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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章就是各種意義的撒糖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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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又那麽討厭爸爸。想都不用想,哈利撇撇嘴,斯內普肯定是喜歡媽媽。

時光變換,接下來出現在哈利眼前的,讓他大吃一驚——斯內普竟然和盧平還有過一段友誼!

他們經常在圖書館相遇,盧平並不是時時刻刻和朋友們在一起,偶爾遇到以及有時候不可避免的……如果那能夠稱得上是攀談的話。盧平本人的性格是極其溫和的,就算是斯內普那種難以相處的人,也漸漸可以和他在同一張桌子上讀書,互相討論些什麽,畢竟他們的愛好還是蠻相近的。當然,這些都是發生在爸爸,小天狼星和小矮星不知情的情況下。可想而知,在不小心撞見盧平和斯內普聊天的時候,他們會有多憤怒,尤其小天狼星,那雙黑色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焰。也許那個時候,他的心裏就懷揣著對盧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愛意了吧。

這之後,就是哈利所熟悉的羞辱事件。也正是這件事,使斯內普和媽媽的友誼,盧平的友誼,徹底斷裂了。

時間又一轉,斯內普已是一個成年人,他痛哭流涕的跪倒在鄧布利多的腳下:“求求您!救救莉莉!他以為那個預言指的是莉莉所生下的孩子!他一定會殺了她的!求求您!”

哈利還是第一次見到鄧布利多的臉上出現輕蔑的神色:“那麽,親愛的西弗勒斯,你就沒有央求過你的主人嗎?你為他做了這麽多,或許他願意為你留下你心愛的女人。”

斯內普的臉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紙:“我求過他,可是……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我只能來求您!為此,我什麽都願為您做!”

“什麽都願意嗎……”鄧布利多輕聲呢喃道。

場景又一次變換。那座小屋哈利認得,那是自己的家,可它看起來如此殘敗不堪。哈利隨著斯內普的步伐走進去,在那間遭受襲擊的臥室,媽媽無聲無息的躺在地上,斯內普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他撲過去擁住她,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這恐怕是他們第一次擁抱,也是最後一次。年幼的自己扒在嬰兒床裏,額頭上頂著閃電形的傷疤,因為疼痛而哭泣,因為沒有媽媽溫暖的懷抱和安慰而哭泣。那雙翠綠色,和媽媽一模一樣的眼睛淚眼朦朧的望著斯內普,或許在那一刻,有什麽東西開始變得不一樣。斯內普緩慢的擡起手,用意想不到的輕柔撫摸了年幼的自己的臉龐。

他把還在繈褓裏的自己交給了鄧布利多。

“黑魔王正在休養生息。”斯內普說道“這孩子在我身邊不安全。”

“可你有很多理由可以收養他,西弗勒斯,只要你想。”

“不,我不能。”斯內普痛苦的閉住了雙眼“他的眼睛很像莉莉……”

“好吧。”

“此外,您要向我發誓,您絕對不可以告知任何人我今後為這孩子所做的一切的事,尤其是這孩子,一定要向他保密!”

鄧布利多久久的看著他:“你要隱瞞你所有的好?”

“他不需要知道。”斯內普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我會代替莉莉,默默保護他,守護他,但這一切,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幕,對於哈利來說,是那麽陌生又熟悉!他在德思禮家的日子,他進入學校之後,每一天,每一天,都在他的陪伴下!他還把他的一切都記錄在日記本上,每一頁都寫著“獻給莉莉”!媽媽的咒語使自己在愛著自己的人身邊,成年之前不受伏地魔的傷害,他當時不受動搖地相信,後來知道裏德爾不是他的親人,他產生過懷疑,可現在他終於明白了,原來他真的,每時每刻每秒,都在愛著他的人的身邊啊!

一年級魔法石事件,他監視著奇洛,防止他對自己不利,甚至還在自己昏迷時偷偷探望過自己;二年級密室事件,伏地魔打算真正殺死自己,他厭惡了親情游戲,是斯內普跪在地上祈求他,編造著自己對他還有用處的謊言!難怪……難怪那時,來救自己的人會是斯內普……往後的日子更不必提,他時時刻刻關註著自己,所以才總會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所以才總會有那麽多不經意之間自己被救助的場面!那些都不是偶然,是必然,因為一直有一個人,在無聲的替媽媽愛著他!他是那麽深愛莉莉.伊萬斯,他心甘情願如此付出,他恨不得死去的人是自己!

時光不停的變換,停留在最近一段時間,鄧布利多戴著馬沃羅的戒指,一只手焦黑的出現在辦公桌後面。

“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你知道你冒了多大的風險嗎!”斯內普怒不可遏的朝鄧布利多吼道“這裏面有很高深的黑魔法!”

“所以我很幸運,西弗勒斯,我有你在我身邊,哈利有你在身邊。”鄧布利多不以為意的笑笑“我還有多長時間?”

斯內普沈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大概一年左右……”

“足夠了。”鄧布利多笑笑“伏地魔的計劃是什麽,讓馬爾福家那個可憐的孩子殺死我嗎?如果他這麽做,哈利絕對會很傷心。”

本來斯內普是想再說說鄧布利多那只焦黑的手,一聽到哈利的名字,他的臉色變得難看極了:“德拉科當時腦子一定是被巨怪踢了,才會和他混在一起,我看他們分開挺不錯的。”

鄧布利多別有用意的拖長音調:“是嗎?”沒等斯內普反駁,他就立刻說道“不管怎樣,德拉科不會成功的,一旦他失敗,這項任務一定會交給你。”

斯內普沈默了,他似乎不願談及這個。

“那時候,伏地魔將不再需要密探,你對他的用處微乎其微,那時候,你能對我發誓,你會做這所學校的校長,盡你所能保護每一位學生嗎?”

斯內普嘆了一口氣:“好,當然。”

“雖然我不願讓你和哈利的關系更加糟糕,但我希望,我可以死在你的手下。”鄧布利多沖他眨眨眼睛。

斯內普扯了扯嘴角:“你早就思考好了是嗎?”

“是啊,你願意嗎,西弗勒斯,還是你心甘情願看到我被那些食死徒羞辱?”鄧布利多故作可憐巴巴的說道。

斯內普幾乎是有點惱怒的同意了老人的請求。

辦公桌消失,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漫步在操場上。

“這些天你和救世主關在同一個屋子裏做什麽呢?”斯內普狀似無意間問起。

“留給他一些信息,有一些事情要讓他去做。”

“你留給他?一個連大腦封閉術都不會的蠢貨?”斯內普用鼻子“哼”了一聲“甚至魔法還很平庸,他能做成什麽?”

“我知道你擔心他,西弗勒斯,雖然你嘴上總是抱怨哈利不優秀,像他爸爸,但你其實很清楚,他其實更像莉莉,對不對?”鄧布利多用明了的眼神看著斯內普“哈利遲早有一天要長大,要學會去面對這些,我不想讓他獨身一人時,束手無策。你和我,都不能永遠陪伴在他身邊。”

他們之間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寂然。

“晚上十一點到我的辦公室,我有話要對你說。”

要說什麽?哈利也感到好奇。他跟著他們回到辦公室,鄧布利多嚴肅的對斯內普說道:“在我死後,伏地魔勢必會很關註納吉尼的安全,他可能會時時刻刻把它帶在身邊,並用魔法保護起來。那個時候,我需要你告訴哈利一些事情。記住,西弗勒斯,只有那個時候你才能告訴他,不然他可能沒有勇氣去做接下來的事。”

“是什麽?”

“你要讓他知道,他和斯萊特林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卻會蛇佬腔,甚至能看到伏地魔的思想,這都是因為當時的那個殺戮咒反彈到伏地魔身上,他的靈魂極度不穩定導致其中一片附在了他的身上。某種意義上,他是伏地魔的一部分。”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有點艱難地說道“所以他必須死掉,還必須由伏地魔親自動手,不然他身體裏的那個碎片無法被消滅,伏地魔就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那麽我這麽多年,我們這麽多年,為了莉莉而保護他,又算是什麽!”斯內普忽然爆發,哈利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麽生氣。

“是為了教給他,死亡並不是終結。”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斯內普“他一定會把一切安排妥當,欣然赴死,那個時候,就是伏地魔真正的完結。”

“你利用了我。”斯內普“騰”的一下站起來,他的表情因憤怒而有些猙獰“只因為他是莉莉的兒子,我才對他傾註了這麽多的關註,我才願意做任何事,我才願意冒任何危險!而現在,你卻告訴我,我們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把他送到伏地魔手中,讓他把他殺掉那麽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結束了!我這麽多年,為了莉莉做了這麽多,到底是為了什麽!”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想要出聲安慰他,盛怒的斯內普卻一揮魔杖:“呼神護衛!”

一只銀色的牝鹿躍到地板上,輕盈的飛出窗外。

“一直如此嗎?”鄧布利多的眼睛漸漸濕潤起來。

“從未改變。”斯內普冷靜下來,聲音裏包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哈利完完全全的楞在原地,那只牝鹿……引導他取出格蘭芬多寶劍的人,原來是他……

之後是轉移哈利的行程,每一步驟都是按照鄧布利多的吩咐去做的,斯內普很好的執行了,除了錯手割掉喬治的耳朵。

搜索格裏莫廣場12號,他流著眼淚拿走了媽媽寫給小天狼星的信,只因為上面有“無限愛意”這句話!

他命令菲尼亞斯監視他們,透露他們的行蹤給他,他依然在用他的方式,看著哈利……

哈利慢慢離開冥想盆,他想起斯內普記憶裏的日記本,他在幹凈整潔的辦公桌上找到了它。

這位惡毒的魔藥課教授,他把自己生活的點點滴滴,都記錄在裏面,似乎這樣就可以傳達給媽媽,關於哈利的快樂,關於哈利的煩惱,關於哈利的一切一切。他說自己像爸爸,喜歡闖禍;他說自己一點也沒有遺傳她的基因,魔藥制作的一塌糊塗……他忍不住捂住臉,痛哭出聲。他想媽媽一定接收到了,她知道她的孩子平安地,茁壯地成長著。如果他們在另一個世界相遇,他可以自豪的告訴媽媽,你放心吧,你的孩子,我替你守護了。

鄧布利多曾經告訴過哈利,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為何可以無條件的信賴斯內普,現在哈利知道了,但是這一天來的太晚了,實在太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我是不是變得勤奮了?】

希望這章不是很虐_(:3」∠)_如果虐……你咬我啊—v—

☆、136

無盡的悔恨,以及所有憋在心間想說的話,此時全部變得毫無用處。斯內普不會知道,按照他的性格,他根本也不會想知道這些。

哈利把斯內普的日記本仔細的裝進包裏,那只細頸瓶依舊擺放在桌上,提醒著哈利接下來他該去做什麽。

鄧布利多對自己真的很了解,他知道一旦自己得知他的死亡可以阻止一切時,他會選擇像他一樣,義無反顧的欣然赴死,並且會安排好之後的一切。不愧是鄧布利多,他把一切都思考的清清楚楚,他連自己的意願都琢磨的明明白白!他根本……他根本沒把自己當過一個人來看待!他只是一件工具!一件可以打敗伏地魔的工具!不只是他,所有人、所有人都是!可是……哈利苦笑,可是他心甘情願如此被利用,這多麽的可笑啊!如同斯內普為他做了這麽多事,同樣的,為了結束戰爭,為了讓自己的朋友們,自己的愛人,自己在乎的人永不會受到侵擾,他願意死,他求之不得!弗雷德……盧平……看到他們了無生氣的躺在那裏,他多麽希望死去的是自己,又無比慶幸自己沒有死掉!

他抹了一把臉,努力冷靜下來開始思考,殺死納吉尼這項任務該交給誰才比較合適。羅恩和赫敏肯定不行,他們一定會跟著他,這樣就會知道鄧布利多的計劃,阻止他去死。剩下的人……還有誰可以呢?

一邊想著,哈利一邊走出校長辦公室。此時距離伏地魔給他的期限,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哈利!你怎麽在這?”納威的聲音忽然打斷了哈利的思緒,他慌張的擡起頭應對道:“啊,辦些事情,你呢?”

“幫忙清掃戰場。”納威回答道,但他仍然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哈利,猛的露出驚恐的神色“你要去哪,哈利,該不會是想把自己交出去吧!”

“怎麽會!”哈利幹笑兩聲“我是要……做一些鄧布利多交給我的事情……”尋找另外一個人時間絕對來不及,他意識到,眼前的納威不正是殺死納吉尼的最佳人選嗎?他是D.A.的成員,最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朋友。於是他對納威說道“納威,你還記得伏地魔在學校時,有一個叫做納吉尼的寵物嗎?是一條十二英尺長的大蛇。”

納威疑惑的點點頭:“見過……但是,這和我們要做的事有關嗎?”

哈利堅定的點點頭:“有。我希望你能幫我把它殺死。”

納威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我會的,哈利。”

“註意安全。”哈利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戰爭結束,我們還要回來一起念書呢。”

“一定。”納威用力的握了握哈利的手。

但事實是,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回來,哈利卻再也沒有這個可能了,他正是要把自己送往最後的終點。

告別納威,哈利披著隱形衣行走在空無一人的草地。

如果說絲毫不畏懼死亡,那他一定是在說大話,這世上誰不害怕死亡呢?甚至他的雙腿都因此而變得沈重,如果可以,沒有一個人願意面對這樣的結局。為此,他沒有去看自己的朋友們,他擔心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勇氣只因那一眼便會消散——他會舍不得他們。

他想了很多很多,關於鄧布利多,關於伏地魔,關於斯內普,關於羅恩和赫敏,關於……馬爾福。如果他死了,他會怎麽樣呢?會傷心嗎?他現在還好吧?他就要結束……哈利一下子想起來鄧布利多留給他的金色飛賊,他停在了禁林邊緣,將它拿了出來。

“我在結束時打開”……當時哈利還沒有領悟到這句話的意思,此時此刻,什麽是結束?眼下不就是嗎?他就要按照鄧布利多的吩咐,去死了。

他拿起金色飛賊,放在唇邊,金色飛賊一下子裂開,嚇了哈利一跳,似乎有什麽東西掉落到他的掌心,石頭狀的物品。他急忙點亮魔杖,竟然發現手心裏躺著的就是童話故事裏的覆活石!

他聽赫敏講過三兄弟的故事,他知道覆活石怎麽使用,他在手中將它轉了三次,禁林裏頓時響起了悉悉疏疏的腳步聲。像童話故事裏那樣,他在意的人,那些本來死去的人,重新出現在了他面前。

爸爸……媽媽……小天狼星……盧平……哈利呆楞楞的註視著他們泛著淡淡柔和光芒的身影,和幽靈不一樣,他們是確切存在的!除了厄裏斯魔鏡,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他的父母。他們朝著自己張開懷抱,哈利脫掉隱形衣,拼盡全力向他們奔去,第一次被家人緊緊擁抱在懷中。

“真是勇敢啊,不愧是我兒子!”爸爸用力的拍拍哈利的後背。

“我們為你而自豪。”媽媽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頭發。

哈利泣不成聲,他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幸福過,也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無能為力:“我沒能……我沒能救下你們……我不想……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死去!”

“別這麽說,哈利,你不是上過占蔔課嗎?有些時候,就是存在某些不為人知的天命。”小天狼星隨意的搭著盧平的肩膀,扭頭朝盧平嘿嘿一笑,盧平也回頭對他笑笑。

“你們會陪在我身邊嗎?”哈利舍不得松開爸爸和媽媽,他真怕這只是他做的一個夢,他真怕這又是一面更巨大的厄裏斯魔鏡!

“我們從未離開過你。”媽媽柔聲回答道。

“去吧,孩子,去做你該做的事。”爸爸又一次拍了拍他的後背,但這一次,卻是充滿鼓勵的。

他重新披上隱形衣,踩著幹枯的枝葉,一步一步向禁林深處走去。

不知為何,他感到自己充滿了力量,或許,他有勇氣面對死亡,就像小天狼星和盧平那樣。他承認在剛剛踏上這條路程的時候,他的確有點怯懦。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的身邊有他的家人陪伴,那是屬於他的,真真正正的家人,所以即便是死亡,他也毫不畏懼。

越靠近禁林深處,越可以清晰的看到火光,以及刺耳的慘叫和哀求。

“主人!求您!求您!”盧修斯跪在伏地魔腳邊,狼狽的模樣再也看不到他當初的傲慢。

“求我?”伏地魔冷笑一聲,他的魔杖依然指著地上用力扯著胸口衣物的馬爾福“你該企求你兒子能夠撐得過鉆心咒的折磨。”

這一輪折磨過後,馬爾福無力的趴在地上。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淡金色的頭發濕漉漉的黏在額頭上,但他的兩只眼睛依然那麽有神,他狠狠地瞪著伏地魔,喘息著說道:“哈利他……他是不會來的……”

“是嗎。”伏地魔的嘴角扯起一個怪異的笑容,馬爾福立刻又發出尖銳的叫聲,似乎靈魂都被撕裂一般的痛楚讓他在地上不停的掙紮著。

“住手!”哈利恨不能正在遭受折磨的是自己!他一把扯下隱形衣沖了過去,撲倒在馬爾福身上“我來了!我按照約定來了!”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混亂的聲音,有嘲諷的大笑,有吃驚的吸氣聲,但此時都不重要,他只能看到伏地魔深深凝望他的眼眸,以及耳朵中傳來的,馬爾福痛苦的低喃:“不應該……你不應該過來……”

“你來了,哈利,你沒有叫我失望。”伏地魔緩慢的說道。

哈利站起來,冷靜的和他對視著:“是啊,就像你每次叫我去你辦公室一樣。”

伏地魔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他身旁的納吉尼在那個光罩裏不停的掙動著身子,發出嘶嘶的聲音。別的人可能聽不懂,但哈利知道,它在叫“Voldy”,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他。

“那麽你想好了這個結局,是不是,你做好了準備?”伏地魔擡起手臂,接骨木魔杖指著哈利胸口的位置。

“沒錯。”哈利的指尖在顫抖。爸爸媽媽他們已經消失了,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的怯懦,尤其是馬爾福,他甚至都不敢再回頭看他一眼!他握緊拳頭“那麽我可以在臨死前,知道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嗎?”

“好啊,當然,黑魔王一向寬容,我不介意再和你玩最後一次親情游戲,畢竟你是一個可憐的孤兒,只能把我當做你唯一的親人,對不對?”伏地魔惡毒的說道“你的父母全部死在我的手下,你的下場也會是如此,這是命運,懂嗎,哈利,命運。”

周圍的食死徒發出瘋狂的笑聲,好似禁林變成了他們狂歡的聖地。

哈利盡量保持著冷靜,然而馬爾福比他先一步有了動作,他跳起來舉起手中的魔杖,但伏地魔比他的動作更快,他擊飛了他的魔杖,馬爾福整個人也順勢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樹幹上,一口鮮血從他嘴裏噴出。下一秒,他的身體被一根繩子牢牢的捆在樹上動彈不得,鉆心咒的折磨再次開始。

“德拉科!”三個人的嘴裏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呼。

“求您了,主人!”納西莎的哭聲更大了,盧修斯央求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啜泣。

“別這麽緊張,我不會殺掉德拉科的,他還要見證一出好戲。”伏地魔的嘴角泛起一絲邪惡的笑。

“放了他,我保證他不會再對你無禮!”哈利緊咬下唇,耳邊馬爾福抑制不住的慘叫簡直像是一把把刀子剜著他的心。

“你的保證管用嗎?你從來沒有按照我說的做過,哈利。”伏地魔一揮魔杖,馬爾福立即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了。他盯著哈利“你想知道什麽,關於接骨木魔杖的是嗎?”

哈利用眼角瞟了一下馬爾福,盡管嘴巴被封住,身體也被捆住,但臉上明顯沒有了痛苦的神色,他才放心的收回目光:“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找到它的。”

“那很簡單,哈利,奧利凡德恐怕沒有告訴你,他把一切都告訴了我。”伏地魔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笑“這世上除了他以外,難道就沒有第二個技藝高超的巫師可以做魔杖了嗎?答案是當然有。”

哈利一下子想起克魯姆的魔杖,奧利凡德說過,那是格裏戈維奇的作品,原來那個時候他就知道……

“相信你也知道他是誰,哈利,重點是,這個老家夥曾經擁有過它,但是卻被一個少年偷走了。”盡管被這麽多人包圍著,但伏地魔就像當初那個溫文爾雅的裏德爾教授,真的開始給哈利講著那些他不明白的事情“那個少年是誰呢?根本不用仔細的盤查,稍稍一打聽,鄧布利多的姘頭,他的情人,格林德沃!我站在那個老頭子面前時,他竟然對我說他從來沒有擁有過它!還聲稱有一些東西,是我永遠也不會知道的!哈!多麽可笑!”伏地魔面向他的食死徒們“你們說說看,我的朋友們,時至今日,這根魔杖就在我手中,我從鄧布利多的墳墓裏找到了它,這位老人家是有多麽的低估黑魔王的實力!”

周圍立即響起一片應和的聲音,在這樣吵鬧的聲音中,哈利輕聲的回答還是傳入伏地魔的耳中。他說:“他一直深愛著他,所以才決心要保護他的墳墓。”

伏地魔做了一個噤聲的舉動,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是這樣嗎,哈利。”伏地魔彎了彎嘴巴,那張蛇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實在是說不上的怪異“那我希望今夜,你,和鄧布利多信奉的所謂的愛,可以救你一命。那麽,哈利,該說再見了——哦,不,應該是永別。”

緊接著,哈利的胸膛被一道綠光擊中,他完全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或者可以說,他就是要順應這樣的命運。他感到自己的身體發沈,重重的倒在了草地上。似乎食死徒在歡呼?似乎馬爾福在吶喊?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漸漸離他遠去。

這就是死亡嗎?哈利慢慢的張開了眼睛,他奇異的發現自己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所有的建築物都隱藏在一片薄薄的霧氣之下,入眼的世界是純白色的,身上也不再是那件又臟又破的衣服,而是一件同樣顏色的,柔軟的袍子。他好奇的爬起來,一邊四處打量一邊緩慢前行著。

越往前方走,越感到這裏真是不可思議,他居然進入到一個比霍格沃茨的禮堂還要寬闊的大廳!可惜的是,這麽大的地方,似乎只有他一個人。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哈利。”一個熟悉的聲音溫柔地喚著他,哈利感到不可思議的轉過身,居然是鄧布利多!他在這裏!

“教授!您怎麽在這?這是哪裏?您不是……不是……”哈利又高興又難過,他說不清心裏的滋味是什麽,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想見到他,那些所有的怨懟,在見到老校長的時候,煙消雲散。

“不如我們坐下慢慢說。”他帶著哈利來到兩把椅子前,哈利感到這裏的一切都真實無比,他緊緊的盯著老校長布滿皺紋的臉龐,生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哈利,你比我想象當中的還要堅強。”鄧布利多笑瞇瞇的說道“我真的很擔心,沒有我們在你身邊,你會遇到很多無法克服的困難,這會使你迷茫,使你痛苦,而我本意,是不願意讓它發生的。”

“但我依舊……沒有救下盧平,弗雷德,以及……”哈利羞愧的垂下頭。

“不,哈利,你已經很優秀了,比你這個年紀,甚至超過你這個年紀的巫師都要有決心的多。”鄧布利多望向遙遠的地方“你不畏懼死亡,你直面伏地魔,僅僅是這勇氣,我就要為你喝彩。”

“但那些……那些都是按照您的安排去做的呀……”

鄧布利多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並不是,哈利,我從一開始就說過,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然你不會還活在這個世上。”

哈利吃驚的瞪大了雙眼:“我……我還活著嗎?!”

“當然呀,哈利,其實伏地魔在無意之間,創造了第六個魂器,那就是你。”鄧布利多用他的手指點了點哈利的額頭,仿佛他還是那個剛剛入學的小孩子“他剛剛殺死的,不過是在你身體裏的他的靈魂碎片。而我們這時候又要感謝伏地魔一直仰仗的他的聰明才智,他利用了你血液裏莉莉那個強大的魔咒,確保只要你不死,他就不會死,你們是相連的這一局面,卻沒料到這也大大的保護了你。”

“這……這實在太令人吃驚了!”哈利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麽您一定知道,我們現在是在什麽地方吧?”

“你覺得這裏是什麽地方呢?”鄧布利多反而問著哈利。

“或許……”哈利推測道“是國王十字車站?”

鄧布利多似乎沒想到哈利會說出這個答案,不由得笑出聲來:“國王十字車站……好吧,既然你認為它是,那麽它就是。”

哈利也覺得自己這個回答十分有趣,跟著鄧布利多一起笑起來。笑聲漸漸停止,鄧布利多慈祥的註視著如此開懷的哈利,想必這是這些日子他最快樂的時候,他並不想打擾。半晌,他才輕輕問道:“哈利,你恨我嗎?”

“恨?”哈利根本沒想過這個詞語“您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有一些事情,向你隱瞞。”鄧布利多垂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我很害怕,怕你像我年輕時候一樣,抵禦不了死亡聖器的誘惑,要知道征服死神這個名頭聽起來是很不錯。然而哈利,我對你完全估計錯誤,在這方面你比我優秀太多,我要向你道歉,你可以原諒我嗎?”

“啊……”哈利的臉有些紅“我怎麽能比的上您?如果不是您為我鋪得這條路,我根本無法走到這一步,更無法順利摧毀這麽多魂器。不過您的道歉,我還是認為有必要的。”哈利俏皮地說道“畢竟您向我隱瞞了太多太多,我整個人都被您玩弄於股掌之間。”

鄧布利多和哈利都笑了起來。片刻,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面露痛苦的搖了搖頭:“真的很抱歉,哈利,我從來沒有試圖讓你了解過我,一方面是因為伏地魔就在你的身邊,另一方面,我不想讓你對我產生不好的印象,結果並不那麽盡如人意,不是嗎?你從別人那裏,一定聽來了許多關於我不好的傳聞。”哈利想要為鄧布利多辯解幾句,但被他擺手制止了“讓我說完,哈利,現在是時候告訴你了,如果不告訴你,我想以後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沒錯,哈利,他們每一個人說的都對。我的確愛我的家人,可是相比較起他們,我更愛我自己。我自認我極有天分,不該被殘疾的妹妹,任性的弟弟所拖累,所以格林德沃的到來……他的談吐……”鄧布利多苦笑了一下“比起德拉科,我想他是一位更糟糕的情人。說來可笑,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我知道他性格裏的殘暴,但我假裝不在意。那時他就知道死亡聖器的存在,他渴望得到它——戰無不勝的魔杖,覆活石帶來的陰屍大軍,而隱形衣不過是為了能讓我和他一起離開的工具——它可以很好的隱瞞阿利安娜的存在。我明明清楚這些,我不能比他更清楚!可是我被他的感情蒙蔽了,被他描繪的未來吸引了!只要可以幫助他,幫助我們的計劃,即使我們之間隔著萬丈深淵,我也可以跨越。”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那就是阿利安娜的死亡。”有淚水順著鄧布利多的皺紋淌下,哈利急忙安慰的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看起來更加蒼老了“我沒料到他會離開我,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我埋葬了阿利安娜,我告訴自己必須遺忘了他。這麽多年,我只從別人那裏聽說過他,我堅持著不肯見他,也不肯再觸碰任何權利,毫無疑問,這兩樣都是我的弱點,它們使我失去了我的親人。多麽可笑,那時我才意識到,我有多麽愛我的家人!我的一生都將在悔恨和痛苦中度過,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彌補!”他摘掉眼鏡,捂住了臉。冷靜下來後,他擦去臉上的淚水“但是他想見我,隨著年紀的增大,他用他那些殘忍的事,逼迫我不得不和他見面!於是結局,我贏得了那根魔杖。”

“其實……”哈利小聲說道,他不確定這對於鄧布利多來說算不算得上是一種安慰“在最後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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