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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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吳銘迷惑：“昨日不是已經去過？”
霖雨：“董衛今日又派人來請。讓董婉來的。”
董衛想方設法, 給董露或董婉制造同霖雨道君湊一起的機會，萬一哪次計謀成功，就能讓女兒飛上枝頭。
董露中毒, 是個很好的機會，董家還能白白浪費？
派董婉來請霖雨，霖雨道君很難拒絕——
董婉請不到他, 完不成差事, 一定會受到董夫人責罰。
霖雨道君不會忍心見此事發生。
他只能應下董婉的請求。吳銘也只能陪著他再去董露的房裏。
董露中的是丹毒, 無藥可解，無人可治，但只要不再服用丹藥，每日運功，丹毒便能被排出體外。
過段時間，道體自會康覆。
只不過她丹毒積的很深, 毒發時吐血昏迷，內傷已傷到經脈。
即便毒性散盡，也會留下損傷。
想要修覆筋脈，需另外使用滋養筋脈的養絡丹。
養絡丹品階高, 藥材昂貴, 對一個二流世家來說, 想要煉制, 非常困難。
首先, 董家就沒有一個能煉制養絡丹的高階丹修。
董家當然又把主意打到霖雨道君頭上。
霖雨道君答應得痛快。養絡丹對董家來說是筆巨大支出, 對他, 不過九牛一毛, 根本不算個事。
他懶得因為這點小事，聽董夫人喋喋不休。
只要董露丹毒排盡, 他就即刻派人把養絡丹給她送來。
診完脈，二人速即離開，返回客院中。
吳銘又回了霖雨道君待的那間房，和他同處一室。
如此又過了一日。
隔日上午，他又雙叒叕被房門口的敲門聲，腳步聲，說話聲……各種雜音吵醒。
董家的人是一天的懶覺都不讓他好睡。
他在意識朦朧中，隱約聽到董婉的聲音：“你再留幾日吧。九姐姐傷沒好，害她的人也沒查出來。萬一有個什麽，你在家中，我們也好應付。”
“你現在走，要是後面又出了事，伯父還是會派人把你請回家。”
霖雨道君語氣有點淡漠：“那行吧。我再多住幾日。”
吳銘從床上爬起來，更衣的時候，霖雨道君剛好同董婉說完話，走回房中。
霖雨道君：“吵到你了？”
廢話。
他們在門口說話，他耳朵又不聾。
吳銘一邊整理衣襟，一邊問：“你打算走？”
霖雨道君將目光從他的脖頸和鎖骨上移開：“早想離去。只是董衛一直在挽留我。”
董衛寫信邀請他“回家小住”，這“小住”的時間，取決於董衛達成目的的時間。
他攀附霖雨道君的目的沒達到，董露或董婉沒有成為天權峰的女主人，他必定“熱情挽留”，不會讓霖雨道君就此離去。
霖雨道君須得給他幾分薄面，只能在董家就這麽住著。
如今董露出了事，霖雨道君本想趁此機會辭別，但董衛又換了一個借口留他，並讓董婉來當說客。
他不好拂了董婉的面子，只能再住幾日。
吳銘微微一嘆。
董衛便罷了，董婉其實也不希望霖雨道君離去。
她也極力挽留，這才是霖雨道君答應繼續留下的原因。
他又問：“剛才我似乎聽到董婉說，謀害董露的人沒查到？”
“是這麽個說法，”霖雨道，“可真實情況如何，誰知道呢？”
吳銘：“你的意思是……”
霖雨道君不答反問：“你覺得，誰的嫌疑最大？”
吳銘垂眸沈思：“後廚的人？”
他們負責飯食，最容易在食物中混入丹藥。
霖雨道君搖頭：“後廚的人，要麽是不能入道的凡人，要麽是煉氣期的修士。他們只是家仆，每月領點月錢，拿不到丹藥。”
只有凡人，才會在董家這樣的地方擔任夥夫。
丹藥多昂貴，怎麽可能當成月例，分發給這些無法築基的凡胎。
他們領的那點月錢，一輩子不吃不喝存下來，也買不到一顆修為丹。
下藥的機會是一大把，可沒人有這個藥。
霖雨：“丹藥，是只有直系子弟才能享用的東西。”
他之前並非故意懟董夫人才說那些話。
那日，那幾個參加家宴，和董露同席的董氏子弟，毒害她的嫌疑才最大。
“董衛不會想不到，他們確實是關上門在查。”
表面上一一盤問，但那些家仆下人，只是走個過場。真正調查的目標，只那麽幾個。
那人可能是董露的兄長，弟弟，和她一母同胞的血親。
這種家醜，怎麽可能外揚。
即便已經查明是誰下的手，也不能聲張。對外只好說，沒查到。
吳銘無話可說。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家務事”。
霖雨道君又道：“有個閑話，不太好從我口中說出來，董家畢竟收留過我。”
“不過，”他調笑，“同你說沒事。”
“你不覺得，董家子弟的修為，都太低了嗎？”
董家只有董衛一個人結了金丹。他的那些兒女，根骨沒一個上佳，都結不了丹。
“我聽說，他有幾個兒女，連築基都無法突破。活了幾十年，以凡人身份生老病死。”
“甚至還有傳言，他有子女，居然沒有仙骨，無法入道。”
這在一個修道世家，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董衛夫婦都是修士，生出來的兒女根骨或許不佳，可生出一個沒有仙骨的凡人……這樣的情況，在玄門十分少見。
“不過，那些都是幾百年前的舊事，遠在我來董家之前。究竟是否屬實，”霖雨道君搖頭，“我不清楚。”
他也只是偶然聽到下人嚼舌根，道聽途說而已。
只不過，董衛的子女根骨差，修為低，那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他那幾個兒子，你在宴會上見過，只築基初階，中階。另有幾個嫁出去的女兒，和拜入別的門派的子女，也只這個境界。”
“相較之下，董露是修為最高的一個。”
所以她一直留在家中，在霖雨道君來董家之前，董衛夫婦都沒打算將她嫁出去。
“我還聽說，”霖雨又道，“董家以前並非如此。再怎麽是個幾千年傳承的世家，沒有元嬰修士，也必須得有好幾個金丹，才能把家族撐得起來。”
“但在幾百年前，董衛當上家主之後，董家這一輩，就全是廢材。”
“說是二流世家，那都是前幾代留下的底蘊。以現在董家修士的實力，”霖雨道君嘖了一聲，“連一些三流家族都比不上。”
吳銘不做評價，只微嘆：“子嗣的修為，家族的氣運，影響的因素很多。誰也無法說清。”
一旦沒有了氣運，便很容易逐漸沒落。
想想自己的蕭家，祖上還曾出過元嬰，結果呢？如今只剩他這個“家主”一人。
董家至少還有這麽多子弟，家仆，莊園，靈田。
若真能高攀上霖雨道君，還能一步登天，躋身一流的世家豪族。
二人說了這幾句閑話，又各自去做其他。
然而沒一會，房門又被人咚咚咚的急促敲響。
“烽言！”董婉隔著門在外面說，“董夫人出事了。”
吳銘略微驚詫看向霖雨道君。霖雨同他對視了一會，才不慌不忙走到門口，開門問：“怎麽了？”
“董夫人她似乎也中毒了。”董婉道，“伯父讓我來請你，去夫人那裏看看。”
吳銘跟著霖雨道君，去往董夫人宅院。
路上，董婉朝他二人說起大致經過。
董夫人方才在院中散步時，和董露一樣，突然吐血昏迷。
侍女連忙將她扶回房中，馬上召醫師，請霖雨。
吳銘：“董夫人也服食丹藥？”
“是。但並非提升修為的丹藥。”董婉解釋，“她已經五六百歲了。”
築基修士，壽數比凡人長久，仍然有限。
董夫人的境界一直未有突破，早該五衰。這一百多年，是靠著丹藥延長壽數，因此也需定期服食。
吳銘：“她也是剛服食過？體內丹毒正盛？”
董婉搖頭：“我不清楚。”
“我前幾日才被叫回府邸。”
她是下人身份，又一百多年一直待在別院，僅能知曉她服食延壽丹。什麽時候服用，間隔多久，一概不知。
三人邊說著，邊走到了董夫人的院子。
董衛，醫師，幾個兒子，侍女……甚至連董露都來了。
一群人擠在房中，再寬大的房間也會顯得擁擠。
吳銘聽見醫師說，夫人確是中了丹毒。
董衛問侍女：“夫人近期服食過丹藥？”
侍女：“上一次，是在三個多月以前。”
也算“近期”。
“她這幾日吃過些什麽？”
“沒有。九小姐那樁事件還未查清，這幾日夫人沒吃過任何食物。”
後廚甚至只做凡人家仆的飯食，沒給築了基的修士準備任何吃的。
“不過……”侍女道，“夫人喝過靈參茶。”
沒沾米飯葷腥，但喝過靈氣濃郁的參茶。
想必丹藥就是融在茶裏的。
董衛：“將靈參茶拿給醫師檢查。”
侍女：“每日只泡一杯，夫人已經喝完。”
“茶誰泡的？”
“後廚的家丁。”
“還經了哪些人之手？”
侍女答不上來。
後廚的人將茶煮好，送入董夫人院中，再由侍女端到她面前。
雖然只經一兩個人之手，但只要有心，很容易找到機會往裏面加點什麽。
董家此前從未出過這樣的亂子，又都是自家族人和侍奉多年的家仆，對飲食的管理並不嚴格。
誰能想到，吃一點靈氣豐盈的食物，都還能中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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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迷惑：“昨日不是已經去過？”
霖雨：“董衛今日又派人來請。讓董婉來的。”
董衛想方設法, 給董露或董婉制造同霖雨道君湊一起的機會，萬一哪次計謀成功，就能讓女兒飛上枝頭。
董露中毒, 是個很好的機會，董家還能白白浪費？
派董婉來請霖雨，霖雨道君很難拒絕——
董婉請不到他, 完不成差事, 一定會受到董夫人責罰。
霖雨道君不會忍心見此事發生。
他只能應下董婉的請求。吳銘也只能陪著他再去董露的房裏。
董露中的是丹毒, 無藥可解，無人可治，但只要不再服用丹藥，每日運功，丹毒便能被排出體外。
過段時間，道體自會康覆。
只不過她丹毒積的很深, 毒發時吐血昏迷，內傷已傷到經脈。
即便毒性散盡，也會留下損傷。
想要修覆筋脈，需另外使用滋養筋脈的養絡丹。
養絡丹品階高, 藥材昂貴, 對一個二流世家來說, 想要煉制, 非常困難。
首先, 董家就沒有一個能煉制養絡丹的高階丹修。
董家當然又把主意打到霖雨道君頭上。
霖雨道君答應得痛快。養絡丹對董家來說是筆巨大支出, 對他, 不過九牛一毛, 根本不算個事。
他懶得因為這點小事，聽董夫人喋喋不休。
只要董露丹毒排盡, 他就即刻派人把養絡丹給她送來。
診完脈，二人速即離開，返回客院中。
吳銘又回了霖雨道君待的那間房，和他同處一室。
如此又過了一日。
隔日上午，他又雙叒叕被房門口的敲門聲，腳步聲，說話聲……各種雜音吵醒。
董家的人是一天的懶覺都不讓他好睡。
他在意識朦朧中，隱約聽到董婉的聲音：“你再留幾日吧。九姐姐傷沒好，害她的人也沒查出來。萬一有個什麽，你在家中，我們也好應付。”
“你現在走，要是後面又出了事，伯父還是會派人把你請回家。”
霖雨道君語氣有點淡漠：“那行吧。我再多住幾日。”
吳銘從床上爬起來，更衣的時候，霖雨道君剛好同董婉說完話，走回房中。
霖雨道君：“吵到你了？”
廢話。
他們在門口說話，他耳朵又不聾。
吳銘一邊整理衣襟，一邊問：“你打算走？”
霖雨道君將目光從他的脖頸和鎖骨上移開：“早想離去。只是董衛一直在挽留我。”
董衛寫信邀請他“回家小住”，這“小住”的時間，取決於董衛達成目的的時間。
他攀附霖雨道君的目的沒達到，董露或董婉沒有成為天權峰的女主人，他必定“熱情挽留”，不會讓霖雨道君就此離去。
霖雨道君須得給他幾分薄面，只能在董家就這麽住著。
如今董露出了事，霖雨道君本想趁此機會辭別，但董衛又換了一個借口留他，並讓董婉來當說客。
他不好拂了董婉的面子，只能再住幾日。
吳銘微微一嘆。
董衛便罷了，董婉其實也不希望霖雨道君離去。
她也極力挽留，這才是霖雨道君答應繼續留下的原因。
他又問：“剛才我似乎聽到董婉說，謀害董露的人沒查到？”
“是這麽個說法，”霖雨道，“可真實情況如何，誰知道呢？”
吳銘：“你的意思是……”
霖雨道君不答反問：“你覺得，誰的嫌疑最大？”
吳銘垂眸沈思：“後廚的人？”
他們負責飯食，最容易在食物中混入丹藥。
霖雨道君搖頭：“後廚的人，要麽是不能入道的凡人，要麽是煉氣期的修士。他們只是家仆，每月領點月錢，拿不到丹藥。”
只有凡人，才會在董家這樣的地方擔任夥夫。
丹藥多昂貴，怎麽可能當成月例，分發給這些無法築基的凡胎。
他們領的那點月錢，一輩子不吃不喝存下來，也買不到一顆修為丹。
下藥的機會是一大把，可沒人有這個藥。
霖雨：“丹藥，是只有直系子弟才能享用的東西。”
他之前並非故意懟董夫人才說那些話。
那日，那幾個參加家宴，和董露同席的董氏子弟，毒害她的嫌疑才最大。
“董衛不會想不到，他們確實是關上門在查。”
表面上一一盤問，但那些家仆下人，只是走個過場。真正調查的目標，只那麽幾個。
那人可能是董露的兄長，弟弟，和她一母同胞的血親。
這種家醜，怎麽可能外揚。
即便已經查明是誰下的手，也不能聲張。對外只好說，沒查到。
吳銘無話可說。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家務事”。
霖雨道君又道：“有個閑話，不太好從我口中說出來，董家畢竟收留過我。”
“不過，”他調笑，“同你說沒事。”
“你不覺得，董家子弟的修為，都太低了嗎？”
董家只有董衛一個人結了金丹。他的那些兒女，根骨沒一個上佳，都結不了丹。
“我聽說，他有幾個兒女，連築基都無法突破。活了幾十年，以凡人身份生老病死。”
“甚至還有傳言，他有子女，居然沒有仙骨，無法入道。”
這在一個修道世家，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董衛夫婦都是修士，生出來的兒女根骨或許不佳，可生出一個沒有仙骨的凡人……這樣的情況，在玄門十分少見。
“不過，那些都是幾百年前的舊事，遠在我來董家之前。究竟是否屬實，”霖雨道君搖頭，“我不清楚。”
他也只是偶然聽到下人嚼舌根，道聽途說而已。
只不過，董衛的子女根骨差，修為低，那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他那幾個兒子，你在宴會上見過，只築基初階，中階。另有幾個嫁出去的女兒，和拜入別的門派的子女，也只這個境界。”
“相較之下，董露是修為最高的一個。”
所以她一直留在家中，在霖雨道君來董家之前，董衛夫婦都沒打算將她嫁出去。
“我還聽說，”霖雨又道，“董家以前並非如此。再怎麽是個幾千年傳承的世家，沒有元嬰修士，也必須得有好幾個金丹，才能把家族撐得起來。”
“但在幾百年前，董衛當上家主之後，董家這一輩，就全是廢材。”
“說是二流世家，那都是前幾代留下的底蘊。以現在董家修士的實力，”霖雨道君嘖了一聲，“連一些三流家族都比不上。”
吳銘不做評價，只微嘆：“子嗣的修為，家族的氣運，影響的因素很多。誰也無法說清。”
一旦沒有了氣運，便很容易逐漸沒落。
想想自己的蕭家，祖上還曾出過元嬰，結果呢？如今只剩他這個“家主”一人。
董家至少還有這麽多子弟，家仆，莊園，靈田。
若真能高攀上霖雨道君，還能一步登天，躋身一流的世家豪族。
二人說了這幾句閑話，又各自去做其他。
然而沒一會，房門又被人咚咚咚的急促敲響。
“烽言！”董婉隔著門在外面說，“董夫人出事了。”
吳銘略微驚詫看向霖雨道君。霖雨同他對視了一會，才不慌不忙走到門口，開門問：“怎麽了？”
“董夫人她似乎也中毒了。”董婉道，“伯父讓我來請你，去夫人那裏看看。”
吳銘跟著霖雨道君，去往董夫人宅院。
路上，董婉朝他二人說起大致經過。
董夫人方才在院中散步時，和董露一樣，突然吐血昏迷。
侍女連忙將她扶回房中，馬上召醫師，請霖雨。
吳銘：“董夫人也服食丹藥？”
“是。但並非提升修為的丹藥。”董婉解釋，“她已經五六百歲了。”
築基修士，壽數比凡人長久，仍然有限。
董夫人的境界一直未有突破，早該五衰。這一百多年，是靠著丹藥延長壽數，因此也需定期服食。
吳銘：“她也是剛服食過？體內丹毒正盛？”
董婉搖頭：“我不清楚。”
“我前幾日才被叫回府邸。”
她是下人身份，又一百多年一直待在別院，僅能知曉她服食延壽丹。什麽時候服用，間隔多久，一概不知。
三人邊說著，邊走到了董夫人的院子。
董衛，醫師，幾個兒子，侍女……甚至連董露都來了。
一群人擠在房中，再寬大的房間也會顯得擁擠。
吳銘聽見醫師說，夫人確是中了丹毒。
董衛問侍女：“夫人近期服食過丹藥？”
侍女：“上一次，是在三個多月以前。”
也算“近期”。
“她這幾日吃過些什麽？”
“沒有。九小姐那樁事件還未查清，這幾日夫人沒吃過任何食物。”
後廚甚至只做凡人家仆的飯食，沒給築了基的修士準備任何吃的。
“不過……”侍女道，“夫人喝過靈參茶。”
沒沾米飯葷腥，但喝過靈氣濃郁的參茶。
想必丹藥就是融在茶裏的。
董衛：“將靈參茶拿給醫師檢查。”
侍女：“每日只泡一杯，夫人已經喝完。”
“茶誰泡的？”
“後廚的家丁。”
“還經了哪些人之手？”
侍女答不上來。
後廚的人將茶煮好，送入董夫人院中，再由侍女端到她面前。
雖然只經一兩個人之手，但只要有心，很容易找到機會往裏面加點什麽。
董家此前從未出過這樣的亂子，又都是自家族人和侍奉多年的家仆，對飲食的管理並不嚴格。
誰能想到，吃一點靈氣豐盈的食物，都還能中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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