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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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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拓跋真徹底心涼了,心裏仿佛被無數蟲子啃咬,痛苦不堪,整個臉都垮下來了,難過的看向其它地方。

耳邊傳來了長長的嘆息聲:“是的,我心裏一直都是你。我的心上人只有你,我的王!”朱蘇終於說出自己埋藏已久的心裏話。

霎那間,拓跋真眼眸水波瀲灩,臉上顯示著不帶掩飾、明媚的笑容,如同春日百花灼灼盛開,迷住了朱蘇的眼。

看到這樣的心上人,朱蘇忍不住將他再次按向自己,兩人身體緊密相貼,互相擁抱著對方,耳鬢廝磨,繾綣旖旎。

一時間水花四濺,水波蕩漾,時大時小;再就是兩人的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良久,朱蘇再度用力抱緊了拓跋真,似乎要將他融入骨血。最後親了親他的臉,才戀戀不舍的放開。

拓跋真紅著臉坐著,不敢擡頭看身邊人。方才跟朱蘇隔靴搔癢的發洩,比原來的任何一場情事都要更加美妙。

朱蘇坐在他旁邊,意猶未盡.摸著他的頭發,時不時湊過頭輕吻著,他回應著。

水紋不停的晃動,兩人都沒再說話,只有肢體火熱的交流。

.....

第二日臨近中午,守在山腳的侍衛才見統領帶著王從懸岸峭壁處跳了下來。出乎意料的是,南鄭王怒氣沖沖,統領面色鐵青,互不答理。

一到山腳,王就翻身上馬,一句話也不說,狠狠的抽馬回去,眾侍衛趕緊跟了上去。

孫濤特意走慢些,偷看了一眼他們統領。

統領氣壓極低,一付他人勿擾,騎馬走在最後,心事重重。也不知道王跟統領冷戰什麽。

從那天下山後,拓跋真跟朱蘇就沒好好說過話;只要朱蘇一開口,拓跋真就尖銳的冷嘲熱諷;朱蘇則越發沈默,到最後幹脆不出現在王面前,凡事都請別人代為轉達。

他越是這樣躲避,南鄭王更是火冒三仗,逮人就罵。一時間,南鄭官員做事格外謹慎,生怕被大王挑出刺後,把怒火撒到自己。

兩人的冷戰,在南鄭王決定向後秦請結婚姻時,達到頂點。

白日,拓跋真派出狀元郎王翼德出使後秦,希望能與後秦結為秦晉之好,請求娶後秦王長女莫崇為妻,並贈送良馬一千匹。

晚上,眾人就聽見從南鄭王的住所,傳來隱隱的爭吵聲,甚至還有杯碗砸碎的聲音,足足吵了半宿。最後,紅著眼的南鄭王重重的打開門,歇斯底裏的讓朱蘇滾出去,以後有種永遠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朱蘇面無表情,大步走了出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門口侍衛呆若木雞,目不斜視縮成一團,盡量減少他們的存在。

“找盧蘭進來陪侍!”看著遠去的人,南鄭王猶不解氣。聲音在漆黑安靜的夜裏,分外響亮。

朱蘇沒有任何反應,頭都沒回,繼續走他的路。

南鄭王氣的牙齒咯咯響,臉色扭曲著,想要傷害朱蘇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盧蘭很快就到了,她驚慌的望著王,匆忙上前行禮。卻被王一把拽了過去,一口咬在她唇上,鮮血流了出來,痛的她驚呼一聲,。

拓跋真舔去她唇上的鮮血,突然微微一笑。

他長相本來就極其俊美,笑起來更是俊美非常。但此時在盧蘭眼裏,卻如同惡魔再世,嚇得她瑟瑟發抖。

他對著門口的侍衛道:“去把朱統領叫過來,孤還有話跟他說。”

侍衛領命而去。

拓跋真把盧蘭壓倒在床,到處舔吻格外溫柔。盧蘭也慢慢大膽起來,伸手摟住了她的王。

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而且這次是特意要做給某人看的。所以調情、進入、釋放,也就一刻鐘的事,唯有最後抽出來的時間慢了點,因為某人遲遲未到。

門並沒有完全關攏,虛掩著。只要推開這扇門,就能看到春色無邊的場景。

他和朱蘇的房間很近,房子隔音效果並不是很好,何況拓跋真刻意要朱蘇聽見,動靜弄的極大。朱蘇武功高強,聽力極佳,這邊的動靜聽得是一清二楚。

侍衛來傳話時,朱蘇正站在窗前發呆,不知道在看夜色中的哪一處。他面色發青,放在身邊的手緊緊攥成拳頭,良久才頽喪的松開。

他啞著嗓子道:“太晚了,我不過去了.....不影響主上休息。”

侍衛不敢多說,很快回來了。在門口聽到抑制不住的喘息音,不知道該不該回話。

裏面卻傳來了主上毫不遮掩,喘著粗氣的聲音:“朱蘇到了嗎?”

“......統領說很晚了....他就不過來了。”侍衛心驚膽顫的回答,絲毫不懷疑他這話一但出口,必會遭到什麽樣的暴雨驟雨。

果然,屋內頓時安靜了一會,接下來就是劈頭蓋臉的咒罵,還有椅子倒地的聲音。

不一會南鄭王披著衣服,頭發散開,一臉暴怒的沖出房門,胸前吻跡斑斑點點,媚色撩人,這活色生香的樣子,比女人還要好看。

值班的侍衛面紅耳赤,不敢再看了,腦子瞬間蹦出“狐貍精”幾個香艷的字。

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拓跋真身形晃了晃,終於冷靜下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長嘆一聲,沮喪的回去房間。盧蘭呆呆坐在床沿,衣服胡亂的披在身上,見他進來,慌忙下地迎接。

拓跋真早沒那個心思了。

他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飲盡,冰嗖嗖的,正好拿它清醒清醒大腦。

“盧蘭,你喜歡孤嗎?”拓跋真晃著杯子,眼神沒有聚焦,似乎在看盧蘭,似乎又在看別人。

盧蘭不知王問這話何意,小心翼翼答道:“盧蘭一直景仰大王。”她拿過一件衣服,披在拓跋真身上。

“呵呵,”拓跋真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你喜歡的是孤的地位,不是孤這個人。”

盧蘭嚇的跪倒在地,連連磕頭:“主上,盧蘭對你是真心的。”

“真心?哼!”拓跋真像是聽到一個笑話:“孤如果不是南鄭王,你會對孤真心?你是對南鄭王真心,不是對拓跋真真心.....”

似乎有些喝醉,拓跋真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窗邊,望著明月:“這世上只有一個人對拓跋真是真心的,你們都不配提這兩個字。”

他喃喃自語,伸手探向月亮,仿佛那人住在月亮上:“可是,可是孤終究要辜負他的真心.....”

那人是誰,盧蘭不知,但她能感受到王的濃重悲傷。在王的心裏,那人必定占了一席之地。然而與她的渴望是一樣的,都是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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