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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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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鹿厭還在和項圈作鬥爭, 殊不知謝時深的內心被他掀起驚濤駭浪。

謝時深將手伸向他脖頸上掛著的項圈,捏著晃動的一顆銀鈴在手,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鹿厭以為謝時深要幫自己解開, 甚至掂了掂腳,揚起腦袋讓他方便找鎖扣。

豈料, 謝時深扯著銀鈴的手驟然施力,鹿厭被這股力氣猛地拉進懷裏,鈴鐺聲密密麻麻響起, 恰逢他仰著腦袋,給了謝時深趁虛而入的機會。

謝時深捏著他的後頸, 在他出其不意時俯身吻住, 一手摟著他的腰,不給他一絲反抗的機會, 吻得緩慢卻用力,像細細品嘗著珍品,又恨不得一口吞掉。

鹿厭被他的吻折磨得險些窒息,即便他們吻過數次,也仍舊學不會換氣,在含吻中憋得滿臉通紅,眼尾濕潤,一副我見猶憐的委屈模樣。

鈴鐺聲無序晃動著,和暧昧的吮吸聲纏綿, 讓兩人之間的溫度驟升,寒氣被擠出廂房, 燥熱瘋狂蒸騰。

鹿厭被吻得腦海一片空白, 全身酥軟,若非謝時深摟著他, 恐怕此刻他都要滑落在地。

他賣力學著呼吸,喘著氣含糊喊道:“世、世子......”

謝時深眼看他眸子裏有淚花打轉,終於被喚醒了一絲清醒。

唇瓣分開,謝時深松開的動作依依不舍,抵著鹿厭的額頭,明白懷裏人快要站不穩,便將他摟著更緊。

“怎麽還沒學會換氣?”謝時深的語調帶笑,沙啞而溫柔,“好可憐啊。”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眉眼,指腹輕輕揉捏鹿厭發熱的後頸,兩人胸膛急促起伏,呼吸急切交錯。

脖頸的銀鈴並未完全消停,鹿厭大口呼吸著,卻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他感覺項圈阻礙了他換氣,卻又給他帶來前所未有的緊張和刺激,令他的腦海一片混亂,那些小說描述的橋段幾乎浮現眼前,讓他面對謝時深迫切的索吻時,不禁生了幾分莫名的期待。

好奇妙的感覺。

謝時深和他碰了下鼻尖,低聲問:“想不想解開項圈?”

鹿厭迷糊中聞言連連點頭,現在只要這個項圈能從脖子離開,他什麽都願意做,若再被此物鎖著,他今晚恐怕難逃謝時深的誘惑。

只見鹿厭微微揚起臉蛋,像極等著謝時深發號施令的解救。

謝時深垂眸輕輕吻了吻他紅腫的嘴唇,溫聲道:“為何不試試求我呢?”

鹿厭一聽,急得眼眶兜著的淚水滾落,聽話地抽噎說道:“世子,求求你,救救......”

謝時深凝眸看著這張哭花的臉蛋,眼底的情/欲像被困在牢籠裏的兇獸,無法得到釋放,卻又不得不妥協。

他忽地輕聲一笑,“不如你摸摸脖子,看看項圈是否還在。”

鹿厭先是楞了下,隨後松開拽著他衣袍的手,快速觸碰脖頸後,神情詫異望著謝時深,“項圈呢?”

謝時深無奈一笑,朝地上瞥了眼,示意他低頭看去,原來項圈被謝時深悄無聲息解開了。

鹿厭吸了吸鼻子,迷迷糊糊小聲問道:“什麽時候解開的?”

謝時深佯裝思考,含笑說道:“你把我吻得忘情時。”

話落,鹿厭腦海一片空白,遲鈍須臾才氣鼓鼓道:“明明是你先......”

他話未說完,覺得羞恥便又止住不語,握著拳頭捶他胸口撒氣。

謝時深含笑由著他發洩,低頭輕吻他的發頂,“小二等會兒送飯菜來,你先吃。”

鹿厭從他懷裏擡首,臉頰的緋紅還未褪去,小聲問道:“你不吃嗎?”

謝時深低聲笑道:“我做錯了事,沒有你的允許,哪敢胡亂上桌用膳?”

鹿厭無辜道:“我才沒有不讓你吃。”

謝時深見他忙著解釋,不舍得繼續逗弄,揉了揉他的腦袋說:“我去一趟樓下。”

得見一趟掌櫃了。

說罷,他將鹿厭松開,把人牽出內室,隨後便聽見敲門聲響起。

鹿厭被安頓在椅子上坐著,眼看著小二將食物端上來,謝時深上前給他遞來筷子,示意他先用膳後便跟著小二離開。鹿厭看著滿桌美食,竟一時間覺得沒胃口,索性放下筷子,打算等謝時深回來再用膳。

他雙手放在膝蓋上,目不轉睛看著門口的方向,等著謝時深的出現。

然而,正當他準備托腮時,耳邊突然聽見細微的踩瓦聲,他倏然警醒,下意識將玄尾扇取出。

結果玄尾扇還未展開,身突然被人破窗而入!

“嘭——”

一聲巨響,驚得客棧眾人全部朝樓上投去目光,掌櫃看著熟悉的廂房,立刻轉頭朝面前之人看去,不料發現謝時深早已消失不見。

眨眼間,一抹身影撞開柵欄,直直摔死在大堂中央,尖叫聲四起,客棧內頓時亂作一團。

鹿厭快速掃了眼包圍四周的殺手,全神貫註清點這群將死之人。

窗外的風聲呼嘯而入,卷起包廂中的帷幔,血腥味充斥在鼻息間,血珠自玄尾扇滴落,在他的腳邊暈開朵朵紅花。

他甩了下扇子的血液,二話不說朝殺手而去,包廂內刀光劍影,有殺手不敵鹿厭,很快選擇逃窗而去,但鹿厭為了斬草除根,不惜一切追上。

不出片刻,屋檐上更是一片血雨腥風。

鹿厭下腰躲過殺手的長劍,玄尾扇從他手中甩出,幾經旋轉觸碰到殺手的腰腹,瞬間可見開膛破肚。

殺手雖蒙了臉,但露出的雙眼中滿是驚詫,顯然未料謝時深身邊有這等高手。

有人起了逃跑之心,欲放棄交戰準備逃離時,突然聽見包廂傳來喊聲。

“謝時深在那!”

殺手聞言面面相覷,目標之人出現,便不再和鹿厭繼續交手。

鹿厭收回扇子,眼看這群人聞聲朝包廂而去,方才明白他們沖著謝時深的性命而去。

看著密密麻麻的殺手湧向包廂時,鹿厭出手的動作比思緒來得更快。

他倏地踢起腳邊的瓦片,只見瓦片淩空往殺手後腦飛去。

幾名殺手不慎受傷,一陣眩暈後翻滾跌向地面,有人循聲查看,卻見一抹黑影從眼前閃過,來不及看清,旋即渾身僵硬,毫無預兆死了。

鹿厭眼睜睜看著殺手湧進包廂,想要追上的腳步卻被絆住,殺手兵分兩路對付他們,強行爭取刺殺謝時深的機會。

雖然謝時深有功夫在身,但鹿厭與之交手中發現,這群殺手訓練有素,絕非是江湖中人,他不確定謝時深能否對付得了,只能盡快解決眼前十餘人後再去支援。

殺意催使鹿厭的爆發力,月色灑紅檐上血,數步殺一人,玄尾扇在他手中被訓得出神入化,速度之快如電閃雷鳴,令殺手毫無招架之力。

廂房中,謝時深負手而立,慢條斯理看了眼周遭的殺手,眼簾輕擡,朝屋檐瞥去,按照每具屍體滾落的間隙計算時辰,約莫鹿厭殺了多少人。

殺手舉劍刺向謝時深,只見他身子微微後仰,躲過側面的攻擊,同時擡手扣住殺手的手腕,稍加用力,殺手吃痛松開手裏的長劍。

謝時深另一手接住長劍,反手將進攻的敵人刺死,趕在鹿厭解決完屋頂的殺手前,屋內還餘留兩個受了內傷的殺手。

兩名殺手被逼退直窗邊,餘光看著接二連三死去的弟兄,明白無路可逃,打算和謝時深殊死一搏。

謝時深聽著屋檐的動靜,故意放松警惕,讓兩個殺手感覺自己有機可乘,隨後揮劍刺向謝時深。

只見謝時深腳步一轉,躲開殺手的長劍,恰逢此時餘光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頓時腳步連連後撤,讓人看似他被追殺的模樣,臉上更是露出讓殺手感到迷惑的害怕。

“世子——”鹿厭翻身而下,看著謝時深被兇狠的殺手逼退至內室,立刻踢起腳邊的長劍。

劍芒如流星,轉瞬間刺穿殺手的背脊,這才徹底止停了追殺謝時深的腳步。

鹿厭用目光快速查看謝時深的安危,發現他平安無恙後松了口氣,奈何下一刻,竟瞧見謝時深向後倒去,跌倒在陰暗的小角落裏。

殊不知,這是謝時深為了躲開殺手精心設計的動作。

他跌倒後,鹿厭大驚失色,迅速拔腿沖向殺手。

謝時深為了留下活口,長腿往殺手的腳踝一踢,殺手吃痛跪下,硬生生磕中桌角,暫時昏迷過去了。

鹿厭見殺手倒下後,率先把謝時深扶起,急急忙忙問道:“世子可有受傷?!”

謝時深猛地將他抱緊,搖頭說:“這群人個個武功高強,太殘忍了。”

鹿厭收起玄尾扇,輕拍他的後背,完全忘了謝時深出自軍營一事,被他此刻受驚的模樣給迷暈了腦袋,只顧著安慰他。

“世子別怕別怕。”鹿厭生疏地安撫說,“這些人都殺死了,今夜此地不安全,不如我們回京吧?”

謝時深掃了眼腳邊昏死的殺手,語氣低落道:“只有我們兩人,真的不會有事嗎?”

鹿厭心想再來幾十個都不是問題,但既然這些人都是沖著謝時深而來,想必刺殺失敗還會卷土重來,不如先走為上。

他輕撫謝時深的背脊說:“我可以保護你。”

謝時深將他抱得更緊,“有你在真好。”

鹿厭聽聞此言,有些羞澀地點了下頭,隨後說道:“世子稍等我片刻,我去請掌櫃備馬車。”

謝時深得知將他拉住,從懷中取出一疊銀票,交給他道:“順便將損失都賠了。”

鹿厭接過銀票後忙不疊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謝時深眼底的溫和轉瞬即逝,冷淡梭巡橫屍遍野的包廂,緩步行至桌旁。

他取來一壺茶將殺手澆醒後藏身,目睹著殺手落荒而逃的背影,用暗哨引出暗衛追蹤殺手的行蹤。

彼時鹿厭正在結賬,聽見樓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轉眼看去,發現謝時深疾步而來。

他發現謝時深神色匆忙,快速上前扶著問道:“世子怎麽了?”

謝時深揉了下額角,半瞇著眸,語氣虛弱道:“方才有殺手欲將我刺殺,幸好我喊了你一聲將他嚇跑,我們快快離開吧。”

鹿厭見他捂著胸口,回頭朝掌櫃說道:“馬車在何處?”

掌櫃打量謝時深,表情難以言喻,得知鹿厭急需馬車,揣起一兜的銀票為兩人引路。

很快馬車駛離了客棧,掌櫃目送馬車揚長而去,嘀咕謝時深手段真高。

鹿厭為謝時深蓋上氅衣,警惕留意著四周的動靜,連呵欠都顧不上打。

然而,當他確保四周無礙,轉身回到車廂時,卻發現謝時深面色蒼白倒在車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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