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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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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追求者

76那個司機和alpha沒被送到警局,幾下就套出話來,alpha說他的老板最近和一個新的投資夥伴勾搭上,最近都聽他的,包括來到這選omega也是。

路款冬對這件事很心細——原本不同意綁架家庭背景優越的omega,到了餘迢這為什麽就變了?

夏夜晚風燥熱,吹起路款冬的碎發,露出一雙並不柔和的眉眼,“既然覺得餘迢家境不錯,那為什麽盯上他了。”

alpha已經嚇破了膽,一邊說“別把我送局子”一邊如實奉告:“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我之前在這挑的omega都不如他的意,你家的這個人他一下就要了。”

路款冬被他的形容楞了一下,只是不形於色,聲音還是一樣的嚴厲:“之前那些新聞,也是你們兩個辦的?”

“啊?不不,之前的我沒有參與,但是他有,”alpha立馬搖頭,指向一旁嘴裏被塞了布的司機,“這是我在這準備綁的第一個omega。”

保鏢把那個人的布扯下來,冷冰地呵斥出一個字:“說。”

聲音不算大,但路款冬瞥了眼樓上,說了句“小點聲”。保鏢沈默了。

“之前的omega送到老板那後,我們老板……我們老板長得還有點姿色,”司機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老板會選擇性分配,極度缺愛又容易相信人、長得好看的會選擇給自己,其他不滿意的會給其他、”

說到這他又抿了抿唇,“給其他專門進行培訓的alpha,告知他們是自己救下,讓omega對其產生感情,花錢,然後錢再和老板六四分。”

這個培訓路款冬大概悟到了,考慮得是很周到,不選擇高知家庭,專挑性格有缺陷的,又不算窮的,只要pua不停止錢就不停止,老板坐享其成,模糊了警戒線,難定罪。

這兩個人這麽害怕,到底是因為“綁架”這個過程被抓住了,“pua”不好抓,綁架可是實打實地犯罪。

路款冬問:“那餘迢那個老板是準備自己留著,還是給其他人?”

哪一個都不能忍,兩者對餘迢來說都是羞辱。

“這、這我真不知道,可能是那個新的合作者要也說不定……畢竟培訓方面他投資了……不過,他們說抓到了會給我們兩百萬。”

“雙倍,你做我這邊的人,”路款冬俯視他,一邊憎惡一邊又覺得他們實在愚蠢,餘迢怎麽能用金錢來衡量,“怎麽樣。”

路款冬本意是不想摻和這些灰色交易,在尊法守法的範圍內,他不想當愛管閑事的人,但涉及到餘迢,就算是坑也得跳進去看看。

如果餘迢沒有給他臺階,他也會在這邊調查完再走,很幸運的是餘迢記不清那些藥的註意事項,可以由他來監督。

只是在把這位alpha送牢裏之前,就這樣讓他體會到甜頭也太便宜他了,路款冬給了保鏢一個眼神,保鏢微微點頭,把人帶走。路款冬重新上樓回到客廳。—

路款冬說的監督一下就真的只是監督,因為沒有獲得餘迢的同意,不是陸格了,不知道還能不能進酒吧。每天定時給餘迢發三條信息,告訴他哪些藥不要混著吃。

一切都很平常,餘迢沒理他,他也不覺得委屈,就是一個人待在屋子裏無聊,想到公司那邊還挺多事,偶爾開個線上會議,讓助理繼續幫他處理,並告知自己要晚點回去。

這具體是多晚他也沒保證,心腹揉了揉眉心嘆氣,是意料之內的無奈,回了句:“好的路董。”

路款冬又說:“對了,頭疼的藥我忘記帶了,你看看什麽時候有空讓人送過來或者寄運。”

這事不能馬虎,助理立馬點頭:“明天中午前會到。”

以為就這樣待到餘迢的病好,沒過兩天他收到了唐波的來電,一開始是個陌生號碼,路款冬差點要出聲問,對面來了句:“我靠陸格你到底來不來啊?”

本來今天他頭就有些不舒服,脹脹得犯疼,這一下給路款冬吼懵了,剛想罵有病,緩過神來——他叫的是陸格。

“餘迢不是說你同意再幹會,我這邊找人可以拖延一下,你不來幾個意思?耍我?”

慢悠悠傳來一個聲音,聽著是那個很吵的東西,他在旁邊說:“你忘了他說不了話啊!蠢死你得了!”

唐波沈默了會,隨後又說:“能不能來趕緊給個定數啊,餘迢一個人要忙死了,你不來也和我說一聲好吧?”

果然提到餘迢就不帶猶豫的,立馬給他發了個短信說可以。線上會議還沒有結束,幾人一起在等,一不留神,人就不見了。

這會太陽欲落未落地掛在天邊,與雲層暈染出橙的漸變色,今天還是周末,人肯定多得要死,路款冬的速度很快,拿上口罩帽子外套,二十分鐘不到就來了酒吧門口。

扯開帽子甩了甩頭,又重新戴上,碎發微微紮眼,正準備進去,右手被一個小孩拉住了。

“叔叔……不,大哥哥,買個花吧。”

他還這麽小,就到膝蓋的樣子。路款冬看著他的眼睛,忽然頭抽抽疼了一下——這樣的忽然這兩年偶有閃過幾次,並且頻率逐漸增高。

好像曾經也有一個小孩這樣拉住他,但現在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

直到——路款冬蹲下來,與他平視。

是了,這樣才對。

和小時候的餘迢一樣的高度。

路款冬聲音很輕,隔著口罩更顯得悶重,他問:“怎麽了?”

他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小孩,容易開心也容易傷心,討厭特別吵的。但對這個小孩,也許是剛才不經意間的熟悉感,路款冬的語氣莫名柔和和耐心。

“今天是七夕節,給你的對象買捧花吧,買完我拿到錢,就可以給我喜歡的人買禮物了。”

路款冬不禁笑道:“你喜歡的人不喜歡花嗎?”

小孩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這是我路邊隨便采的……”

路款冬立馬明白了,不舍得給喜歡的人自認為是差的東西。他做了回韭菜,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軟是哪來的,總之把他摘的野花全買了。

也不是很難看,其中有一兩朵黃色的,有點像款冬花,路款冬把他單獨挑出來扔了。

七夕節,原來今天是七夕。難怪剛剛一路上都成雙成對的,路款冬意識到,沒有和餘迢過過這種節日,曾經有很多機會擺在他面前,他全都擦肩而過。

頭又開始疼,路款冬覺得是這兩天沒睡好的原因加重了癥狀,晃了晃腦袋拿著花往裏走。

酒吧裏綺麗的燈光在天花板旋轉,每個人臉上的斑斕隨時變換著,妖冶,性感,純情,魅麗在這裏盡顯,路款冬知道為什麽要說餘迢忙死了,七夕節趕上周年活動,不忙才怪。

沒敢耽誤,讓小眠把花找個合適的地方擺起來,而後來到前臺。餘迢正在幫一個alpha調酒,那alpha看他的眼神意味不明,路款冬皺了皺眉,慢慢走過去,擋在alpha面前。

餘迢看了他一眼,隨後繼續做自己的事,那個alpha很不爽地說:“不是你誰啊——”

路款冬回看過去,帽檐下的眼像未知的黑洞,讓人看了發怵。

“您的長島冰茶,請慢用,”餘迢又換了個語氣開口,“陸格。”

alpha看路款冬的眼睛一下由黑洞變成星星,震懾和危險一並消失,變成某種期待。

“去後廚切點果盤。”

路款冬點點頭,但是不知道是酒吧裏的香水味太濃,他還是喜歡餘迢清爽的信息素味道,不喜歡這樣混亂的香膩,聞得他犯暈,走了幾步又揉了揉頭。

噠、噠、噠,與自己並不同步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酒吧裏人來人往的這麽多,路款冬頭疼,沒太在意。等來到後廚,看到微波爐旁邊放著一箱藥箱。

看了眼時間,這個時間點不知道餘迢有沒有吃晚飯,想轉身先去提醒,撞上一個預期之外的眼神。

「“你為什麽總是看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好看。”」

“我的腳步聲都聽不出來,”餘迢平靜地說完這句話,“你怎麽了。”

腳步聲聽不出來很正常,但對於現在本該敏銳的路款冬不正常,尤其是說完之後,路款冬還在發呆。

“路款冬。”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不用裝了,說話。”

一個模糊的小孩子的臉從餘迢臉上消失,路款冬眨眨眼,視線漸漸清明,聲音有些拖著:“我沒怎麽啊……”

“你今天是不是忙了很久,我給你發的提醒信息都沒回,藥喝了嗎?”

“你的監督就是用手機發消息,倒反過來成了我必須要時時刻刻看著手機等你的消息並回覆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路款冬舒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在和餘迢接觸後頭更痛了,垂著頭,一只手撐著臺,已經沒再和餘迢對視了,嘴裏還是喃喃著問,“所以你有沒有按時喝藥?”

本想回有,但餘迢拐了個彎,感覺說沒有會更好。果不其然,路款冬慢慢走向他,又繞過他,為他接了杯水:“那現在喝。”

“你呢。”

“什麽我?”

“頭痛,”餘迢漫不經心地說,“也是劃傷腺體的後遺癥?”

醫生和他說過腺體受傷不會造成腦神經方面的損傷,可能和小時候的電擊有關。路款冬搖搖頭:“沒什麽大事,你先喝藥。”

餘迢沈默了會說,“我沒見過哪個追求者像你這樣的。”

“……什麽?”路款冬聽到這個身份楞住了,後知後覺,是那天晚上和餘迢說的話。

所以,“餘迢是同意路款冬以追求者的身份繼續陪在他身邊”這個結論還沒來得及由腦子傳達到嘴,餘迢就又說,“我討厭不誠實的人。”

“不,真的和腺體沒關系,我沒有對你說謊。”路款冬急了下。

餘迢沒料到是自己算錯了,臉色有轉瞬即逝的心虛,隨後又翻了下旁邊的藥箱,拿出一瓶止痛藥:“吃完來幹活,別偷懶。”

“還有,別再派人跟著我回家。”

“可是晚上很……”

“煩不煩。”

危險兩個字沒說出口,路款冬改口:“那以後下班我來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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