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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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此言一出, 謝時深渾身僵住,聽著這助興的稱呼,克制的欲望像火山爆發似的洶湧而出。

謝時深捏著他的臉頰, 指尖微不可察地顫抖著,眼中暗藏的情/欲再難掩飾, 翻湧的情緒洶湧澎湃,落在鹿厭身上時化作強烈的占有欲。

他啞著嗓子道:“再、說、一、遍。”

鹿厭的胸膛急促起伏著,身前的裏衣在掙紮中敞開, 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膚,他的臉頰和脖頸緋紅, 圈在謝時深腰上的腿修長有力, 柔軟的腿肉握在手中仿佛能掐出水來。

他緊張望著謝時深,聞言要重覆一遍時烏睫輕顫, 清澈的眼眸中藏著退縮和害怕,眼眶緊跟著發紅,落在眼中叫人忍不住欺壓而上,最後狠狠地折磨一番。

他們對視少頃,鹿厭仍舊糾結著是否要重覆一遍,殊不知謝時深的耐心快被消磨掉了。

倘若不說,恐怕離不開這一方床榻,可他覺得謝時深現在過分可怕,擔心說了之後便停不下來, 會被換著法子折騰。

兩人身子緊貼之處的變化過分明顯,讓鹿厭難以忽略, 卻又無法忍受, 他的心跳在羞恥中越發加快,一顆心簡直要從嗓子眼跳出。

謝時深看出他的猶豫不決, 循循善誘道:“若你說了,我便放了你。”

他的態度誠懇,看著不像假的,反正鹿厭是相信了。

鹿厭感覺掐著臉頰的指尖用了些力道,他的眼睫顫動,飽滿盈潤的嘴唇微微張開,聽話照著謝時深的要求去做。

“好......唔!”

話音未落,鹿厭的瞳孔瞬間放大,謝時深俯身堵著他的嘴唇,用力而瘋狂地吮吸著,奪走他的呼吸,伸手禁錮他的細腰,將人從榻上抱起,緊貼著身子而坐,將他揉在懷裏,略帶粗糲的掌心游走在細膩光滑的皮膚上。

抗議的悶哼從鹿厭的嘴角溢出,卻始終沒能阻止謝時深的躁動。

他扣著鹿厭的腦袋不斷索吻,掌心慢慢往下,徹底讓這聲輕哼變作酥麻的喘/息。

鹿厭發紅的眼尾擠出淚花,趁著呼吸的間隙含糊求饒,“世子,能不能......能不能放過我......”

“不能。”謝時深回答得十分幹脆,幽暗的眼眸覆著難消的情愫,讓鹿厭無處可躲,“小鹿,是你惹的火。”

鹿厭垂頭看著他,神情委屈,哽咽道:“......怎麽又是我?”

謝時深仰頭輕吻滾下的淚珠,喑啞的聲音中帶笑道:“是啊,怎麽又是你呢。”

他仰視著懷裏人,溫柔續道:“可能是我自控力太差了,下次我一定不會這般無理取鬧。”

鹿厭一楞,還有下次?

那這次怎麽辦?

只可惜他等不到答案,因為謝時深那雙手根本不會放過他。

......

日上三竿之際,明華居的廂房門終於被打開,謝時深身著一襲牙白常服走出,轉身將房門關上,隔絕了屋內細微的沐浴聲。

他陪著哈秋在院子裏撒歡,直到餘光見一抹身影出現,轉眼看去,發現是謝允漫急匆匆趕來。

這兩日謝允漫窩在府裏看小說,飯菜都是劉管家派人送過去的,等她看完小說後,欲找楊承希探討時,才發現人已不在府上,一番打聽才得知京都出了大事。

但她不敢隨意相信旁人所言,索性親自找大哥打聽。

兄妹兩人淺談片刻,謝時深雖未明言,卻也默認了謝允漫所問之事。

謝允漫壓下心頭的震驚,悄悄觀察大哥的神情,懷疑此事和大哥脫不了幹系,奈何不敢細問,只能試圖在表面找到異樣。

未等她發現有何不妥,耳邊聽見開門聲傳來,兄妹兩人循聲看去,入眼瞧見鹿厭走出房門,額間的青絲還掛著水滴。

“鹿哥!”謝允漫率先打招呼。

不過身側的謝時深比她提前擡腳,

謝時深無視了她和哈秋,徐徐行至鹿厭面前,取出帕子貼心為鹿厭擦拭額邊的濕發。

謝允漫瞇著眼打量他們親昵的互動,尤其看到大哥溫柔愛惜的動作時,委實覺得匪夷所思。

她那位不近人情的大哥呢?

鹿厭察覺到謝允漫的目光,連忙躲開謝時深幫自己打理的動作。

“世子。”他聲若蚊蠅喊道,“有人在。”

他擋下謝時深幫自己整理衣領的舉動,眼神帶著幾分哀求,看得可憐極了。

謝時深默不作聲打量他的神情,克制著想將人綁起來的沖動,視線緩緩朝下,落在他脖頸的痕跡上,手上的動作未停,理所當然說道:“我有點在乎被人家發現。”

鹿厭疑惑道:“發現什麽?”

隨著話音落下,謝時深冰冷的指腹觸碰到鹿厭的頸側,頓時讓鹿厭想起被他吮吸的痕跡,驀然間耳根一熱,再也不阻攔他整理的動作。

等謝允漫靠上前後,鹿厭已經被打理好了,耳朵通紅站在謝時深身旁,別扭地撓了下脖頸,生怕衣領遮不住身上痕跡。

謝允漫一副看穿所有的表情,意味深長說道:“看來是我打擾了二位的雅興。”

鹿厭慌張解釋道:“沒有沒有,我就是賴床了。”

不過他剛說完,謝時深便回答謝允漫的話說:“知道就好。”

鹿厭:“......”

謝允漫不滿哼了聲,“若非擔心你們,我才不要進明華居,這裏一股狗糧味。”

話落,腳邊的哈秋非常配合地吠了兩聲。

鹿厭耳廓紅暈直接攀上臉頰,他很想解釋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實在說不出來,畢竟眼下無論說什麽都像極狡辯。

謝時深偏頭看了眼他兩只通紅的耳朵,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隨後朝謝允漫問道:“既然關心完了,那是不是該走了?”

謝允漫一聽這無情的逐客令,忍不住瞪他一眼,“見色忘妹的大哥!”

謝時深對此並不反駁,畢竟言之有理。

鹿厭見兩人又要開始拌嘴,立即上前轉移話題問:“小姐今日所謂何事來?”

謝允漫頂嘴的話被打斷,她轉頭對鹿厭一笑,言簡意賅說了今日的來意。

得知是來打聽京中局勢後,鹿厭詫異瞥了眼謝時深,未料他竟將太子之死隨意告知,當真不怕嚇著謝允漫嗎?

可是轉念一想,謝允漫能這般雲淡風輕相告,猜測謝時深只說了太子身亡一事,並未告訴她罪魁禍首就在眼前。

鹿厭暗自松了口氣,雖不知謝時深接下來的計劃,但能謝允漫掌握多一些消息,平日她也會多留幾個心眼。

謝允漫突然說:“對了鹿哥,有一事忘記告訴你。”

她先是警惕巡視四周,接著壓低聲說:“那日見你淋雨回來後,我與承哥去了驛站,得知你被鹿凱欺負,承哥便派人跟蹤鹿凱,原本想尋機揍他一頓,結果發現鹿凱突然病倒,一直在家鹿家躲著不出門。”

得知鹿凱病倒,鹿厭回想那日在驛站的交手,這人又沒淋雨,怎的無緣無故病倒。

正當他為此感到疑惑時,身旁忽地聽見一聲冷笑。

鹿厭轉眼看去,恰好捕捉到謝時深眼底的殺意,恍然間,他的腦海裏閃過那晚抵達城外時,自己曾和謝時深說起被欺負一事。

他不由懷疑鹿凱病倒和謝時深有關,又擔心誤會了謝時深惹人傷心,只好先向謝允漫打聽,“你們何時發現鹿凱病的?”

謝允漫思索道:“就你離京翌日,承哥派人去鹿家蹲他,才得知鹿凱臥病在床。”

鹿厭倏地轉頭瞥向謝時深,一切了然於胸。

謝允漫接著說道:“雖然我們不能揍他,但我們發現一事。”

鹿厭將視線挪回,“何事?”

謝允漫皺眉說:“鹿凱似乎跑到鹿常毅面前告狀了。”

鹿厭並不放在心上,畢竟這是鹿凱一慣的作風,他現在頭疼的是謝時深竟暗中出手,只是為了給自己出氣嗎?

他朝謝時深投去目光,只見謝時深面無表情,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謝時深看向鹿厭,語氣淡淡道:“你這麽好,他居然舍得欺負你。”

“就是就是。”謝允漫下意識附和,但又發覺這番話有些怪異,大哥怎的一股茶味,她神情凝重盯著謝時深質問,“你不是我大哥,你到底是誰?”

鹿厭道:“......他是世子。”

謝允漫冷哼了聲說:“茶裏茶氣的,怎麽會是他。”

鹿厭心想哪裏茶了,明明和平日無異。

甚至懷疑謝允漫是不是只顧著看小說,忘記了解自己的大哥了。

謝時深不回答謝允漫的話,反而朝鹿厭問:“小鹿,我茶嗎?”

他們的視線瞬間集中在鹿厭身上,哈秋也是,尾巴搖得比誰都歡。

鹿厭愁眉看著兩兄妹,撓頭問謝允漫:“世子他......茶嗎?”

謝允漫錯愕指著謝時深道:“鹿哥,我哥的心機都掛臉上了,你怎麽可以看不見?”

鹿厭轉眼認真打量一番,但並未發現異樣,“或許世子只是想替我出口氣而已,他能有什麽錯。”

謝允漫:“......”

勸不動了,毀滅吧。

她闔眼不願再去看鹿厭辯護的樣子,同時也錯失謝時深眼底轉瞬即逝的滿足。

片刻後,謝允漫決定離開明華居,等楊承希回來後好好吐槽一番。

謝時深見她欲離開,斂起唇邊的笑意問道:“去哪?”

謝允漫頭也不回說:“回梧桐院等承哥。”

“不必等了。”謝時深回道,“楊承希一時半會兒不會回謝家。”

話落,謝允漫立即轉身看來,與此同時,鹿厭也提心吊膽望著謝時深。

謝時深道:“冬至前啟程回風歧。”

突如其來的安排令謝允漫難以接受,她神色著急問道:“為何這般突然?我記得自己也沒做錯事啊。”

當然,鹿厭也想詢問緣由,但他清楚此刻不是時機,謝時深既然能在此關節眼送人離京,想必接下來要面臨之事頗險,謝允漫留下恐會受牽連。

謝時深自不會細說其中緣故,心知面前兩人為何犯愁,他無法將安排告訴謝允漫,只能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到謝允漫面前,沈聲道:“你務必將此物完好無損帶回去見爹娘,很快會有人將你護送回京。”

鹿厭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佩,絞盡腦汁思考後才醒悟,此玉佩乃是謝時深出入軍營之物,且方才謝時深所言的回京,難不成此次過後會有宮變?

他不敢深思,餘光飄落在謝時深的肩頭,只覺得每想多一分,他便會多一分焦慮,意味著他們很快要劃清界線。

一旦謝時深成功,將來他們便無法像這般並肩,而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鹿厭袖下的手緊握成拳,指尖嵌進掌心,試圖用□□的疼痛驅趕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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