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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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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長孫嵩信中說,慕容垂打算立老二慕容寶為世子。”朱蘇跪在岸上,赤裸著上身。他拿出皂角,擠出裏面的汁水,擦在拓跋真的頭發上,熟練的搓著。

這事他幹多了,原來拓跋真小時候的頭發,都是他洗的。

頭發上的白色泡沫越來越多,有幾個泡泡還飄到了拓跋真的面前。他吹了口氣,泡泡飄來飄去。

拓跋真坐在溫泉池裏,仰著頭由著朱蘇,愜意極了:“慕容垂老糊塗了。慕容寶有德無才,偏偏要傳位給他。老大慕容霆雖然德不行,但打仗至少還行.....不過慕容霆身為老大,會甘心讓弟弟做世子?”

“是的,他繼母也是這麽認為的。她說慕容寶雖然資質不錯,但過於優柔寡斷,太平時期能為仁明之主,亂世時候不是救國濟世的雄才。若把後燕交到他手,會毀了後燕的。可惜慕容垂不聽她的。”

“人家王後閨房說的話,你都知道?厲害啊!”拓跋真吹了聲口哨,似笑非笑。

“是長孫嵩厲害。”朱蘇不慌不忙,又四兩撥千斤把話擋回去了。

“......,”想到長孫嵩被後燕扣押了這麽久,拓跋真有些歉意:“長孫嵩在那也呆了蠻久,委屈他了。”

“後燕只是禁止他出城,其它不管,所以他現在趁機在那收集情報.....不過臣懷疑有些消息是後燕故意讓他傳過來的。”

朱蘇解開腰間衣物,跳下水池,將拓跋真的頭發放入水裏繼續清洗:“臣也經常會派人送些銀票和衣物過去,他的家人衣食住行也都沒短過,以免他有後顧之憂。”

拓跋真的發質極好,又黑又亮,放在水裏飄散開,順滑不已,令人愛不釋手。

“你辦事,我放心。”拓跋真長長的舒了口氣,這是他的真心話。朱蘇做事,向來妥當。

“後燕不久就要跟我南鄭開戰了,就不知道是誰帶隊。主上,咱們要做好準備。”朱蘇示意拓跋真頭擡起,他一只手舀起水,小心的澆在拓跋真頭上,洗去他頭頂的泡泡;另一只手擋在他的額頭,不讓水流入他的眼裏,極盡輕柔。

“不知道慕容垂會不會親自出馬?若他出馬,要打勝仗比較難。”

朱蘇邊說邊低著頭繼續清洗著,他自己有幾縷發梢飄落在拓跋真臉上,癢癢的。

拓跋真伸出手,慢慢玩著他的頭發:“他歲數大了,都七十多了,不一定會親自出征....幸好他兩個兒子都沒像到他。”

兩個人赤身裸體湊的這麽近,舉手投足難免會碰到敏感部位。每碰到一次,朱蘇如同被火炙烤,退的又快又遠。

好不容易洗完,朱蘇已是大汗淋漓。

他迅速坐到溫泉另一端,任水流撫過身體,閉著眼睛,根本不敢看拓跋真,竭力平息體內的燥火。

拓跋真也不好過,呼吸一陣急過一陣,焦燥不安。死死盯著對面的人,體內節節攀升的情熱,在尋找一個出口。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極度渴望著朱蘇的擁抱。

他向來是隨心的人,不願壓抑自己的欲望。今夜讓自己放縱一下,又何防?!

他猶豫了一下,淌著水走了過去。在朱蘇錯愕的眼神中,吻上他的唇。朱蘇的唇很軟,軟的讓他暢通無阻的進去,沒有絲毫的阻礙。

狂風暴雨的到來沒有任何預兆,朱蘇反客為主,強勢卷住他的舌尖,用盡全力的糾纏著,令他差點窒息。他從未想過朱蘇的吻技如此高超,能讓人魂魄飛起來;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把他牢牢的吸進去,再也逃脫不出。

朱蘇喘著粗氣,將他擁入懷裏那一瞬間,他的空虛頓時被填滿,巨大的幸福湧了出來。

朱蘇將他緊緊的摟在懷裏,像是要將他拆骨入腹,不停的親吻他,撫摸他。

拓跋真終於明白,他長久以來的渴望是朱蘇的擁抱、親吻、愛撫,他所有的渴望都只有朱蘇才能給予。

在朱蘇的懷抱裏,他才能到徹底的安寧;世上只有朱蘇才能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外面寒氣刺骨,裏面溫暖如春。

他緊緊抱著朱蘇的後背,任憑朱蘇在自己身上留下烙印。鼻息越來越粗重,兩人忘情地互相撫摸,互相纏綿,身體的火越燒越旺……這種情況,情欲的攀升難以忍受。

“真兒,真兒.....”朱蘇親吻著拓跋真的耳垂,接著又在喉節、鎖骨處、胸前不停的舔拭吮吸,動情的喊著他的名字,竭力控制自己:“真兒,不動,不要動.....讓我再抱一下,抱一下就好。”

“現在不是時候,馬上要開戰了。”朱蘇聲音啞的不成樣,他一遍遍親吻懷中人,緩解身上的熱潮:“乖,我也很難受.....”

拓跋真老老實實窩在朱蘇懷裏,心裏把後燕祖宗十八代全部給問候了一遍。

突然想起朱蘇是有心上人的,頓時心裏一涼,百般不是滋味,情緒跌入低谷。他有些抗拒的推開朱蘇,背對著他。

朱蘇察覺出來了,又把他摟進懷裏,額頭相抵,柔聲道:“真兒有什麽話想問我的,我一定全部告訴你,我對你沒有任何隱瞞。”

“......你?”拓跋真猶豫著,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他跟朱蘇都是男人,又不能互相娶對方;本來也是玩玩,又何必管人家這麽寬。他有沒心上人,又關自己什麽事?但就是心裏不舒服,連帶看朱蘇都不順眼了。他都沒有心上人,憑什麽他有?

他氣呼呼的推開朱蘇,跑回原處坐著,賭氣的閉上眼睛不看他。

不一會,一雙結實有力的胳膊再次把他摟入懷中,熟練又令心安的氣味再次纏繞上來,輕柔又霸道的吻再次落在他身上,絲絲縷縷攻占他的內心。

“真兒,”朱蘇捧著拓跋真的臉,不允許他的視線看往別處,眼裏只能有他一人:“告訴我,為什麽突然不開心?”

“我.....”拓跋真咬著下唇,眼神閃爍,心一橫還是問了:“你心裏是不是有人了?”

聞言,朱蘇一滯,竟沒有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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