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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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你吃糖了?”伊格納茨輕抿了一下唇,“葡萄味的。”

“…如果我是個心理稍微脆弱一點的姑娘,再或者是個不熟悉你的男士,我現在就已經捂著臉哭著跑了。”

伊格納茨輕輕地把他的一縷亂發撥到耳後,“這個假設不成立——我不會吻一個陌生的姑娘,或者是不熟悉的男士。”

“聽起來不錯。”裏奧故意撇撇嘴,眼裏的笑意卻一點也藏不住。

槲寄生掛在吊燈的燈罩上,深知這個習俗的皮克和法布雷加斯都默契地選擇繞開這塊區域。

作為一個英國人,不認識這種家喻戶曉的植物的伊格納茨屬於一個異類。

“我聽說過槲寄生,但是傳說故事裏都說,懸掛槲寄生可以避開聖誕夜來訪的巫婆——雖然我不是巫婆,但我們家從來不掛,他們怕我找不到家。”

“我不怕,因為我會帶你回家。”

雖然伊格納茨整整一周都沒有回到巴塞羅那,但屋子裏依舊是幹幹凈凈,裏奧很用心地按照他自己的喜好把每一個角落都裝點得很漂亮。

“你不想拆開你的禮物看看嗎?”

裏奧用下巴指了指聖誕樹下的一堆禮物盒。

伊格納茨個子很高,所以他的中廳是上下兩層完全打通的。

巨大的聖誕樹立在玄關到樓梯的那條路上,系著各色緞帶的禮盒在樹下的地毯上堆成了個小山包。

“好啊。”伊格納茨覺得這個建議不錯,他拉著裏奧的手,直接坐在地毯上,伸手拿過一個紅藍色的包裝盒。

“卡爾斯的——我猜你看這個配色就能看出來。”

“猜到了。”

他撕開封口的膠條,骨節分明的手在燈光下像一件藝術品,裏奧看得有點眼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你打擾我拆禮物了,先生。”

伊格納茨打開盒蓋,有點意外地看到了一個微縮版的金球獎模型。

看起來普約爾是真的很怕他被巴黎聖日耳曼的甜言蜜語騙走,他覺得有些好笑地將模型裝回去,把盒子擱置在一邊。

“你可真是不解風情。”

英格蘭人輕笑一聲,燈光照進他的眼底,碧色的湖水裏揉進了金色的碎光。

“因為我知道無論我有多不解風情,裏奧·梅西先生鐘愛的人還是只有我。”

呆頭鵝突然又變成了情話綿綿的愛情大師,阿根廷人白皙的臉頰上飄上一抹緋紅。

伊格納茨捏捏他的臉,“這就是生活呀。”

“我舅舅也說過我,人很無聊,沒什麽性格上的亮點,相處起來就像是一杯純凈水。”

“愛情裏會有浪漫的瞬間、像鉆石一樣閃耀的,但生活不一樣,生活就是由這麽每一天的平淡組成的。”

“比起羅曼蒂克的情節,更多的就是一起癱在沙發上、一起坐在池塘邊看魚。”

裏奧托著下巴,專註地聽著他講。

…不要那麽看著我啊。

加百列先生在那雙焦糖色的眼睛的註視下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你要是再這麽看我…我就要親你了。”他幹巴巴地說。

那張俊秀的臉立刻在他的視野裏放大了一倍,這個距離下他甚至能看清對方臉上細小的絨毛。

伊格納茨的耳尖瞬間紅了。

“歪理還挺多。”湊到他面前的裏奧冷哼一聲,坐回自己的位置。

不知不覺間輸了一場的伊格納茨默默拿了一個新的禮盒拆開。

“…這是什麽啊!!”他看到盒子裏的東西後瞬間淩亂了,“這些照片是哪裏來的啊??”

第二件禮物是一本相冊,裏面倒不是足壇著名帥哥伊格納茨的高光時刻,而是他青澀時期各種面癱臉的照片,大多都穿著曼聯的紅球衣。

“傑拉德送的?”裏奧咂咂嘴,“他前幾天剛好找到了之前在英國用的手機,修覆之後找回來了很多當時的照片,上次比賽前還在更衣室拉著塞斯克追憶童年呢。”

他對這本相冊很感興趣,從石化的伊格納茨手裏接過相冊,津津有味地翻看著。

“看,你第一次在雨天踢球,全程都是這個皺眉撇嘴的表情,可好笑了。”

傑拉德·皮克·伯納烏!這個不搞事情就渾身不舒服的該死的加泰人!

“我明天要在門口埋伏他——把他按進我的魚塘裏清醒一下。”

銀發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遠在自己家的皮克打了個噴嚏。

第一場雨戰之後,弗格森爵士就基本不在雨天派他上場,好在曼聯的比賽日通常都是曼徹斯特少見的晴天。

“人人都說雛鳥需要經歷風雨才能長大,可是你被他們保護得很好。”

裏奧有些懷念地摸著那張有些模糊的照片,照片裏的少年人輪廓長相都與他身邊的男人無比相似。

只是年少的巫師清冷而憂郁,就像天上的月亮;而現在陽光終於又照在了他身上。

伊格納茨攬過他,側臉靠在他軟軟的發絲上,葡萄的甜味一絲絲地鉆進他的鼻腔,“托你們的福,我很好地長大了。”

好吧,傑拉德明天可以暫時逃開和錦鯉一起洗澡的待遇了。

伊涅斯塔送了一盒手工的香薰,據說是他自己做的,聞起來依舊是雪松和白檀木的味道,不過和伊格納茨家裏的味道有些不一樣。

法布雷加斯給所有人都送了一件睡衣,希望大家新的一年能擁有充足的睡眠,尤其是每天哈欠連天的伊格納茨。

某高奢定制款的鉆石戒指是更衣室裏為數不多的弄潮兒內馬爾的手筆,伊格納茨對他的舍得花錢感到非常感動,但這個誇張的配飾和他一貫的穿衣風格實在是出入過大。

拆禮物果然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情,他心情非常不錯地把二隊年輕小孩送的整蠱玩具放到一邊,一周以來陰郁的心情一掃而光。

“謝謝你,裏奧。”

心思細膩的小國王知道他哪怕表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心裏也被這麽突如其來的一件事折磨得疲憊無比。

所以他才拉著伊格納茨拆禮物——這世界上還有什麽能比拆禮物更能讓人獲得快樂呢?

他摩挲著最後一件禮物盒上的銀色絲帶,盒子不大,被他拿在手裏擺弄。

“怎麽這麽輕?”

這個配色,是小國王的禮物。他堅持每年都用銀色的絲帶,伊格納茨也不知道這個關於發色的執念是從哪來的。

“你打開看看?”

伊格納茨帶著點好奇地解開緞帶,裏奧把絲帶接過來,在他的頭發上梳了個小辮子。

是一張機票,乘機人的名字是IgnaceGabriel,不過出發地和到達地都是空白的。

他看了一眼航司的名字,還真是正經公司的正經機票,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弄到的。

“你要帶我出去旅行嗎?”

怎麽這麽大陣仗?

“我想了挺久的,可能你最後還是會離開巴塞羅那。”裏奧的聲音突然有些落寞,“從小到大,我都想讓你留在我身邊,可後來才發現,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或許離開了,很多事情會變得更好。”

他不應該被困在伊比利亞小小的半島上,這個世界那麽廣闊。

“無論你想去哪,我都會永遠支持你。”

吧臺上皮克鬧著玩點的燭臺上,米白色的蠟塊靜靜地燃燒。冷白色的燈光從三層高的地方向下投射,阿根廷人的眼睫毛很長很漂亮,在燈光的映襯下在眼下留下了一片陰影。

“你還記得,我第一次主動提起足球是什麽時候嗎?”

伊格納茨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怔楞了半天才找回語言。

“是在機場,我送你離開阿根廷,去巴塞羅那。”他接著說,“我問你,足球是不是很有趣。”

那一幕有些泛黃的記憶碎片突然出現在裏奧眼前,臉上帶著點嬰兒肥的銀發小朋友穿著故作成熟的西裝三件套,貓貓一樣細長的眼睛裏寫著好奇。

他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你知道我為什麽踢球嗎?”

那雙隨著歲月的流逝越發瑰麗的藍暈翡翠剔透而純凈,滿滿的都是溫柔與愛意。

“為了讓我無趣的人生豐富多彩——我生命中最濃烈的色彩就是你,我怎麽會離開你呢?”

門口的魚塘裏無憂無慮的錦鯉們還在吐泡泡,而巫師向著他的國王許下了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

又是一年世界杯年,聖誕假期結束後,西甲聯賽很快重開。

第一天訓練的時候,消失了許久的伊格納茨終於再次踏上了甘伯城的草皮,球隊的主廚淚眼朦朧,覺得嘴挑的大少爺回來了,他的手藝終於又有地方展示了。

羅塞爾還在被調查,暫時沒有露面,俱樂部的各項事宜暫時由他那一派之外的高層處理——比如皮克的外祖父。

“傑拉德,你要是還手,我就要出去說你球隊霸淩。”

伊格納茨把他按在更衣室櫃子的門上,用彩色的頭繩給他梳了一頭小辮。

皮克滿臉生無可戀。

真狠,哈維看了一會,搖搖頭走了。

伊格納茨的回歸沒有任何違和感。

羅塞爾知道自己被坑跟他有直接關系,但也沒辦法針對他——又不是伊格納茨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讓他貪汙犯錯的,說到底還是他手腳不幹凈,才能被一查就查去警察局。

他恨也沒辦法。

本來以為的俱樂部的動蕩也沒發生,聖誕節前動蕩了兩天,節日當天就恢覆了平靜。

下一場聯賽對陣馬德裏競技,巴薩節前對馬競的積分優勢就不小,足足有六分。本場比賽並沒得到個‘榜首爭奪’之類的名頭。

但是這是伊格納茨·加百列消失一周疑似收拾球隊主席後的第一次亮相,大家都在等,等著看巴薩球迷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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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皮皮委屈,但皮皮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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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做實驗做得腦子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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