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篇章就是各種意義的撒糖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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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妥當,讓你們和年紀較小的學生一起離開,畢竟在這種時刻,活命要緊。至於年齡適當的學生,如果你們願意,可以留下來,我們共同守衛我們的學校,抵抗伏地魔。”麥格教授嚴肅的聲音回蕩在禮堂。她的演講不像鄧布利多,充滿了鼓舞和激勵,她只是在沈著的敘述事實,至於聽眾的選擇,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在她的話音落下之後,一些年紀小的學生不滿的抗議起來,但麥格教授視而不見,通通強迫他們離開。除了這些不夠年齡的學生以外,還有一些學生也選擇離開,這裏面斯萊特林的居多,其他學院的零星幾個。

哈利完全理解他們,就像麥格教授說的那樣,活命要緊。他不經意的瞅到韋斯萊先生,立刻跑向他:“韋斯萊先生,您看到羅恩和赫敏了嗎?”

“你們沒有在一起嗎?”韋斯萊先生吃驚的看著他。

“嗯……我會找到他們的,您別擔心!”哈利不敢再說其他,匆忙從禮堂跑了出去。現在魂器的事只能先放一放了,他必須要去確認他兩位好友的安全。如果他們在有求必應屋,盧娜就會告訴他們到禮堂集合,既然他們沒在禮堂,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並不知道,學校這麽大,他們會去哪裏呢?或者是……他們其實很想去,只是被什麽事絆住了腳?不管了,總之他都要到有求必應屋去確認一下。

他加快了步伐,穿過亂糟糟的人群。然而他來到有求必應屋時,羅恩和赫敏已經在那裏了。

“你們兩個去哪了!”哈利的質問不禁帶了一絲憤怒。

“密室。”赫敏簡短地說道“我們都聽見伏地魔的宣言了,時間來不及,沒辦法通知到你,我們當時只想著趕快摧毀一個魂器。我在書上看到過蛇怪的毒液是無法被治愈的,還好密室裏蛇怪的屍體沒有被清理。”赫敏提了提她那個串珠小包“我們還拿了好幾顆蛇怪的牙齒。”

“你們是怎麽進去的,那需要用到蛇佬腔。”哈利驚奇道。

“你可能都想不到,哈利,赫敏竟然還記得你說蛇佬腔時的發音!雖然試了好幾次才打開密室……”羅恩神采飛揚的說道“而且,我們去廚房把那些小精靈都放出來了,再也不會出現像多比那樣的犧牲者,這主意怎麽樣?”

“你們……”哈利無奈的看著他倆“雖然很瘋狂,不過真是太棒了!謝謝你們。”

他伸出手臂,緊緊的擁抱住他的兩位好友。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赫敏拍了拍哈利的後背“還記得你那本魔藥課本嗎?”

“混血王子?”哈利疑惑的看著她“怎麽了?”

“我想到一個可能。”赫敏說“有求必應屋,可以說是霍格沃茨最保險的地方,也可以說是最能隱藏一個人或是一件物品的地方。你把魔藥課本藏在這裏,馬爾福把消失櫃藏在這裏,納威把所有新老D.A.成員藏在這裏,那麽——”

哈利馬上領會到她的意思:“你是說,他會不會把拉文克勞的冠冕也藏在這裏?”

“沒錯。”

“赫敏你真是……”哈利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忍不住再一次擁抱她“你真是太聰明了!我們的大腦,赫敏!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盡管我想說赫敏的確很優秀,但時間緊迫,我們還是趕緊想想伏地魔打開有求必應屋的條件是什麽吧。”羅恩不得不出聲提醒哈利。現在距離伏地魔說的午夜之前,只剩下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了!

“藏東西的地方!”哈利立馬想到了一個,那是他在藏混血王子的魔藥課本時所想到的,他相信每一個需要藏匿物品的人,都會這麽想。他急忙在那道墻壁前跑了三次,一道門立刻出現在墻上。

他們三個小心翼翼的走進去,裏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仿佛置身於物品組成的街道一般。

“這可怎麽找啊……”羅恩頓時有些傻眼。

“我好像……見過類似冠冕的東西。”哈利的腦子裏有什麽一閃而過。混血王子的魔藥課本……拉文克勞的冠冕……他忍不住叫起來“只要找到混血王子的魔藥課本,就可以找到拉文克勞的冠冕了!為了以後可以取回來那本課本,我特意在上面放了一尊巫師雕像,上面就套著一個冠冕,和拉文克勞雕像戴著的冠冕一模一樣!”

“梅林啊!”羅恩錘了一下哈利的肩膀“真有你的,兄弟!還等什麽,我們兵分兩路,開始找吧!”

哈利向記憶裏的那條路走去。隨著越走越深,眼前終於出現那尊灰撲撲的雕像。他激動的沖過去,正要摘下它,一根魔杖指著哈利的腦袋,屬於布雷斯譏誚的聲音響起:“嘿,波特,好久不見。”

哈利可完全沒心情和他打招呼,他僵硬地按照他的指示站起來,眼睛戒備的盯著他:“你想做什麽?”

“別這麽生疏,波特,我們不是一個學院的同學嗎?”布雷斯冷笑一聲“是不是很想念德拉科?平時他總護著你,真的很煩人,你知道嗎。因為你,他變得都不像他了!”布雷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用不屑一顧的語氣繼續說道“但是今天,他不在這裏,沒人再幫著你了,我會把你交給黑魔王,你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吧,波特。”

“恐怕你的想法行不通,布雷斯。”馬爾福的聲音意外的出現在這裏,哈利和布雷斯都吃驚的看著他,而哈利的吃驚中,還含著一絲驚喜在其中。他選擇來幫助自己,這也就意味著,他選擇了他們的陣營。

“你怎麽……”在跟蹤哈利之前,布雷斯已經確認過馬爾福的行蹤才行動的,他不可能有機會到這裏的呀!

“戰爭已經開始,我爸爸媽媽也沒辦法一直盯著我,是不是?”馬爾福嘲諷的對布雷斯扯了扯嘴角。

“你的魔杖……”哈利看到馬爾福手裏攥著一根魔杖,不由得奇怪道。

“這是我媽媽的。”馬爾福沒有做過多解釋,他的魔杖穩穩的指著布雷斯“現在放下你的魔杖,我對這根魔杖的了解相信你不會願意知道,萬一它不受我控制,那結果想必很糟糕。”

“好吧,好吧。”布雷斯舉起雙手,頗有些無可奈何的意味。正在此時,羅恩的聲音從另一面傳來:“你在和誰說話呢,哈利?”

只這一剎那的時間,布雷斯已經用魔杖指著中間高高的用物品堆砌起來的墻壁:“應聲落地!”

墻壁轟然坍塌,羅恩和赫敏的尖叫傳進哈利的耳中,但他他只顧得撲過去將拉文克勞的冠冕抓在手中,掉落的物品紛紛向他砸去。預料中的疼痛沒有襲來,馬爾福牢牢的把他護在身下。

“德拉科……”哈利怔怔的看著他的臉龐。

“但願你還記得,你是一個巫師。”馬爾福推開身上的物品,話語間盡是埋怨。他爬起來,向哈利伸出手去,在握住哈利手的那一刻,就再也沒有松開。

“但願你也是。”哈利故意這麽說道,他們久久的凝視著彼此,眼睛裏對彼此的渴慕是怎樣也無法遮掩的。

“你們的感情還真好啊。”布雷斯從另一側墻壁後面繞出來,諷刺的用魔杖指著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兩人“同命鴛鴦,是不是?”他朝哈利手中抓著的冠冕望去“你就是要來找這個的是嗎?據說可以制服黑魔頭的寶貝。”

“你怎麽知道?”

“我一直用幻身咒跟著你們。”布雷斯緊緊的盯著他們倆,慢慢的向哈利伸出手去“把冠冕交給我吧,你不會想品嘗鉆心咒的滋味。”

“除你武器!”隨著一聲大喝,布雷斯手中的魔杖被擊飛,他人也跟著向前踉蹌幾步,哈利立即念道:“速速禁錮!”

一條繩子頓時將他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羅恩和赫敏費力的從物品墻的另一邊爬了過來,看到馬爾福,他倆的臉上也是意外的神色。

“我是跟著布雷斯過來的。”馬爾福懶洋洋的解釋道。

“冠冕找到了嗎?”眼下最關心的,是這個問題。赫敏急忙問道。

“在這。”哈利晃了晃手中的冠冕“我們快離開吧。”

“想得美。”布雷斯忽然發出一聲冷笑“我絕不會讓你們如願!”

說著,他不知使了什麽法子,一團火焰燃燒起來,頓時將周圍的物品燒得一幹二凈,且越燒越旺,直到變成一條巨大的火龍,張著大口向他們襲來!

“你做了什麽!”馬爾福震驚的吼道“你這個蠢貨!你是想要殺了我們!”

布雷斯顯然也沒料到,這團火焰的燃燒速度前所未有的快,他甚至無法控制它!他不得不跟在他們身後奮力奔跑。

哈利瞅到有兩把飛天掃帚被扔在物品墻的頂端,他急忙抓住凸出來的部分,手腳並用的快速爬了上去,將其中一把扔給羅恩和赫敏:“快!”

他自己則騎上另外一把,俯沖下來帶著馬爾福升向半空。

“你們……你們……”布雷斯驚恐的看著他們。空氣裏全部是嗆人的煙的味道,他再也沒力氣奔跑,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他的雙手依然被捆著,行動極度不方便,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巨大的火龍眨眼間躥到他面前,張開大口馬上就要將他吞噬。生死之間,哈利調轉掃帚,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但老舊的掃帚根本沒辦法承擔三個人的重量,他們飛的不僅慢,且始終極低的飛行著。很快,哈利手臂上套著的冠冕被火龍那條長長的火舌舔舐了一下,立即冒起陣陣黑煙和鬼哭狼嚎的慘叫。

“你瘋了,哈利!”羅恩崩潰的大叫一聲,但他又不能不管自己這個隨時隨刻心腸會軟下來的好友,只好調轉掃帚幫他一起拖著布雷斯。幾個人以當下最快的速度沖向有求必應屋的大門,重重的摔在地上。

“冠冕!冠冕!”哈利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將拉文克勞的冠冕從手臂上取下來,火焰炙烤的它的溫度很高,把哈魯的衣服都燒出了一個大洞。它像是受傷了一般,正汩汩的往外流著紅色的血液,淒厲的尖叫漸漸變得微弱,直到上面出現了裂紋——魂器,被毀壞了。

“這是厲火。”赫敏怔怔道“是可以毀滅魂器的存在之一,沒想到居然在這裏見到了它……”

“魂器?”馬爾福皺起眉毛“那是什麽?”

“沒時間解釋了。”哈利抹了抹被煙熏黑的臉頰“我們得趕快去找納吉尼!必須盡快結束這一切!現在一定早過了午夜的期限!”

他解除了布雷斯身上的魔咒,至於他是感激自己,還是巴不得自己馬上死去,現在哈利可沒功夫去管他。

盡管不知道哈利他們要做什麽,但好不容易見到哈利,馬爾福默默地跟著一起在走廊上飛奔。忽然,走廊開始劇烈顫抖,他們停下腳步,謹慎的觀察著周圍,突如其來的爆炸使一面墻壁整個被炸開,呼嘯的寒風倒灌進來,瞬間哈利只感到劇烈的疼痛,完全被砸落在身上的石塊暫時砸昏過去。醒來的時候,他感到身上都是黏膩的鮮血,鼻腔裏呼吸的,也都是血液的腥氣味。

“德拉科……”哈利模模糊糊的叫著,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漸漸看清,馬爾福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臉上幾乎全是血!他驚慌地大叫起來“德拉科!德拉科你怎麽了!醒醒啊!”

他急忙推開砸在他們身上的石塊,讓馬爾福平躺下來,焦急地拍著他的臉頰,然而無論他怎麽呼喚,馬爾福都沒有回應。這個笨蛋……一定又是為了保護自己……在自己面前逞英雄就這麽得意嗎!他抹了抹臉上的灰塵,廢墟裏傳來其他人的呻‖吟聲,他趕忙搬開那些石頭,是珀西。

“你怎麽樣,珀西?”雖然很好奇他怎麽會到這裏,要知道他是魔法部的人,但此時也沒時間詢問這些,哈利施了一個清泉如註,清水終於使珀西清醒了一些。他張開眼睛,立馬瘋了似的開始挖掘:“弗雷德!弗雷德!”

他們的身上都是血,哈利慢慢的搞明白,那些血,都是弗雷德的。

“梅林啊……到底發生了什麽……”哈利顫抖的伸出手,幫著珀西一起從廢墟裏拖出弗雷德。他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珀西抑制不住的,痛苦的大聲尖叫起來。羅恩和赫敏剛剛從混亂中醒來,他們怔楞的看著一動不動的弗雷德,還有滿臉是淚的珀西,以及同樣回不過神來的哈利,所有的人都仿佛身處在夢中,連一個表情也不能做出。

此時,更多的咒語透過被損壞的墻壁襲向他們,哈利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還是被咒語打的滾了一個跟頭,他舉起魔杖一面反擊,一面大吼道:“快!帶著弗雷德和德拉科,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珀西這才回過神來,顧不得扶歪斜的眼鏡,拖著弗雷德不時往身後追來的食死徒丟一兩個咒語。羅恩和赫敏則架著馬爾福,手忙腳亂的和哈利一起應對著不停湧進來的蜘蛛——這準是食死徒把它們從禁林放出來的!

好不容易甩開那些煩人的家夥,他們急急忙忙的把弗雷德的屍體藏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馬爾福似乎在剛剛的爆炸中撞到了腦袋,以至於現在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哈利只能把他們先放到一起。

安置好弗雷德,珀西又一次加入到戰鬥,為他們保駕護航。他們靜默無語的縮在這裏,甚至不敢再多看弗雷德一眼。他那麽喜歡惡作劇,多麽希望這只是他又一次的在捉弄他們!說不定……說不定下一秒他就會跳起來哈哈大笑……哈利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他鼓起勇氣看了馬爾福一眼,妄圖把他的樣子牢牢刻在腦海裏。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是去找納吉尼,它就在伏地魔身邊,這一次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他揉揉臉,站起來招呼羅恩和赫敏,但羅恩像是剛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嘶吼著要去為弗雷德報仇,赫敏艱難的拉住他:“別這樣,羅恩,你冷靜一點!”

“冷靜?你叫我怎麽冷靜!”羅恩憤怒的雙眼都是赤紅色的。

“你也來說說他呀,哈利!”赫敏求救一般的看向哈利,她的眼睛裏全是淚水,流下來的淚水沖刷著臉龐,看起來更加狼狽了。哈利想,自己應該也是這副糟糕的模樣吧。這場戰爭,摧毀了很多,如果可以,哈利也想不顧一切的和伏地魔鬥個你死我活,可是不能,還有更重要的事在等待他。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羅恩,我支持你報仇的想法,但是,只有停止這一切,才是眼下我們最應該做的,不是嗎?”哈利盡量使自己平靜的說道“我試著看看能不能鏈接我和伏地魔的思想,我們必須殺掉納吉尼,這樣才有勝利的希望,才能終止戰爭阻止更多的人犧牲,明白嗎?”

說完,哈利不再勸阻羅恩,他閉住眼睛,試著回想自己闖入斯內普大腦那次的感覺。赫敏總說如果他願意,他是可以做到的,事實證明,這並沒有錯,或許可以說,伏地魔正希望他主動來找他。伴隨著強烈的頭疼,哈利看到一個熟悉的屋子,伏地魔和盧修斯在那裏。

“斯內普呢,他在什麽地方,叫他來見我。”伏地魔註視著臟兮兮的窗玻璃,似乎透過它,就可以看到那雙翠綠色的眼眸。

“當然,主人,當然。”盧修斯小心翼翼地提到“但德拉科,您或許……或許……”

伏地魔不耐煩的打斷他:“別再提你那個優秀的兒子了!你認為他會去什麽地方?去投靠波特,他的心在那裏,你懂嗎?”

“不是的,德拉科不會這麽做的……”隨著伏地魔的臉色越來越陰沈,盧修斯的聲音也越來越低,他垂下頭“我去找西弗勒斯。”

盧修斯離開,哈利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屋子裏只剩下伏地魔一個人,他的身旁是被光罩保護著的納吉尼。

“他在尖叫棚屋。”哈利說著,拿出了隱形衣“你們在這裏看著德拉科和弗雷德,我去去就回。”

“不行!”赫敏松開羅恩,轉而拉住哈利的手臂“你已經好久沒有看到伏地魔的思想了,這肯定是他在引誘你,就像在魔法部那次一樣!你不能去,哈利,不能!”

“對,要去也是我們一起,你可不能丟下我們!”羅恩說“我不能再失去——”

他頓住,什麽都沒再說,可那意思哈利明白。誰也不希望看到分開或是悲傷的結局,但某些時刻,這是無可奈何的,正如弗雷德的死。

“好,我們一起。”說完,哈利在這裏加了好幾道防護咒語。他又一次盯著馬爾福,最終還是忍不住的伏下身體,將他白凈的臉頰擦的幹幹凈凈,又親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再見了,德拉科。如果再見面,我一定會告訴你,我早就原諒你了。多麽想告訴你……假如我還能活著見到你。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新年快樂!豬事大吉!】

苦逼的我已經開始正式上班了QAQ

下一章可能就要揭開斯內普教授不為人知的一面了!他只能更愛哈利【比哈特】

☆、遲到的真相

到達打人柳的路程並不是那麽順利,到處是食死徒,到處是戰鬥。盡管他們披著隱形衣,但還是被疙瘩藤的莢果砸到,暴露了行蹤。

巨人的踩踏,狼人的撕咬,攝魂怪的追趕……如果不是D.A.成員的幫助,哈利絕對不會這麽快速的到達尖叫棚屋,可能要花費比這多一倍的時間。

他真幸運,不是嗎?一直被稱為救世主,但哈利知道,這不是他的功勞,他自己一個人根本什麽也戰勝不了,正是因為他擁有這些朋友,所以他才戰無不勝。這要是用鄧布利的話來說,就是所謂的愛吧。

他們用漂浮咒讓一根木棍按下打人柳上面的那個結疤,打人柳停止揮舞樹枝,他們立刻鉆了進去。漸漸的,他們可以聽到伏地魔和斯內普的談話聲。隧道盡頭被一只櫃子擋住了,他們趕忙披上隱形衣,屏著呼吸,躲在櫃子後面——這還是頭一次,他們距離伏地魔如此之近!

“西弗勒斯。”伏地魔把玩著手中的魔杖。哈利一眼就認出,那是鄧布利多的魔杖,怎麽會出現在他手中?難道……那就是接骨木魔杖嗎?哈利的心裏充滿了疑惑。

“主人。”斯內普低低的垂著頭,充分展現著他的謙卑。

“你做了霍格沃茨的校長之後,都為我做了什麽?我看不到半點你的功績,西弗勒斯。”伏地魔一只蒼白的手托著下巴,半擡著眼皮瞧著斯內普。從這個角度,哈利可以清楚的看到納吉尼,就在他的身旁,被一個光罩保護著。他極力抑制住心裏的不忍,想著有什麽法子既可以擊破那個光罩殺死它,又可以讓他們順利脫身。

“我可以為主人抓到波特!”斯內普急忙說道。

“這件事暫時不用你做,我會親手抓到他。”伏地魔慢慢站起來,踱步到斯內普身邊。在此過程中,納吉尼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邊“你只需要解答我一個問題,為什麽這根魔杖在我手裏沒有發揮出它原本的威力?”

“或許這個問題您應該詢問一下奧利凡德?”斯內普小心翼翼的應答道。

“你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西弗勒斯。”伏地魔猩紅色的眼睛牢牢地盯著斯內普,他一直低著頭,哈利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想絕對不會是輕松的。伏地魔仔細的打量著他,半晌才接著說道“看來你是想不起來了,是嗎,西弗勒斯?沒關系,我來幫你回想一下。這根魔杖叫做接骨木魔杖,是一根無敵的魔杖。它的前主人是鄧布利多,我從他的手中奪得了它,然而它並不願服從於我,那麽我只有一個假設,那就是,它的主人可能並不是我。那麽,它真正效忠的人會是誰呢?啊,答案很接近了是不是?是誰,在最後一刻,接近了鄧布利多呢?”

不光哈利的表情變得震驚,就連赫敏和羅恩也是如此。他們從不知道,原來鄧布利多就是接骨木魔杖的主人!毋庸置疑,那天夜裏是斯內普殺死了鄧布利多,如果按照奧利凡德的說法,那麽斯內普才是接骨木魔杖真正的主人,伏地魔要是想讓它聽命於自己,就要……就要殺死斯內普!他們三個都不可置信的看著伏地魔和斯內普,似乎不敢相信伏地魔真的會殺掉這個對於他來說絕對算是忠心耿耿的仆人。但事實是,伏地魔根本不會在意這些,他只要最後的結果,那就是接骨木魔杖,是屬於他的。他在空氣中輕松揮舞者魔杖,包裹著納吉尼的光罩消失不見,它立刻張開大嘴,尖利的牙齒沒入斯內普的脖頸,他來不及反抗和叫喊,無聲息的癱倒在地上。

【走吧,納吉尼,我們得去看看哈利有沒有心疼他的同伴】伏地魔又一揮魔杖,納吉尼重新被光罩包裹了起來【你知道他很心軟的,他絕對會來找我們,為了阻止無謂的犧牲】

確定伏地魔離開,哈利他們才挪開櫃子,從隧道裏爬出來。他站到斯內普面前,汩汩的血液從他脖子上的傷口流出,他看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蒼白虛弱。他微微張著嘴,沒有血色的嘴唇顫抖著,哈利讀懂,那是在叫自己的名字,他竟然在叫自己“哈利”!多麽不可思議,一直以來,他不是都叫自己“波特”嗎,並且還是那種惡狠狠的語氣,這才是他熟悉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呀!

哈利無法形容自己此時的情感。他明明很痛恨眼前的這個人,他向伏地魔透露了預言,某種意義上,是他害死自己的父母,將自己陷入當前境地。在他入學後,他不停的找自己的麻煩,仿佛自己的存在,自己的呼吸,都是在汙染他所生活的空氣。最後,對於哈利來說也是最無法釋懷的一點,他殺了鄧布利多。可是眼下,看到他快要死了,哈利也並沒有覺得十分快樂,相反他竟覺得有些可悲。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然而僅僅是這樣,斯內普也仿佛獲得了莫大的滿足。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耳朵,全部湧出一種銀藍色像是蛛絲一樣的東西。哈利知道那是什麽,他急忙變出一只細頸瓶,將它收集了起來。

“你把它交給我,是要告訴我什麽?”哈利問道。可是斯內普沒能解答他的疑問,他心滿意足的盯著哈利翠綠色的眼睛,因為從他躺到這裏之後,它就一直沒從自己身上離開過。在這樣的註視下,他的雙眼漸漸失去所有神采,變得空洞,死氣沈沈。

哈利內心微微嘆息,他伸手幫他合住眼睛,然後慢慢站起來,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瓶子。這時,外面傳來伏地魔冰冷的聲音,足以使整個霍格莫德和霍格沃茨都能聽見:“對於你們的抵抗,我必須稱讚一句,這真是不錯的勇氣。但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局,要知道,我早就對你們說過,我珍惜每一位純種巫師,我只要你們交出哈利.波特,或是他意識到他為你們帶來多大的災難,可以主動到禁林來找我。現在,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包紮你們的傷員,安置你們死掉的同伴,同樣你們會有充足的時間用來思考,為這個遲遲不肯露面的懦夫如此付出到底值不值得。一個小時後,如果我還沒見到他,黑魔王將會親自踏足戰場。那時,我發誓,我會將所有包庇過波特的巫師全部處死。我在禁林靜候佳音。”

伏地魔的話音剛落,羅恩連忙抓住哈利的手臂:“嘿,兄弟,你不會當真吧!你不會真的要去禁林吧!”

赫敏也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哈利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的確,伏地魔說的沒錯,自己是不會聽任自己的朋友為自己而死,他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這樣的事的。可是……迄今為止,他還沒有殺死納吉尼的決心,或許可以這麽說,他沒辦法去傷害一個一直對他還不錯的朋友。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他們三個穿過隧道,來到靜悄悄的草地。曾經這裏有多麽熱鬧,現在就有多麽死寂,入目之處一片狼藉!而這一切,全部是引他而起。

他們來到禮堂,學院的長桌消失不見,留下大片的空地,上面擺放著傷痕累累的屍體,以及無數的傷員。龐弗雷夫人和她的助手醫治著他們,其餘的幸存者抱在一起哭泣,整間屋子裏回蕩著悲戚的聲音,種種景象都刺痛了哈利的眼。他跟著羅恩和赫敏來到弗雷德的屍體旁,他的家人們擁在一起痛哭不止,就連和家裏人鬧得很不愉快的珀西也一反常態,哭的不能自已。然而躺在地上的弗雷德再也不能跳起來大笑著說道:“看呀,我們的珀西級長終於有了一絲人情味!”

在他的屍體旁,是仿佛睡著一般的盧平和唐克斯。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唐克斯怎麽會來到戰場,小泰德該怎麽辦,盧平他怎麽會……他極力控制著不讓眼淚流出,不讓這些問題盤旋在腦海,但腳步已經禁不住的挪到禮堂門口,他是在逃避!他像缺氧的魚一般,抓著自己的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他真怕……他真怕再看下去還有更多他熟悉的人因他而死!如果下一張面孔就是馬爾福……如果是他……哈利摘下眼鏡,淚水終於奔湧而出。

到底為什麽要堅持下去……而正是因為他的堅持,才會害死這麽多人!鄧布利多說的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真的存在嗎?哈利慢慢的靠在墻壁上,他需要仔細的想一想,想一想……他身上攜帶著的細頸瓶和墻壁撞擊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哈利這才想起斯內普留給他的。他呼出一口氣,稍稍冷靜下來。眼下他要做的,是應該到校長辦公室,那裏有冥想盆,可以查閱斯內普的記憶。

他避開人群,快步來到校長辦公室,看守大門的石獸問道:“口令?”

口令?哈利不知道斯內普在這裏之後會把口令改成什麽,他隨便猜了幾個,都不對。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小時,哈利可沒時間浪費在這,他煩躁的喊道:“鄧布利多!我是按照鄧布利多的吩咐去做事的!”

結果,石獸卻蹦到了一邊。

斯內普……他把校長辦公室的口令設置成鄧布利多?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紀念那位曾經無比信任他的長輩嗎?那可真是有夠諷刺的。

他幾乎沒費任何力氣就找到了冥想盆,它被放在最顯眼的地方,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專門為他準備好的。他把細頸瓶裏斯內普的記憶倒了進去,它立即在裏面盤旋著,仿佛一個小型的漩渦。哈利深吸一口氣,一頭紮了進去。

哈利的腳觸碰到實實在在的土地,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美麗的草地。他一眼就認出不遠處快樂地蕩著秋千的兩個女孩,一個是小時候的佩妮姨媽,另外一個則是小時候的媽媽,而那個看起來八九歲,躲在一旁的樹後鬼鬼祟祟偷看的男孩子是斯內普。他完完全全是個邋遢至極的孩子,穿著古裏古怪的衣服,似乎是他爸爸和媽媽不要的舊衣服。

媽媽很早就展露出魔法的天分,佩妮姨媽又害怕又有點羨慕,她叫嚷著不許媽媽這麽做的時候,斯內普從樹後跳了出來,指出媽媽是一個女巫的事實。這是他和媽媽第一次相見,卻並不怎麽愉快,媽媽似乎非常厭惡別人這麽稱呼她,拉著佩妮姨媽離開了。

斯內普給自己看這個,有什麽用意呢?哈利還沒想明白,就被帶到了下一段記憶。那時,他已經和媽媽成為了朋友,給她講解著關於霍格沃茨,還有魔法世界的事情,氣氛十分融洽,當然,如果最後不是佩妮姨媽打斷他們,哈利想,這段時光還是挺令人愜意的。

緊接著,記憶變成了九又四分之三站臺,媽媽和佩妮姨媽在爭吵,因為佩妮姨媽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不能進入霍格沃茨。她央求過校長,卻被校長婉言拒絕了,哈利猜那位校長準是鄧布利多,畢竟會寫信給麻瓜的校長只有這麽一位。這件事對於佩妮姨媽來說是一個秘密,結果全被她的妹妹和那個令人厭惡的斯內普知道了,她們不歡而散。直到坐在車上,媽媽還在為此哭泣,斯內普一直在她身旁安慰她,言語間幾度表露出對麻瓜的蔑視。

而在這節車廂裏,他們遇到了哈利的爸爸和小天狼星。這是斯內普和爸爸他們這夥人的第一次相遇,已經可以看出,他們未來的關系不會太好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緊張。

下一秒,場景轉換到媽媽被分到格蘭芬多這一幕,理所應當的,斯內普是斯萊特林。再一轉眼,他們已長大不少,媽媽和斯內普在爭吵,畢竟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思想差異太大,而斯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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