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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世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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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世界二

馬車晃晃悠悠行駛在離京幾公裏的小道上,撩起窗簾一眼就見到城墻外黑壓壓一片,站在最前面是一襲月白錦衣長袍的男人,長發規整的束起,給人高不可攀之感。

突然那人橫掃過來一眼,柳月眉嚇得一抖窗簾便跌落下去。

熱鬧與威風都是他們的,跟在皇帝身後姬閆奕與澤歡墜在隊尾,兩人間隔著半米距離,在大庭廣眾之下也沒法親密。

一進城門,皇帝在太子的迎接下坐上龍輦浩浩蕩蕩的向皇城前進。

姬閆奕捏著澤歡衣袖戀戀不舍的站在車前。

“我這一進皇宮沒個十天半個月別想出來了,之後又是新年又是祭祖又是守歲的。”

越說越難受,人還沒分別就開始想了。

而澤歡把扒拉在衣袖上的爪子一扔,仔細拂過袖口褶皺,狹長眼睛瞇起,笑的漫不經心,“正好把課業做了,省的成天樂不思蜀。”

這幾個月天天在眼皮底下晃悠,不是抱著就是親著,正事兒一點都不幹,而且第一次之後就再沒做到最後,果然是接受不了嗎?

蕭恒本來興沖沖地跑來接澤督主回府,不料,他身上陰沈沈一片渾身散發著黑氣,嚇得蕭恒轉身就上了馬車。

半夜,沒睡多久澤歡就在床上坐了起來,床鋪厚實柔軟是上好的蠶絲,房間更是點著助眠沈香,碾轉反側難以入睡。

他推開窗,月如銀盤,黑影枝丫,沒有半分人影。他只是有一點點想另一個人的溫度。轉身從窗邊拿起一盒密函,上面第一封就是娟秀小楷寫的。

“見信如面,多謝督主相助,……共謀大事,邊境突圍,吾兒可安以。”

看到裏面內容一瞬間,他就想把這信撕碎,最好從未見過才好。他不可能讓人去邊境的,戰場上刀劍無眼他的手伸不過去羽翼護不住他,更何況邊境距京城幾十萬裏的路程。

把人留在京城,安心當個閑散皇子他也能把人推上皇位,所以沒必要。

他把信件靠近燭火,看著火蛇將字跡舔邸,黑灰飄散在周圍,在火光照射下他的瞳孔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專註與掌控欲。

京城的局勢是時候動一動了。

陽光照進窗內,澤歡坐在馬車上,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他伸手揉著,馬車停在一偏僻的胡同口,示意暗一去叫人。

身穿雙蝶繡羅裙,月憐出門前特意抹了胭脂,更襯的她唇紅齒白俏麗若三春之桃。上了馬車脆生生的叫了一聲,

“幹爹!”

澤歡斜靠著軟榻,聞言哼笑一聲,“乖,今兒個給你把禮補上。”

馬車向京城最高的銀樓駛去,店裏的掌櫃也是有眼力見兒的,看見來人趕緊迎去,一身絳紅色窄袖蟒袍袖口處鑲繡金線祥雲,腰間朱紅白玉腰帶,上掛冰花芙蓉玉,看清那玉佩瞬間,掌櫃頭頂滑下一滴汗來。

這煞神怎來了。

“不知今日是吹了什麽風,大人怎有空過來?”掌櫃擦了擦手心的汗,可別是尋個由頭把店查了。

“這不聽說你們銀樓飾品樣子新穎,最受小姑娘喜歡。”澤歡把玩著腰間玉佩,眉眼倦怠,高高在上的說到,“挑幾件好看的。”

這話是對月憐說的,月憐驚喜的被掌櫃的引去櫃臺,澤歡走在身後,櫃臺上是一套頭面,銀簪金飾各個精巧,上面各色花鳥如意上鑲嵌著翠玉寶石,各色瑪瑙再加上匠人出色的手藝更是讓它們閃閃發光。

就連見慣金銀美玉的澤歡也被晃了一下。

“若是大人看不上眼,店裏還有一套鎮店之寶,還請大人進包廂一觀。”掌櫃誠惶誠恐的陪著。

澤歡拿起一翡翠鳳頭簪,在他手裏好似泛著流光,轉頭四處看了眼,薄唇輕言道,“不用了。”

他將簪子遞給月憐,別有深意的在碰到手心時用力一壓。

月憐白嫩的臉上當即浮生一抹薄紅,軟如輕紗,水盈盈的雙眸擡頭一望,欲語還羞。

“顧公子!”一聲嬌柔的聲音響起,“說好給我買頭面的!你卻只盯著姐姐人家可不依!”

這番話把月憐驚醒,她倉惶看著顧子軒,雙手緊握鳳頭釵,雙眼是說不出的慚愧。

“顧公子。”月憐轉身躲在澤歡身後怯生生的叫了一聲。

“這不可能!”顧子軒怒吼,前幾天她還對自己情根深種,轉眼間又對個死太監欲說還休,他不可能比不過個死太監,肯定的他!

“奴家已經是澤督主的。”女兒了,月憐拿起帕子擦拭眼角,語氣低落,“還望顧公子珍重。”

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顧子軒可是知道有些變態太監自己沒有那玩意,還可以用各種器物來折磨女子,此時他的理智已經被怒火燒光了,他在為這可憐的女子打抱不平,他是無罪的!

一拳過去,澤歡側臉立刻火辣辣的疼痛,他眼睛一瞇,手擡起,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隊身穿盔甲的士兵把顧子軒按住堵住嘴拖下去。

“您沒事吧?”月憐小心翼翼的看捂著臉頰的澤歡,生怕他遷怒到自己。

澤歡隨手放下,語氣淡然帶著輕笑,“演的不錯,不愧是我乖女兒。”

“這副頭面我包了。”

掌櫃的點頭哈腰,“是是是。”

剛出了銀樓,還沒過鬧市,街口被堵的水洩不通,澤歡差遣人去問,那人還沒回來就見一綠衣女子掩面哭泣而過。

“幹爹,是柳月眉。”

柳月眉跑過喧鬧的人群在一僻靜的胡同處停下,她無法接受姬安和宇文碩當街吵架,最後,自己最好的朋友是為父親的權勢來接近她,未婚夫不僅要娶別人還從小厭惡她,即使她不是原身。

“喲!這是哪家小姐咋在這兒迷路了”一油腔滑調的嗓音響起。

只見一衣衫襤褸的男子怪聲怪氣的說著,亂糟糟的頭發還有一口黃牙與潔凈沒任何關系。

“我懂了,是來找樂子的吧,哥來教你。”

這人越逼近柳月眉越聞到他身上傳來的酸臭味兒。那惡心的視線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面色發白。

“我爹可是柳尚書!”她疾聲戾氣的喊道。

“官家女兒怎麽可能不帶侍衛丫鬟來這兒,我看是窯姐兒!”說完迫不及待的向人撲去。

“啊!”柳月眉驚叫。

隨即一隊穿著黑衣短打的武人沖出,對著這人一頓暴揍,他只能癱軟在地,哀聲求饒。

一錦衣公子走來,解下身上披風輕柔披在柳月眉身上,輕聲細語。

“沒事吧。”

柳月眉腿一軟直接倒在這人懷裏,好似再也堅持不住般,失聲痛哭起來,來人只在她背上拍打帶著安撫。來人正是太子姬鈺。

剛回到澤府就有下人傳話,顧相已在前廳等候多時了。

剛踏進前廳,顧相就起身行禮,他兩鬢斑白,手指枯瘦,雖是行禮但面露難堪,桌上放著賠禮。

“小兒無狀,沖撞了澤督主。”他掩面,顫巍巍開口,他年紀大了,行動也帶著老態。

而澤歡卻立刻扶住顧相雙臂沒讓這禮落實,他笑的異常親切,顯得十分親和,溫聲道,

“孩子還小,顧相好好教導便是。雜家只求……”

顧相從澤府出門可謂是面色鐵青,當晚顧子軒便被放回,雖是鼻青臉腫頭破血流。從今往後,京城公子們大大小小的場子都不見顧公子的影子。

說到進宮,姬閆奕向皇後請安過後就隨著母妃回了自己寢宮,剛一進門就揮退宮女,詢問起上一輩的往事。

茶水喝了一杯又一盞,容婉用輕描淡寫的口吻平淡的述說出,她的姐姐容雯與姐夫姬義顥和她那剛出生的外甥是怎樣一個不剩的。

容婉怔怔的望著窗外出身,良久對姬閆奕說。

“不過是些往事,聽過就忘了吧。”

姬閆奕握住他母妃的手,涼的刺骨,把熱茶導入杯盞放進她手心。

“可您還走不出來。”

“你這孩子!”容婉發出嗔笑,“母妃只求你平平安安。”

“說說南巡的趣事兒。”

姬閆奕苦思冥想去掉和澤歡卿卿我我部分,能講的卻也不多。

“宇文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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