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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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各位觀眾大家下午好，現在我們把目光轉向尼米亞宮。今日我們在此見證陛下與其伴侶商琳的訂婚典禮。”
“據中央軍部報道，商琳中尉原先服役於瓊森行星，立下戰功後調崗至首都星，也就是在這裏，她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典雅高貴的瑟蘭·烏比諾陛下，並決定與他攜手一生。”
“看，他們正向我們走來！”
隨著鏡頭的晃動，坐在屏幕前的觀眾看到一隊皇家衛兵騎著高頭大馬，昂揚地走過中央大街。
一輛裝飾華麗的金色馬車停在噴泉之前，開門後，一位身穿禮服、披著皇室鬥篷女性護著瑟蘭下了車。
二人站定後先向圍欄之後的熱情市民招手打了個招呼，市民的歡呼聲幾乎成為一片喧鬧的海洋。
林賽跟在瑟蘭身後，逐一與街邊的群眾握手問好。
本月皇室的安全由影刃軍團負責，西蒙指派了諾亞前來盯守，他站在五步開外的地方，眼神警惕地掃過每一個可疑人員。
林賽艱難地將自己的手從人群中拔出來，調整好表情之後對下一人微笑道：“您好，很高興見到您。”
對方似乎是cp粉頭子，臉頰通紅，眼神激動，“請立即給我結婚！！！”
林賽面不改色，輕笑頷首，“婚禮預計在下個月舉行，歡迎你來，有你是我們的福氣。”
正說話間，只聽到瑟蘭那邊傳出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還會再見嗎？陛下，再見的時候你要幸福，好不好，陛下，你要開心，你要幸福。”
瑟蘭的假笑變成了獰笑，在他快要繃不住的時候，皇家衛兵拖走了那位腦殘粉，但他的聲音仍然回蕩在一片尖叫聲中。
“你的世界沒有我了，沒關系，你要自己幸福。陛下、陛下、陛下，沒有你我怎麽活呀……陛下，你帶我走吧，陛下。”
謔，這麽愛？
林賽怔怔地望著消失在人群中的粉絲，臉上滿是看好戲的意味，直到——
一雙冰涼的手掌貼到了林賽的手腕上。
對危險的敏銳感知立即讓她回神，她轉頭便看到了一雙毒蛇一般的眼睛，脊骨間傳來熟悉的鈍痛感，嗓子眼已被剎那間的恐懼堵住。
“好久不見，1137。”
來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外套，領子處有明顯的磨損，向下望去，胸腹處的地方鼓鼓囊囊的一團，看起來裝了什麽東西。
一秒過後，林賽先發制人，猛力拉住那人的手腕，狠命旋轉之後，那人跌入了欄桿內。
他將手伸入懷中，似乎是想要拿出武器，但林賽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手下一沈，卸了他的兩只胳膊。
林賽雙眼微瞇，沈聲問道：“你是誰的人？艾伯華？還是申玉成？”
那人嘴唇囁嚅了一下，從喉嚨裏送出一陣氣音，“我是……”
驚叫聲中，林賽竟沒聽清楚那個最關鍵的信息，於是她按住男人的脖頸，俯身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你殺掉了自己的外祖父，主不會饒恕你。”
林賽瞳孔一震，沒想到皇帝的殘餘部將還活在世界上，更沒想到他們已經知道了實驗的全部信息。
這是不是也說明，首相和靈智公司已經知道了林賽的真實身份？
一股不妙感席卷了林賽全身，讓她稍微放松了警惕，手下力度松懈後的下一秒，那男人看準了時機，猛地起身，用自己的頭狠狠地撞向林賽的腦門。
疼痛讓記憶產生斷片，下幾秒的記憶都是僅有聲音的黑色電影。
幾聲槍響以後，尖叫聲更甚從前，一陣一陣地刺激著林賽的耳膜。
她能明顯地感覺到，放在前額葉的裝置在腦子裏晃了一晃，帶起一陣尖銳的疼痛。
“我要死了嗎？”這樣想著，林賽不甘心地出聲，渴望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沒有，你還活著。試著睜開眼睛看看。”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林賽聽到對方溫柔地撥開林賽的唇邊的碎發，將她攏入懷中。
是諾亞。
林賽沒睜眼就知道。他的聲音相較記憶中更加低沈沙啞，或許是呼吸太急促的緣故。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全身都在微微發抖，貼在林賽臉頰的肌膚滲出些冷汗，感覺整個人剛剛從鬼門關裏走了一趟。
意識回籠，林賽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諾亞緊緊抱在懷中，衣料摩挲著臉頰，臉上感到一陣癢意。
正當她準備起身的時候，諾亞略帶強勢地把她按回懷中，耳語道：“別動，先把臉藏起來。”
像是意識到什麽，林賽全身僵硬了一瞬，隨後便乖乖照做。
諾亞撐著別人的註意力都被那個叛賊所吸引，便悄悄地把林賽的重組器按回了原來的位置。
似乎是怕金屬太涼，諾亞把重組器安裝到皮膚上時，還將手掌放於其上，生怕林賽不舒服。
“馬上就好，你忍一忍。”溫柔的聲音響起，林賽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知道了。
林賽悄悄擡眼，只見他眉目微垂，叫人看不清神色。
過於精致的眉眼在面無表情之時會顯得異常疏離冷淡，一時間，林賽拿不準諾亞的心思。
瑟蘭走了過來，面容嚴肅地關心道：“還好嗎？中尉。”
林賽擺了擺手，借著諾亞的力站了起來，隨後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也仿佛自己腦袋中的劇痛只是一個離奇的夢境。
“不能更好了，陛下。”
瑟蘭皺了皺眉，剛想邀請林賽到宮中細細商議此事時，卻被一陣瘋狂的振動聲打斷了話語。
林賽手忙腳亂地從兜裏掏出終端，在看到屏幕上的通訊人信息時，手指抖了一下，下意識地關掉了通話邀請。
草（一種植物）。
林賽深吸一口氣，覺得有無數小蠕蟲在自己的前額葉區大飽口福。密密麻麻的脹痛伴隨著尖銳的刺痛，讓林賽本來煩躁的心情更加沮喪。
好的，非常好。阿德勒提前回來了，這意味著林賽需要花3倍的精力來應付這個定時炸彈，並且需要在短短20分鐘的車程內編造出一個借口，將整個局面圓回來。
問題是，怎麽圓？
難道要當著他的面說：“是的，沒錯，我的確用你的戒指跟別人求婚了。”
天殺的，這跟出軌男在原配面前自爆有什麽區別？
唯一的區別在於原配可能會生氣、會大哭、會罵那個渣男無情，無恥，無理取鬧。
但阿德勒不會說一句話，他只會拿出能量最強的那把粒子槍，然後與林賽額頭相抵，手指一按，林賽只能被迫殉情。
在車裏的20分鐘，林賽心跳如鼓，腦子顯然已經幫不上什麽忙，林賽只能靠自己對阿德勒的了解化解這次危機。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她的確不遵守契約精神，雖然她在感情上並未給出任何實質性的承諾，但事實上就是，阿德勒是個負責任且能力極強的合作夥伴，打擊智者派的進度也因為宇宙商會加快了不少。
他遵守了約定，但林賽得了便宜還賣乖。
懸空車停在寬闊的草坪上，這次管家沒有來迎接，準確的說，宅子裏除了阿德勒和她，一個活人也沒有。
阿德勒身穿烏金色長袍，腰部系著一根玄色細腰帶，面無表情地站在一個橢圓形的水池邊，看著林賽一步步走近。
林賽和他隔水相望，他看著林賽癡癡地低笑起來，聲音驚起一陣微弱的水波。
若將自己帶入渣男的視角，這個時候林賽需要做什麽？
痛哭流涕直言自己身不由己？還是直接認錯表示下次不再犯？
總感覺這種常規的方法沒辦法拿下阿德勒這種腦回路的人。
這樣想著，林賽心中很快有了計較，擡步走近阿德勒。
“訂婚典禮好玩嗎？”阿德勒將手攏入寬大的袖子中，好整以暇道。
“無趣，都是人。”他問什麽林賽答什麽，那叫一個乖巧。
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讓阿德勒本來極差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他一步一步地逼近林賽，頎長的身體顯示出強烈的壓迫感。
“是嗎？那我們玩點有趣的。”說罷，一把粒子槍已經抵住了林賽的太陽穴，男人食指微動，似乎下一秒就要打穿林賽的頭顱。
林賽有點驚訝地挑了挑眉，沒想到阿德勒這次破防得這麽快，“不聽聽我的辯解嗎？”
“辯解之後回去繼續當皇帝的法定配偶嗎？”他把“法定”兩個字咬得很重，怒氣聚集在胸腔中無法發洩。
他早該想到，林賽之前的那些花言巧語不過是欺騙他的話罷了，也只有他一直被林賽玩弄於股掌之間，成為被利用的棋子。
可笑他還想用這種方式換來她的一絲真情。
“你沒有遵守約定，林賽，我真的很失望。”
“首先，我並沒有破壞契約，因為我和瑟蘭還沒有法定的配偶身份。其次——”
林賽輕笑著，像個魅惑的女妖精，雙手擁著阿德勒，鮮紅的嘴唇靠近他的耳垂，親密私語道：“阿德勒，你的手在抖。”
你根本舍不得殺我。
此話一出，阿德勒像是個被瞬間點燃的炸彈，內心的慌張和憤怒在那一霎那噴湧而出，還未等他做出具體行動，林賽一推，二人雙雙落入水池，激起一座墻似的水花。
這是個10米深的大水池，阿德勒在天熱的時候很喜歡待在池底休息。
水面隔絕一切噪音，在水裏，阿德勒的暴躁因子才有所平息。
林賽將阿德勒的手放在的自己的脖頸處，在薄薄的肌膚下，阿德勒能感覺到她的生命是怎樣鮮活地存在於世間。
手指微微收攏，林賽嗆咳出一串小水泡，臉頰因為缺氧而發紫。
阿德勒感到一陣暢快，同時他又感到痛苦，就像她身上的痛苦同時降臨到了自己身上，而自己所經歷的疼痛要比她強烈百倍，以至於那點暢快很快就蕩然無存。
氣泡在阿德勒腮邊快速流動著，林賽在模糊的狀態下看到他眼中滿是不解和困惑。
她太了解面前這個男人了，他一貫將“愛”和“占有”混為一談。林賽之於他就如同寵物之於主人，寵物的一切都來自於主人，因此對主人無條件喜愛、無條件依賴、無條件服從，而主人作為一切權力和物質的施予者，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種依賴和喜愛。
現在林賽要讓阿德勒明白，愛不是占有，不是服從與被服從，而是一點點地相互試探對方的界線，是將全部的自己打碎，再將對方的碎片融入自己的靈魂。
你愛我，與我無關。
若我愛你，我也決不因愛而服從。
陽光透過水面灑在林賽臉上，她半瞇著眼睛，在快要窒息的前一秒緩緩撫上了阿德勒的臉頰，溫柔至極，讓阿德勒恍然間看到了先知派神話中的那位至高女神蒂亞娜。
阿德勒罕見地楞了一下神，沈吟片刻之後，他緩緩擡手，環住了林賽的腰，抱著她浮出了水面。
二人額頭相抵，阿德勒冰涼的手指在林賽掌心之下漸漸變得溫暖，沙啞的嗓音傳到林賽耳膜。
“林賽，等事情結束之後，你能陪我去海邊看一次日出嗎？”
不是命令，不是要求，而是詢問。
是平等的交流和對話。
“好。”林賽笑著將阿德勒耳旁的亂發撥開，眼底似閃爍著點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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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們正向我們走來！”
隨著鏡頭的晃動，坐在屏幕前的觀眾看到一隊皇家衛兵騎著高頭大馬，昂揚地走過中央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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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站定後先向圍欄之後的熱情市民招手打了個招呼，市民的歡呼聲幾乎成為一片喧鬧的海洋。
林賽跟在瑟蘭身後，逐一與街邊的群眾握手問好。
本月皇室的安全由影刃軍團負責，西蒙指派了諾亞前來盯守，他站在五步開外的地方，眼神警惕地掃過每一個可疑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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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乎是cp粉頭子，臉頰通紅，眼神激動，“請立即給我結婚！！！”
林賽面不改色，輕笑頷首，“婚禮預計在下個月舉行，歡迎你來，有你是我們的福氣。”
正說話間，只聽到瑟蘭那邊傳出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還會再見嗎？陛下，再見的時候你要幸福，好不好，陛下，你要開心，你要幸福。”
瑟蘭的假笑變成了獰笑，在他快要繃不住的時候，皇家衛兵拖走了那位腦殘粉，但他的聲音仍然回蕩在一片尖叫聲中。
“你的世界沒有我了，沒關系，你要自己幸福。陛下、陛下、陛下，沒有你我怎麽活呀……陛下，你帶我走吧，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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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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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過後，林賽先發制人，猛力拉住那人的手腕，狠命旋轉之後，那人跌入了欄桿內。
他將手伸入懷中，似乎是想要拿出武器，但林賽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手下一沈，卸了他的兩只胳膊。
林賽雙眼微瞇，沈聲問道：“你是誰的人？艾伯華？還是申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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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叫聲中，林賽竟沒聽清楚那個最關鍵的信息，於是她按住男人的脖頸，俯身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你殺掉了自己的外祖父，主不會饒恕你。”
林賽瞳孔一震，沒想到皇帝的殘餘部將還活在世界上，更沒想到他們已經知道了實驗的全部信息。
這是不是也說明，首相和靈智公司已經知道了林賽的真實身份？
一股不妙感席卷了林賽全身，讓她稍微放松了警惕，手下力度松懈後的下一秒，那男人看準了時機，猛地起身，用自己的頭狠狠地撞向林賽的腦門。
疼痛讓記憶產生斷片，下幾秒的記憶都是僅有聲音的黑色電影。
幾聲槍響以後，尖叫聲更甚從前，一陣一陣地刺激著林賽的耳膜。
她能明顯地感覺到，放在前額葉的裝置在腦子裏晃了一晃，帶起一陣尖銳的疼痛。
“我要死了嗎？”這樣想著，林賽不甘心地出聲，渴望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沒有，你還活著。試著睜開眼睛看看。”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林賽聽到對方溫柔地撥開林賽的唇邊的碎發，將她攏入懷中。
是諾亞。
林賽沒睜眼就知道。他的聲音相較記憶中更加低沈沙啞，或許是呼吸太急促的緣故。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全身都在微微發抖，貼在林賽臉頰的肌膚滲出些冷汗，感覺整個人剛剛從鬼門關裏走了一趟。
意識回籠，林賽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諾亞緊緊抱在懷中，衣料摩挲著臉頰，臉上感到一陣癢意。
正當她準備起身的時候，諾亞略帶強勢地把她按回懷中，耳語道：“別動，先把臉藏起來。”
像是意識到什麽，林賽全身僵硬了一瞬，隨後便乖乖照做。
諾亞撐著別人的註意力都被那個叛賊所吸引，便悄悄地把林賽的重組器按回了原來的位置。
似乎是怕金屬太涼，諾亞把重組器安裝到皮膚上時，還將手掌放於其上，生怕林賽不舒服。
“馬上就好，你忍一忍。”溫柔的聲音響起，林賽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知道了。
林賽悄悄擡眼，只見他眉目微垂，叫人看不清神色。
過於精致的眉眼在面無表情之時會顯得異常疏離冷淡，一時間，林賽拿不準諾亞的心思。
瑟蘭走了過來，面容嚴肅地關心道：“還好嗎？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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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更好了，陛下。”
瑟蘭皺了皺眉，剛想邀請林賽到宮中細細商議此事時，卻被一陣瘋狂的振動聲打斷了話語。
林賽手忙腳亂地從兜裏掏出終端，在看到屏幕上的通訊人信息時，手指抖了一下，下意識地關掉了通話邀請。
草（一種植物）。
林賽深吸一口氣，覺得有無數小蠕蟲在自己的前額葉區大飽口福。密密麻麻的脹痛伴隨著尖銳的刺痛，讓林賽本來煩躁的心情更加沮喪。
好的，非常好。阿德勒提前回來了，這意味著林賽需要花3倍的精力來應付這個定時炸彈，並且需要在短短20分鐘的車程內編造出一個借口，將整個局面圓回來。
問題是，怎麽圓？
難道要當著他的面說：“是的，沒錯，我的確用你的戒指跟別人求婚了。”
天殺的，這跟出軌男在原配面前自爆有什麽區別？
唯一的區別在於原配可能會生氣、會大哭、會罵那個渣男無情，無恥，無理取鬧。
但阿德勒不會說一句話，他只會拿出能量最強的那把粒子槍，然後與林賽額頭相抵，手指一按，林賽只能被迫殉情。
在車裏的20分鐘，林賽心跳如鼓，腦子顯然已經幫不上什麽忙，林賽只能靠自己對阿德勒的了解化解這次危機。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她的確不遵守契約精神，雖然她在感情上並未給出任何實質性的承諾，但事實上就是，阿德勒是個負責任且能力極強的合作夥伴，打擊智者派的進度也因為宇宙商會加快了不少。
他遵守了約定，但林賽得了便宜還賣乖。
懸空車停在寬闊的草坪上，這次管家沒有來迎接，準確的說，宅子裏除了阿德勒和她，一個活人也沒有。
阿德勒身穿烏金色長袍，腰部系著一根玄色細腰帶，面無表情地站在一個橢圓形的水池邊，看著林賽一步步走近。
林賽和他隔水相望，他看著林賽癡癡地低笑起來，聲音驚起一陣微弱的水波。
若將自己帶入渣男的視角，這個時候林賽需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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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這種常規的方法沒辦法拿下阿德勒這種腦回路的人。
這樣想著，林賽心中很快有了計較，擡步走近阿德勒。
“訂婚典禮好玩嗎？”阿德勒將手攏入寬大的袖子中，好整以暇道。
“無趣，都是人。”他問什麽林賽答什麽，那叫一個乖巧。
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讓阿德勒本來極差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他一步一步地逼近林賽，頎長的身體顯示出強烈的壓迫感。
“是嗎？那我們玩點有趣的。”說罷，一把粒子槍已經抵住了林賽的太陽穴，男人食指微動，似乎下一秒就要打穿林賽的頭顱。
林賽有點驚訝地挑了挑眉，沒想到阿德勒這次破防得這麽快，“不聽聽我的辯解嗎？”
“辯解之後回去繼續當皇帝的法定配偶嗎？”他把“法定”兩個字咬得很重，怒氣聚集在胸腔中無法發洩。
他早該想到，林賽之前的那些花言巧語不過是欺騙他的話罷了，也只有他一直被林賽玩弄於股掌之間，成為被利用的棋子。
可笑他還想用這種方式換來她的一絲真情。
“你沒有遵守約定，林賽，我真的很失望。”
“首先，我並沒有破壞契約，因為我和瑟蘭還沒有法定的配偶身份。其次——”
林賽輕笑著，像個魅惑的女妖精，雙手擁著阿德勒，鮮紅的嘴唇靠近他的耳垂，親密私語道：“阿德勒，你的手在抖。”
你根本舍不得殺我。
此話一出，阿德勒像是個被瞬間點燃的炸彈，內心的慌張和憤怒在那一霎那噴湧而出，還未等他做出具體行動，林賽一推，二人雙雙落入水池，激起一座墻似的水花。
這是個10米深的大水池，阿德勒在天熱的時候很喜歡待在池底休息。
水面隔絕一切噪音，在水裏，阿德勒的暴躁因子才有所平息。
林賽將阿德勒的手放在的自己的脖頸處，在薄薄的肌膚下，阿德勒能感覺到她的生命是怎樣鮮活地存在於世間。
手指微微收攏，林賽嗆咳出一串小水泡，臉頰因為缺氧而發紫。
阿德勒感到一陣暢快，同時他又感到痛苦，就像她身上的痛苦同時降臨到了自己身上，而自己所經歷的疼痛要比她強烈百倍，以至於那點暢快很快就蕩然無存。
氣泡在阿德勒腮邊快速流動著，林賽在模糊的狀態下看到他眼中滿是不解和困惑。
她太了解面前這個男人了，他一貫將“愛”和“占有”混為一談。林賽之於他就如同寵物之於主人，寵物的一切都來自於主人，因此對主人無條件喜愛、無條件依賴、無條件服從，而主人作為一切權力和物質的施予者，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種依賴和喜愛。
現在林賽要讓阿德勒明白，愛不是占有，不是服從與被服從，而是一點點地相互試探對方的界線，是將全部的自己打碎，再將對方的碎片融入自己的靈魂。
你愛我，與我無關。
若我愛你，我也決不因愛而服從。
陽光透過水面灑在林賽臉上，她半瞇著眼睛，在快要窒息的前一秒緩緩撫上了阿德勒的臉頰，溫柔至極，讓阿德勒恍然間看到了先知派神話中的那位至高女神蒂亞娜。
阿德勒罕見地楞了一下神，沈吟片刻之後，他緩緩擡手，環住了林賽的腰，抱著她浮出了水面。
二人額頭相抵，阿德勒冰涼的手指在林賽掌心之下漸漸變得溫暖，沙啞的嗓音傳到林賽耳膜。
“林賽，等事情結束之後，你能陪我去海邊看一次日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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