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 1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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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能有什麽為什麽。
吳銘一哂, 這樣的情況，不是很明顯：他和霖雨談崩了唄。
和霖雨道君和談？
只稍微想象一下，就覺得心情異常沈重。
以霖雨的性格, 會輕易放過仇人？
僅僅坐下來談幾句，就能把所有恩怨一筆勾銷，化敵為友？
不可能。
要是他真和霖雨結下深仇大恨——還不用深仇大恨, 就一些小過節, 霖雨那樣的心性就不可能放過他。
說什麽和談——這不明擺著是個圈套？
退一步說, 就算霖雨沒打算設圈套沒設埋伏，他們也不可能談得攏，不可能和解。
結果只有一種可能，他和霖雨談不了一會就會談崩，接下來——動手。
所以，蕭無銘沒去赴狂天的約, 那不就是落霖雨手裏了嗎？
“我被霖雨道君抓了，或者幹脆直接殺之而後快，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你沒想到？”
“不是。”狂天搖頭, “秦烽言既然說了只是和談, 即便談不好, 也不會在那個時候動手。”
“他不會殺你, 他只會……”
他的瘋病又發作, 剛剛還看似清明的神色, 瞬間又變得迷茫：“我等了你數日, 你仍未來見我, 我便去找秦烽言詢問。”
“秦烽言說……”
吳銘：“他怎麽說？”
“秦烽言說，”狂天目光些微渙散, 神情恍惚，“他說……他說……”
狂天一會呆楞，一會低聲念著什麽，就是沒把霖雨道君的話說出來。
看上去像是，他自己也忘了，正在痛苦地回憶。
吳銘腹誹：狂天的瘋病還真會挑時機發作。
可狂天說的這些事情，一半和那書中相似，一半是書裏完全沒寫過的內容。但聽起來，很合乎情理。
沒想到，書中那些讓他大惑不解的缺失，在狂天這裏得到了補全。
但問題是，究竟怎麽一回事？
這些不像是單純的臆想，狂天必須得認識他，清楚他的性格和行事風格，才能編纂出這麽合理，讓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會這麽做的“故事”。
狂天陷入魔怔，突然間，迷惘的神色又一變，目光清明但陰沈，森然看向吳銘——
“秦烽言的小徒弟？”
吳銘：“……”
對方變回了以前那個真正的狂天。
狂天暫時從瘋病中清醒，掃了一眼周圍，顯然很疑惑，此刻是什麽情況。
他們掉落山崖，坐在此處，說了一個詭異的故事——這一時辰內發生的一切，他似乎全忘了。
吳銘抽著嘴角對狂天笑了笑。
現在又該怎麽辦？
狂天恢覆正常，馬上又會拔刀來殺他。
要怎麽應對？
可倏然間，狂天神色再變：“蕭無銘……”
吳銘：“……”
親眼見著一個癔癥患者在自己眼前多重人格似的變來變去，絕非什麽有趣的事。
這樣的癲子根本無法正常交流。
狂天一會眸光清明，一會神色恍惚，一會陰沈，一會茫然。
吳銘擔心他等會徹底清醒，趁著他恍神的時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
深谷中濃霧空濛，白霧雜山煙，冥冥不見天。
吳銘從狂天身邊逃離後，沒走多久，察覺到了某種怪異。
此處地形古怪，他迷路了。
他是陣修，方向感極強，縱使此地霧重煙濃，難以視物，也不至於讓他迷路。
可偏偏就迷路了，一點也分辨不清方位。
不僅視線，聽覺，就連神識都被霧氣阻礙。
如果是某處秘境，因天道法則的限制，靈識受阻，或有可能。
然此地是凡間。
距離最近的凡人城鎮，僅僅只有七八十裏。
離廣都這樣人口稠密，仙凡混居的通都大邑，也不過兩三百裏。
此地也不在靈脈之上，非秘境，非險地，是完完全全的凡人地界，修士不會來此。
他自己會來此處，是為了躲避吳晴，專挑了凡間的官道，結果在空中被狂天打了下來，落到偏離官道不到四五十裏的一座山上，之後從山崖掉落到這處山谷。
凡人地界，為何會有這樣一處奇怪的地方？
這裏的古怪地形，似如迷宮，不像自然生成。
——倘若天地能生出這般精確的迷障，說一句“鬼斧神工”不為過。
但這“鬼斧神工”，真不像先天，而似後天改造而成。
這讓吳銘瞬間想起一種陣法——連山陣。
連山並非某一個陣法，而是一類陣法的統稱。
這類陣法不繪陣紋，不擺陣材——九宮八門，陰陽二遁，全依靠自然之物——高山，河流，平地，低谷。
啟動法陣也無需依靠外部靈力，靠陣中天地靈氣就可成為一座巨大的迷障。
對吳銘這樣天賦過人的陣修來說，設計迷宮地形不難，難的是，他沒有那般可搬山卸嶺的道行。
要將自然的地形改造成連山陣，需要削平多餘的高山，又在關鍵的地點，造出幾座大山來。也需要截斷天然河道，根據地形走勢，另造河流。
原理聽起來簡單，但這搬山卸嶺，斷流開河的威能，非道行高深的元嬰陣修不可。
有某個神通廣大的陣修，在此地搬山造河，將這處深谷改造成了一個連山陣？
為什麽？
這裏是凡人的地界，修士為何要插手？
這個深谷裏，有什麽東西，需要設計這麽一個迷宮將其隱藏起來？
又是哪個陣修大能所設的陣？為何從來沒聽說過？
吳銘瞬間興致勃發，拿出了陣盤。
他今日非得把這連山陣破了，找到陣中隱藏的寶貝不可。
他沒那個能耐搬山卸嶺，斷流開河，可憑著對陣道的超高天賦和領悟，破陣卻是不難。
而且這個陣只是設計了迷障，不帶任何攻擊性——布陣的大能只是想藏東西，完全沒想要傷害進入陣中的人。
……
繞過濃霧中曲折的迷道，沒過多久，吳銘順利來到了陣眼處。
一個山洞。
此山洞也非天然，而是布陣的大能搬來這座山之後，用道法在山石上鑿出了一個洞穴。
經過多年的日曬雨淋，山壁長滿了野草藤蔓，山石顏色漸深，看起來已和天然洞穴相差無幾。
——由此可見，這個連山陣的造設時間，至少幾千年之久。
洞內不大，中間一個堆砌的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玉簡。
玉簡乃玉牌形狀的法器，代替紙筆記錄訊息，比紙張更耐侵蝕風化，可保存萬年。
因其造價昂貴，修士常用來記載高階的心法劍法，道術丹方等秘籍，以流傳千百代。
不消說，這枚玉簡，就是這個連山陣內隱藏的東西。
玉簡用神識將訊息寫入，也須探入神識才能查看其中內容。
而且並非人人都能查看，大多需要境界達到一定程度，神識夠強才可探入。
有些玉簡，還有神識鎖。需要解開神識鎖才能看到裏面究竟寫著什麽。
洞中的這一枚玉簡，對修士的修為境界沒有要求，卻有一個非常覆雜的神識鎖。
似如八卦鎖和連環扣相加相疊，需要靠靈巧機心才能解開。
吳銘這樣聰慧的頭腦，都用了快兩個時辰，才將覆雜的連環鎖解開。
不是他自吹自擂，換一個沒這天賦的，估計需要幾天，幾月，幾年……或許一輩子都解不開。
終於解開了神識鎖，他深吸一口氣，探入神識，查看其中內容。
第一層，是一封書信，只有寥寥幾句：
餘偶經此地，見此地清陽和風，錦樹屏山，心中甚喜。
心血來潮，設此連山陣，留自創陣法，以贈有緣之人。
這是設置這個連山陣的陣修大能寫下的。
這位陣修大能偶然路過此處，一時興起布置了一個連山陣，將他的陣法留在這個山洞裏，誰能找到，誰就拿去。
吳銘怔了一兩秒。
這不就是神怪話本常見的劇情嗎？
居然真有這麽隨性而為的大能！
而他，有這機緣，解開了大能留下的謎題，得到了對方的道法傳承。
他心中狂喜，趕忙繼續往玉簡的第二層查看。
果真是一本陣道秘典——《曜靈陣圖詳解》。
興沖沖打開一看——
吳銘瞬間楞住。
他又往後翻，很快翻看完這幾張陣圖。
怎麽回事？
這些陣圖，赫然就是他靈臺中的那幾個陣法。
一模一樣。
陣圖一樣，註釋的字跡也一樣，並非經人拓印或者謄抄，完完全全出自一人之手。
他學的陣法，就是這位陣修大能所創！
他再次看向那封書信，書信的落款處，寫著這位陣修大能的名號——曜靈道君遲肆。
姓遲。
跟吳晴所說，他剛認的那位親師尊一個姓。
啊。這可太巧了……
——怎麽可能只是湊巧同姓！！
設下這個連山陣，留下玉簡的，就是吳晴所說那位遲天君！
他早就學了這個玉簡裏的陣法！
此前吳銘一直以為，陣法是蕭家的傳承，現在卻能夠確定，情況並非如此。
這並非蕭家的傳承，而是那位遲天君的東西。
可他此時在這裏看到這枚玉簡，玉簡裏的陣法為何十年前就已存在於他腦中？
事情的因果順序根本說不通！
吳銘一臉懵，在原地呆立了大半晌。
隨後，面無表情將玉簡放回原處，拜了三拜。
他內心麻木，選擇了躺平擺爛。
不去想了。
這事沒辦法細思，細思級恐。
搞得好像他如同狂天一樣，得了癔癥，失了記憶，不知今夕何夕。
還別說，他確實有失憶。
十八歲之前的記憶確實沒有。睜眼醒來之時，就已在蕭家老宅。
但對於這些“缺失的記憶”，他沒有任何感覺，也無任何執念。
完全沒有那種“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須得想起來”的想法。
忘了就忘了。會忘，只能說明不重要。
既不重要，何必浪費時間。
那個遲天君，偶然路過一個地方，一時興起，就搬山卸嶺，斷流開河設了一個連山陣，將自己的秘法留在陣中。
這麽多年過去，這位天君也一定也忘了這事。
遲天君也不知，誰能破解他的法陣和神識鎖，學得他的傳承。
這樣肆意隨性，不也挺好。
吳銘又朝玉簡一拜，隨後邁步離開山洞。
雖可把玉簡帶走，但他更希望，這枚玉簡就留在此處，等待下一個有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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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霖雨道君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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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坐下來談幾句，就能把所有恩怨一筆勾銷，化敵為友？
不可能。
要是他真和霖雨結下深仇大恨——還不用深仇大恨, 就一些小過節, 霖雨那樣的心性就不可能放過他。
說什麽和談——這不明擺著是個圈套？
退一步說, 就算霖雨沒打算設圈套沒設埋伏，他們也不可能談得攏，不可能和解。
結果只有一種可能，他和霖雨談不了一會就會談崩，接下來——動手。
所以，蕭無銘沒去赴狂天的約, 那不就是落霖雨手裏了嗎？
“我被霖雨道君抓了，或者幹脆直接殺之而後快，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你沒想到？”
“不是。”狂天搖頭, “秦烽言既然說了只是和談, 即便談不好, 也不會在那個時候動手。”
“他不會殺你, 他只會……”
他的瘋病又發作, 剛剛還看似清明的神色, 瞬間又變得迷茫：“我等了你數日, 你仍未來見我, 我便去找秦烽言詢問。”
“秦烽言說……”
吳銘：“他怎麽說？”
“秦烽言說，”狂天目光些微渙散, 神情恍惚，“他說……他說……”
狂天一會呆楞，一會低聲念著什麽，就是沒把霖雨道君的話說出來。
看上去像是，他自己也忘了，正在痛苦地回憶。
吳銘腹誹：狂天的瘋病還真會挑時機發作。
可狂天說的這些事情，一半和那書中相似，一半是書裏完全沒寫過的內容。但聽起來，很合乎情理。
沒想到，書中那些讓他大惑不解的缺失，在狂天這裏得到了補全。
但問題是，究竟怎麽一回事？
這些不像是單純的臆想，狂天必須得認識他，清楚他的性格和行事風格，才能編纂出這麽合理，讓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會這麽做的“故事”。
狂天陷入魔怔，突然間，迷惘的神色又一變，目光清明但陰沈，森然看向吳銘——
“秦烽言的小徒弟？”
吳銘：“……”
對方變回了以前那個真正的狂天。
狂天暫時從瘋病中清醒，掃了一眼周圍，顯然很疑惑，此刻是什麽情況。
他們掉落山崖，坐在此處，說了一個詭異的故事——這一時辰內發生的一切，他似乎全忘了。
吳銘抽著嘴角對狂天笑了笑。
現在又該怎麽辦？
狂天恢覆正常，馬上又會拔刀來殺他。
要怎麽應對？
可倏然間，狂天神色再變：“蕭無銘……”
吳銘：“……”
親眼見著一個癔癥患者在自己眼前多重人格似的變來變去，絕非什麽有趣的事。
這樣的癲子根本無法正常交流。
狂天一會眸光清明，一會神色恍惚，一會陰沈，一會茫然。
吳銘擔心他等會徹底清醒，趁著他恍神的時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
深谷中濃霧空濛，白霧雜山煙，冥冥不見天。
吳銘從狂天身邊逃離後，沒走多久，察覺到了某種怪異。
此處地形古怪，他迷路了。
他是陣修，方向感極強，縱使此地霧重煙濃，難以視物，也不至於讓他迷路。
可偏偏就迷路了，一點也分辨不清方位。
不僅視線，聽覺，就連神識都被霧氣阻礙。
如果是某處秘境，因天道法則的限制，靈識受阻，或有可能。
然此地是凡間。
距離最近的凡人城鎮，僅僅只有七八十裏。
離廣都這樣人口稠密，仙凡混居的通都大邑，也不過兩三百裏。
此地也不在靈脈之上，非秘境，非險地，是完完全全的凡人地界，修士不會來此。
他自己會來此處，是為了躲避吳晴，專挑了凡間的官道，結果在空中被狂天打了下來，落到偏離官道不到四五十裏的一座山上，之後從山崖掉落到這處山谷。
凡人地界，為何會有這樣一處奇怪的地方？
這裏的古怪地形，似如迷宮，不像自然生成。
——倘若天地能生出這般精確的迷障，說一句“鬼斧神工”不為過。
但這“鬼斧神工”，真不像先天，而似後天改造而成。
這讓吳銘瞬間想起一種陣法——連山陣。
連山並非某一個陣法，而是一類陣法的統稱。
這類陣法不繪陣紋，不擺陣材——九宮八門，陰陽二遁，全依靠自然之物——高山，河流，平地，低谷。
啟動法陣也無需依靠外部靈力，靠陣中天地靈氣就可成為一座巨大的迷障。
對吳銘這樣天賦過人的陣修來說，設計迷宮地形不難，難的是，他沒有那般可搬山卸嶺的道行。
要將自然的地形改造成連山陣，需要削平多餘的高山，又在關鍵的地點，造出幾座大山來。也需要截斷天然河道，根據地形走勢，另造河流。
原理聽起來簡單，但這搬山卸嶺，斷流開河的威能，非道行高深的元嬰陣修不可。
有某個神通廣大的陣修，在此地搬山造河，將這處深谷改造成了一個連山陣？
為什麽？
這裏是凡人的地界，修士為何要插手？
這個深谷裏，有什麽東西，需要設計這麽一個迷宮將其隱藏起來？
又是哪個陣修大能所設的陣？為何從來沒聽說過？
吳銘瞬間興致勃發，拿出了陣盤。
他今日非得把這連山陣破了，找到陣中隱藏的寶貝不可。
他沒那個能耐搬山卸嶺，斷流開河，可憑著對陣道的超高天賦和領悟，破陣卻是不難。
而且這個陣只是設計了迷障，不帶任何攻擊性——布陣的大能只是想藏東西，完全沒想要傷害進入陣中的人。
……
繞過濃霧中曲折的迷道，沒過多久，吳銘順利來到了陣眼處。
一個山洞。
此山洞也非天然，而是布陣的大能搬來這座山之後，用道法在山石上鑿出了一個洞穴。
經過多年的日曬雨淋，山壁長滿了野草藤蔓，山石顏色漸深，看起來已和天然洞穴相差無幾。
——由此可見，這個連山陣的造設時間，至少幾千年之久。
洞內不大，中間一個堆砌的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玉簡。
玉簡乃玉牌形狀的法器，代替紙筆記錄訊息，比紙張更耐侵蝕風化，可保存萬年。
因其造價昂貴，修士常用來記載高階的心法劍法，道術丹方等秘籍，以流傳千百代。
不消說，這枚玉簡，就是這個連山陣內隱藏的東西。
玉簡用神識將訊息寫入，也須探入神識才能查看其中內容。
而且並非人人都能查看，大多需要境界達到一定程度，神識夠強才可探入。
有些玉簡，還有神識鎖。需要解開神識鎖才能看到裏面究竟寫著什麽。
洞中的這一枚玉簡，對修士的修為境界沒有要求，卻有一個非常覆雜的神識鎖。
似如八卦鎖和連環扣相加相疊，需要靠靈巧機心才能解開。
吳銘這樣聰慧的頭腦，都用了快兩個時辰，才將覆雜的連環鎖解開。
不是他自吹自擂，換一個沒這天賦的，估計需要幾天，幾月，幾年……或許一輩子都解不開。
終於解開了神識鎖，他深吸一口氣，探入神識，查看其中內容。
第一層，是一封書信，只有寥寥幾句：
餘偶經此地，見此地清陽和風，錦樹屏山，心中甚喜。
心血來潮，設此連山陣，留自創陣法，以贈有緣之人。
這是設置這個連山陣的陣修大能寫下的。
這位陣修大能偶然路過此處，一時興起布置了一個連山陣，將他的陣法留在這個山洞裏，誰能找到，誰就拿去。
吳銘怔了一兩秒。
這不就是神怪話本常見的劇情嗎？
居然真有這麽隨性而為的大能！
而他，有這機緣，解開了大能留下的謎題，得到了對方的道法傳承。
他心中狂喜，趕忙繼續往玉簡的第二層查看。
果真是一本陣道秘典——《曜靈陣圖詳解》。
興沖沖打開一看——
吳銘瞬間楞住。
他又往後翻，很快翻看完這幾張陣圖。
怎麽回事？
這些陣圖，赫然就是他靈臺中的那幾個陣法。
一模一樣。
陣圖一樣，註釋的字跡也一樣，並非經人拓印或者謄抄，完完全全出自一人之手。
他學的陣法，就是這位陣修大能所創！
他再次看向那封書信，書信的落款處，寫著這位陣修大能的名號——曜靈道君遲肆。
姓遲。
跟吳晴所說，他剛認的那位親師尊一個姓。
啊。這可太巧了……
——怎麽可能只是湊巧同姓！！
設下這個連山陣，留下玉簡的，就是吳晴所說那位遲天君！
他早就學了這個玉簡裏的陣法！
此前吳銘一直以為，陣法是蕭家的傳承，現在卻能夠確定，情況並非如此。
這並非蕭家的傳承，而是那位遲天君的東西。
可他此時在這裏看到這枚玉簡，玉簡裏的陣法為何十年前就已存在於他腦中？
事情的因果順序根本說不通！
吳銘一臉懵，在原地呆立了大半晌。
隨後，面無表情將玉簡放回原處，拜了三拜。
他內心麻木，選擇了躺平擺爛。
不去想了。
這事沒辦法細思，細思級恐。
搞得好像他如同狂天一樣，得了癔癥，失了記憶，不知今夕何夕。
還別說，他確實有失憶。
十八歲之前的記憶確實沒有。睜眼醒來之時，就已在蕭家老宅。
但對於這些“缺失的記憶”，他沒有任何感覺，也無任何執念。
完全沒有那種“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須得想起來”的想法。
忘了就忘了。會忘，只能說明不重要。
既不重要，何必浪費時間。
那個遲天君，偶然路過一個地方，一時興起，就搬山卸嶺，斷流開河設了一個連山陣，將自己的秘法留在陣中。
這麽多年過去，這位天君也一定也忘了這事。
遲天君也不知，誰能破解他的法陣和神識鎖，學得他的傳承。
這樣肆意隨性，不也挺好。
吳銘又朝玉簡一拜，隨後邁步離開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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