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 1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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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這藥很貴, ”吳銘向蕭遙確認，“一般的修士買不起？”
蕭遙點頭：“只能是月鳴宗的首座，長老等掌權者, 才能接觸得到這種藥材。”
還得是權勢不小的首座或者長老。
尋常修士別說沒這個財力，即便湊夠靈石，也沒有得到此種藥材的途經。
吳銘撐著下頜沈思。
首先排除狂天。
狂天顯然沒把心思放在月鳴宗裏, 有人卑躬屈膝替他做事, 替他爭權, 他也樂得輕松。
因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巖田打著他的名號狐假虎威——
甚至他自己都可能不完全知情。
他此前在西洲一門心思等人，沒再管過其他事。
回了東洲，仍舊一樣。
吳銘毀了他的畫作，他就關在屋裏重新畫，窗外事都一律不予理會。
巖田出了事，他漠不關心, 至今沒露過面，可見根本沒在意過巖田的死活。
但狂天不會用這種方法拐彎抹角對付巖田。
霖雨道君了解狂天，他也能十成十的確定，絕非狂天所為。
狂天但凡起了一點殺心, 必會提刀, 一刀宰了巖田, 何須陰謀詭計這麽麻煩。
蕭遙：“巖田扯著狂天的大旗廣作威福, 他小人得勢, 月鳴宗裏許多首座都看他不順眼, 那些人都有可能……”
“不是, ”吳銘嘴角忽地一揚, “我知道是誰了。”
他打了個響指：“走，我們去找他。”
說完發現霖雨道君看著自己的眼神十分古怪：“……幹什麽？”
霖雨道君哼聲一笑：“沒什麽。”
又問：“你這朋友, 不是主峰的法修嗎？怎麽對藥材這麽熟悉？”
吳銘：“蕭遙多才多藝，文武皆通！”
不像霖雨，一張嘴除了會損人，什麽都不會！
……
月鳴宗宗主大殿，門窗緊閉，光線陰暗。
宗主坐在蒲團上打坐，運轉一個大周天後，緩緩睜開雙眼。
他臉頰瘦削，顴骨突出，嘴角低低垂著，一臉郁郁寡歡之色。
此時有徒弟前來稟報：有客人來找。
宗主冷冷一笑。
自從狂天奪權之後，許多首座都投靠了狂天。剩下一些雖保持中立，卻怕得罪狂天，幾乎和他斷絕往來。
如今他的住所門可羅雀，已近一年沒有人來找過他。
都怪自己當年引狼入室。原本想著狂天來月鳴宗，可以提升月鳴宗的實力——宗門的實力是提高了，他這位宗主的勢力卻沒了。
“如今宗內大小事務，哪還容得下我發表意見。有什麽事叫他們去找狂天或者那位大長老吧。”
“並非本宗修士。”徒弟道，“是上林仙宗的元嬰修士。他說自己道號霖雨。”
月鳴宗宗主倏然一怔。
半柱香後，吳銘跟著接引弟子進到宗主府邸的大殿。
月鳴宗宗主盤腿坐在蒲團上，語氣淡漠：“劍尊來此，有何貴幹？”
霖雨道君看了眼吳銘。
吳銘將手中捏著的半塊熏香扔到他面前：“這熏香挺貴的吧。不過立竿見影，效果拔群。”
宗主楞了片刻：“你知道了？怎麽知道是我的？”
吳銘：“猜的。不過並非完全無跡可循。”
“昨日在巖田房裏，若沒你那麽配合我，證明巖田確實喜愛尋花問柳，我的話也沒那麽容易令人相信。”
吳銘說破巖田長老的私事，其他的月鳴宗首座都緘默無言。他們其實都有過耳聞，只是不打算把這些私密之事告訴別派的人。
只有這個宗主，絲毫不在意會否影響到整個宗門的名聲，配合著吳銘，將巖田長老的私密全都抖了出來。
“那藥材名貴，整個月鳴宗也才幾人能夠得到，”吳銘道，“雖有很多人看不慣巖田這個大長老，想要對付他，但能用這種手段的，只有你。”
“你好歹經營了月鳴宗這麽多年，手下再怎麽也該有幾個忠心耿耿的親信。”
“他們假意投靠巖田，去他手底下辦事。卻按照你的授意，在巖田使用的香爐裏偷偷……甚至可能當著他的面替他添香，將藥放入香爐中。”
他一笑：“我說的可對？”
月鳴宗主毫不掩飾：“正是如此。沒想到此事沒被本宗的人察覺，倒被一個上林宗的人發現。”
“你們打算如何？來找我，想以此事要挾我？”
他看向霖雨道君：“聽聞你和狂天關系匪淺，你要把此事告之於他？”
霖雨淡漠看了月鳴宗主一眼：“我什麽時候同狂天關系匪淺了？”
“你們聽信傳言，從不動腦子考慮真偽嗎？”
他又看向吳銘，見對方嘴角略彎，頓時有些無語：“問你，怎麽處置他。”
“我來找你，只是想確認一下真相。”吳銘朝月鳴宗主道，“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用此法除掉巖田之後，會否將黑鍋扣在我頭上。”
是否將月鳴宗宗主的詭計告訴狂天，得看他怎麽回答。
“我同你素不相識，並無任何恩怨。但是，”月鳴宗主毫不避諱，“若有需要，我會將此事嫁禍給最合適的人選。”
“那人是誰，我現在不知道，一切都得看當時的情況。倘若那時你最適合，我會毫不猶豫嫁禍於你。”
蕭遙臉色一冷：“那你活不到那個時候。”
吳銘擡手，阻攔住他：“他說的話沒問題。”
“他本可虛情假意撒個謊，說一句，絕無此事。”
可月鳴宗宗主並未如此，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這說明，他對我確實沒有半點惡意。”
他們只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事情尚未發生，只因為“或許”“有這可能”，就朝月鳴宗宗主出手，這不是吳銘的行事風格。
何況……“他要對付巖田，要對付狂天，我難道還要幫狂天？”
他巴不得月鳴宗宗主把狂天好好修理一頓。
能毒死狂天最好！
蕭遙一怔，隨即表情一松，朝吳銘笑道：“我明白了。”
他又朝向月鳴宗宗主：“你這熏香氣味太濃，容易被人察覺出破綻。香灰也會留下證據，一眼就可分辨出裏面摻和了些什麽。”
“這樣的藥性，對狂天那樣境界的人，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你不妨再在裏面加兩味藥材，可壓制氣味，讓人不容易聞出，也很難從香灰裏分辨到底摻和了些什麽。”
他將兩種藥告訴了月鳴宗宗主。
月鳴宗宗主聽得有點呆，半晌後怔怔道：“多，多謝。”
三人就此離去，不再參與月鳴宗的內鬥。
此後半個月，折枝會正常進行。
只是吳銘再沒見到過巖田。
春分那日，折枝會落下帷幕。
三宗各有勝負，排名從此前一樣未變。三宗之後還是四大世家，然後是一些二流的世家門派。
但蕭遙以全勝的戰績位列榜首，在整個玄門揚了一次名。
折枝會最後幾日，他每日都會收到不少人擲來的鮮花，香囊和手帕。
只是這朵高嶺之花對誰都不理不睬，任誰都想不到，他在某個人面前，會是一副全然不同的模樣。
……
吳銘跟著同門一道返回了上林仙宗。
不得不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還是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睡著最舒服最自在。
他美美平躺了兩日，陷在柔軟的床墊上根本不想起來。
直到李麟，薛懷信和錦初一起來找他。
重要的事沒有，但錦初讓他看到了新一話的《清風弄月》。
孫閑玉又瞎編了新的故事。
這回仍舊緊跟時事，寫的是方少主和蕭遙在折枝會上的經歷。
方少主為了蕭遙，同一元嬰尊者對上，還說出了霸道少主的經典臺詞：敢傷他一根頭發，我要你的命。
之後便是二人回到房間，蕭遙心中感動，讓方少主在自己身上做了許多過分的情趣。
二人在房中待了整整七日才出來。
錦初看得大呼過癮，並十分期待新的一話。
吳銘一臉麻木：“我呢？有寫我嗎？”
“方少主和蕭遙兩人恩愛纏綿，寫你做什麽？”錦初又迷惑又無語，“關你什麽事？”
吳銘：“……”無話可說。
孫閑玉一會說他是“前夫”，一會說他是“兄弟”，說自己“仗義”，絕不會把他寫成一個“知三當三的惡毒反派”，被讀者義憤填膺地痛罵。
人根本就不寫他這個角色，連個路人的戲份都沒有，可真夠仗義的。
“吳兄，風月話本裏沒寫你，”李麟道，“可我在月鳴宗時，偶然聽到一則傳聞。”
“什麽？”
“有小道消息說，”李麟神色覆雜，“那個修煉魅惑神通的劍尊徒弟，用神通攻擊了好些月鳴宗修士的神魂，讓他們魂魄不穩，受了很重內傷。”
這個劍尊徒弟臉不能看，名字不能提，道法詭異，可千裏之外殺人於無形。
關於他的傳言，流傳並不廣泛，也不詳細，就這麽語焉不詳的幾句，卻被傳得神乎其神。
如今又有月鳴宗修士突然吐血昏迷，幾乎跟傳言一模一樣。凡聽過傳言的人，大概不會有人再懷疑——那個劍尊徒弟的法術神通，真有那麽可怕那麽詭異！
吳銘的心情已經麻木到如一口無波的古井。
他忙裏忙外一通下來，什麽名聲都沒撈到。謠言離譜就算了，他連個名字都沒有，還是那個“不可說”的無名氏。
而蕭遙，在折枝會上大放異彩，整個昊天玄門中都有了點小名氣。
那裏的“主角蕭遙”，真的已經不是他這個“無名”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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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很貴, ”吳銘向蕭遙確認，“一般的修士買不起？”
蕭遙點頭：“只能是月鳴宗的首座，長老等掌權者, 才能接觸得到這種藥材。”
還得是權勢不小的首座或者長老。
尋常修士別說沒這個財力，即便湊夠靈石，也沒有得到此種藥材的途經。
吳銘撐著下頜沈思。
首先排除狂天。
狂天顯然沒把心思放在月鳴宗裏, 有人卑躬屈膝替他做事, 替他爭權, 他也樂得輕松。
因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巖田打著他的名號狐假虎威——
甚至他自己都可能不完全知情。
他此前在西洲一門心思等人，沒再管過其他事。
回了東洲，仍舊一樣。
吳銘毀了他的畫作，他就關在屋裏重新畫，窗外事都一律不予理會。
巖田出了事，他漠不關心, 至今沒露過面，可見根本沒在意過巖田的死活。
但狂天不會用這種方法拐彎抹角對付巖田。
霖雨道君了解狂天，他也能十成十的確定，絕非狂天所為。
狂天但凡起了一點殺心, 必會提刀, 一刀宰了巖田, 何須陰謀詭計這麽麻煩。
蕭遙：“巖田扯著狂天的大旗廣作威福, 他小人得勢, 月鳴宗裏許多首座都看他不順眼, 那些人都有可能……”
“不是, ”吳銘嘴角忽地一揚, “我知道是誰了。”
他打了個響指：“走，我們去找他。”
說完發現霖雨道君看著自己的眼神十分古怪：“……幹什麽？”
霖雨道君哼聲一笑：“沒什麽。”
又問：“你這朋友, 不是主峰的法修嗎？怎麽對藥材這麽熟悉？”
吳銘：“蕭遙多才多藝，文武皆通！”
不像霖雨，一張嘴除了會損人，什麽都不會！
……
月鳴宗宗主大殿，門窗緊閉，光線陰暗。
宗主坐在蒲團上打坐，運轉一個大周天後，緩緩睜開雙眼。
他臉頰瘦削，顴骨突出，嘴角低低垂著，一臉郁郁寡歡之色。
此時有徒弟前來稟報：有客人來找。
宗主冷冷一笑。
自從狂天奪權之後，許多首座都投靠了狂天。剩下一些雖保持中立，卻怕得罪狂天，幾乎和他斷絕往來。
如今他的住所門可羅雀，已近一年沒有人來找過他。
都怪自己當年引狼入室。原本想著狂天來月鳴宗，可以提升月鳴宗的實力——宗門的實力是提高了，他這位宗主的勢力卻沒了。
“如今宗內大小事務，哪還容得下我發表意見。有什麽事叫他們去找狂天或者那位大長老吧。”
“並非本宗修士。”徒弟道，“是上林仙宗的元嬰修士。他說自己道號霖雨。”
月鳴宗宗主倏然一怔。
半柱香後，吳銘跟著接引弟子進到宗主府邸的大殿。
月鳴宗宗主盤腿坐在蒲團上，語氣淡漠：“劍尊來此，有何貴幹？”
霖雨道君看了眼吳銘。
吳銘將手中捏著的半塊熏香扔到他面前：“這熏香挺貴的吧。不過立竿見影，效果拔群。”
宗主楞了片刻：“你知道了？怎麽知道是我的？”
吳銘：“猜的。不過並非完全無跡可循。”
“昨日在巖田房裏，若沒你那麽配合我，證明巖田確實喜愛尋花問柳，我的話也沒那麽容易令人相信。”
吳銘說破巖田長老的私事，其他的月鳴宗首座都緘默無言。他們其實都有過耳聞，只是不打算把這些私密之事告訴別派的人。
只有這個宗主，絲毫不在意會否影響到整個宗門的名聲，配合著吳銘，將巖田長老的私密全都抖了出來。
“那藥材名貴，整個月鳴宗也才幾人能夠得到，”吳銘道，“雖有很多人看不慣巖田這個大長老，想要對付他，但能用這種手段的，只有你。”
“你好歹經營了月鳴宗這麽多年，手下再怎麽也該有幾個忠心耿耿的親信。”
“他們假意投靠巖田，去他手底下辦事。卻按照你的授意，在巖田使用的香爐裏偷偷……甚至可能當著他的面替他添香，將藥放入香爐中。”
他一笑：“我說的可對？”
月鳴宗主毫不掩飾：“正是如此。沒想到此事沒被本宗的人察覺，倒被一個上林宗的人發現。”
“你們打算如何？來找我，想以此事要挾我？”
他看向霖雨道君：“聽聞你和狂天關系匪淺，你要把此事告之於他？”
霖雨淡漠看了月鳴宗主一眼：“我什麽時候同狂天關系匪淺了？”
“你們聽信傳言，從不動腦子考慮真偽嗎？”
他又看向吳銘，見對方嘴角略彎，頓時有些無語：“問你，怎麽處置他。”
“我來找你，只是想確認一下真相。”吳銘朝月鳴宗主道，“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用此法除掉巖田之後，會否將黑鍋扣在我頭上。”
是否將月鳴宗宗主的詭計告訴狂天，得看他怎麽回答。
“我同你素不相識，並無任何恩怨。但是，”月鳴宗主毫不避諱，“若有需要，我會將此事嫁禍給最合適的人選。”
“那人是誰，我現在不知道，一切都得看當時的情況。倘若那時你最適合，我會毫不猶豫嫁禍於你。”
蕭遙臉色一冷：“那你活不到那個時候。”
吳銘擡手，阻攔住他：“他說的話沒問題。”
“他本可虛情假意撒個謊，說一句，絕無此事。”
可月鳴宗宗主並未如此，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這說明，他對我確實沒有半點惡意。”
他們只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事情尚未發生，只因為“或許”“有這可能”，就朝月鳴宗宗主出手，這不是吳銘的行事風格。
何況……“他要對付巖田，要對付狂天，我難道還要幫狂天？”
他巴不得月鳴宗宗主把狂天好好修理一頓。
能毒死狂天最好！
蕭遙一怔，隨即表情一松，朝吳銘笑道：“我明白了。”
他又朝向月鳴宗宗主：“你這熏香氣味太濃，容易被人察覺出破綻。香灰也會留下證據，一眼就可分辨出裏面摻和了些什麽。”
“這樣的藥性，對狂天那樣境界的人，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你不妨再在裏面加兩味藥材，可壓制氣味，讓人不容易聞出，也很難從香灰裏分辨到底摻和了些什麽。”
他將兩種藥告訴了月鳴宗宗主。
月鳴宗宗主聽得有點呆，半晌後怔怔道：“多，多謝。”
三人就此離去，不再參與月鳴宗的內鬥。
此後半個月，折枝會正常進行。
只是吳銘再沒見到過巖田。
春分那日，折枝會落下帷幕。
三宗各有勝負，排名從此前一樣未變。三宗之後還是四大世家，然後是一些二流的世家門派。
但蕭遙以全勝的戰績位列榜首，在整個玄門揚了一次名。
折枝會最後幾日，他每日都會收到不少人擲來的鮮花，香囊和手帕。
只是這朵高嶺之花對誰都不理不睬，任誰都想不到，他在某個人面前，會是一副全然不同的模樣。
……
吳銘跟著同門一道返回了上林仙宗。
不得不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還是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睡著最舒服最自在。
他美美平躺了兩日，陷在柔軟的床墊上根本不想起來。
直到李麟，薛懷信和錦初一起來找他。
重要的事沒有，但錦初讓他看到了新一話的《清風弄月》。
孫閑玉又瞎編了新的故事。
這回仍舊緊跟時事，寫的是方少主和蕭遙在折枝會上的經歷。
方少主為了蕭遙，同一元嬰尊者對上，還說出了霸道少主的經典臺詞：敢傷他一根頭發，我要你的命。
之後便是二人回到房間，蕭遙心中感動，讓方少主在自己身上做了許多過分的情趣。
二人在房中待了整整七日才出來。
錦初看得大呼過癮，並十分期待新的一話。
吳銘一臉麻木：“我呢？有寫我嗎？”
“方少主和蕭遙兩人恩愛纏綿，寫你做什麽？”錦初又迷惑又無語，“關你什麽事？”
吳銘：“……”無話可說。
孫閑玉一會說他是“前夫”，一會說他是“兄弟”，說自己“仗義”，絕不會把他寫成一個“知三當三的惡毒反派”，被讀者義憤填膺地痛罵。
人根本就不寫他這個角色，連個路人的戲份都沒有，可真夠仗義的。
“吳兄，風月話本裏沒寫你，”李麟道，“可我在月鳴宗時，偶然聽到一則傳聞。”
“什麽？”
“有小道消息說，”李麟神色覆雜，“那個修煉魅惑神通的劍尊徒弟，用神通攻擊了好些月鳴宗修士的神魂，讓他們魂魄不穩，受了很重內傷。”
這個劍尊徒弟臉不能看，名字不能提，道法詭異，可千裏之外殺人於無形。
關於他的傳言，流傳並不廣泛，也不詳細，就這麽語焉不詳的幾句，卻被傳得神乎其神。
如今又有月鳴宗修士突然吐血昏迷，幾乎跟傳言一模一樣。凡聽過傳言的人，大概不會有人再懷疑——那個劍尊徒弟的法術神通，真有那麽可怕那麽詭異！
吳銘的心情已經麻木到如一口無波的古井。
他忙裏忙外一通下來，什麽名聲都沒撈到。謠言離譜就算了，他連個名字都沒有，還是那個“不可說”的無名氏。
而蕭遙，在折枝會上大放異彩，整個昊天玄門中都有了點小名氣。
那裏的“主角蕭遙”，真的已經不是他這個“無名”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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