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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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董婉提著幾個油紙袋, 正低頭走在路上，忽然眼前出現一個影子。
一擡頭，董露帶著幾個侍女, 站在道路中央，攔斷了她的去路。
董婉趕忙福身：“九姐姐。”
董露瞇著眼上下打量她，一個身材嬌小瘦弱, 說話都細如蚊蠅, 沒一點高貴氣質的下等人, 靠什麽吸引了秦烽言？
圓臉圓眼的，長相也沒她漂亮，秦烽言是瞎的不成！
她高擡下頜，傲慢問：“手上拿的什麽？”
“回稟九姐姐，是晚上做菜需要的食材。靈田那邊的人剛送過來，正要拿去後廚清洗打理。”
“給秦烽言做的？”
“是。”
董露冷嗤：“還不是做下人的活。”
她伸出手：“拿來我看。”
董婉不敢違命, 將一個油紙袋交給她。
董露扯開袋口，朝裏看了兩眼，然後——
將袋子狠狠扔在了地上！
袋子裏面的鮮果滾了出來，在石板上摔得殘缺不全。
汁水混了塵土, 沒法再使用。
“九姐姐, 這是……”
“我知道, 這是做菜用的。”董露輕蔑道, “我不小心手滑, 怎麽, 你難道還要責怪於我？”
“後廚那麽多種食材, 想要什麽沒有, 缺你這點，就做不了飯菜了？”
董婉低著頭, 沈默不敢言。
董路還嫌不夠，給身後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上前，一把奪過董婉手上的其他袋子，統統扔到了地上。
一顆鮮果滾到了正巧路過此處的吳銘腳邊。
吳銘眉頭一皺，擡頭望向霖雨道君：“是否上去幫她解圍？”
“我這次幫了她，下次呢？下下次呢？”霖雨道君無奈又平靜，“我不可能將她帶離董家，我在的時候，幫了她，卻會使董露更加記恨她。等我一走，董露必會變本加厲欺淩她，她往後在董家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想要麻煩徹底解決，我只能殺了董露。”
吳銘：“……”
那怎麽行。殺了董露，不就和董衛結仇了嗎？
董衛要為愛女報仇，霖雨道君怎麽辦？連他一塊殺了？將董家滅門？
董家在他最落魄，最走投無路的年少時，收留了他，給了他一處安身之所。
他是從董家出去的，怎麽能做這等忘恩負義之事。
何況董家和他關系不親近，卻沒苛待過他。他因為董婉和董露的恩怨，同董衛鬧翻，世人會如何評說？
又讓董婉如何自處？
“因為我的到來，她才被董衛叫回宗家。等我一走，董露自然會再次打發她去別莊。”霖雨道，“別莊的宅院雖不如此處奢華，但對她來說，住在別莊卻要好過這裏不少。”
別莊聽起來比董家府邸低了一等，可那裏沒有董露。沒有董露故意挑事找她麻煩，她好歹名義上是董家旁支的一個小姐，別莊的下人不會太為難她。
“忍幾天吧。把這幾天忍耐過去，等我一走，她回了別莊就沒事了。”
董婉現在最好別再惹上董露，否則被她記恨，不讓去別莊，留在府裏磋磨，那才叫倒黴。
吳銘啞口無言。
霖雨道君說得沒錯。他不娶董婉，不帶她離開，她就只能靠自己應付這樣的困境。
她沒有力量對抗董露，那就只能忍氣吞聲。
董婉也是同樣的考量，埋著頭一言不發，等著董露將怒火發洩完。
可惜董露沒打算就此結束。
她見到了霖雨道君，心中愈發氣恨，非得當著他的面羞辱董婉不可。
“你現在即刻回房收拾包袱，”她朝董婉道，“馬上離開我家，回鄉下去。”
只要董婉離開，便無法再勾引秦烽言，無法飛上枝頭變鳳凰，爬到她頭上。
董婉一怔：“可是，是伯父派人把我叫回來，讓我這段時間服侍烽言。沒有伯父的命令……”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聲，驚飛了樹上的鴉雀。
董露毫不留情，直接扇了董婉一巴掌。
“伯父？”她冷笑，“你這野種，哪來的資格叫我爹伯父？”
“倘若你往後小人得志，飛上了枝頭，是不是還想認祖歸宗，把伯字去掉？”
她刻意將目光轉向霖雨道君：“你不過是我家收養的一個下人，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別妄想著有一天能成為貴女。”
董婉被她扇地臉朝向了另一邊，白皙的臉龐上赫然一個鮮紅的掌印。
她怔了一兩秒，隨後用手撫住臉頰，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仍舊不敢還手還嘴。
吳銘看得眉頭一皺。
董露太跋扈了。故意當著霖雨道君的面，給董婉難堪。
他瞬間想勸霖雨，要不把董婉娶了吧。即便做個名義上的夫妻也好，至少能以求娶的名義，帶董婉離開董家。
可霖雨道君只是看著，目光平淡，如一柄冷鐵一般，無心無情。
董露一耳光扇下去，見霖雨沒為她出頭，這才昂首闊步，心滿意足地離去。
吳銘急忙上前，走到董婉身邊：“沒事吧。”
董婉捂著紅腫的半邊臉，搖搖頭。
但她感覺難堪，此時顯然不想面對霖雨，一言不發側著身，行了個福禮，低著頭幾乎小跑般快步離去。
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道路轉角，吳銘默默一嘆。
倘若那傳言是真，董露該是董婉同父異母的姐姐。
可這樣的血緣關系，反倒是造成董露對她深刻痛恨的原因。
霖雨道君在他旁邊道：“走吧。”
他點點頭，此刻也沒了閑逛的興致，大步走回了客院。
到傍晚的時候，董衛又來了院中，再次邀請霖雨赴宴。
“婉兒今日……”他顯然清楚董露和董婉發生了什麽，說的隱晦，“身體有點不適。因此我沒好再讓她下廚，給你做飯。”
吳銘覺得董衛這個“伯父”，還算有那麽一丁點良心——
“我特意命府中的廚子，做了幾樣婉兒愛吃的菜，想讓她高興高興，也就順便擺了一桌家宴。”
他請霖雨道君參加這次“家宴”：“要是烽言能來，婉兒一定開心。”
“你若不出席，她一定很失望。”
他用董婉作為相邀的理由，霖雨道君果然沒拒絕，點頭應下。
吳銘正打算揮手相送，霖雨道君挑眉看向他。
“……我，也得去？”
“不然呢，”霖雨道君戲弄，“本座到哪，你不都得貼身伺候？”
吳銘額頭又冒出青筋。
“既是家宴，”董衛趕忙附和，“當然得一起來。”
他伸出手，“請，請。”
二人跟著他去到飯廳。
確實如他所說，是場家宴。只擺了一張大桌，圍坐著董夫人和幾個董氏子弟。
董婉已經到場，臉上不知是抹了厚粉，還是巴掌印確實已消，總之看不出什麽異狀。
她被董衛刻意安排坐在霖雨道君旁邊，董露則坐在離她最遠的桌對面。
家宴流程簡潔，沒什麽儀式，霖雨一入席，即刻開宴。
董衛上回碰了壁，今日也識趣地沒再敬酒，只偷偷給董婉使眼色。
霖雨道君正襟危坐不碰筷子，董婉於是將筷子遞到他面前，且給他布菜。
董婉遞來的筷子，他不接，會讓她難堪。
霖雨道君微垂著眼眸，將筷子接下。卻沒吃碗裏的菜，反而朝吳銘的碗裏夾了一塊肉。
氣氛霎時變得十分微妙。
他和吳銘做戲，董家人都相信，吳銘是他的孌寵。
倘若是非常寵愛的孌寵，如此舉動，別人沒資格置喙。
總不能指責霖雨道君，對這孌寵太過偏愛。
可這樣一來，霖雨道君夾的菜，吳銘必須得吃。否則就是他恃寵而驕了。
吳銘心中暗罵，董家當年為什麽不把霖雨餓死，面上若無其事吃下了對方給他夾的菜。
霖雨道君自己滴米未沾，卻一直“溫柔體貼”給吳銘布菜。
他如此舉動，董婉便不好再給他夾菜。
吳銘“受寵若驚”，享受著天權峰主，自己上司的“伺候”，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霖雨道君還做戲做全套，席間只同他交談，溫言軟語問他，這個味道如何，那個好不好吃。
吳銘都快被他煩死了，臉上卻還得裝出一副乖順的模樣“好吃”，“不錯”，“這個不太合我口味”
看霖雨嘴角掛笑的模樣，吳銘心知肚明，姓秦的不想和這幫人吃飯，因此拿他消遣，打發時間。
怎麽會有這麽討厭的人！
霖雨道君親自服侍一個孌寵，董衛視如未見，依舊豪氣盛情。董夫人嘴角的笑容有點僵硬，但也還好，沒有失態。
董婉性格內斂，即便心中失落，也將這失望深深隱藏。
董露卻一直黑沈著臉，看得出來，她極力想忍耐，但這麽多年嬌縱慣了，很難演好一個“心胸豁達，絕不爭鋒吃醋的賢淑貴女”。
宴席進行到一半，忽然間，變故橫生。
董露大概是把一塊肉視作霖雨道君，咬牙切齒的嚼。
剛咽下，陰沈的臉色驟然煞白，動作頓了一息，陡然噴出一口鮮血，砰咚一聲，倒在桌面上，不動了。
面前的碗被她碰到，掉落地面，摔碎成幾瓣。
事情發生的猝不及防，一時間誰也沒反應過來。
推杯置盞的喧鬧突然凝固，眾人面面相覷。
過了一兩秒，董夫人才回過神，爆發出一聲驚叫：“露兒！露兒怎麽了！”
空氣凝固的廳堂，又頓時鼎沸。
董衛迅速離開座位，跑到愛女身旁，查看她的情況。
董氏子弟有驚慌，有無措，有冷靜，有沈著，都坐著沒動。
吳銘也一臉疑惑看著倒在桌上的董露。
唯獨霖雨道君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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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擡頭，董露帶著幾個侍女, 站在道路中央，攔斷了她的去路。
董婉趕忙福身：“九姐姐。”
董露瞇著眼上下打量她，一個身材嬌小瘦弱, 說話都細如蚊蠅, 沒一點高貴氣質的下等人, 靠什麽吸引了秦烽言？
圓臉圓眼的，長相也沒她漂亮，秦烽言是瞎的不成！
她高擡下頜，傲慢問：“手上拿的什麽？”
“回稟九姐姐，是晚上做菜需要的食材。靈田那邊的人剛送過來，正要拿去後廚清洗打理。”
“給秦烽言做的？”
“是。”
董露冷嗤：“還不是做下人的活。”
她伸出手：“拿來我看。”
董婉不敢違命, 將一個油紙袋交給她。
董露扯開袋口，朝裏看了兩眼，然後——
將袋子狠狠扔在了地上！
袋子裏面的鮮果滾了出來，在石板上摔得殘缺不全。
汁水混了塵土, 沒法再使用。
“九姐姐, 這是……”
“我知道, 這是做菜用的。”董露輕蔑道, “我不小心手滑, 怎麽, 你難道還要責怪於我？”
“後廚那麽多種食材, 想要什麽沒有, 缺你這點，就做不了飯菜了？”
董婉低著頭, 沈默不敢言。
董路還嫌不夠，給身後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上前，一把奪過董婉手上的其他袋子，統統扔到了地上。
一顆鮮果滾到了正巧路過此處的吳銘腳邊。
吳銘眉頭一皺，擡頭望向霖雨道君：“是否上去幫她解圍？”
“我這次幫了她，下次呢？下下次呢？”霖雨道君無奈又平靜，“我不可能將她帶離董家，我在的時候，幫了她，卻會使董露更加記恨她。等我一走，董露必會變本加厲欺淩她，她往後在董家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想要麻煩徹底解決，我只能殺了董露。”
吳銘：“……”
那怎麽行。殺了董露，不就和董衛結仇了嗎？
董衛要為愛女報仇，霖雨道君怎麽辦？連他一塊殺了？將董家滅門？
董家在他最落魄，最走投無路的年少時，收留了他，給了他一處安身之所。
他是從董家出去的，怎麽能做這等忘恩負義之事。
何況董家和他關系不親近，卻沒苛待過他。他因為董婉和董露的恩怨，同董衛鬧翻，世人會如何評說？
又讓董婉如何自處？
“因為我的到來，她才被董衛叫回宗家。等我一走，董露自然會再次打發她去別莊。”霖雨道，“別莊的宅院雖不如此處奢華，但對她來說，住在別莊卻要好過這裏不少。”
別莊聽起來比董家府邸低了一等，可那裏沒有董露。沒有董露故意挑事找她麻煩，她好歹名義上是董家旁支的一個小姐，別莊的下人不會太為難她。
“忍幾天吧。把這幾天忍耐過去，等我一走，她回了別莊就沒事了。”
董婉現在最好別再惹上董露，否則被她記恨，不讓去別莊，留在府裏磋磨，那才叫倒黴。
吳銘啞口無言。
霖雨道君說得沒錯。他不娶董婉，不帶她離開，她就只能靠自己應付這樣的困境。
她沒有力量對抗董露，那就只能忍氣吞聲。
董婉也是同樣的考量，埋著頭一言不發，等著董露將怒火發洩完。
可惜董露沒打算就此結束。
她見到了霖雨道君，心中愈發氣恨，非得當著他的面羞辱董婉不可。
“你現在即刻回房收拾包袱，”她朝董婉道，“馬上離開我家，回鄉下去。”
只要董婉離開，便無法再勾引秦烽言，無法飛上枝頭變鳳凰，爬到她頭上。
董婉一怔：“可是，是伯父派人把我叫回來，讓我這段時間服侍烽言。沒有伯父的命令……”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聲，驚飛了樹上的鴉雀。
董露毫不留情，直接扇了董婉一巴掌。
“伯父？”她冷笑，“你這野種，哪來的資格叫我爹伯父？”
“倘若你往後小人得志，飛上了枝頭，是不是還想認祖歸宗，把伯字去掉？”
她刻意將目光轉向霖雨道君：“你不過是我家收養的一個下人，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別妄想著有一天能成為貴女。”
董婉被她扇地臉朝向了另一邊，白皙的臉龐上赫然一個鮮紅的掌印。
她怔了一兩秒，隨後用手撫住臉頰，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仍舊不敢還手還嘴。
吳銘看得眉頭一皺。
董露太跋扈了。故意當著霖雨道君的面，給董婉難堪。
他瞬間想勸霖雨，要不把董婉娶了吧。即便做個名義上的夫妻也好，至少能以求娶的名義，帶董婉離開董家。
可霖雨道君只是看著，目光平淡，如一柄冷鐵一般，無心無情。
董露一耳光扇下去，見霖雨沒為她出頭，這才昂首闊步，心滿意足地離去。
吳銘急忙上前，走到董婉身邊：“沒事吧。”
董婉捂著紅腫的半邊臉，搖搖頭。
但她感覺難堪，此時顯然不想面對霖雨，一言不發側著身，行了個福禮，低著頭幾乎小跑般快步離去。
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道路轉角，吳銘默默一嘆。
倘若那傳言是真，董露該是董婉同父異母的姐姐。
可這樣的血緣關系，反倒是造成董露對她深刻痛恨的原因。
霖雨道君在他旁邊道：“走吧。”
他點點頭，此刻也沒了閑逛的興致，大步走回了客院。
到傍晚的時候，董衛又來了院中，再次邀請霖雨赴宴。
“婉兒今日……”他顯然清楚董露和董婉發生了什麽，說的隱晦，“身體有點不適。因此我沒好再讓她下廚，給你做飯。”
吳銘覺得董衛這個“伯父”，還算有那麽一丁點良心——
“我特意命府中的廚子，做了幾樣婉兒愛吃的菜，想讓她高興高興，也就順便擺了一桌家宴。”
他請霖雨道君參加這次“家宴”：“要是烽言能來，婉兒一定開心。”
“你若不出席，她一定很失望。”
他用董婉作為相邀的理由，霖雨道君果然沒拒絕，點頭應下。
吳銘正打算揮手相送，霖雨道君挑眉看向他。
“……我，也得去？”
“不然呢，”霖雨道君戲弄，“本座到哪，你不都得貼身伺候？”
吳銘額頭又冒出青筋。
“既是家宴，”董衛趕忙附和，“當然得一起來。”
他伸出手，“請，請。”
二人跟著他去到飯廳。
確實如他所說，是場家宴。只擺了一張大桌，圍坐著董夫人和幾個董氏子弟。
董婉已經到場，臉上不知是抹了厚粉，還是巴掌印確實已消，總之看不出什麽異狀。
她被董衛刻意安排坐在霖雨道君旁邊，董露則坐在離她最遠的桌對面。
家宴流程簡潔，沒什麽儀式，霖雨一入席，即刻開宴。
董衛上回碰了壁，今日也識趣地沒再敬酒，只偷偷給董婉使眼色。
霖雨道君正襟危坐不碰筷子，董婉於是將筷子遞到他面前，且給他布菜。
董婉遞來的筷子，他不接，會讓她難堪。
霖雨道君微垂著眼眸，將筷子接下。卻沒吃碗裏的菜，反而朝吳銘的碗裏夾了一塊肉。
氣氛霎時變得十分微妙。
他和吳銘做戲，董家人都相信，吳銘是他的孌寵。
倘若是非常寵愛的孌寵，如此舉動，別人沒資格置喙。
總不能指責霖雨道君，對這孌寵太過偏愛。
可這樣一來，霖雨道君夾的菜，吳銘必須得吃。否則就是他恃寵而驕了。
吳銘心中暗罵，董家當年為什麽不把霖雨餓死，面上若無其事吃下了對方給他夾的菜。
霖雨道君自己滴米未沾，卻一直“溫柔體貼”給吳銘布菜。
他如此舉動，董婉便不好再給他夾菜。
吳銘“受寵若驚”，享受著天權峰主，自己上司的“伺候”，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霖雨道君還做戲做全套，席間只同他交談，溫言軟語問他，這個味道如何，那個好不好吃。
吳銘都快被他煩死了，臉上卻還得裝出一副乖順的模樣“好吃”，“不錯”，“這個不太合我口味”
看霖雨嘴角掛笑的模樣，吳銘心知肚明，姓秦的不想和這幫人吃飯，因此拿他消遣，打發時間。
怎麽會有這麽討厭的人！
霖雨道君親自服侍一個孌寵，董衛視如未見，依舊豪氣盛情。董夫人嘴角的笑容有點僵硬，但也還好，沒有失態。
董婉性格內斂，即便心中失落，也將這失望深深隱藏。
董露卻一直黑沈著臉，看得出來，她極力想忍耐，但這麽多年嬌縱慣了，很難演好一個“心胸豁達，絕不爭鋒吃醋的賢淑貴女”。
宴席進行到一半，忽然間，變故橫生。
董露大概是把一塊肉視作霖雨道君，咬牙切齒的嚼。
剛咽下，陰沈的臉色驟然煞白，動作頓了一息，陡然噴出一口鮮血，砰咚一聲，倒在桌面上，不動了。
面前的碗被她碰到，掉落地面，摔碎成幾瓣。
事情發生的猝不及防，一時間誰也沒反應過來。
推杯置盞的喧鬧突然凝固，眾人面面相覷。
過了一兩秒，董夫人才回過神，爆發出一聲驚叫：“露兒！露兒怎麽了！”
空氣凝固的廳堂，又頓時鼎沸。
董衛迅速離開座位，跑到愛女身旁，查看她的情況。
董氏子弟有驚慌，有無措，有冷靜，有沈著，都坐著沒動。
吳銘也一臉疑惑看著倒在桌上的董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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