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關燈
第六十二章

求親的消息很快傳了回來,後秦接受了南鄭的一千匹良馬,卻拒絕了婚事。後秦王莫平婉言道:“小女德才不配,還請南鄭王另覓佳偶。”

得知這消息後,南鄭大臣憤怒不已,痛斥後秦,事情不辦只會收禮。尤其是劉則峰更是心疼的吐血,又拿出他的小算盤,劈裏啪啦打個不停。現在戰時,一匹良馬價值百金,這一千匹良馬白送了出去,等於白送了萬兩黃金;而且還得派專人護送,這無功而返,又浪費了多少有用之財。

打仗開銷太大了,劉則峰現在看到財物就兩眼放金光,多花點錢就像是割了他的肉,心疼之極。

南鄭王拓跋真出乎意料的沒有生氣,反而如釋重負,令大臣們疑惑不解。

正在這時,戰事又起。後燕果真在籌備大軍攻打南鄭,南鄭王的婚事暫放一邊。

.....

慕容霆大勝西燕,將西燕地盤收入囊中,後燕地盤擴大了數倍。本以為這一重大勝利,會讓父親立自己為世子,他滿心歡喜的回到了西燕。

沒想到後燕王深思熟慮後,還是定慕容寶為世子,封長子慕容霆為趙王。慕容霆錯愕之下,大鬧後燕王宮,要父親給個明白。他身為長子,戰功顯赫,為何父親還要立老二為世子?

慕容垂一怒之下,把他關在府裏禁足,想通了再出來。

慕容垂的王後也不明白,數次勸說慕容垂:“自古立長不立幼,王您這又是何必呢?慕容霆並非池中之物,慕容寶鎮不住他兄長。”

慕容垂長嘆一聲,道:“你以為孤不知道嗎?霆兒心狠手辣,若他上臺當王,寶兒絕對沒有命;若寶兒上臺的話,霆兒還有希望留一命。老大有才無德,老二雖然才疏學淺,但心地好妥比他兄長要善良。”

“可是.....恐怕慕容霆不甘心啊。”後燕王後有些擔心:“慕容霆打了這麽多勝仗,功高震主;而慕容寶卻沒什麽戰功,難以服眾。”

“你放心,這次攻打南鄭,我讓寶兒當統帥,霆兒協助他。”哪怕是戰神面對兒子,也只是一名希望孩子都能好好活著的普通父親。

後燕王這個決策,後燕大臣紛紛反對:“後燕與南鄭是親戚關系。為了索要馬匹不讓他的大臣回去,是我國理虧。理虧之國先行出兵,會影響士氣的。”

“拓跋真這個人歷經艱難,又身經百戰,智勇雙全。現在他的部隊兵強馬壯,不容易戰勝,手下還諸多能人幫助他。而我們世子從小沒受過什麽磨難,年輕氣盛,現在當一方統帥急於建功,他肯定會小看南鄭的而遭遇無法想象的結果。”

“慕容霆身為兄長,沒能當世子,心有怨恨,萬一他在後方拖累,影響作戰怎麽辦?這場戰役不得勝,可能會嚴重損毀世子威望!讓不服他的人更多啊。”

“大王三思啊!這次出征師出無名,可能兇多吉少。”

“.......”

眾人苦口婆心!

可惜慕容燕英明一世,偏偏在這事糊塗,聽不進去賢後和諸大臣的忠言。一怒之下,把進誎的大臣統統免職,仍命世子慕容寶當統帥,趙王慕容霆為副統帥,準備即日率兵出征南鄭。

可能他是想讓這位世子兵勝立威,日後更順理成章的繼承王位吧。

慕容霆咬牙切齒不願接受。後燕王大怒,一紙命令送過來,要麽陪慕容寶出征,要不撤掉趙王封令,做名閑散之人。

慕容霆無法,只得遵命,對弟弟的妒恨愈加深入骨。

出發前後燕收到密報:南鄭王不知因何事,與南鄭大將軍產生了芥蒂,兩人大吵一架,至今互不搭理。

慕容寶喜不自禁,這是天賜良機啊!將帥不合,必打敗仗;慕容霆則冷笑,拓跋真向來對朱蘇言聽計從,八成又是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他想到上次看到的南鄭情況,君不君、臣不臣,有那麽點意思,摸著下巴又笑了。

......

後燕建平三年四月,春暖花開之際,後燕世子慕容寶奉父王之命,率十萬精兵,正式從五原發兵,拉開了討伐南鄭的序幕,試圖效仿西燕滅國之法,速戰速決。

後燕兵強馬壯、鎧堅矛利,銳氣無比,年初南鄭還在他們手上吃了一個敗仗,

消息傳到南鄭,嚇的人心慌慌,拓跋真雖為後起之秀,也很是忌憚。很多老百姓恨不得卷起包裹就逃,逃的越遠越好。

唯一幸運的是,後燕此次領兵統帥世子慕容寶完全是個繡花枕頭,打仗實在是差勁,且又聽不進他人建議。

.....

朱蘇得知燕軍即將來襲,一晚沒睡,緊盯沙盤,直到天明才確定好作戰謀略,讓孫濤一早遞到南鄭王手上。

拓跋真正在召集眾人商議,焦頭爛額,將領們提出的方法沒一個好的。看到這封文字,氣的更是不打一處來:“朱蘇是不是準備一輩子不跟孤匯報了?什麽都要你們轉達.....”

現在都四月份了,離上次派人求親的事,過去快一個月了。朱蘇還在跟他鬧冷戰,絕對不出現在他面前,有什麽事情就讓人轉達。

南鄭王的禁軍侍衛快成他倆的信使了,隔三差五跑腿。

本來他倆的住所挺近的,一出門就能看到對方的屋子。那是他倆剛到賀蘭時,賀瑞給他們安排的住所,拓跋真覺得挺好,就一直沿用下來了。

自從那次吵架後,朱赤借口戰事臨近,士兵要勤於操練,於是遷到了軍中居住,這間屋子讓給侍衛做臨時值班點。

拓跋真本來就生氣,知道後更加憤怒:“朱蘇你騙子,你哪天不要給士兵操練?!你他媽的就是找個借口不打算見我,想讓我低頭沒門!”桌上的東西全被他一股腦的掃到地上。

南鄭王拒絕召見朱蘇,就當那一夜的瘋狂沒有發生過。

這段時間兩人就沒見過面,遇到迫不得要交流的事,通通文字表述。

兩人本來近在咫尺的距離,現在恍如隔了條河。

馮太傅和魏尚書等人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戰火逼近,將帥不合,大忌啊!

眾人絞盡腦汁,也沒想通王跟統領為何鬧的這麽僵,紛紛勸說兩人和解。

拓跋真就是不幹,一提朱蘇名字就生氣,讓人通通閉嘴;而朱蘇則跟一個鋸了嘴的葫蘆樣,沈默不語,什麽話也不說。

夾在中間的禁軍侍衛最難做,每次涉及到統領的事,都會被王大罵一頓。孫濤因為是朱蘇的嫡系,被罵的最多。

此時的孫濤把頭低下,裝作沒聽見。

拓跋真咬著牙,把信丟給秦震,厲聲道:“你念。”

秦震慌忙接過文書,上面其實也就短短八個字:“避其鋒芒,誘敵深入。”

字面意思不難理解,關鍵是如何操作。

秦震遲疑的看向南鄭王:“主上,是不是還是請朱將軍過來,當面講述一下作戰方略?我等才疏學淺,怕不能深入領會。”

拓跋真:“.....”

尼瑪的,這輩子朱蘇不主動過來跟老子陪禮道歉,老子絕不召見他。

正在這時,又一名侍衛送了封進來,行禮道:“稟告王,統領覺得那封文書寫的太簡單了,又寫了一封。”

“你們到底是孤的侍衛,還是他朱蘇的?天天就忙著給他送信?事情這麽危急,寫信頂個屁用。叫他親自過來站在門外給孤講清楚.....”

“只準站門口,不準進來。”拓跋真破口大罵,猶不解氣,抓過那封文書就想撕了。

秦震連忙攔住:“等等,王等我們看完後,您再撕。”

小心的從王手上搶下這封差點粉身碎骨的文書,再次展開念道:“後燕軍最近攻破了西燕,又打敗了我國,肯定有輕敵之心。我方不如詳裝害怕,退兵回避,讓對方產生驕傲輕敵之心,才有機會戰勝後燕。”

“好主意!”秦震喜上眉頭:“主上,大將軍的這計謀不錯,不過具體怎麽操作,臣等還要跟向大將軍請教。”

拓跋真:“.....”沒了大將軍,你是不是連飯都不會吃了。

秦震是個虛心請教的主,馬上又道:“臣等現在過去跟大將軍商量。”說著,就起身準備行禮告退。

“不準去,你讓朱蘇過來這裏說清楚去!”拓跋真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氣不打一處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他倔,還是朱蘇倔。

一語即出,全場松了口氣,這兩人終於肯見面了。

等了一杯茶的工夫,朱蘇到了。

拓跋真正在批折子,一聽說大將軍到了,眼睛一亮,驀的站了起來。他速度太快,把硯臺都打翻了,墨汁流了出來,染黑了衣服,搞得臟兮兮。

他懊惱的看著,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換嗎?

就在這遲疑的片刻間,侍衛又進來道:“稟主上,朱統領說現在時間緊張,如果王沒時間見他的話,他就改日再來。”

全天下只有朱蘇一人敢這麽跟他南鄭王說話,而且敢讓侍衛這麽傳話。

拓跋真無可奈何:“讓他進來吧。”後又低頭看了看衣服上的那塊黑斑,好難看啊。

算了,朱蘇也不是沒見過他難堪的時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