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關燈
第152章

還好現在是聖誕假期,西甲歐冠都貼心地沒有安排比賽,大家不是在家裏休息就是外出度假——不然更衣室的房頂都能被掀了。

有生之年居然能等到球隊主席被查——他們還真沒想到。

羅塞爾在球迷中的口碑一般,甚至可以說是不好。他上臺後最輝煌的一年就是10-11賽季,球隊第二次加冕三冠王,只可惜夢三的家底大多來自拉波爾塔時期,大功臣瓜迪奧拉還被趕走了。

走得時候他的發布會甚至沒有任何一個球隊高層到場——打高爾夫的,度假的,參加商業活動的,就是沒有能給瓜迪奧拉撐個場面的。

伊格納茨當時就笑得很譏諷,還因此上了個頭條。

但這幾年球隊成績不算好倒也沒有太差,球迷對他的態度也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用我的人格擔保,我是真的沒有想讓他因為金融犯罪被查。”

伊格納茨站在樓梯上,手裏拿著一個禮袋侃侃而談。海勒·加百列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敷衍地點點頭。

“我就是想找點他的把柄——禮尚往來,雖然那張照片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但還是手裏握著點東西才安心。”

他的聲音逐漸變遠,穿著家居服的巫師走回臥室,把禮袋塞進行李箱。然後又踩著拖鞋在二樓跑了一圈,去拿他的手套。

海勒百無聊賴地看著他樓上樓下跑來跑去,還不忘了念念叨叨。

“你知道的,那種…嗯,不算頂級的商人,通常都會為了一些利益或者權利做些處於灰色地帶的事情。”伊格納茨從樓上下來,準備喝點水休息一下,“為了防止他發瘋,我就去查了查。”

“但你沒想到,他這個把柄有點太大了——直接把他自己送進監獄了。”海勒撲哧一笑。

伊格納茨尷尬地點點頭。

“不過也不好說,他經營了這麽多年,怎麽說也是有點人脈的,事情也沒有太過嚴重——犯罪是跑不了了,不過靠罰款差不多能擺平,大概率會不了了之。”

海勒對這個說法表示讚同,“想點好的,他肯定會收斂很多,至少他知道,下次再不老實,還會有正義的夥伴從天而降送他去吃牢飯。”

正義的夥伴伊格納茨對這個稱呼表示有點不習慣。

“你怎麽今天跑上跑下的,大過節的,不累麽?”

海勒突然意識到他的好侄子今天運動量過大了,他不應該和他的好叔叔一起癱在沙發上嗎?

“我今天要回巴塞羅那。”伊格納茨糾正他,“下午的飛機,收拾東西不是很正常。”

“今天?回西班牙?”

“嗯哼。”

“不是吧小伊格,”影帝先生怪叫,“你這樣可是把你唯一的叔叔孤零零地扔在家裏了——塞西莉婭一家今年不回來,我本來以為我們兩個會相依為命。”

伊格納茨勉強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和你不一樣——有人在等我。”

他拖長了聲音,帶著點少有的傲嬌和炫耀感,一雙藍綠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海·單身主義者·覺得自己生活最好·勒:哇,有被傷害到。

叔侄倆在沙發上癱了會,伊格納茨慢悠悠地站起來接著收拾行李。上午過得很快,到了吃飯時間,海勒親自煮了兩份意大利面作為他們兩個的午餐——就連管家和廚師都放假回家了。

“你給裏奧準備什麽禮物了?”

午休結束後,海勒開車送伊格納茨去機場,路上突然就聊起來聖誕禮物了。

伊格納茨略一思索:“我在家裏養了盆花送給他。”

海勒:好土哦。

不過想想,這兩個人看起來什麽都不缺,送那些飛機游艇奢侈品也沒什麽意義。

倫敦依舊是陰沈沈的,不過當地的居民早就已經習慣了。伊格納茨知道自己最近議論度比較高,沒有坐普通航班,而是換了一架私人飛機。

“提前祝你聖誕快樂!記得要好好吃飯!”

帶著親叔叔不太正經的祝福,他有點興奮地踏上了三小時的旅程。

“你看新聞了嗎?羅塞爾被查了!”皮克一邊拿著槲寄生往墻壁上掛,一邊閑不住地回頭找他的竹馬聊天。

巴塞羅那的別墅區裏節日的氣氛倒不多,富豪們大多時候喜歡全世界飛來飛去度假。

在“百塔之城”布拉格欣賞一下自然美景,在翡冷翠體會藝術與浪漫的氣息,再或者在北極圈裏看看極光。

他們最多會在充滿設計感的獨棟別墅的小院裏放一棵不知道從哪運來的聖誕樹,沒有彩色的燈光也沒有漂亮的絲帶。

伊格納茨的院子就很不一樣了。

彩燈、緞帶、聖誕樹和樹下滿滿的禮物,價值幾千萬歐的豪宅和街頭巷尾的平凡人家似乎也沒什麽兩樣。

裏奧正在認真地把聖誕襪的褶皺一絲絲抹平,“看了,不過靠著這麽一件事想讓他從巴薩主席這個位置上下去並不容易。”

皮克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看。

“他們說是伊格幹的——昨天那張照片,看起來就像他在找人談事情。據說球迷知道羅塞爾拿了錢不是翻新諾坎普而是給自己的建築公司做賬,都炸鍋啦!”

怎麽聽起來怪幸災樂禍的,阿根廷人涼涼地瞟了他一眼。

“不過我覺得有這個可能,媒體說伊格是連夜回倫敦的,當天下午羅塞爾找他不知道談了些什麽,估計是談崩了。”皮克咂咂嘴,“他們兩個一直不太合,可能是羅塞爾看巴黎開出的轉會費有點心動,逼他轉會?”

“別想了,你要是好奇,等他回來了當面問問他吧。”裏奧滿意地拿著看起來整齊無比的聖誕襪上樓,準備把他掛在伊格納茨的床邊。

“對,我還得叫上塞斯克一起。”奇思妙想的伯納烏先生說到做到,掏出手機就開始給法布雷加斯打電話。

小法原本定了聖誕節和女朋友出去度假,但目的地正好遇上暴風雪,行程臨時取消了。女朋友約了閨蜜出去逛街,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法布雷加斯一聽說有熱鬧,穿著睡衣開車就來了。

正好在門口遇上從機場回家的伊格納茨。

他立刻上前大力地拍了拍失蹤了七天的巫師先生。

“你到底跑哪去了,我們都擔心死你了——快點快點,外面冷死了。”

法布雷加斯嘟嘟囔囔地推著伊格納茨進屋,皮克自動自覺地出來幫他拿箱子。裏奧穿著藏藍色的羊毛衫,臉上帶著很溫柔的笑。

穿著睡衣的小法第一個竄進屋裏,皮克還在和超跑奇怪的構造打架,伊格納茨抱住一周沒見的裏奧,對方柔軟的棕色發絲搭在他的風衣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時候吃糖吃多了,裏奧就像是在糖罐子裏長大的一樣,哪怕現在從長相上看完完全全脫離了小孩子的範疇,甚至有點高冷,他聞起來還是甜絲絲的。

回到熟悉的地方,見到了熟悉的人,高強度工作了一周的英格蘭人覺得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都很放松。

“加百列先生,說說看,你為什麽扔下你親愛的隊友們自己跑回家了。”皮克非常嚴肅地問。

折騰了半天,他們幾個終於一人捧著個杯子坐在地毯上了。

伊格納茨的杯子裏裝的是加了牛奶的紅茶,剩下三個人的是冰可樂,地上扔著幾袋薯片——要是被瓜迪奧拉看見了絕對是要被痛罵一頓順便釘在甘伯城墻上的垃圾食品宴會。

“羅塞爾先生想逼我轉會,手段不太光彩,我就想著弄點他的把柄在手裏,以備不時之需。”外面天氣並不溫暖,伊格納茨喝了一大口茶拿鐵,感覺身上舒服了許多。

“本來我以為會拿到他吃回扣的證據,或者是雇水軍抹黑球員的黑歷史——沒想到他膽子比我想的大,他的那些行為已經構成犯罪了。”

法布雷加斯臉上寫滿了‘不會吧不會吧這聽起來也太抓馬了’。

“所以你什麽都沒和我們說——怕我們背上賽季中彈劾主席、影響球隊穩定的黑鍋?”裏奧自從聽到羅塞爾逼他轉會,表情就不太好看。

伊格納茨默認了。

他是大少爺,大少爺有錢有勢有脾氣很正常,被高層擺了一道以後剛回去也是大多數人可以理解的。

普通球員就不一樣了,你和俱樂部高層打架,默認的目的就是加薪、爭場上時間、爭球隊地位。

不管你怎麽想的,隨便哪個帽子扣下來,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別說找回自己應有的權利了,反倒很可能被球迷抵制。

要是非要用一個契機敲打敲打羅塞爾——這件事除了伊格納茨也沒人能做。

“球迷這兩天什麽反應?”他唯一擔心的就是球迷的態度,他很喜歡巴塞羅那,也不希望神仙打架球迷遭殃。

皮克立刻變得酸溜溜的。

“哦,還能是什麽反應。”

裏奧看他這幅樣子就翻了個白眼。

“球迷們愛你,諾坎普唯一的巫師先生。”皮克清了清嗓子,飽含深情地說,法布雷加斯的表情一瞬間就像是看見了十個科斯塔在他眼前跳舞。

“他們只是擔心你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或者家裏有事,說你要轉會的時候也只是大罵法國人癡心妄想。等到羅塞爾的新聞報出來,都統一戰線罵他去了。”

伊格納茨松了一口氣。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裏奧在冰箱裏準備了烤肉的材料,幾個人又從垃圾食品局無縫續了個聖誕烤肉局。

“明天別忘了準時上線,決勝實況足球。”皮克出門前扒著門框不放,裏奧敷衍地應了兩聲,順便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撥開。

“這是什麽?”從門口回到室內的路上,伊格納茨突然有點好奇地指了指頭頂的植物——他第一次見這種青綠色的東西,上面還綁了紅藍二色的緞帶。

“你不認識?”

巫師先生點點頭。

裏奧靦腆地笑了,“你低頭,我告訴你。”

--------------------

作者有話要說:

海勒:我很受傷,我決定把伊格小時候拼了三周的拼圖拆了,表達我內心的不滿。

諾坎普搞事情小隊:卡路裏就是快樂。

——

今天居然是周六!!!

我人最近好像真的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