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 1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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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 153 章
吳銘問：“集議結束了？商討的結果如何？”
“能有什麽結果, ”霖雨道君嗤笑，“什麽都不清楚，坐在屋裏說幾句, 動動嘴皮子，就能明白了？”
“你們說，天上忽然罅開一道裂隙, 裂隙中湧出一種濃稠如水的黑霧, 沾到這種水霧就會變成那樣的邪祟, 可那道裂隙，今日參加集議的人，無一人親眼見過。”
三宗四世家的元嬰尊者，其他世家門派的掌權人……這些人都沒見過那道裂隙。
就連霖雨，也只見過那只黑祟，未曾見過裂隙。
這種詭異的裂隙前所未聞。眾人皆不知是何物, 更不可能說幾句，就即刻想出解決辦法。
“還不如回房睡一覺，說不定還能在夢裏尋得答案。”
吳銘：“……”
同樣的調侃之語，他剛說過。
“那……”
“現在還想不出應對辦法, ”霖雨語氣不鹹不淡, “只能加強護城大陣, 在下院增派弟子, 讓一些仙門的精銳弟子輪流駐守城中, 以增強城鎮的守衛。”
“倘若再出現黑祟攻城, 附近的修士緊急馳援, 以求盡速消滅, 不讓黑祟攻入城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是一種辦法。
在不明緣由的情況下, 只能加強防守，避免生出大禍。
吳銘眉目微微一垂，目前也只能如此。
“說起來，”霖雨道君又問，“你和狂天怎麽回事？”
“啊？”
“他方才突然問起你的事情。還說，想要跟我一起過來看看你。”
“不過我拒絕了。”
狂天是月鳴宗護法，即便不以除魔衛道，護佑天下蒼生為己任，玄門的集議他也要出席。
“前幾日我在廣都城外遇到他，”這事沒什麽好隱瞞的，吳銘直說，“我，蕭遙，還有李麟和薛懷信，同他打了一場。”
“打鬥的時候他又犯了瘋病，我找機會逃了。”
他反問：“我怎麽知道他怎麽回事。”
狂天犯病，給他說了一個詭異的故事，他還想知道，究竟怎麽一回事。
“他今日又犯病了？”
霖雨道君哈哈一笑：“看起來挺正常，眸色清明，口角生風。”
若是不知底細，決計看不出腦子有問題。
“不過，狂天那癔癥，誰能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
霖雨道君取笑完狂天，便不再提他，轉而問吳銘：“廣都城中已無事，你想何時回天權峰？”
“是否要本座陪你去街上逛逛。”
吳銘：“不必。”
他是吃多了才會和霖雨一起逛街。
至於什麽時候回天權峰——“但憑道君安排。”
霖雨道君：“那明日吧。明日同掌門一道回上林。”
“今日閑來無事，”他調戲，“現在回房，服侍本座睡一覺？”
吳銘面無表情轉過身，心中罵了一句“滾”。
昊天沒人對付得了霖雨，那個吳家的天君，能不能來一趟，為民除害，把霖雨抓去幽天！
***
次日一早，吳銘跟著霖雨道君，和十峰峰主一同返回了上林仙宗。
蕭遙也在天行船上。
他神色依舊郁郁，看起來讓人有點擔憂。
只是他和掌門以及主峰弟子在一起，而吳銘和霖雨道君在一塊，雙方沒有交談的機會。
吳銘只在上下天行船的時候看了蕭遙一眼，回仙宗後，便各自回峰。
然而不過兩日，蕭遙就來天權峰找到了他。
“再去一次三生石？”
聽到蕭遙的話，吳銘十分驚詫：“為何？”
蕭遙：“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有關，那個夢的事情。”
這兩日，那個夢境非但沒能減淡，反而越發清晰。
他懷抱著那個人，咆哮，嘶吼，撕心裂肺。
可懷中人身體冰冷，再也無法給予他半點反應。
那種傷心欲絕的疼痛和悲涼已經浸入心底，他現在每一次呼吸，吸入肺腑的，都不是空氣，而是尖銳又冰寒的鋒刀。
這三日，蕭遙沒合過眼——不敢再閉眼。
一閉上眼，就是那人帶血的嘴角，和被鮮血染紅的衣衫。
那一幕，他不敢看。
那是比世間所有，都要令他恐懼的畫面。
那個人曾對他說，有件很重要的事，讓他一定要記牢。
他答應過。
他保證過，一定會牢牢記在心裏，永世不忘。
那人的每一句話，他都應當牢牢記在心間。
可是，他卻忘了。
他只記得，那人說自己叫“蕭遙”。
那個人的臉，那張風華絕代，讓他心撞如擂鼓的臉，和眼前的吳銘一模一樣。
他必須得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他必須得想起來，那人究竟對自己說了什麽。
蕭遙臉色憔悴，吳銘擔憂問：“你如何能確定，三生石能幫你把這個夢弄清楚？”
“我無法確信，”蕭遙眉心緊蹙，“但有一種感覺。”
“那個夢，或許就是所謂的天道感應，或許，是我的前塵因果。”
他頓了頓：“上一次去三生石的時候，我曾經在裏面見過三個畫面。”
草地。上林仙宗。竹園。
只是三個一晃而過的畫面，當時不明情況，可如今做了那個夢，夢裏就有這三處地方。
似乎是很重要的地方。
方縱在三生石中窺見了天機，他想著再去一次，說不定，也能窺見些什麽。
“你能不能，”蕭遙聲音喑啞，低聲懇求，“陪我去一次。”
吳銘點頭：“嗯。”
蕭遙這幅憔悴模樣，他十分擔憂，且有些心疼。
他不知自己能為對方做些什麽，才能幫忙解決這個難題。
但再去三生石一趟，他定然奉陪。
別說只是再去一次鏡石山，就算龍潭虎穴，他也會陪蕭遙一起闖。
“事不宜遲，”吳銘朝蕭遙安撫地笑了笑，“我們走吧。”
蕭遙輕微點了點下頜：“阿銘……”
“怎麽？”
“沒怎麽。”
蕭遙不知該怎麽說。太多事情弄不清楚，心中一片混沌迷惑。
但他想叫一聲心上人的名字，想看對方給他一個回應，朝他笑一笑。
這樣他就能獲得無所畏懼的勇氣，和沈心靜氣的安寧。
……
因要離開天權峰幾日，吳銘去找霖雨道君稟告。
意外的，霖雨道君居然在閉關入定。
怪了。
霖雨道君從廣都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也沒聽他說過要閉關。
怎麽突然就去閉關入定？
不過，霖雨道君受天道感應影響，近一年都有些難以言說的怪異。
在冰室秘境中，更是差點走火入魔，吳銘都擔心他會不會和狂天一樣，也犯上什癔癥，瘋病。
狂天，方縱，霖雨……這一個個的都被“天機”折騰得不輕。
吳銘忽然慶幸，幸好自己從未“被天道青睞”，窺見什麽“天機”，“天啟”。
否則他也走火入魔怎麽辦。
自己這麽聰明機智的頭腦，要是得了癔癥，不靈光了，那是整個昊天的巨大損失！
……說笑，說笑而已。
吳銘在霖雨道君大門緊閉的洞府前腹誹了幾句，將自己要離開幾日的事情告訴霖雨道君的親隨，倘若霖雨出關，請他們代為轉達。
之後，離開天權峰，同蕭遙一起再次去往鏡石山。
半載之前才去過一次，二人輕車熟路。
去往上頂的路上，蕭遙又運轉他的禦獸道心法，山中的猛獸紛紛避讓，無人敢靠近襲擊。
一路暢通無阻，二人很快抵達山頂。
千裏湖闊，湖光倒映碧空。
鏡湖的景色和他們上次來的時候未有絲毫變化。
如鏡面浮在湖上的湖心島又照出二人的倒影。
吳銘半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蕭遙影子上的水波輪廓似乎……比上次更模糊了？
不過變化細微，他無法確定。
擡眼看向蕭遙：“準備，好了嗎？”
蕭遙點點頭，又問：“我，能不能，握著你的手？”
吳銘楞了一下。
考慮了一會，把手遞給了對方。
蕭遙的懇求，他不忍，也不想拒絕。
比常人略低一些的體溫傳了過來，涼涼的，感覺說不上來，但應當是讓他感覺舒暢的。
指腹和掌指關節因長年握劍，有一層薄繭，摩挲的時候，無端令心中生出一縷暖意。
看著鏡石上映照出的，攜手而立的人影，吳銘心中確信：自己果然是喜歡蕭遙的。
上一回，方縱說，自己心有所念，三生石感受到氣機，將他們拉入了幻境當中。
蕭遙深吸了一口氣，輕輕閉上眼——
一瞬間，周圍的景致如水波一般緩緩流動，再一轉眼，換了一番天地。
吳銘又來到了那棟紅綢獵獵，雕龍畫鳳的高樓前。
環視周圍——
蕭遙呢？
怎麽只有自己一個人？蕭遙去哪了？
他正心驚，樓中又如上次那般，跑出來一幫妖冶嫵媚的紅男綠女。
紅鏡用娟扇擋住下半張臉，最後一個從門裏走出，煙視媚行朝他款款而來。
吳銘：“蕭遙呢？為何只有我一人來了此地？”
紅鏡細眉一彎：“他乘興而來，自然是去往興之所至之處。”
“而貴客你，心中並無興致，因而先來此處，等到興起之後，再去心向之所。”
吳銘：……這破石頭，能別說這麽容易令人誤會的話成嗎？
“所以蕭遙到了他想見的幻境裏？”
紅鏡笑而不答，那群男女又一哄而上，拉的拉，推的推，將吳銘生拉硬拽拖入樓中。
吳銘又到了那個雲上高臺，被人強行按著肩膀入座，被迫欣賞奢靡的金石絲竹。
他無語：“我到底要什麽時候……”
紅鏡笑著打斷他：“貴客只管安心在此欣賞歌舞，以待興起。”
吳銘撇了撇嘴，用手撐起下頜，側頭翻了一個白眼。
坐這就坐這吧。
對著這群假人能起什麽“興致”。
又不禁微微皺起了眉，不知蕭遙的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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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問：“集議結束了？商討的結果如何？”
“能有什麽結果, ”霖雨道君嗤笑，“什麽都不清楚，坐在屋裏說幾句, 動動嘴皮子，就能明白了？”
“你們說，天上忽然罅開一道裂隙, 裂隙中湧出一種濃稠如水的黑霧, 沾到這種水霧就會變成那樣的邪祟, 可那道裂隙，今日參加集議的人，無一人親眼見過。”
三宗四世家的元嬰尊者，其他世家門派的掌權人……這些人都沒見過那道裂隙。
就連霖雨，也只見過那只黑祟，未曾見過裂隙。
這種詭異的裂隙前所未聞。眾人皆不知是何物, 更不可能說幾句，就即刻想出解決辦法。
“還不如回房睡一覺，說不定還能在夢裏尋得答案。”
吳銘：“……”
同樣的調侃之語，他剛說過。
“那……”
“現在還想不出應對辦法, ”霖雨語氣不鹹不淡, “只能加強護城大陣, 在下院增派弟子, 讓一些仙門的精銳弟子輪流駐守城中, 以增強城鎮的守衛。”
“倘若再出現黑祟攻城, 附近的修士緊急馳援, 以求盡速消滅, 不讓黑祟攻入城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是一種辦法。
在不明緣由的情況下, 只能加強防守，避免生出大禍。
吳銘眉目微微一垂，目前也只能如此。
“說起來，”霖雨道君又問，“你和狂天怎麽回事？”
“啊？”
“他方才突然問起你的事情。還說，想要跟我一起過來看看你。”
“不過我拒絕了。”
狂天是月鳴宗護法，即便不以除魔衛道，護佑天下蒼生為己任，玄門的集議他也要出席。
“前幾日我在廣都城外遇到他，”這事沒什麽好隱瞞的，吳銘直說，“我，蕭遙，還有李麟和薛懷信，同他打了一場。”
“打鬥的時候他又犯了瘋病，我找機會逃了。”
他反問：“我怎麽知道他怎麽回事。”
狂天犯病，給他說了一個詭異的故事，他還想知道，究竟怎麽一回事。
“他今日又犯病了？”
霖雨道君哈哈一笑：“看起來挺正常，眸色清明，口角生風。”
若是不知底細，決計看不出腦子有問題。
“不過，狂天那癔癥，誰能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
霖雨道君取笑完狂天，便不再提他，轉而問吳銘：“廣都城中已無事，你想何時回天權峰？”
“是否要本座陪你去街上逛逛。”
吳銘：“不必。”
他是吃多了才會和霖雨一起逛街。
至於什麽時候回天權峰——“但憑道君安排。”
霖雨道君：“那明日吧。明日同掌門一道回上林。”
“今日閑來無事，”他調戲，“現在回房，服侍本座睡一覺？”
吳銘面無表情轉過身，心中罵了一句“滾”。
昊天沒人對付得了霖雨，那個吳家的天君，能不能來一趟，為民除害，把霖雨抓去幽天！
***
次日一早，吳銘跟著霖雨道君，和十峰峰主一同返回了上林仙宗。
蕭遙也在天行船上。
他神色依舊郁郁，看起來讓人有點擔憂。
只是他和掌門以及主峰弟子在一起，而吳銘和霖雨道君在一塊，雙方沒有交談的機會。
吳銘只在上下天行船的時候看了蕭遙一眼，回仙宗後，便各自回峰。
然而不過兩日，蕭遙就來天權峰找到了他。
“再去一次三生石？”
聽到蕭遙的話，吳銘十分驚詫：“為何？”
蕭遙：“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有關，那個夢的事情。”
這兩日，那個夢境非但沒能減淡，反而越發清晰。
他懷抱著那個人，咆哮，嘶吼，撕心裂肺。
可懷中人身體冰冷，再也無法給予他半點反應。
那種傷心欲絕的疼痛和悲涼已經浸入心底，他現在每一次呼吸，吸入肺腑的，都不是空氣，而是尖銳又冰寒的鋒刀。
這三日，蕭遙沒合過眼——不敢再閉眼。
一閉上眼，就是那人帶血的嘴角，和被鮮血染紅的衣衫。
那一幕，他不敢看。
那是比世間所有，都要令他恐懼的畫面。
那個人曾對他說，有件很重要的事，讓他一定要記牢。
他答應過。
他保證過，一定會牢牢記在心裏，永世不忘。
那人的每一句話，他都應當牢牢記在心間。
可是，他卻忘了。
他只記得，那人說自己叫“蕭遙”。
那個人的臉，那張風華絕代，讓他心撞如擂鼓的臉，和眼前的吳銘一模一樣。
他必須得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他必須得想起來，那人究竟對自己說了什麽。
蕭遙臉色憔悴，吳銘擔憂問：“你如何能確定，三生石能幫你把這個夢弄清楚？”
“我無法確信，”蕭遙眉心緊蹙，“但有一種感覺。”
“那個夢，或許就是所謂的天道感應，或許，是我的前塵因果。”
他頓了頓：“上一次去三生石的時候，我曾經在裏面見過三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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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很重要的地方。
方縱在三生石中窺見了天機，他想著再去一次，說不定，也能窺見些什麽。
“你能不能，”蕭遙聲音喑啞，低聲懇求，“陪我去一次。”
吳銘點頭：“嗯。”
蕭遙這幅憔悴模樣，他十分擔憂，且有些心疼。
他不知自己能為對方做些什麽，才能幫忙解決這個難題。
但再去三生石一趟，他定然奉陪。
別說只是再去一次鏡石山，就算龍潭虎穴，他也會陪蕭遙一起闖。
“事不宜遲，”吳銘朝蕭遙安撫地笑了笑，“我們走吧。”
蕭遙輕微點了點下頜：“阿銘……”
“怎麽？”
“沒怎麽。”
蕭遙不知該怎麽說。太多事情弄不清楚，心中一片混沌迷惑。
但他想叫一聲心上人的名字，想看對方給他一個回應，朝他笑一笑。
這樣他就能獲得無所畏懼的勇氣，和沈心靜氣的安寧。
……
因要離開天權峰幾日，吳銘去找霖雨道君稟告。
意外的，霖雨道君居然在閉關入定。
怪了。
霖雨道君從廣都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也沒聽他說過要閉關。
怎麽突然就去閉關入定？
不過，霖雨道君受天道感應影響，近一年都有些難以言說的怪異。
在冰室秘境中，更是差點走火入魔，吳銘都擔心他會不會和狂天一樣，也犯上什癔癥，瘋病。
狂天，方縱，霖雨……這一個個的都被“天機”折騰得不輕。
吳銘忽然慶幸，幸好自己從未“被天道青睞”，窺見什麽“天機”，“天啟”。
否則他也走火入魔怎麽辦。
自己這麽聰明機智的頭腦，要是得了癔癥，不靈光了，那是整個昊天的巨大損失！
……說笑，說笑而已。
吳銘在霖雨道君大門緊閉的洞府前腹誹了幾句，將自己要離開幾日的事情告訴霖雨道君的親隨，倘若霖雨出關，請他們代為轉達。
之後，離開天權峰，同蕭遙一起再次去往鏡石山。
半載之前才去過一次，二人輕車熟路。
去往上頂的路上，蕭遙又運轉他的禦獸道心法，山中的猛獸紛紛避讓，無人敢靠近襲擊。
一路暢通無阻，二人很快抵達山頂。
千裏湖闊，湖光倒映碧空。
鏡湖的景色和他們上次來的時候未有絲毫變化。
如鏡面浮在湖上的湖心島又照出二人的倒影。
吳銘半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蕭遙影子上的水波輪廓似乎……比上次更模糊了？
不過變化細微，他無法確定。
擡眼看向蕭遙：“準備，好了嗎？”
蕭遙點點頭，又問：“我，能不能，握著你的手？”
吳銘楞了一下。
考慮了一會，把手遞給了對方。
蕭遙的懇求，他不忍，也不想拒絕。
比常人略低一些的體溫傳了過來，涼涼的，感覺說不上來，但應當是讓他感覺舒暢的。
指腹和掌指關節因長年握劍，有一層薄繭，摩挲的時候，無端令心中生出一縷暖意。
看著鏡石上映照出的，攜手而立的人影，吳銘心中確信：自己果然是喜歡蕭遙的。
上一回，方縱說，自己心有所念，三生石感受到氣機，將他們拉入了幻境當中。
蕭遙深吸了一口氣，輕輕閉上眼——
一瞬間，周圍的景致如水波一般緩緩流動，再一轉眼，換了一番天地。
吳銘又來到了那棟紅綢獵獵，雕龍畫鳳的高樓前。
環視周圍——
蕭遙呢？
怎麽只有自己一個人？蕭遙去哪了？
他正心驚，樓中又如上次那般，跑出來一幫妖冶嫵媚的紅男綠女。
紅鏡用娟扇擋住下半張臉，最後一個從門裏走出，煙視媚行朝他款款而來。
吳銘：“蕭遙呢？為何只有我一人來了此地？”
紅鏡細眉一彎：“他乘興而來，自然是去往興之所至之處。”
“而貴客你，心中並無興致，因而先來此處，等到興起之後，再去心向之所。”
吳銘：……這破石頭，能別說這麽容易令人誤會的話成嗎？
“所以蕭遙到了他想見的幻境裏？”
紅鏡笑而不答，那群男女又一哄而上，拉的拉，推的推，將吳銘生拉硬拽拖入樓中。
吳銘又到了那個雲上高臺，被人強行按著肩膀入座，被迫欣賞奢靡的金石絲竹。
他無語：“我到底要什麽時候……”
紅鏡笑著打斷他：“貴客只管安心在此欣賞歌舞，以待興起。”
吳銘撇了撇嘴，用手撐起下頜，側頭翻了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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