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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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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他恨不得將拓跋真拆骨入腹,這樣兩人才會永遠不分離。

親吻加重了許多,空氣中的燥火越來越旺盛,兩人又纏到了一塊,難舍難分。

正當姚悅俯身親吻著拓跋真腰腹時,突然拓跋真取掉了眼前的腰帶,姚悅毫無防備,他的臉就這麽直接了當的暴露在拓跋真面前。

一張極為普通寡淡蒼白的臉,陌生之極,丟在人群一眼認不出來的。眉毛鼻子嘴巴.....沒有一處跟朱蘇相似。

姚悅錯愕的看著他,那麽刺眼。

“.....我是不是看錯了....我這段時間眼神不好.....”

拓跋真狠狠的閉上眼睛,覆又睜開,他顫抖的摸上姚悅的臉,“面具呢?你是不是還戴了面具?”

他急切的摸索著,姚悅臉上光滑無比,沒有絲毫易了容的痕跡。

拓跋真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這個男人不是朱蘇,他搞錯了,他的朱蘇沒有回來.....

這個錯誤讓拓跋真受不了,他瘋狂的推離姚悅,歇斯底裏:“你走,你走啊,你不是朱蘇,你不是.....你快點走啊。”

“我要去找朱蘇,朱蘇,你等等我.....”

姚悅心中一沈,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他緊緊抱著拓跋真,不讓他再掙紮:“不要走,真兒,我陪你。我答應你回京城便是.....朱蘇他,他......”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扇到了姚悅臉上,五個手指印頓時出現在他的臉上,把他徹底打的清醒了。

他就是再努力對拓跋真好,就算議和是他一手促成的,也取代不了朱蘇的位置。

拓跋真眼神冰冷,甚至帶著幾分厭惡看著他:“你不配叫他的名字。”毫無留情的踹開他,就要抽身離去。

姚悅卻抓著他的腳裸,又把他拉了回來,沈默的重新壓到了他身上。拓跋真拼命反抗,連打帶踢,嘴裏還不停的罵著:“你走,你這個鳩占雀巢的家夥,你連朱蘇一根頭發都當不上.....”

姚悅被罵得的精神恍惚,順手拿衣服物塞住了他的嘴,將他的雙手用腰帶捆緊。強迫拓跋真跪在床上,用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疼痛讓拓跋真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差點以為自己的身體被強硬的撕裂為兩半,這個該死的姚悅!

心痛麻痹了姚悅的感官,等他終於發洩完畢,這才發現拓跋真已經昏死過去,床上一大灘血。頓時大腦一片空白,他搞傷了拓跋真。

禦醫匆匆趕來,客氣的請他出去。

姚悅不肯,執著的守在房內,也沒有再戴面具,就這麽守著。他想守到拓跋真醒來,再跟他說一聲對不起。

先前交過手的侍衛憤怒的看著他,恨不得把他當場四分五裂為皇上報仇。唯有那名叫孫濤的統領,看到他這張臉時稍楞了一下,隨後轉過身去長嘆一聲。

拓跋真昏睡了多久,他就守了多久,滴米未進。

拓跋真這個也不是大傷,就是姚悅被他的那些話氣瘋了,用力過狠,結果把下面弄傷了。不過最主要還是情緒太激動,一口氣沒上來,就這麽昏過去了。

人到第二天就醒來了,整個人焉焉的。一睜眼看姚悅還在這站著,氣得差點又昏了過去,拿起枕頭就丟了過去:“你滾,這輩子我都不要再見你了.....”

姚悅極想上前,腳步挪動一下卻又硬生生的停下了,幾夜沒睡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不走了,去哪我都陪你。你若看我煩,我就到外面等著,等到你原諒我.....我也能像朱蘇一樣為你打天下.....”最後一句話聲音很小,但拓跋真還是聽見了。

“哼!”聽到這不要臉的話,拓跋真反而冷靜下來。姚悅你他媽的敢來,老子我還不敢用呢,萬一又被你在後秦的老婆孩子給誘惑呢?!

他靠在床頭,神色寡淡,看著站在那的人:“姚將軍,前段時間的事朕就當成被狗咬了,咱們都忘了吧。你堂堂正正的後秦大將軍天天守在朕這,不太好吧?”

“你是準備賣主求榮?”

“還是要投敵叛國?”

.....

拓跋真嘴巴刻薄,什麽話難聽,他就偏要說什麽,仿佛這樣才能洩出心頭之恨。

姚悅垂著頭,嘴唇抿的緊緊,一聲不吭,這付倔強模樣倒是與朱蘇一模一樣。

突然他擡頭掠了拓跋真一眼,拓跋真心中一緊,倉惶把頭轉開。姚悅卻走上前,強硬的擡起他的下巴,盯著他的眼睛:“為什麽哭?你是在賤踏我,還是賤踏自己?”

要命,這語調也是一模一樣。

拓跋真:“......”朕眼裏進了灰不行嗎?

姚悅若有所思的摸著他的臉,頭越低越下,鉗著他的下巴,在他唇上狠命的磨擦,過了好一會才離開。

拓跋真瞪著他,狠狠的擦了把嘴。

姚悅低聲道:“我在外面站著,你若原諒了我,就喚我一聲。若沒原諒,我就在外面一直等你.....我不會走了。”

又頓了頓:“以前的事,我會努力想起來的。”

松開手,姚悅果真朝門外走了,背影仍就跟朱蘇一模一樣,連甩頭的姿勢都一樣。

看的拓跋真越發心煩意亂。到底怎麽回事?雀鴿都認定他是朱蘇,為何偏偏臉蛋完全不是同一人?世上哪有除了臉不一樣,身材、味道、聲音、甚至連背後傷疤都完全類似的人?

他越想越煩,腦子跟漿糊一樣。這時孫濤端著藥碗進來了,低聲問道:“皇上,怎麽處置?”

怎麽處置?還能怎麽處置?拓跋真沒好氣道:“先把人關起來....不過你們抓得住他嗎?”

要是能抓住,昨天晚上就攔住了,何至於現在?這人的身手也跟朱蘇一樣,一等一的好,招式也是一模一樣。

想到這更煩了,從來沒聽說過朱蘇還有一起長大的師兄弟,偏偏就是不記得原來的事。

孫濤有些尷尬,摸著鼻子:“屬下全力以赴。”

果然是全力以赴。沒多久,就聽見外面兵荒馬亂的聲音,聽起來倒很是聲勢浩大,不過沒幾鐘就消停了。

沒一會孫濤過來匯報:“皇上,姚將軍已經被抓了,如何處置?”

“噢,”拓跋真絲毫不意外,“你們怎麽說服他自縛的?”

孫濤訕訕的,知道什麽都瞞不住火眼金星的皇上。他只好老實交待:“姚將軍自己站在那,讓我們動手抓的。”

拓跋真哼了一聲,就知道這幫人是沒用的。不過他還沒想好到底怎麽處置這個冒牌貨,先關著吧。

“口風緊點,消息不得外傳。”

......

一萬銀兩、五千匹絹、錢五千貫很快就送到了,不愧是皇上最最相信的劉尚書,辦事能力就是強。

他親自押送過來,一看到久未見到,瘦了一圈的皇上,當即握著皇上的手,哭的是真心實事:“皇上啊,您怎麽這麽瘦了?早點回京吧,臣們都想你了呢。”

拓跋真不耐煩的把手抽出來,在他肩上拍了拍:“愛卿,辛苦了。朕忙完這段時間就回去,也快了。你送完就回去吧。”

開玩笑,他的事情還沒辦完呢,那個叫姚悅的冒牌貨也得帶走,不能留給後秦。

按照約定時間,這些東西第二日直接送到了聯軍軍營,長孫嵩親自帶兵押送過去。

當這幾箱值錢的玩意,在聯軍軍營閃亮登場時,全場沸騰。

很不滿意的莫宏,見到這麽多值錢貨,心裏舒坦了許多了,覺得這趟出兵還是劃算,對大鄭這邊的官員,態度難得和氣起來,還邀著一起吃酒。不過他酒量不行,酒過三巡就先撤了。

等他一走,大家都放開了,席間明顯熱鬧許多。長孫嵩是個長袖善舞的家夥,沒多久就跟各位稱兄道弟起來,輪流拼酒,葷段子滿天飛。

長孫嵩每個人都敬了一杯酒,敬到最後時,不經意道:“怎麽今日不見姚將軍?老子還想敬他一杯酒。”

“呵!”坐在右下方的一名將領將手中的酒一幹而盡,兩手叉腰站起來道:“你們還想要姚將軍做陪啊,難噢。”他喝的有些醉,站了起來又坐下來,竟然眼花一屁股坐到桌上,差點把酒壺做塌。

旁人眼疾手快,把酒壺抽走,又把他扶下坐好:“餘將軍,小心。”

“我沒醉,知道呢。”餘烈說話擺擺手,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他從來不跟我們一起喝酒吃飯....再說他天天戴個面具,也不方便。“

“對啊,他的面具就不能卸嗎?這天氣還戴,我看著都熱。”另一名坐在左側的將領,往自己嘴裏倒了一杯酒,抹嘴道。

“你們知道什麽?”餘烈斜著眼看他們,“人家出身顯赫。”真是喝醉了,說話東搭西勾。

“姚老將軍家的遠房親戚,後秦三公主附馬,誰都知道。”另一名將領笑的大聲。

餘烈楞了一下,也笑了起來:“對對對,靠祖蔭過來的......靠,老子要去小解,先不理你們。”他整個人搖搖欲墜,估計走著走就會睡過去了。

一個小兵走到他身邊,扶著他:“小的扶將軍過去。”

長孫嵩則繼續陪人喝酒。

那小兵扶著餘烈,兩人悉悉索索走在一塊,越走越偏。

“姚將軍這麽厲害,怎麽原來咱們大王沒派他出來打仗啊?”小兵小聲問道,他的聲音明顯帶著大鄭這邊的口音,可惜餘列喝醉了,聽不出來。

“哼哼,”餘烈抱著身旁的樹直哼哼:“他啊,大概是腦子被雷避過了,原來沒這麽厲害的。”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伸個手指噓:“我告你啊,我聽說他是世子半年前從河裏救上來的。當時他被大腦有淤血,應該是被重物擊到頭了,所以一直沒恢覆記性......把原來的事都忘了,不過壞事變好事,他本來打仗不行,這一下居然作戰如此厲害了。”

“咱們世子好心,換回這麽好東西.....所以說要多做善事,善有善報。瞧....現報吧。哈哈哈”

終於不用打仗了,餘烈開心的快飛起來了,恨不得明天就插翅飛回去陪老婆孩子,今日的酒喝的格外多。

所以一張嘴絮絮叨叨沒得停,渾然不覺的把姚悅的情況一吐而盡:“不過也留下了後遺癥,三天兩頭見他頭痛,有時發作厲害時還撞墻,那聲響.....還好戴著面具,不然這張臉要被撞成什麽樣子。”

扶他的人突然腳一停,差點絆倒他。餘烈很不滿意:“你到底會不會伺候人,快滾,老子自己走,不要你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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