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 1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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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本源裂隙所在的地方, 應是上一世蕭遙死去，柳相衡發動天地重生之法的地方。
二人即刻禦劍，朝那處所在趕去。
途中經過一座杳無人跡的荒山, 柳相衡道：“這裏，就是你和方縱建立風揚派的地方。”
倘若按時間線來看，應當在今年的二十年之後。
此時, 只是一處雲霧淡薄, 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嶺。
山中除了荒煙古木, 野水浮雲，什麽都沒有。
不過沒關系。
如今一切安好。
蕭遙還在上林仙宗，方縱還是天樞峰少主。
天樞峰主沒被奸人所害，他們沒被誣陷，沒有腹背受敵。
最關鍵的一點，蕭遙在身邊。
蕭遙沒死。蕭遙活過來了。
往後無論上林仙宗, 還是風揚派，無論蕭遙想在何處，想建立什麽門派，柳相衡都能幫他辦到。
只要蕭遙人在, 柳相衡的世界就繁花盛開, 山河錦繡。
……
過了風揚山, 二人又行了一日路程, 再次來到一處偏僻山野。
柳相衡眉心一蹙：“就是這裏了。”
上一世, 蕭遙帶著他一同出門, 去往上林仙宗。二人走在路上, 他身上就出現了破境化形的氣機。
氣機一出, 天劫轟然而至。
蕭遙只能匆忙帶著他飛到最近的一處無人山野，匆忙布下法陣, 隱藏化形的劫雲和天地異象。
就是此地。
二人降落地面，蕭遙微詫：“這裏怎麽有法陣？”
剛說完，他驟然明白了柳相衡所說，“上一世未被抹消的天道”，“因果的扭曲”究竟什麽樣。
天地重生，所有一切都回到了百年前，可唯獨這一處的時間，卻是百年之後——柳相衡發動秘法的那個時間。
這片無人知曉的荒山野地，仍舊處於“上一世”。
這個法陣，是上一世的他所布下。
蕭遙嘴角又微微一揚。自己居然能布下這麽高深，能夠完全隔絕一切，似如一處秘境的法陣。
倘若不知這是自己的手筆，他定然拍著大腿驚嘆：哪個陣修大能，竟有如此本事！
這個連山法陣完全隔絕了世界，需要遵循特殊的方法才能進入。
即便有人偶然來到此地，只會在外面打轉，無法發現裏面的玄機。
但他布下的法陣，自然清楚怎麽進去。
二人按照特定的八卦方位，左繞右繞，繞了半個時辰，眼前的景色霎然一變。
從山底變為一處山坡。
柳相衡腳步頓住：“……就在前面。”
上一世，他在這裏渡劫，在這裏化形，在這裏抱著蕭遙冰涼的身體，聲嘶力竭地哭喊。
他下意識抓緊了蕭遙的手腕。
是熱的。
溫暖，柔軟，細膩白凈。
脈搏有力地跳動，散著清甜的香氣。
瞬間撫平了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恐懼。
蕭遙清越的嗓音帶著笑：“沒事，放心，我在你旁邊，我不會死。”
他輕輕回握住了對方的手，同他十指相扣。
柳相衡深深吸了一口氣，擡腳繼續朝前。
沒走幾步，越過一個小坡，一道黑影出現在二人眼前。
——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裂隙。
因果扭曲之處，本源裂隙，天地的傷痕。
濃稠的黑水如黑血一樣從傷口處湧出，滴落在地上，經過十年，已經匯集成了一團黑泥般的水團。
蕭遙腹誹一句：軟泥怪。
問：“怎麽抹消？打它就行了？”
柳相衡點頭：“大概。”
他朝蕭遙溫聲道：“你站遠一點，小心別被我的劍氣誤傷。”
隨後轉向黑水團，目光凜冽地拔出了佩劍。
劍花一挽，強悍的劍氣裹挾著罡風和雷電，仿佛天地間游走的翔龍，揮動著無堅不摧的利爪朝對手一爪撕去。
幾乎同時，柳相衡也劍隨身至，出現在了黑水團的旁邊，朝它一劍斬下。
劍氣在地面上留下長短不一的無數道劍痕。
然而黑水團狀如軟泥，圓筒形狀的身體一縮，變得極小極細，瞬間躲過劍刃。
它的頭頂被劍氣割下了一小塊，掉落在地上，卻又如水一般，緩緩流向本體，流到大水團的腳下，瞬間融合在一起。
蕭遙在一旁觀戰，眉心微微皺起。
這是水，是霧，是泥。
水火有形，能觸碰，會傷人，卻無法用刀劍將之消滅。
無論如何抽刀斷水，被斬斷的水都能重新匯集，留不下任何傷痕。
這個對手，不好對付……
黑水團躲過了柳相衡的長劍，變細的部位又瞬間漲大，即刻成了一個巨大的黑團，流星錘一樣砸向柳相衡。
柳相衡腳尖一點，後退避過。方才所站的地方，被黑團砸出了一個又深又大的坑洞。
他眸中鋒光一閃，又揮劍斬出。
這次，劍氣更盛，眨眼分化成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小劍氣。
無數道劍氣攻向黑水團。
縱使濃稠似軟泥的水團能變化成各種形狀，也無法躲開密集如網的劍光。
水團瞬間四分五裂，被劍氣割裂成數不清的小水滴。
可惜，柳相衡的劍光還未消散，被打散成小水滴的黑水又迅速朝一處匯集，在另一個地方重新匯集成了水團。
“劍氣和風刀都對它沒用。”蕭遙在一旁說，“用火訣，燒它試試。”
柳相衡下頜一點，手指快速掐訣，不過一息，一道靈火從他指尖冒出，急速膨脹成一團大火球。
他並指一揮，火球悍然朝著黑水團砸下，頃刻將黑水團吞噬。
靈火包裹著水團，大火熊熊燃燒，耳邊充斥著火焰燃燒的滋滋聲響。
蕭遙：“這下應該可以……”
話還沒說完，火焰中的水團身形又猝然膨大，逃出了烈火的包圍。
接著，形狀一散，如一盆水從半空澆下，澆在了火焰上。
滋啦滋啦，火焰被水澆滅，變成一縷黑煙，很快連半點紅色的火星都不剩。
蕭遙：……這也不行？
黑水澆滅靈火，即刻變成一個鐵坨似的大水球砸向柳相衡。
柳相衡趕忙避開。
水球再次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洞，一時間，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刀劍無用，風雷無用，火也沒用，該怎麽辦呢？
蕭遙不停扇動手掌，將面前嗆人的塵土扇開，心念飛速轉動。
要如何才能對付這灘黑水？
建一座堤壩，像牢籠一樣把它關起來？
……似乎不行。
他們要的，是要消滅它。
對付一灘水……
牢籠……
他一瞬間想到了幾日前被蘇翡關在冰洞裏，腦中靈光一閃。
“冰！”
蕭遙朝柳相衡喊：“用冰咒訣，凍它！”
柳相衡即刻會意，指訣一掐，無數劍氣又朝黑水團襲去。
這一次，劍氣上覆蓋了一層寒冰。
冰錐如雨，尖銳的冰刺刺入了黑水團中。
一碰到黑水，冷氣如爆炸一般霎時蔓延，在黑色的表面生出了一層冰霜。
冰層急速擴散，轉眼間，覆蓋了黑水的每一處地方，將黑水團凍結成一坨白色的冰團。
霜凍越來越厚，水團被冰霜的牢籠囚禁，行動越來越緩慢。
過了片刻，水團徹底凍成了一塊厚重的冰塊，立在地上不動了。
柳相衡動作未停，又一劍揮出。劍光盛放，縱橫交錯結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震天撼地的強悍靈壓洶湧澎湃，帶著斬月碎星的威勢，重重砸向冰塊——
砰！清亮的脆響的空氣中炸開，凍成冰塊的黑水團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灰白的齏粉。
成了！
蕭遙長長呼出一口氣。
柳相衡挽劍回鞘，三兩步走到他身邊，嘴角情不自禁揚起。
唇線又微微抿著，神情有些扭捏，雖不說話，臉上寫著兩個大字：誇我。
蕭遙忍俊不禁：“嗯，幹的漂……”
“亮”字還沒說完，眉頭又緊然一蹙。
那道裂隙在柳相衡背後十丈遠的地方。
原本兩頭細長，中間稍寬，似如被一雙無形的手強行撕裂的傷口。
而此刻，裂隙在動。
傷口一般的線條仿佛流水一樣，慢慢流動起來，變成了不規則的形狀……
不。並非不規則。
它在變形，正在變成某種東西。
蕭遙眉心緊皺，柳相衡剛剛收入鞘的長劍再次拔出。
正在變形的裂隙從橫在半空中，變成了豎立在地上，很快，蕭遙看出了它即將變化的形狀——人形。
那道裂隙，此刻已經不再是裂隙，它成了一個黑色的人形。
人形的四肢輪廓越來越清晰，橢圓形的頭部也逐漸“流動”出了五官。
一張完整的人臉倏然出現。
蕭遙驀地一驚。
這個人影被一層黑氣包裹，縹緲的黑霧覆於表面，雙眸血紅，似能滴出鮮血。
沒被黑氣遮擋的五官卻異常清晰，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柳相衡。
這一道本源裂隙，化形成了一個“黑祟柳相衡”。
柳相衡神色凝重，握緊了手中長劍。
這一道天地的傷痕因他而生，和他有著莫大的因果，因此，成了他的模樣。
他朝蕭遙道：“你再多退一點。”
這個黑祟，這個裂隙，肯定比從它體內流出的黑水更強，更難對付。
蕭遙退開。柳相衡壓低重心，擺出了劍勢，隨後，他手臂肌肉一緊，瞬間斬出劈山裂石的一劍！
劍氣破風，發出龍吟般的低沈劍鳴。鋒銳無比的劍風，在周遭所有的草木，巖石，泥土，各種地方劃出無數道長短相同的痕跡。
幾乎在同一時間，黑祟也朝柳相衡揮出了劍。
二人的姿勢相同，施展的劍招相同，連劍氣的鋒銳程度也相同。
相同的兩道劍氣撞在一起，洶湧的真氣瞬間爆發強烈的震蕩。
震蕩外濺，如波濤般急速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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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即刻禦劍，朝那處所在趕去。
途中經過一座杳無人跡的荒山, 柳相衡道：“這裏，就是你和方縱建立風揚派的地方。”
倘若按時間線來看，應當在今年的二十年之後。
此時, 只是一處雲霧淡薄, 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嶺。
山中除了荒煙古木, 野水浮雲，什麽都沒有。
不過沒關系。
如今一切安好。
蕭遙還在上林仙宗，方縱還是天樞峰少主。
天樞峰主沒被奸人所害，他們沒被誣陷，沒有腹背受敵。
最關鍵的一點，蕭遙在身邊。
蕭遙沒死。蕭遙活過來了。
往後無論上林仙宗, 還是風揚派，無論蕭遙想在何處，想建立什麽門派，柳相衡都能幫他辦到。
只要蕭遙人在, 柳相衡的世界就繁花盛開, 山河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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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風揚山, 二人又行了一日路程, 再次來到一處偏僻山野。
柳相衡眉心一蹙：“就是這裏了。”
上一世, 蕭遙帶著他一同出門, 去往上林仙宗。二人走在路上, 他身上就出現了破境化形的氣機。
氣機一出, 天劫轟然而至。
蕭遙只能匆忙帶著他飛到最近的一處無人山野，匆忙布下法陣, 隱藏化形的劫雲和天地異象。
就是此地。
二人降落地面，蕭遙微詫：“這裏怎麽有法陣？”
剛說完，他驟然明白了柳相衡所說，“上一世未被抹消的天道”，“因果的扭曲”究竟什麽樣。
天地重生，所有一切都回到了百年前，可唯獨這一處的時間，卻是百年之後——柳相衡發動秘法的那個時間。
這片無人知曉的荒山野地，仍舊處於“上一世”。
這個法陣，是上一世的他所布下。
蕭遙嘴角又微微一揚。自己居然能布下這麽高深，能夠完全隔絕一切，似如一處秘境的法陣。
倘若不知這是自己的手筆，他定然拍著大腿驚嘆：哪個陣修大能，竟有如此本事！
這個連山法陣完全隔絕了世界，需要遵循特殊的方法才能進入。
即便有人偶然來到此地，只會在外面打轉，無法發現裏面的玄機。
但他布下的法陣，自然清楚怎麽進去。
二人按照特定的八卦方位，左繞右繞，繞了半個時辰，眼前的景色霎然一變。
從山底變為一處山坡。
柳相衡腳步頓住：“……就在前面。”
上一世，他在這裏渡劫，在這裏化形，在這裏抱著蕭遙冰涼的身體，聲嘶力竭地哭喊。
他下意識抓緊了蕭遙的手腕。
是熱的。
溫暖，柔軟，細膩白凈。
脈搏有力地跳動，散著清甜的香氣。
瞬間撫平了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恐懼。
蕭遙清越的嗓音帶著笑：“沒事，放心，我在你旁邊，我不會死。”
他輕輕回握住了對方的手，同他十指相扣。
柳相衡深深吸了一口氣，擡腳繼續朝前。
沒走幾步，越過一個小坡，一道黑影出現在二人眼前。
——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裂隙。
因果扭曲之處，本源裂隙，天地的傷痕。
濃稠的黑水如黑血一樣從傷口處湧出，滴落在地上，經過十年，已經匯集成了一團黑泥般的水團。
蕭遙腹誹一句：軟泥怪。
問：“怎麽抹消？打它就行了？”
柳相衡點頭：“大概。”
他朝蕭遙溫聲道：“你站遠一點，小心別被我的劍氣誤傷。”
隨後轉向黑水團，目光凜冽地拔出了佩劍。
劍花一挽，強悍的劍氣裹挾著罡風和雷電，仿佛天地間游走的翔龍，揮動著無堅不摧的利爪朝對手一爪撕去。
幾乎同時，柳相衡也劍隨身至，出現在了黑水團的旁邊，朝它一劍斬下。
劍氣在地面上留下長短不一的無數道劍痕。
然而黑水團狀如軟泥，圓筒形狀的身體一縮，變得極小極細，瞬間躲過劍刃。
它的頭頂被劍氣割下了一小塊，掉落在地上，卻又如水一般，緩緩流向本體，流到大水團的腳下，瞬間融合在一起。
蕭遙在一旁觀戰，眉心微微皺起。
這是水，是霧，是泥。
水火有形，能觸碰，會傷人，卻無法用刀劍將之消滅。
無論如何抽刀斷水，被斬斷的水都能重新匯集，留不下任何傷痕。
這個對手，不好對付……
黑水團躲過了柳相衡的長劍，變細的部位又瞬間漲大，即刻成了一個巨大的黑團，流星錘一樣砸向柳相衡。
柳相衡腳尖一點，後退避過。方才所站的地方，被黑團砸出了一個又深又大的坑洞。
他眸中鋒光一閃，又揮劍斬出。
這次，劍氣更盛，眨眼分化成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小劍氣。
無數道劍氣攻向黑水團。
縱使濃稠似軟泥的水團能變化成各種形狀，也無法躲開密集如網的劍光。
水團瞬間四分五裂，被劍氣割裂成數不清的小水滴。
可惜，柳相衡的劍光還未消散，被打散成小水滴的黑水又迅速朝一處匯集，在另一個地方重新匯集成了水團。
“劍氣和風刀都對它沒用。”蕭遙在一旁說，“用火訣，燒它試試。”
柳相衡下頜一點，手指快速掐訣，不過一息，一道靈火從他指尖冒出，急速膨脹成一團大火球。
他並指一揮，火球悍然朝著黑水團砸下，頃刻將黑水團吞噬。
靈火包裹著水團，大火熊熊燃燒，耳邊充斥著火焰燃燒的滋滋聲響。
蕭遙：“這下應該可以……”
話還沒說完，火焰中的水團身形又猝然膨大，逃出了烈火的包圍。
接著，形狀一散，如一盆水從半空澆下，澆在了火焰上。
滋啦滋啦，火焰被水澆滅，變成一縷黑煙，很快連半點紅色的火星都不剩。
蕭遙：……這也不行？
黑水澆滅靈火，即刻變成一個鐵坨似的大水球砸向柳相衡。
柳相衡趕忙避開。
水球再次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洞，一時間，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刀劍無用，風雷無用，火也沒用，該怎麽辦呢？
蕭遙不停扇動手掌，將面前嗆人的塵土扇開，心念飛速轉動。
要如何才能對付這灘黑水？
建一座堤壩，像牢籠一樣把它關起來？
……似乎不行。
他們要的，是要消滅它。
對付一灘水……
牢籠……
他一瞬間想到了幾日前被蘇翡關在冰洞裏，腦中靈光一閃。
“冰！”
蕭遙朝柳相衡喊：“用冰咒訣，凍它！”
柳相衡即刻會意，指訣一掐，無數劍氣又朝黑水團襲去。
這一次，劍氣上覆蓋了一層寒冰。
冰錐如雨，尖銳的冰刺刺入了黑水團中。
一碰到黑水，冷氣如爆炸一般霎時蔓延，在黑色的表面生出了一層冰霜。
冰層急速擴散，轉眼間，覆蓋了黑水的每一處地方，將黑水團凍結成一坨白色的冰團。
霜凍越來越厚，水團被冰霜的牢籠囚禁，行動越來越緩慢。
過了片刻，水團徹底凍成了一塊厚重的冰塊，立在地上不動了。
柳相衡動作未停，又一劍揮出。劍光盛放，縱橫交錯結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震天撼地的強悍靈壓洶湧澎湃，帶著斬月碎星的威勢，重重砸向冰塊——
砰！清亮的脆響的空氣中炸開，凍成冰塊的黑水團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灰白的齏粉。
成了！
蕭遙長長呼出一口氣。
柳相衡挽劍回鞘，三兩步走到他身邊，嘴角情不自禁揚起。
唇線又微微抿著，神情有些扭捏，雖不說話，臉上寫著兩個大字：誇我。
蕭遙忍俊不禁：“嗯，幹的漂……”
“亮”字還沒說完，眉頭又緊然一蹙。
那道裂隙在柳相衡背後十丈遠的地方。
原本兩頭細長，中間稍寬，似如被一雙無形的手強行撕裂的傷口。
而此刻，裂隙在動。
傷口一般的線條仿佛流水一樣，慢慢流動起來，變成了不規則的形狀……
不。並非不規則。
它在變形，正在變成某種東西。
蕭遙眉心緊皺，柳相衡剛剛收入鞘的長劍再次拔出。
正在變形的裂隙從橫在半空中，變成了豎立在地上，很快，蕭遙看出了它即將變化的形狀——人形。
那道裂隙，此刻已經不再是裂隙，它成了一個黑色的人形。
人形的四肢輪廓越來越清晰，橢圓形的頭部也逐漸“流動”出了五官。
一張完整的人臉倏然出現。
蕭遙驀地一驚。
這個人影被一層黑氣包裹，縹緲的黑霧覆於表面，雙眸血紅，似能滴出鮮血。
沒被黑氣遮擋的五官卻異常清晰，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柳相衡。
這一道本源裂隙，化形成了一個“黑祟柳相衡”。
柳相衡神色凝重，握緊了手中長劍。
這一道天地的傷痕因他而生，和他有著莫大的因果，因此，成了他的模樣。
他朝蕭遙道：“你再多退一點。”
這個黑祟，這個裂隙，肯定比從它體內流出的黑水更強，更難對付。
蕭遙退開。柳相衡壓低重心，擺出了劍勢，隨後，他手臂肌肉一緊，瞬間斬出劈山裂石的一劍！
劍氣破風，發出龍吟般的低沈劍鳴。鋒銳無比的劍風，在周遭所有的草木，巖石，泥土，各種地方劃出無數道長短相同的痕跡。
幾乎在同一時間，黑祟也朝柳相衡揮出了劍。
二人的姿勢相同，施展的劍招相同，連劍氣的鋒銳程度也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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