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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獨角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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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獨角恐龍

64發忄青期快來的時候餘迢特別嗜睡,就像身體為了儲存能量,讓他頻繁陷入眠期,也算是一種保護機制。

尤其現在還是夏天,餘迢犯困的頻率更多。

可現在卻被一杯打潑的咖啡、一個開口就要兩萬日薪的求職者弄得睡不著覺。

不是,他怎麽敢的呀?

當天夜裏餘迢把求職者名單全部翻看完畢,第六感告訴他這個陸格不太簡單。

但又實在好奇。

淩晨一點十二分,餘迢打了個電話給唐波,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對方接通,“嗯?餘迢,這麽晚了什麽事兒啊?”

餘迢聽出他帶著困倦的嗓音,後知後覺,拿起手機一看,居然已經這麽晚了,連忙說:“抱歉抱歉,我打錯了。”

“別瞞著啊,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不是。”

“那你怎麽了,失眠了?”

“嗯,”餘迢說,“我今天看名單,有個叫‘陸格’的人來應聘,是個啞巴來著,好像有一只耳朵還聽不見。”

剛想說你是不是看上他了的唐波嘴邊急剎車:“你想找他替你是嗎?那你找唄,工資開高點。”

“還沒確定……他的資料太少了,想問問你這有沒有他的電話號碼,我看這上面沒有呢。”

“這麽不靠譜,求職不留電話號碼?不過沒準是小眠那蠢貨忘記了,你等我看一下郵箱啊。”

“好,謝謝。”

“多大點事至於你這麽晚都不睡覺?睡覺去!”

“嗯嗯,我知道了。”

唐波之所以總是強調他要休息,主要還是他發忄青期太嚇人了,完全標記沒有洗去,欲望多重痛苦多深,唐波帶他去看過幾次醫生,醫生也只說保證休息,心情愉悅能最大程度舒緩。

半個小時後,唐波發來消息,是一份更詳細的簡歷,小眠果然沒打印完整。

工作經歷很跳躍,做過幾年的酒吧服務員、便利店收銀員,也做過調酒師,還當過駐唱——但仔細想想,全是圍繞酒吧。

家庭背景倒是沒多寫,未婚,父親去世,母親患有精神疾病,有個腦子有問題的弟弟。弟弟兩個字還打了雙引號,餘迢有些沒明白。

唉,這麽看來,去世的爸,瘋癲的媽,呆傻的弟弟,聾啞的他——這也太破碎了。

那要這麽多錢是急需用錢嗎?餘迢不知道為什麽唯獨對他產生同情心理,明明只是素未相識的陌生人。

存下電話號碼,餘迢盯著屏幕看了會,心道還是明早打電話問問吧,這麽晚了肯定睡了,結果翻身的時候不小心點到了撥通鍵。

“……”

想要掛斷,對方居然秒接,對方沒開口說你好,用鼻音從喉腔發出一聲“嗯?”。

餘迢一楞:“你好,你是叫陸格嗎?我這裏收到了你的……”

話音未落,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餘迢:“?”什麽鬼?

惡作劇?詐騙?填著玩兒的?一瞬間餘迢想到了很多理由,甚至對著他有點生氣,明明自己是個不太容易生氣的人。怪事。

手心傳來一陣酥麻,餘迢另一只手搭在額前,舉起手機——是剛剛那個號碼發過來的短信。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點到掛斷了。][請問你是?]餘迢心情陰天轉多雲,稍微好了點,回:[你投遞了求職意向吧?我對你的經歷有點感興趣,看你之前也做過酒吧這方面的工作。][陸格:是的。][餘迢:你很缺錢嗎?]問完這句話餘迢又覺得有點不妥,會不會傷人自尊?正想說我沒什麽意思,陸格回了句:不缺,不用可憐我。

餘迢:“……”

[那日薪兩萬有點多了呀?]餘迢試探地問了下。

[那就兩千吧。][兩千嗎?][兩百也行。][。]餘迢懷疑這人上過班嗎??

不了解金錢概念?

還是覺得自己不了解金錢概念,遇到個傻子老板也說不準。想著想著餘迢差點氣笑了。

沒等到餘迢的回覆,那人又發來幾條消息。

[陸格:兩萬不行,兩千不行,兩百也不行嗎?][陸格:是酒吧這幾年很困難嗎?][陸格:那你們員工平時住什麽房子?吃什麽,怎麽活的?]餘迢:“???”

請問什麽意思呢?

再理這神經病他就是狗。—

狗在周末見到了這個神經病。

因為陸格餘迢沒心思去看名單,還有一點,餘迢的發忄青期快到了,能省一點時間是一點吧。

餘迢選了午休的時間見面,但這人遲到了,在對他的印象又變壞一點之後,餘迢稀裏糊塗地睡了過去。

他不是很喜歡開空調,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太差的原因,總覺得冷,反而享受微微出汗,靠自然風吹過來的涼爽。每次午休醒來洗一把臉就很舒服。

如果這次沒有做夢的話。

夢到剛離開路款冬的時候,餘迢跟著唐波,不接受任何資助和照顧,急迫地想要證明什麽似的。

比如不住唐波現成的公寓,自己去找一個合租的;比如拒絕唐波給他開的天價工資;比如有alpha騷擾搭訕提出包養,餘迢扇他一巴掌讓他滾。

可老天偏偏和他對著幹,合租遇到素質低下的普信a。

剛發工資的第一個月,想買個禮物送給唐波當生日禮物,就被室友偷走還嘴硬不認,沒有監控餘迢吃了悶虧。

扇了那個alpha後他放出信息素,餘迢差點被占便宜,最後那人在他腺體親了下,發現餘迢已經被完全標記後嘖了聲,說麻煩的東西,估計是怕留下證據。

他急迫想證明的一個也沒成功,很挫敗,很無助,明明和路款冬結婚之前,一個人不也活得好好的,現在怎麽這麽糟糕?

他又把怨氣全都發洩在路款冬身上,餘迢發現,好像也只有在他這可以這樣。

不過路款冬現在不在身邊,他聽不到,餘迢罵的就更難聽,酒也越喝越烈,整張臉都燒紅起來,眼神迷離,映著光怪陸離的斑斕燈光。

那晚可太危險了。

餘迢喝的酒也是便宜的,對胃傷害很大,喝酒的地方也不正經,是混混經常出入的場所。

但他安然無事,不知道是誰把他送回了家,第二天早上自然醒來,額頭上墊著濕毛巾。

床邊的桌子上放著剩了一小口的蜂蜜水和未開封的胃藥、退燒藥、以及一管alpha的信息素針劑。

餘迢楞了楞,在這種情況下看到這個,第一反應都是害怕。他立馬去驗了,沒有懷。

他先是扇聞了下信息素——已經聞不到是什麽氣味了,這種被保存在針管裏的,都很難將氣味永存。

但餘迢莫名的心靜了,好像一場悶熱許久的夏季迎來一場暴雨,而下雨的這段過程,他在自己的安全屋裏熟睡,醒來後雨停了,打開窗戶,撲面而來的雨蜜芳香,趕走所有煩惱。

理智上,餘迢知道這個alpha的信息素和他的匹配度一定很高,不能靠近了,避免上癮,但身體很誠實,做不到。

但餘迢還沒那麽傻地註入皮膚,只是聞聞,聞聞這個無味的信息素。

餘迢打電話去問唐波昨晚是不是他把自己送回家,唐波本人完全不知情,餘迢怕他擔心,很巧妙地轉移話題,而後掛斷電話在桌前冥想。

偶爾擡起胳膊,他會覺得昨晚好像也是又這樣一雙手把他拎起來,是幻覺還是現實呢。

昨晚那個地方好像也不是很亂吧?不然怎麽沒人找自己麻煩呢……越想越亂,餘迢眨了眨眼,發誓自己再也不會獨自一人喝酒。

從那天之後一切黴運都消失了,租到了特別好的單間屋,alpha破天荒地把禮物還回來了,為表歉意還賠了不少錢,唐波規定酒吧十一點就要關門,騷擾他的alpha也少了很多。

只是只有那一段時間特別好運,之後他又回到了偶爾倒黴偶爾幸運的生活。

就好像那段時間是有誰在幫他,在背後推波助瀾,又消失,像一片湖被投入小石子,短暫泛起的漣漪。……

嗚啊嗚啊,休息間的吊扇吱呀轉,餘迢這一覺睡得不安穩,出了不少汗。

但他明顯比平時要醒得早,所以沒睜開眼,想著繼續閉目一會就可以睡個回籠覺。

人在清醒的情況下,閉著眼睛也是能察覺到人影的,比如此刻,餘迢薄薄眼皮上的那層陽光忽然被遮蓋,一片更深的黑影覆了上來。

是陸格來了吧?餘迢想,現在已經到下午三點了?他一點開始睡午覺,這麽快就過去兩個小時了嗎?

一種類似毛絨質感、又比皮膚稍微硬點的觸感在他兩邊拍了拍,餘迢恍惚聽見一聲笑。

他睜開眼,眼前站著個獨角恐龍,是那種卡通形象。恐龍身上還穿著制服——類似於高中校服。總之令人很迷惑。

“啊——!”餘迢嚇死了,立馬站起身,腰還戳到了凳子的扶手,痛的他直呼氣,“你誰啊?怎麽進來的?”

而這個戴著恐龍皮套的人,表情是固定的,有些呆呆的萌感。

餘迢卻莫名覺得恐龍的臉色變成了慌張無措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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