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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只要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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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只要現在

靳以寧的這套公寓,邊亭也算是常客,不少保安管家都認識他,一路上都有人熱情洋溢地和他打招呼。

察覺到邊亭跟了上來了,靳以寧沒有什麽特殊的表示,連腳步的頻率都沒有改變,閑庭信步地往前走。

於是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走進大門,穿過郁郁蔥蔥的玉蘭樹,進了電梯間。

有前次的經歷在前,再次一起站在這臺電梯裏,兩人表現得格外規矩。靳以寧和邊亭一人分據一頭站著,中間隔著合適的社交距離,像是兩個下班時間在電梯裏偶遇的鄰居,隨時可以聊兩句今天的天氣。

然而這種分寸感,僅僅維持了很短一段時間,剛進到家裏,邊亭就開口問靳以寧,“有酒麽?”

靳以寧瞥了他一眼,面帶不解,在他的記憶裏,邊亭並不愛喝酒,除了應酬需要,私下幾乎滴酒不沾。

但時間的力量是強大的,在時間面前,人做出的任何改變,都不足為奇。

靳以寧沒有多問,轉身去酒櫃裏取出一瓶威士忌,給他倒了一杯。他剛端著杯子過來,邊亭就伸手奪過他手裏的酒瓶,仰頭對著瓶子,直接悶了三分之一。

43度的烈酒,幾口下去,邊亭的眼眶馬上就被熏紅了。

“發什麽瘋!”靳以寧臉色大變,趕緊上前,把瓶子搶了下來。

沒了酒,並不影響邊亭繼續發瘋,靳以寧還沒將瓶子放下,他就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往後一拋,揚在地板上。

他的手機錢包都在外套裏,砸在地面上,發出“哢噠”一聲響,邊亭也不在乎,悶聲開始解脖子上的領帶。

靳以寧眼底暗了下來,眸色漸深,但他所有的反應到目前為止都很克制,無論冰面下的暗潮是如何澎湃洶湧,表面上依舊是一片靜默的冰原。

他側過身,平穩地將手上的酒瓶放好,抱臂靠在吧臺桌前,冷眼看著邊亭一件一件脫掉自己的衣服,態度平靜到冷漠,臉上的表情甚至算得上是冰冷刺骨。

邊亭沒有因為靳以寧這沒有一點溫度的目光而退縮,半截指節扣住領帶,一扯一拉,輕而易舉就將前襟松開。

靳以寧的眸光愈發幽深,一眼望不見底。

那只手繼續向下,一路來到腰間,輕勾住腰帶的一頭,抽出扔在地上,隨後蹬掉礙事的長褲,踢到地毯邊,露出修長筆直的雙腿。

很快,邊亭的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襯衫,下擺被襯衫夾夾著,束帶在兩邊大腿根部環繞一圈,視線沿著長腿繼續往下,最終的落點是一雙黑色的襪子。

最後,邊亭低下頭,仔細解開手上的腕表,啪,扔進酒杯裏,而後將額發捋到腦後,擡頭走向靳以寧,一點不客氣地反客為主,將他推倒在沙發上。

自己欺身貼了上去。

一小節舌尖帶著麥芽的香氣,莽撞地闖了進來,沒有一點試探,直截了當地在口腔裏開疆拓土。

牙齒磕到嘴唇,兩個人同時感覺到了痛,但邊亭不管不顧,抵著靳以寧,繼續深入。

可見這麽多年過去了,在接吻這件事上,邊亭可以說是毫無長進,沒有半點章法,接吻的方式要麽蜻蜓點水,要麽像小動物咬人。

“放松,你太兇了。”

靳以寧終於破功,笑得又無奈又縱容,他姿態松弛,仰躺在沙發上,一只手掐住邊亭的後勁,放任他在自己唇間橫沖直撞,同時溫柔地回應著他,耐心地鼓勵引導,“輕點,不要咬。”

邊亭的聰明在這個時候體現了出來,靳以寧教他的接吻技巧,他很快就熟練掌握,融會貫通,並一個不漏,全部用在靳以寧的身上。

靳以寧也不如剛開始時那麽冷靜自持,他前襟被完全扯開,呼吸急促滾燙。身上燎原的火勢並不打算平息,這團火已經不甘於在靳以寧的唇舌間流連,帶著濕漉漉的水漬,沿著下巴、胸口、腰腹一路往下蔓延。

徹底燃燒前,靳以寧掐邊亭他的下巴,把他提了起來,固定住他的下頜,迫使他看向自己。

“又要借口喝多了,之後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嗎?”靳以寧看著他的眼睛,不放過裏面的一點細節。

邊亭的眼神無比清醒,從中看不出半點意亂情迷。

“不是。”邊亭扔出兩個字,語氣生硬,充滿防備,整個人在瞬間就豎起了尖刺。

但他的態度,很快又緩和了下來。

“我是在借酒壯膽。”邊亭把頭低了下去,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不然,我怎麽敢這麽碰你。”

無論是身份差距,還是立場對立,再或者保鏢覬覦主人不自量力,這一樁一一件,無不隨時提醒著他,他的癡心妄想是如此見不得光,有多麽令人不齒,又如何不被容許。

於是所有的矛盾掙紮仿徨,最終化為了一句“不敢”。

耳邊響起一聲嘆息,下頜上的禁錮撤掉了,邊亭後背一緊,被人完完全全抱進了懷裏。

然而此刻,邊亭並不滿足於一個擁抱,他低下頭,再次貼上了皮膚。

靳以寧知道他想做什麽,盡管這樣的畫面單是想一想,就令人血脈噴張,難以自持。但他舍不得。

他從來不需要他來證明什麽。

靳以寧再次截住了下移的腦袋,雙手攬住邊亭,帶著他翻了個身,沙發不堪重負地顫了顫,兩個人的位置發生了改變,靳以寧頃刻占據了上風。

丟了主動權,邊亭仍不罷休,試圖扯掉靳以寧身上的襯衫,靳以寧按住他胡亂點火的手,問他,“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是。”邊亭卸了力氣,仰頭看向他。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靳以寧又問。

“知道。”邊亭目光沒有閃躲,“想和你做,靳以寧。”

燈光驟然熄滅,兩道身影糾纏著跌坐在靠背椅上,不知是誰的手肘撞到了椅子旁的圓幾,花瓶立在茶幾上晃了一圈,最後還是穩穩地站住了,沒有被撞到地上去。

“窗簾沒拉。”黑暗裏,一個聲音帶著濃重的喘息。

“放心。”另一個人扶著他坐好,低聲哄道,“沒人能看見。”

今晚的月亮特別亮,風吹動紗簾,月光落在邊亭光裸的背脊,一對肩胛骨上下晃動,猶如蝴蝶新生的翅膀,展翅欲飛,乘風離去。

這個夜晚被無限拉長,邊亭全程都很清醒,表情生動,雙眼明亮,一瞬不瞬地盯著靳以寧看,不吝惜給出各種反應,直白又熱烈。

“你說過的,我們這樣的人沒有以後。”靳以寧撥開邊亭汗濕的額發,如打量一件稀世珍寶一樣,細細描摹他的臉,仿佛要把今晚的一切,都印進心裏。

“我想清楚了,我不要將來。”邊亭難耐地湊上去,要靳以寧邊動邊吻他,“我只要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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