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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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啥玩意兒”這下輪到簡嘉容傻眼了。
“我跑到這個奇奇怪怪的世界不是禿毛猴子的幹的嗎”
反應過來的簡嘉容勃然大怒, “虧我一直以為是別人害我，原來這都是你幹的。”
老族長看起來比簡嘉容還要生氣，“誰知道你小子這麽不中用, 腦子空空啥也不記得。我們龍族的存亡大問題怎麽就落到你身上了。”
老族長氣得坐在地上長籲短嘆, “如果不是占蔔顯示，你以為我們願意把這個重任交到你身上嗎。”
“當初那破結果究竟是怎麽算出來的, 非說你小子是最有希望在這個時代活下來的，虧我以為你長大了就能收收性子有大出息呢。”
“結果呢，別說出息了, 你小子連自己是誰都差點忘了個一幹二凈。”
老族長生起氣來, 簡直比簡嘉容這個年輕力壯愛闖禍的小龍還能折騰。
尾巴甩得砰砰響，一口龍息吐出來差點沒把簡嘉容掀飛。
簡嘉容在老族長得怒火中毛毛亂飛, 東倒西歪地連身體都要站不穩了。
姜還是老的辣, 老族長這麽一通鬧騰, 簡嘉容瞬間垂著腦袋乖乖的。
老族長龍爪一跺, 吼了句：“過來!”簡嘉容立馬挪著小碎步過去，收起爪爪, 聽話蹲正。
老族長噴了一鼻子氣, “給我說說, 現在什麽情況。”
指望簡嘉容那個腦子瞎琢磨，不如指望他們這些死了的龍更靠譜點。
簡嘉容張嘴的那一刻，老族長就知道靠簡嘉容這腦子，他們龍族覆滅的日子估計也不遠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 簡嘉容詳細講述了——池風雪帶他吃的好吃的、附近公園的娛樂設施、人類世界的神奇高科技產品、以及簡嘉容最愛的動畫片主角。
說到這個，簡嘉容眼睛突然一亮, 追問老族長，“你都能把我送這個奇奇怪怪的世界, 能不能再送我去動畫片裏玩一圈，我也想試試拯救世界當英雄的感覺。”
面對簡嘉容期待的眼神，老族長徹底爆發。
這頭健壯的老龍一爪子把簡嘉容踩在腳下，揪起對方的耳朵，怒號：“聚集了龍族長老所有力量的傳送陣不是你的玩具!”
老族長罵罵咧咧，這臭小子鬼扯了這麽多，一句重點都沒有。
“算了，你就直接告訴我你還記得什麽就行。”
說完，老族長生怕簡嘉容又扯些有的沒的出來，直接給簡嘉容的問題加了個限定條件。
“從你踏入傳送陣到來到這個世界之間的事情，我不想聽你上一頓飯吃了什麽。”
“哦。”簡嘉容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可是、我沒進過什麽傳送陣啊。”
“如果說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事情的話，我記得我是在睡覺來著;睡前還剛和禿毛雞他們打過架。”
“吧嗒”一聲，這是老族長的腦袋摔地上了。
“什麽!你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完蛋完蛋，這絕對是出大問題了。”
老族長搖晃著簡嘉容的腦子，試圖喚醒簡嘉容的記憶，順帶把裏面的傻氣倒出去。
“我們和人類的戰爭呢全族一起舉行的占蔔大典呢你小子當時贏過禿毛雞他們，得到名額時還得意了好久呢。”
“都不記得了”
與老族長的歇斯底裏不同，簡嘉容從頭到尾都只瞪個迷茫的大眼睛，再發出無意義的驚嘆。
“啊”
“哦。”
“真的”
“算了。”老族長認清現實，連龍須都垂下來了，“我們龍族早就該滅亡的，掙紮了這麽久，能多留下一只也行，就不指望你了。”
“不過你這麽傻乎乎的，醒來的時間又這麽早;竟然還沒被人類那邊給弄死，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的記憶應該確實有點問題，我倒是可以想辦法幫你恢覆。不過我留存的力量不多，如果耗盡，那我以後就徹底消散了。”
龍族活得時間都長，除去相伴的伴侶以外，其它龍族就算彼此之間關系好，但能在另一條龍的生命中所占的比例也太少了。
簡嘉容也是如此，就算聽到別的龍去世了，最開始可能會有點難受和不適應。
但時間一長，就會發現不管是死了還是活著，好像都沒什麽大的區別。
每天的生活還是一如既往。
就像簡嘉容的父母，他只知道對方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活得開心，但基本沒怎麽見過對方。
也就是他還未成年，所以需要待在族群裏受老族長的管教。
等他徹底成年了，就可以五湖四海的到處跑，就連老族長這種看著他長大的龍，說不定這輩子也沒什麽再見面的機會了。
這會兒聽到老族長說其它龍都沒了，簡嘉容雖然有點驚訝，但也沒難受到吃不下去飯。
“所以，別的龍都沒了，那你怎麽還在這兒”
簡嘉容問的這個問題真沒什麽大逆不道的意思，就是單純腦子裏缺根筋好奇而已。
但這個問題在老族長耳朵裏，就跟直接問他：“你怎麽還沒死”是一個效果。
於是簡嘉容又遭到老族長一頓愛的教育。
腦子上頂了兩個大包後，簡嘉容牢牢地閉緊了嘴，伸手做了個“您請”的動作，再不敢問些亂七八糟的無關話題。
“我之後會幫你恢覆記憶，到時候不用我多說，你自己就都明白了。”
“還有，把你咋咋呼呼的性子收收，小心哪天真被人類給弄死了。”
“我也待不了多久了，你自己一個……”老族長說到這兒頓了頓，似乎是不習慣這種溫情的時刻。
最終，年邁的老龍還是什麽都沒說，他留給簡嘉容最後的、只有一個結結實實的拳頭。
這一拳頭的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砸得簡嘉容淚花都要濺出來了。
簡嘉容當即“嗷”了一聲，低頭抱住自己被揍的額頭，“您有毛病吧，我這次又沒招惹你。”
回覆簡嘉容的只有無盡的空寂，老族長的龍息不知什麽已經完全消失，一點兒聲音都聽不到了。
簡嘉容意識到了什麽，擡頭一看。
眼前龐大的身影已經徹底消散，只剩空氣中漂浮著的金色粒子圍著簡嘉容打轉，似乎是在替老族長做最後的道別。
這些金色粒子剛開始看起來還很雀躍，飛了兩圈後就萎靡下來，連金光都黯淡了不少。
到最後，這些金色粒子徹底失去的力量，只能被迫離開簡嘉容的周身，一股腦兒的飛入簡嘉容的身體。
一時間，老族長磅礴的力量在簡嘉容體內亂竄。
老族長上千年的記憶沖撞著簡嘉容不過百年的身體，在體內上下亂跳，勢要打通所有堵塞的地方。
簡嘉容隱隱感覺有什麽要沖出來了，陌生的感覺讓他不適地攤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不多時，簡嘉容連身體的不適都感覺不到了，他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滲出。
仗著自己處在夢境中，沒人能看到自己的窘迫，簡嘉容放松了警惕，控制不住地從口中溢出一聲痛呼。
就在簡嘉容對抗著身體裏這股亂竄的力量時，一股輕柔又帶著些涼意的柔軟撫著他的頭，不急不緩的拍著。
簡嘉容在這陣安撫中的得到了些許緩解，用力睜開眼睛，想看清眼前的景象。
模糊的視線碰到熟悉的人臉時，簡嘉容怔了怔。
“你是、剛剛的。”
正在安撫簡嘉容的人正是不久前與簡嘉容對視的女人，這女人在老族長出現後消失了片刻，在現在又重新出現了。
這種躲躲藏藏的做法本應讓簡嘉容提起提防的心思，但逐漸恢覆的記憶，讓簡嘉容成功在混亂的記憶海洋中捕捉到了女人的身影。
“我認得你。”簡嘉容費力地扯出幾個字，“你就是白家的對吧，我以前、和你講過話的。”
就這麽兩句話的功夫，簡嘉容從記憶中找出了更多關於眼前女人的信息。
“你是生下我現在這副人類身體的母親對吧，你應該獲得了我反哺的力量，早就重獲新生了才對，怎麽會還在這裏。”
簡嘉容剛問完，就從自己的記憶中找到了答案。
“你是為了自己丈夫”
簡嘉容想到了女人的下場，扯出了一道嘲諷的笑意，“太可惜了，你不惜打破和我們龍族的契約，也要堅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結果對方才是害人變成現在這麽一副不人不鬼樣子的元兇。”
“如果沒有他，不管是重新投胎，還是重養自己的身體，你早就可以自由了。”
簡嘉容的記憶在老族長的沖撞下大部分已經解開，令他不適的痛意也減輕了不少。
他扯過女人按在自己頭上的手，“那你現在藏在我的身體裏又是為了什麽呢總不可能還想和你丈夫再續前緣吧。”
“機會只有一次，你沒抓住，那就沒辦法了。看在你勉強算在我母親的份兒上，給你一個忠告。”
“早點去投胎吧，耗得越久，你會徹底迷失方向的。”
簡嘉容的好心到底為止，白秋林說好聽點是他的母親，實際上她們白家世代都是龍族的仆役，他不會為了一個仆役費心思扯那麽多廢話。
簡嘉容這會兒已經基本恢覆，但過去的記憶過於覆雜，他還是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
簡嘉容休息好睜開眼後，發現白秋林還沒離開。
他坐哪兒，白秋林就眼巴巴地跟著。
“不是我說，你到底想幹什麽啊，就算是我也沒辦法給你第二次機會了;第一次機會還是老族長為了感謝你搞出來的，我可沒那麽大本事。”
簡嘉容以為自己說清楚，白秋林就不會跟著他了。
誰知這個沒眼色的女人就跟沒聽到他的話一樣，還是守在他邊上動都沒動過。
簡嘉容徹底恢覆記憶後，對於自己的夢境也能控制的更加得心應手。
在他打算結束這場夢境時，白秋林突然看著他，結結巴巴低聲喊出兩個字，“寶、寶寶。”
簡嘉容的身形突然滯住，他扭頭看了眼白秋林，“你剛剛說什麽”
白秋林這次沒在出聲，仿佛簡嘉容剛剛聽到的都是他的錯覺一般。
但簡嘉容知道自己不可能聽錯，尤其這個夢境還是他的主場。
簡嘉容的臉色猛地沈下來，“這可真是個讓人心情不爽的稱呼啊，會讓我想到一些討厭的事情。”
簡嘉容剛剛恢覆記憶，對於別人來說過去了十幾二十年的事情，對於剛剛經歷過一場回溯的簡嘉容來說，就跟昨天發生的沒什麽區別。
他自然記得白秋林以前在懷他的時候，經常在聊天時稱呼他為寶寶。
白秋林這個女人還時常邊叫他寶寶，邊對他說自己的丈夫、簡弘毅是個多麽好多麽好的人。
“你應該不是來和我回憶過去的吧，這樣的行為、只會讓我忍不住去宰了簡弘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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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兒”這下輪到簡嘉容傻眼了。
“我跑到這個奇奇怪怪的世界不是禿毛猴子的幹的嗎”
反應過來的簡嘉容勃然大怒, “虧我一直以為是別人害我，原來這都是你幹的。”
老族長看起來比簡嘉容還要生氣，“誰知道你小子這麽不中用, 腦子空空啥也不記得。我們龍族的存亡大問題怎麽就落到你身上了。”
老族長氣得坐在地上長籲短嘆, “如果不是占蔔顯示，你以為我們願意把這個重任交到你身上嗎。”
“當初那破結果究竟是怎麽算出來的, 非說你小子是最有希望在這個時代活下來的，虧我以為你長大了就能收收性子有大出息呢。”
“結果呢，別說出息了, 你小子連自己是誰都差點忘了個一幹二凈。”
老族長生起氣來, 簡直比簡嘉容這個年輕力壯愛闖禍的小龍還能折騰。
尾巴甩得砰砰響，一口龍息吐出來差點沒把簡嘉容掀飛。
簡嘉容在老族長得怒火中毛毛亂飛, 東倒西歪地連身體都要站不穩了。
姜還是老的辣, 老族長這麽一通鬧騰, 簡嘉容瞬間垂著腦袋乖乖的。
老族長龍爪一跺, 吼了句：“過來!”簡嘉容立馬挪著小碎步過去，收起爪爪, 聽話蹲正。
老族長噴了一鼻子氣, “給我說說, 現在什麽情況。”
指望簡嘉容那個腦子瞎琢磨，不如指望他們這些死了的龍更靠譜點。
簡嘉容張嘴的那一刻，老族長就知道靠簡嘉容這腦子，他們龍族覆滅的日子估計也不遠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 簡嘉容詳細講述了——池風雪帶他吃的好吃的、附近公園的娛樂設施、人類世界的神奇高科技產品、以及簡嘉容最愛的動畫片主角。
說到這個，簡嘉容眼睛突然一亮, 追問老族長，“你都能把我送這個奇奇怪怪的世界, 能不能再送我去動畫片裏玩一圈，我也想試試拯救世界當英雄的感覺。”
面對簡嘉容期待的眼神，老族長徹底爆發。
這頭健壯的老龍一爪子把簡嘉容踩在腳下，揪起對方的耳朵，怒號：“聚集了龍族長老所有力量的傳送陣不是你的玩具!”
老族長罵罵咧咧，這臭小子鬼扯了這麽多，一句重點都沒有。
“算了，你就直接告訴我你還記得什麽就行。”
說完，老族長生怕簡嘉容又扯些有的沒的出來，直接給簡嘉容的問題加了個限定條件。
“從你踏入傳送陣到來到這個世界之間的事情，我不想聽你上一頓飯吃了什麽。”
“哦。”簡嘉容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可是、我沒進過什麽傳送陣啊。”
“如果說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事情的話，我記得我是在睡覺來著;睡前還剛和禿毛雞他們打過架。”
“吧嗒”一聲，這是老族長的腦袋摔地上了。
“什麽!你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完蛋完蛋，這絕對是出大問題了。”
老族長搖晃著簡嘉容的腦子，試圖喚醒簡嘉容的記憶，順帶把裏面的傻氣倒出去。
“我們和人類的戰爭呢全族一起舉行的占蔔大典呢你小子當時贏過禿毛雞他們，得到名額時還得意了好久呢。”
“都不記得了”
與老族長的歇斯底裏不同，簡嘉容從頭到尾都只瞪個迷茫的大眼睛，再發出無意義的驚嘆。
“啊”
“哦。”
“真的”
“算了。”老族長認清現實，連龍須都垂下來了，“我們龍族早就該滅亡的，掙紮了這麽久，能多留下一只也行，就不指望你了。”
“不過你這麽傻乎乎的，醒來的時間又這麽早;竟然還沒被人類那邊給弄死，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的記憶應該確實有點問題，我倒是可以想辦法幫你恢覆。不過我留存的力量不多，如果耗盡，那我以後就徹底消散了。”
龍族活得時間都長，除去相伴的伴侶以外，其它龍族就算彼此之間關系好，但能在另一條龍的生命中所占的比例也太少了。
簡嘉容也是如此，就算聽到別的龍去世了，最開始可能會有點難受和不適應。
但時間一長，就會發現不管是死了還是活著，好像都沒什麽大的區別。
每天的生活還是一如既往。
就像簡嘉容的父母，他只知道對方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活得開心，但基本沒怎麽見過對方。
也就是他還未成年，所以需要待在族群裏受老族長的管教。
等他徹底成年了，就可以五湖四海的到處跑，就連老族長這種看著他長大的龍，說不定這輩子也沒什麽再見面的機會了。
這會兒聽到老族長說其它龍都沒了，簡嘉容雖然有點驚訝，但也沒難受到吃不下去飯。
“所以，別的龍都沒了，那你怎麽還在這兒”
簡嘉容問的這個問題真沒什麽大逆不道的意思，就是單純腦子裏缺根筋好奇而已。
但這個問題在老族長耳朵裏，就跟直接問他：“你怎麽還沒死”是一個效果。
於是簡嘉容又遭到老族長一頓愛的教育。
腦子上頂了兩個大包後，簡嘉容牢牢地閉緊了嘴，伸手做了個“您請”的動作，再不敢問些亂七八糟的無關話題。
“我之後會幫你恢覆記憶，到時候不用我多說，你自己就都明白了。”
“還有，把你咋咋呼呼的性子收收，小心哪天真被人類給弄死了。”
“我也待不了多久了，你自己一個……”老族長說到這兒頓了頓，似乎是不習慣這種溫情的時刻。
最終，年邁的老龍還是什麽都沒說，他留給簡嘉容最後的、只有一個結結實實的拳頭。
這一拳頭的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砸得簡嘉容淚花都要濺出來了。
簡嘉容當即“嗷”了一聲，低頭抱住自己被揍的額頭，“您有毛病吧，我這次又沒招惹你。”
回覆簡嘉容的只有無盡的空寂，老族長的龍息不知什麽已經完全消失，一點兒聲音都聽不到了。
簡嘉容意識到了什麽，擡頭一看。
眼前龐大的身影已經徹底消散，只剩空氣中漂浮著的金色粒子圍著簡嘉容打轉，似乎是在替老族長做最後的道別。
這些金色粒子剛開始看起來還很雀躍，飛了兩圈後就萎靡下來，連金光都黯淡了不少。
到最後，這些金色粒子徹底失去的力量，只能被迫離開簡嘉容的周身，一股腦兒的飛入簡嘉容的身體。
一時間，老族長磅礴的力量在簡嘉容體內亂竄。
老族長上千年的記憶沖撞著簡嘉容不過百年的身體，在體內上下亂跳，勢要打通所有堵塞的地方。
簡嘉容隱隱感覺有什麽要沖出來了，陌生的感覺讓他不適地攤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不多時，簡嘉容連身體的不適都感覺不到了，他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滲出。
仗著自己處在夢境中，沒人能看到自己的窘迫，簡嘉容放松了警惕，控制不住地從口中溢出一聲痛呼。
就在簡嘉容對抗著身體裏這股亂竄的力量時，一股輕柔又帶著些涼意的柔軟撫著他的頭，不急不緩的拍著。
簡嘉容在這陣安撫中的得到了些許緩解，用力睜開眼睛，想看清眼前的景象。
模糊的視線碰到熟悉的人臉時，簡嘉容怔了怔。
“你是、剛剛的。”
正在安撫簡嘉容的人正是不久前與簡嘉容對視的女人，這女人在老族長出現後消失了片刻，在現在又重新出現了。
這種躲躲藏藏的做法本應讓簡嘉容提起提防的心思，但逐漸恢覆的記憶，讓簡嘉容成功在混亂的記憶海洋中捕捉到了女人的身影。
“我認得你。”簡嘉容費力地扯出幾個字，“你就是白家的對吧，我以前、和你講過話的。”
就這麽兩句話的功夫，簡嘉容從記憶中找出了更多關於眼前女人的信息。
“你是生下我現在這副人類身體的母親對吧，你應該獲得了我反哺的力量，早就重獲新生了才對，怎麽會還在這裏。”
簡嘉容剛問完，就從自己的記憶中找到了答案。
“你是為了自己丈夫”
簡嘉容想到了女人的下場，扯出了一道嘲諷的笑意，“太可惜了，你不惜打破和我們龍族的契約，也要堅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結果對方才是害人變成現在這麽一副不人不鬼樣子的元兇。”
“如果沒有他，不管是重新投胎，還是重養自己的身體，你早就可以自由了。”
簡嘉容的記憶在老族長的沖撞下大部分已經解開，令他不適的痛意也減輕了不少。
他扯過女人按在自己頭上的手，“那你現在藏在我的身體裏又是為了什麽呢總不可能還想和你丈夫再續前緣吧。”
“機會只有一次，你沒抓住，那就沒辦法了。看在你勉強算在我母親的份兒上，給你一個忠告。”
“早點去投胎吧，耗得越久，你會徹底迷失方向的。”
簡嘉容的好心到底為止，白秋林說好聽點是他的母親，實際上她們白家世代都是龍族的仆役，他不會為了一個仆役費心思扯那麽多廢話。
簡嘉容這會兒已經基本恢覆，但過去的記憶過於覆雜，他還是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
簡嘉容休息好睜開眼後，發現白秋林還沒離開。
他坐哪兒，白秋林就眼巴巴地跟著。
“不是我說，你到底想幹什麽啊，就算是我也沒辦法給你第二次機會了;第一次機會還是老族長為了感謝你搞出來的，我可沒那麽大本事。”
簡嘉容以為自己說清楚，白秋林就不會跟著他了。
誰知這個沒眼色的女人就跟沒聽到他的話一樣，還是守在他邊上動都沒動過。
簡嘉容徹底恢覆記憶後，對於自己的夢境也能控制的更加得心應手。
在他打算結束這場夢境時，白秋林突然看著他，結結巴巴低聲喊出兩個字，“寶、寶寶。”
簡嘉容的身形突然滯住，他扭頭看了眼白秋林，“你剛剛說什麽”
白秋林這次沒在出聲，仿佛簡嘉容剛剛聽到的都是他的錯覺一般。
但簡嘉容知道自己不可能聽錯，尤其這個夢境還是他的主場。
簡嘉容的臉色猛地沈下來，“這可真是個讓人心情不爽的稱呼啊，會讓我想到一些討厭的事情。”
簡嘉容剛剛恢覆記憶，對於別人來說過去了十幾二十年的事情，對於剛剛經歷過一場回溯的簡嘉容來說，就跟昨天發生的沒什麽區別。
他自然記得白秋林以前在懷他的時候，經常在聊天時稱呼他為寶寶。
白秋林這個女人還時常邊叫他寶寶，邊對他說自己的丈夫、簡弘毅是個多麽好多麽好的人。
“你應該不是來和我回憶過去的吧，這樣的行為、只會讓我忍不住去宰了簡弘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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