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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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一切發生得太急太快, 不過短短半分鐘。
蘇翡將時機卡的精確無誤，甚至都無需再用這麽一道劍氣牢籠關著吳銘，拖延霖雨道君救人的時間。
霖雨道君轉身朝不遠處的洞門看了一眼, 臉色微微一變：“秘境關閉了？”
吳銘沈默一瞬：“嗯。你出不去了。”
這便是蘇翡的計劃——把霖雨道君關在這處秘境內。
“這是一個小秘境。”吳銘把蘇翡對他說的話告訴霖雨。
這一秘境之小，僅一個冰洞，一條長長通道, 深處一間冰室, 再沒有其他空間。
不長靈草, 不生靈獸，並非試煉之地，因而鮮為人知。只有蘇翡師門的人才知曉。
這個荒洞秘境，開啟的時間很短，只有一個月，關閉的時間卻很長——沒其他用處, 卻十分適合用來作為牢籠。
“蘇翡說，”吳銘黯然，“這次關閉之後，下一次開啟, 至少三千年。”
蘇翡想要報仇, 但她和霖雨道君之間差距太大, 堂堂正正的比試, 這輩子她都不是他對手。
為了報仇, 她想盡各種辦法。而在師父身隕, 師門雕敝, 如今只有她知曉的這個冰洞, 恰好在今年開啟。
於是她掐著點，在秘境即將關閉的時候, 用吳銘的傳訊令牌引霖雨道君入內。
霖雨道君一進洞，秘境即刻關閉。他就此被隔絕在這個狹小的世界當中。
——至少三千年。
而吳銘，也一同被囚禁在此處。這就是蘇翡說的，雖不想殺他，卻無法保證他會怎樣。
吳銘只金丹境界，若不能在洞裏突破元嬰，再突破元嬰初階，到洞開的時候——三千年，骨頭都化沒了。
吳銘看了一眼霖雨：“對不住了啊。”
被蘇翡抓住當做誘餌，他也沒辦法，但到底是有幾分愧疚。
霖雨道君楞了一瞬：“我和你，我們兩人，被關在這個獨立的小世界裏？”
“倘若無法出去，是不是得做點別的？”
吳銘：“……”
霖雨這個時候還有心思調笑！
……不過有這個心態，還挺不錯。
就是不知能保持多久。畢竟才剛進來，還體會不到“囚禁”的滋味。
他撇了撇嘴：“你先幫我把劍氣牢籠破開，再幫我把脈門上的束縛道法解了。”
霖雨道君點點頭，並指為劍，劍訣一掐，那道厚重劍氣形成的牢籠瞬間被斬破。
吳銘從冰冷的地上站起身，將手腕伸到到他眼前。
霖雨正要掐劍訣，動作卻忽然停滯，頓了半刻，將手指放在那只清瘦的手腕上。並非用劍氣，而是換了一種更溫柔的方式，將他手腕上的束縛解開。
吳銘：“？”
“你身嬌體貴，”霖雨道，“我怕我的劍氣太強橫，稍微碰到你的手，就把你金貴的經脈給割破了。”
吳銘目瞪口呆。
幫他就幫他，非得嘲諷這麽一句，惹人心中不快？
這麽會有嘴這麽損，這麽令人討厭的人！
……罷了。
霖雨道君為了來救他，才落入此境地。
對方心情大概也不太舒暢，要取笑他，拿他發洩，他也認了。
隨便怎麽嘲弄，他罵不還口。
束縛被解開，吳銘運轉真氣，總算驅逐了一些刺骨的嚴寒。
可仍舊有點冷。冰洞裏的氣溫太低，已經超過他的道體所能承受的範疇。
不想點別的辦法，別說三千年，能不能撐住三年不被凍死都說不一定。
“去別的地方看看？”
“去別的地方看看。”
二人一模一樣的話撞在一起。
吳銘怔了一下，趕忙點頭。
蘇翡把他們關在這裏，他們不可能就這麽坐以待斃。
必須得想個辦法出去。
“先走哪邊？”他看了看左右，問霖雨道君，“洞口方向？洞內方向？”
霖雨擡腳朝自己來的洞口方向走：“先這邊吧。”
二人沿著通道，很快來到洞口。
原本的入口處，此時已經完全封閉。一道和冰壁一樣的冰墻出現，同四周連成一體。
霖雨道君吩咐吳銘：“你去我身後，站遠點。”
說完，召喚出自己的天階神劍，一劍斬下。
吳銘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感受到半步化神的全力一擊。
劍意悠長，無形，無聲，在出劍的那一刻，仿佛整個時間和空間都凝固，感受不到一絲氣流，一點聲音。
乾坤山澤都似乎被霖雨的一劍斬殺，無聲無息的消亡。
吳銘前幾日曾假冒一個化神天君，當時沒什麽感覺，這時才知曉，自己有多輕狂，有多不自量力。
那是他一井底之蛙，根本想象不出的天地。
可惜，霖雨道君還只是半步化神，離真正的化神天君還差了半步。
只有化神才能破開界壁，他不行。
強橫的劍意斬在冰壁之上，冰壁出現一道巨大的劍痕，眼瞧著，秘境的界壁就要被劍意破開，可惜還差了那麽分毫。
最後一點薄薄的界壁還連著，即便只剩分毫，仍茍延殘喘地隔斷了兩個世界。
而後，劍意消散，只剩薄薄分毫的界壁即刻恢覆原來的厚度。
冰壁覆又凍結，上面的劍痕迅速被冰霜覆蓋，看不出任何曾被劈砍的痕跡。
霖雨道君眸色微微一沈，哂笑一聲，無話可說。
就這麽半步，就這麽丁點毫厘，他閉關百年始終無法突破。
差了半步就是半步，還差毫厘就是毫厘，誰都無可奈何。
除非破境化神，否則誰也無法強行斬破界壁。
“沒辦法。”霖雨道君的語氣輕淡，吳銘卻能感覺到他心中隱藏的不甘。
“走吧，換一邊試試。”
吳銘沈默點頭，跟著他走向另一端的冰洞深處。
二人再次穿過通道，來到了另一端的冰室。
這是一間四五丈大小的圓形冰洞，冰壁上結著晶瑩剔透的霜花，正中間一張床榻兩倍大小，由冰霜凝成的冰臺，除此以外再無其他。寬闊的室內顯得十分空蕩，連說話都帶著點回音。
“聽蘇翡說，她一位師祖曾在此處閉關參悟斬骨劍，”吳銘邊說邊擡眼看向霖雨，“那一次，她那位師祖待了一千年……道君？”
霖雨怎麽突然發楞？
“道君？怎麽了？”
霖雨道君在踏入冰室，看到冰床的那一刻，全身血脈似如凍結。
——又似乎火燒。
多年浸泡幽蘭泉，躺寒玉床，淬煉成冷鐵一般的筋骨和血脈都瞬間沸騰了起來。
他曾窺見的那個天道感應，那一最綺麗的歡夢，驟然浮上紫府靈臺。
他見過這間冰室，來過這個地方。
——和朝思暮想的那個人一起。
那個讓他彌足深陷的幻象，此刻出現在眼前。
他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坐在冰床上，衣衫淩亂。
白凈如玉的身上滿是觸目驚心的紅痕，泥濘不堪之處，全是他弄上去的汙濁。
艷色如刀的眉眼中，盛滿對他的輕視和鄙夷，讓他心如刀割，又勾得他心癢難耐。
於是他又一次俯身，將對方壓下。
在這間冰室中，他讓那個朝思暮想之人看到了他的全部。
在這間冰室中，他幾十年的蝕骨相思，終於得償夙願。
霖雨道君怔忪著，僵硬著，將頭緩緩轉向吳銘。
眼前的這雙眼，和夢境中的那雙眼，幾乎重合在了一起。
好像。幾乎一模一樣。但看他的眼神卻不同。
以至於他仍舊無法確定——
“……是你嗎？”
在天道感應的幻象中看到的，那個他情深入骨，卻從未正眼看過他的人，真的……
……會是吳銘嗎？
“啊？”霖雨道君忽然怔楞，又忽然沒頭沒尾冒出這麽一句，吳銘一臉懵：“什麽？”
霖雨在說什麽？
什麽是不是他？
霖雨道君用指頭捏上眉心，以試圖分清現世和幻境：“……你對這個地方，是否有印象，或者，有某種特殊的感覺？”
吳銘決絕否認：“沒有。”
這是只有蘇翡的同門修士才知道的秘境。
蘇翡的師父死後，知道此處的就只有她了。
跟他完全沒關系，也從未來過，怎麽會有特殊感覺。
霖雨道君眸色一沈：“真的，一點特殊感應也沒有？”
“我騙你做什麽。”吳銘無語。霖雨該不會認為，自己和蘇翡合夥設計，把他誆騙來吧？
……不。霖雨應該不是這個想法，之所以這麽問——
“你對這個地方有印象？在天道感應裏窺見過這個地方？”
他猜測，“天道曾給你啟示？”
被關在此處，或許是霖雨道君的一次劫難，天道會給他預兆和提點。
可惜，還是撞上了。
那些神神叨叨的天機天衍，斷命蔔卦，給個預兆，又不把事情說清楚。
是算中了，是靈驗，可人都遇到災禍了，有什麽用？
主打一個天命不可違是吧？註定倒黴就必須倒黴，註定有此一劫，怎麽都避不開？
吳銘滿心腹誹，不抱什麽希望問：“天道有沒有告訴你破解之法？”
那玄之又玄的天道，有沒有告訴霖雨，如何才能從這鬼地方出去？
“不是，”霖雨道君雙眸有些泛紅，嗓音喑啞，“不是破解之法……”
“我曾和一個人來過此處。”
吳銘面無表情：“哦。那你們怎麽出去的。”
霖雨看到的“天道感應”，他不怎麽在意。
如何逃出生天，這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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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翡將時機卡的精確無誤，甚至都無需再用這麽一道劍氣牢籠關著吳銘，拖延霖雨道君救人的時間。
霖雨道君轉身朝不遠處的洞門看了一眼, 臉色微微一變：“秘境關閉了？”
吳銘沈默一瞬：“嗯。你出不去了。”
這便是蘇翡的計劃——把霖雨道君關在這處秘境內。
“這是一個小秘境。”吳銘把蘇翡對他說的話告訴霖雨。
這一秘境之小，僅一個冰洞，一條長長通道, 深處一間冰室, 再沒有其他空間。
不長靈草, 不生靈獸，並非試煉之地，因而鮮為人知。只有蘇翡師門的人才知曉。
這個荒洞秘境，開啟的時間很短，只有一個月，關閉的時間卻很長——沒其他用處, 卻十分適合用來作為牢籠。
“蘇翡說，”吳銘黯然，“這次關閉之後，下一次開啟, 至少三千年。”
蘇翡想要報仇, 但她和霖雨道君之間差距太大, 堂堂正正的比試, 這輩子她都不是他對手。
為了報仇, 她想盡各種辦法。而在師父身隕, 師門雕敝, 如今只有她知曉的這個冰洞, 恰好在今年開啟。
於是她掐著點，在秘境即將關閉的時候, 用吳銘的傳訊令牌引霖雨道君入內。
霖雨道君一進洞，秘境即刻關閉。他就此被隔絕在這個狹小的世界當中。
——至少三千年。
而吳銘，也一同被囚禁在此處。這就是蘇翡說的，雖不想殺他，卻無法保證他會怎樣。
吳銘只金丹境界，若不能在洞裏突破元嬰，再突破元嬰初階，到洞開的時候——三千年，骨頭都化沒了。
吳銘看了一眼霖雨：“對不住了啊。”
被蘇翡抓住當做誘餌，他也沒辦法，但到底是有幾分愧疚。
霖雨道君楞了一瞬：“我和你，我們兩人，被關在這個獨立的小世界裏？”
“倘若無法出去，是不是得做點別的？”
吳銘：“……”
霖雨這個時候還有心思調笑！
……不過有這個心態，還挺不錯。
就是不知能保持多久。畢竟才剛進來，還體會不到“囚禁”的滋味。
他撇了撇嘴：“你先幫我把劍氣牢籠破開，再幫我把脈門上的束縛道法解了。”
霖雨道君點點頭，並指為劍，劍訣一掐，那道厚重劍氣形成的牢籠瞬間被斬破。
吳銘從冰冷的地上站起身，將手腕伸到到他眼前。
霖雨正要掐劍訣，動作卻忽然停滯，頓了半刻，將手指放在那只清瘦的手腕上。並非用劍氣，而是換了一種更溫柔的方式，將他手腕上的束縛解開。
吳銘：“？”
“你身嬌體貴，”霖雨道，“我怕我的劍氣太強橫，稍微碰到你的手，就把你金貴的經脈給割破了。”
吳銘目瞪口呆。
幫他就幫他，非得嘲諷這麽一句，惹人心中不快？
這麽會有嘴這麽損，這麽令人討厭的人！
……罷了。
霖雨道君為了來救他，才落入此境地。
對方心情大概也不太舒暢，要取笑他，拿他發洩，他也認了。
隨便怎麽嘲弄，他罵不還口。
束縛被解開，吳銘運轉真氣，總算驅逐了一些刺骨的嚴寒。
可仍舊有點冷。冰洞裏的氣溫太低，已經超過他的道體所能承受的範疇。
不想點別的辦法，別說三千年，能不能撐住三年不被凍死都說不一定。
“去別的地方看看？”
“去別的地方看看。”
二人一模一樣的話撞在一起。
吳銘怔了一下，趕忙點頭。
蘇翡把他們關在這裏，他們不可能就這麽坐以待斃。
必須得想個辦法出去。
“先走哪邊？”他看了看左右，問霖雨道君，“洞口方向？洞內方向？”
霖雨擡腳朝自己來的洞口方向走：“先這邊吧。”
二人沿著通道，很快來到洞口。
原本的入口處，此時已經完全封閉。一道和冰壁一樣的冰墻出現，同四周連成一體。
霖雨道君吩咐吳銘：“你去我身後，站遠點。”
說完，召喚出自己的天階神劍，一劍斬下。
吳銘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感受到半步化神的全力一擊。
劍意悠長，無形，無聲，在出劍的那一刻，仿佛整個時間和空間都凝固，感受不到一絲氣流，一點聲音。
乾坤山澤都似乎被霖雨的一劍斬殺，無聲無息的消亡。
吳銘前幾日曾假冒一個化神天君，當時沒什麽感覺，這時才知曉，自己有多輕狂，有多不自量力。
那是他一井底之蛙，根本想象不出的天地。
可惜，霖雨道君還只是半步化神，離真正的化神天君還差了半步。
只有化神才能破開界壁，他不行。
強橫的劍意斬在冰壁之上，冰壁出現一道巨大的劍痕，眼瞧著，秘境的界壁就要被劍意破開，可惜還差了那麽分毫。
最後一點薄薄的界壁還連著，即便只剩分毫，仍茍延殘喘地隔斷了兩個世界。
而後，劍意消散，只剩薄薄分毫的界壁即刻恢覆原來的厚度。
冰壁覆又凍結，上面的劍痕迅速被冰霜覆蓋，看不出任何曾被劈砍的痕跡。
霖雨道君眸色微微一沈，哂笑一聲，無話可說。
就這麽半步，就這麽丁點毫厘，他閉關百年始終無法突破。
差了半步就是半步，還差毫厘就是毫厘，誰都無可奈何。
除非破境化神，否則誰也無法強行斬破界壁。
“沒辦法。”霖雨道君的語氣輕淡，吳銘卻能感覺到他心中隱藏的不甘。
“走吧，換一邊試試。”
吳銘沈默點頭，跟著他走向另一端的冰洞深處。
二人再次穿過通道，來到了另一端的冰室。
這是一間四五丈大小的圓形冰洞，冰壁上結著晶瑩剔透的霜花，正中間一張床榻兩倍大小，由冰霜凝成的冰臺，除此以外再無其他。寬闊的室內顯得十分空蕩，連說話都帶著點回音。
“聽蘇翡說，她一位師祖曾在此處閉關參悟斬骨劍，”吳銘邊說邊擡眼看向霖雨，“那一次，她那位師祖待了一千年……道君？”
霖雨怎麽突然發楞？
“道君？怎麽了？”
霖雨道君在踏入冰室，看到冰床的那一刻，全身血脈似如凍結。
——又似乎火燒。
多年浸泡幽蘭泉，躺寒玉床，淬煉成冷鐵一般的筋骨和血脈都瞬間沸騰了起來。
他曾窺見的那個天道感應，那一最綺麗的歡夢，驟然浮上紫府靈臺。
他見過這間冰室，來過這個地方。
——和朝思暮想的那個人一起。
那個讓他彌足深陷的幻象，此刻出現在眼前。
他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坐在冰床上，衣衫淩亂。
白凈如玉的身上滿是觸目驚心的紅痕，泥濘不堪之處，全是他弄上去的汙濁。
艷色如刀的眉眼中，盛滿對他的輕視和鄙夷，讓他心如刀割，又勾得他心癢難耐。
於是他又一次俯身，將對方壓下。
在這間冰室中，他讓那個朝思暮想之人看到了他的全部。
在這間冰室中，他幾十年的蝕骨相思，終於得償夙願。
霖雨道君怔忪著，僵硬著，將頭緩緩轉向吳銘。
眼前的這雙眼，和夢境中的那雙眼，幾乎重合在了一起。
好像。幾乎一模一樣。但看他的眼神卻不同。
以至於他仍舊無法確定——
“……是你嗎？”
在天道感應的幻象中看到的，那個他情深入骨，卻從未正眼看過他的人，真的……
……會是吳銘嗎？
“啊？”霖雨道君忽然怔楞，又忽然沒頭沒尾冒出這麽一句，吳銘一臉懵：“什麽？”
霖雨在說什麽？
什麽是不是他？
霖雨道君用指頭捏上眉心，以試圖分清現世和幻境：“……你對這個地方，是否有印象，或者，有某種特殊的感覺？”
吳銘決絕否認：“沒有。”
這是只有蘇翡的同門修士才知道的秘境。
蘇翡的師父死後，知道此處的就只有她了。
跟他完全沒關系，也從未來過，怎麽會有特殊感覺。
霖雨道君眸色一沈：“真的，一點特殊感應也沒有？”
“我騙你做什麽。”吳銘無語。霖雨該不會認為，自己和蘇翡合夥設計，把他誆騙來吧？
……不。霖雨應該不是這個想法，之所以這麽問——
“你對這個地方有印象？在天道感應裏窺見過這個地方？”
他猜測，“天道曾給你啟示？”
被關在此處，或許是霖雨道君的一次劫難，天道會給他預兆和提點。
可惜，還是撞上了。
那些神神叨叨的天機天衍，斷命蔔卦，給個預兆，又不把事情說清楚。
是算中了，是靈驗，可人都遇到災禍了，有什麽用？
主打一個天命不可違是吧？註定倒黴就必須倒黴，註定有此一劫，怎麽都避不開？
吳銘滿心腹誹，不抱什麽希望問：“天道有沒有告訴你破解之法？”
那玄之又玄的天道，有沒有告訴霖雨，如何才能從這鬼地方出去？
“不是，”霖雨道君雙眸有些泛紅，嗓音喑啞，“不是破解之法……”
“我曾和一個人來過此處。”
吳銘面無表情：“哦。那你們怎麽出去的。”
霖雨看到的“天道感應”，他不怎麽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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