了,路繁笑得身子後仰,花似錦在她背後護著,深怕她摔了,路繁仰著看他:“我倒也沒這麽大的信心。”

“那…那可不可以……”花似錦似乎羞於開口,可他早打聽好了,路繁搞了個花房很受歡迎,據說裏面有各式各樣的洋桔梗,如果他在裏面給她表白,她同意了,他們泡在花香裏打個啵兒,她就是他的啦!越想越幸福,開心得直接笑出了聲兒。

“可不可以什麽?還有你自己偷樂啥?”路繁聽著他癡傻的笑很瘆人。

“路繁,你…你心裏咋想我的?”花似錦緊張地問,外面有同學在叫路繁“老師讓你去一趟啊路繁……”

路繁應聲後便往外走,花似錦急切地跟在她身後,就是開不了口。

“花久久你真是笨死了,要表白去天臺等著!”

路繁戳了戳他的額頭,腳步輕快地出了教室門,花似錦追出去喊:“路繁,你去“父親的花房”等我,我馬上就來,你一定要等我啊!”

當時路繁沒回他,但他知道路繁一定會去,為了來一場刻骨銘心的表白,雖然地點是在花房,但他還是踩著單車去準備禮物,先去了自己家最近的金店拿了個戒指,又繞到花店親手包了一束紅玫瑰跟白色洋桔梗,他要告訴她,花似錦要跟路繁談一場如紅玫瑰般熱烈的戀愛,再如桔梗一般成為彼此的永恒!

做完這一切他悸動的心都快跳出來了,路上所有的聲音他都聽不見,兩個輪子的自行車被他踩出了四輪酷跑的速度,如果他聽一聽外面的聲音多好,這樣他就能更快點……

“天吶,玻璃花房起火爆炸”

“是那個“父親的花房””

“幸好高考花房關門,不然就慘了!”

“唉,還說明天跟男朋友一起去打卡呢”

“……”

花似錦興奮地趕到花房,幻想的浪漫全部消失,他腦袋一片空白地看著眼前這熊熊大火,腳像灌了鉛一步都挪不動,警察不停地驅趕著他,心裏不好的猜想占據了大腦2/3,還有一絲是留給路繁還沒來花房的僥幸。

他顫悠悠地拿出手機撥號,全是無法接通,只片刻他就失了理智,不管不顧要往裏沖,“同學,裏面不能進,放學了趕緊回家。”

“裏…裏面……有沒有人,她……”花似錦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他抓著警察的手就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迫切地想聽到一句“無人傷亡”

直到路沈年出現,他聽到路沈年質問警察:“我妹妹的同學說她要來花房,這麽長時間她都沒回家,你們說什麽附近監控是壞的,查不到她的蹤跡,你們拿著納稅人的錢就是這麽辦事的?”

“家屬請冷靜,這片區監控設備正在維修,所以……”

路沈年看向癱倒在地的花似錦說:“你最好祈禱繁繁沒事!”

花似錦頭都快點到地上了,花家來領人的時候仿佛看到了一具“幹屍”。

他被帶回家後不吃不喝不鬧,只睜著眼睡覺,手機一直放在耳邊,生怕錯過了她發來的消息……

七天他瘦了20斤,臉都凹了進去,最後是花爸爸找人砸了門叫了醫生

過來強行給他輸營養液才勉強保住,屋子裏的人聽他蠕動嘴唇,聲音微弱地說:“有路繁的消息嗎?”

醫生俯身:“什麽?”

“沒有啊……那就好……”花似錦自欺欺人地笑了。

再有路繁的消息,是路沈年打來的電話,“明天是繁繁的葬禮,我妹因著你這張臉護你,以後你他媽藏好了,別讓我看見!”

掛了電話他問守在他床前的花家人:“葬禮?誰的?”

“現在詐騙電話太多了,我要投訴他們。”

然後蒙著被子哭得像走丟的孩子……

酒店的床上,花似錦捂著抽痛的心臟醒來,他看著天花板呢喃:“我不是郁衡,她也不是夢……”

他給前臺打電話叫了客房服務便出去了,來收拾床鋪的人疑惑:“枕頭是掉到水裏了嗎?好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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