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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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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噩夢

他其實早就想問問江府那些人的下落, 但是又怕真的聽到不太想聽到的消息,就一直憋著,在誰面前也沒提起過。仿佛只要他不問, 對方就不會有事,

“梅兒聰明伶俐, 江霽很喜歡,所以一眼就把人留下來了,你不用擔心。”柳江離說道, “現在還在江霽身邊侍候江霽。”

“哦哦,那還有一個落雁呢?她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嗎?”

“落雁麽……”

柳江離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著什麽。

“她怎麽了?”江懷才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沒死,被玉恒關了起來。”柳江離說道,“這反而讓我有些意外。”

“沒死就好, 沒死就好……”江懷才喃喃自語,心裏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柳江離看著他的樣子, 眼神覆雜,卻沒有再說什麽。

傍晚時分,二人終於抵達了一處小鎮, 找了家客棧住下。

客棧不大,卻也幹凈整潔, 二人要了兩間上房。

“我就在隔壁, 有什麽事可以馬上來我這邊。”柳江離將江懷才送到房間門口, 輕聲說道。

“嗯。”江懷才點點頭。

房間裏布置簡單,一張床, 一張桌子, 幾把椅子,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裝飾。

江懷才將包袱放在桌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夜幕降臨,小鎮上逐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夜裏,江懷才睡得並不安穩。他做了一個噩夢,夢裏他被冰冷的鐵鏈鎖住手腳,渾身是傷,浸泡在冰冷刺骨的地下水牢裏。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頭頂一方小小的透氣孔,偶爾有水滴順著孔洞滴落,打在他臉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我們,好久不見。”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江懷才猛地擡頭,借著微弱的光線,他看清了來人——玉恒。

他依舊是一身龍袍,纖塵不染,只是那雙往日裏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眸,此刻卻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沒有一絲溫度。

“玉恒,你……”江懷才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

玉恒一步步朝他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讓他感到窒息般的恐懼。

“為什麽……”江懷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他想問為什麽,玉恒要做什麽。

然而,玉恒卻沒有回答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而陌生,仿佛在看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啊!”江懷才猛地驚醒,發現自己躺在客棧的床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環顧四周,確認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噩夢,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他掀開被子,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涼風吹散了房間裏的悶熱,也讓他混沌的思緒漸漸平靜下來。

不過此時天色陰沈,烏雲沈沈,像是隨時都會有一場暴雨傾盆而下。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江懷才轉身,看到小二站在門口。

江懷才示意人進來。

“公子您沒事吧?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添茶的小二註意到他蒼白的臉色,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只是做了個噩夢。”江懷才搖搖頭。

“哦,對了,這位公子,今天我在您門口撿到了這張紙條。”他說著,撓著頭發嘿嘿一笑,“我不認識字,不過想來也是公子您落下來的東西。”

江懷才接過紙條,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只寫了四個字:

“好久不見。”

這四個字筆跡蒼勁有力,卻讓他如墜冰窟,渾身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他猛地想起夢中玉恒那冰冷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別……別是給他夢到真的了……

下樓,發現柳江離早就已經收拾妥當,在和下人談話。

“公子,這天看著是要變天了,你們還是晚些再趕路吧?”店小二站在桌邊,苦著臉勸道,“這路崎嶇,若是遇上大雨,怕是不好走啊。”

柳江離放下手中的茶杯,眉間輕蹙,似在沈吟,他擡頭望了望窗外。

他此行目的明確,便是要盡快趕往南方,自己的母家不在這裏,多在這裏停留一分,江懷才的危險也就多一分。

“無妨,備好馬車,我們這就出發。”柳江離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哎,公子,這……”店小二還想再勸,卻被柳江離一個眼神制止。

“下去吧。”他說著,掏出些碎銀給了店小二。

“那好,公子路上可要小心。”店小二無奈,只得躬身退下。

不多時,馬車備好,柳江離和江懷才一前一後上了馬車。

離開的時候,江懷才回頭看了一眼那客棧,客棧的小二不是何時就站在了店門口,正直勾勾的看著他們的馬車離開,但是那眼神說不出來的怪。

車廂內,氣氛有些沈悶。

柳江離閉目養神,似乎並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江懷才則一直低著頭,手揣在袖子裏,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寫著“好久不見”的紙條,心中忐忑不安。

若紙條真是玉恒給他的,為什麽……為什麽不直接現身,要躲在暗處嚇唬他。

“在想著誰?”柳江離清潤的聲音響起,還嚇了江懷才一下。

“沒,沒有,就是在想著遇到大雨之前能不能找到落腳的地方。”

“現在已經很接近目的地了,越走,路邊的人家只會越多,無妨,你不要擔心。”

“嗯。”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江懷才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柳江離問的是他是什麽時候發現他真實身份的。

說到這個他可就不困了啊。

江懷才坐直了身子,認真道:“大概是因為我也有腦子,而且不比你笨。”

柳江離聽到這話,也跟著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不可置否。

要說江懷才是什麽時候發現的,那大概是很早之前的時候了。不過也不確定,只是心裏奇怪。

最早是因為落雁給了自己毒藥的時候。

他去青樓取藥,這事他誰也沒給告訴過,但是落雁就是知道了自己前來的目的。後來想了想,前前後後,也唯有柳江離一人知道,從那時起,江懷才就有點懷疑柳江離的身份了。但是心裏也沒底。

既然真的是對方,為何不直接說出來和自己相認。

後來他刻意引導,才愈加確定了自己心裏的猜測。人的眼神和言語是會騙人的,但是身體不會。那些日常生活裏小小的,下意識的動作,習慣,和他認識的柳江離如出一轍。

再接著就是這人直接過來和水濟舟搶人,他便就直接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若是和這人單單只有收留之恩,自己是絕對不值得對方做到如此地步,自己有個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之後來自家府上一天一天不見人,估計就在和江霽聯絡。落雁也和自己抱怨過,柳江離催的厲害,江霽在南游時都沒拉攏到幾個世家大族就被男人硬揪著回來造反。

不用想,那女人回來之後是肯定不會給柳江離什麽好臉色的。

“倒是壞在了給那沒用的皇帝取藥之事上。”柳江離聽到這裏,眉毛揚了揚,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江懷才聽的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幾聲:“咳咳,倒……倒也不是這個理。”

“呵,那昏君,自己不能人道,還學那些個昏庸無道的皇帝,幹些囚禁他人的齷齪事。”柳江離說到這裏,語氣裏滿是嘲諷。

江懷才聽的心裏默默地為皇帝辯解,其實皇帝也不是……不行,他算是正常的……男人。

但是這話他不好說出來,說出來感覺怪怪的,只能尷尬地解釋道:“其實……其實也不是,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柳江離挑了挑眉,目光炯炯的看著眼前吞吞吐吐的男人。

江懷才這個態度,讓他心裏有種很不好的猜想,但是他不怎麽願意去細想。

“只是……只是……”江懷才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柳江離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便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二人面對面坐著,氣氛極其不自然的沈默了半晌,才又響起了江懷才的聲音:“我……我……我聽太醫說的……”

柳江離聞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顯然他是不怎麽相信的,但是他也不怎麽願意去繼續深究了。

“怎麽光說我的事,你是怎麽來這個世界的?”江懷才見這人情緒不對,默默岔開了話題。

柳江離聞言,纖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眼底異樣神色被轉眼間隱末:“意外罷了。”

“意外?”

“工作太忙,猝死了。”

輕飄飄的語氣,仿佛是一件不足為提的小事。

江懷才聽了了然點頭:“我就知道。一直聽那個公司壓迫員工,網上爆出好多黑料。員工工資是多,在整個帝都都是上層水平,但是都是拿命換來的,那大樓裏每年不死幾個人反而不正常。沒想到管理層也是這個逼樣。”

隨即又替柳江離氣憤。這人要是還能好好活著,現在指不定有多大的成就,有多輝煌的人生,也不會在這裏陪著自己一塊被人追殺,一整天東躲西竄的。

眼前的男人心裏依舊想著自己能好過些,盼著自己的成功。最好能超越自己的父親,回去打全家族人的臉。但是江懷才越是這樣,他越是難過。

因為江懷才給自己規劃的輝煌人生之中,從來沒有這人自己的身影。

這樣的人生就算再成功,他不想要。

柳江離:“你……”

他還想著說些什麽,突然,轎子卻猛地一晃,像是被什麽東西撞擊了一下,裏面坐著的兩個人被直接甩起,江懷才猝不及防,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一頭撞進了柳江離的懷裏。

柳江離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他的腰,將他護在身下,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怎麽回事?”他沈聲問道,一手掀開車簾,想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麽。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心頭一震。

原本行駛在官道上的馬車,不知何時已經駛入了一片密林之中,周圍是高聳入雲的參天巨樹,枝葉繁茂,遮天蔽日,將原本就不甚明亮的天色襯托得更加陰暗。

狂風呼嘯,吹得樹枝搖曳,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豆大的雨點夾雜著樹葉,狠狠地砸在車廂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而那原本應該坐在車轅上駕車的車夫,此刻卻不見了蹤影。

有炸雷聲猛的從天際響起,震的人耳朵嗡嗡作響,拉車的馬兒也被嚇到,高高揚起了整個前蹄,身子幾乎是直立狀態。馬車的車軲轆因為馬兒的動作,不堪重負,最終一下子就散了開來,轎子也跟著重重的墜在了地上,轎身頃刻間散架開來,木梁重重的砸在了人身上。

因為自己被柳江離摟在了懷裏,受到的沖擊力不大,扭頭回去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時,發現對方緊緊閉著雙眼,有鮮血自額邊流下,看的江懷才心頭一顫,忙抽身出來,將壓在人身上的轎子木梁移走。

“柳江離!臥槽!你醒醒!別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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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現代高中

設定:當大家的通訊系統搭在的是jj口口文學/發消息時[xx]內是給對方的備註。

柳江離腿折了。

這消息還是江懷才在教室裏睡迷糊了,半夢半醒之間聽同學說起的。

兩個人分班考試之後那小子就被調到排名第一的清華班去了。看到分班花名冊的時候,那人面上表情不是太好看,聽人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自己有意控了分,打算繼續和江懷才留在一個班,結果家裏人找了關系,硬是把他塞到了清華班去。

江懷才反而樂的上課的時候終於沒有一雙眼睛繼續死死盯著自己的學習情況。而且給自己分過來的同桌是一個戴著眼鏡留著厚厚劉海的乖巧妹妹,說話聲音細細軟軟的,他非常滿意。

這節課是柳江離他們的體育課,江懷才這邊是自習課。

深夏最讓人犯困的就是下午第一節數學課之後的自習課,江懷才趴在桌子上睡的天昏地暗,迷迷糊糊聽到同學們開始騷動了起來。

學校生活枯燥無趣,校園內一點點的動靜都能引起這群青少年們的註意力。

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人猛的推了幾下,江懷才條件反射一般的,在睡眼朦朧之間立馬坐正,隨手抓起一套卷子就裝作在寫字,動作一氣呵成。

同桌小姑娘捂著嘴偷笑:“別裝了,老師沒來。”

聞言,江懷才剛挺直的背立馬就塌了下去:沒來,沒來你叫我幹嘛?”

“咱們學校來了一輛救護車你看到了沒有?”

“哪裏哪裏?”江懷才聽到這話立馬就清醒了,扭著頭就往窗戶外面瞅。

前幾天班主任還說某某高中有人跳了樓,後來自己這所學校專門用了兩節課給大家做了心理疏導,別是剛心理疏導完自己學校也立馬跳了人。

同學們議論紛紛,到了快下課的時候,班上有偷偷拿了手機的人和朋友打聽到了消息。

“說是有人打球的時候被推了一下,人落下來的時候,被籃球架的那個桿子扛到了,當下就站不起來了。”

“誰啊誰啊?”

“我問問,哦,是柳江離!”

一句話像個小炸彈一樣在人群之中炸開,班級裏面瞬間變得沸沸揚揚。

柳江離外形出挑,家境優越,脾氣好,學習頂尖,在學校裏也是個風雲人物,追求者也沒見斷過。不過那人性子孤僻,學校裏不怎麽肯交朋友,唯一熟悉的朋友只有江懷才一個人。

下課之後,有幾個小姑娘立馬圍住了江懷才,想讓江懷才幫忙問問柳江離的情況。

江懷才擼了一把劉海:“看你們這話說的,你們不拜托我我也得去看人啊!”

高三的假不好請,江懷才軟磨硬泡之下終於在晚自習的時候拿到了請假條。

根據同學提供的消息,江懷才馬不停蹄的去了醫院。

結果去了醫院之後問了半天,找到主治醫生後才發現柳江離死活不住院,走人了。

“哦,你是他同學對吧?”禿頭主治醫生的目光透過厚厚的鏡片上下打量著江懷才。

江懷才連忙點頭:“對對對,我就是。”

“哎呦,那個小夥子跑的快,給他開的藥都沒帶。你來的正好,我還準備給他打電話呢。既然來了就順便給他帶過去。”說著,拉開桌子旁的抽屜,給了江懷才一塑料袋的藥,“小夥子火氣還有點旺盛,給他開了點洩火的。他那個除了骨折的地方,腰上和另一側腿上也有淤血,你記得給人揉開了,好得快。”

醫生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堆,江懷才不管記得記不住,一個勁的只點頭。

出了醫院已經晚上十點多快十一點了,江懷才幹脆先回了家,拿到自己放在家裏的手機和人先聯系一下問問情況。

不過不曉得今天晚上網不好還是怎麽樣,江懷才發現自己發出去的消息老是卡頓。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嗡聲響了一下,柳江離拿起手機就看到了江懷才發來的消息。剛還沈著的臉立馬就轉晴了。

江[天上月]:你咋樣了?嚴不嚴重?好點沒有?

柳[借我三百沖飯卡,已還二百]:沒有好,很疼。

江[天上月]:我剛去醫院找你,你不在,你還沒拿藥,我給你拿來了,明天我去一趟你家吧。

柳[借我三百沖飯卡,已還二百]:好。可是會不會耽誤你學習?

江懷才想了想:沒事,不耽誤,不是還有傷。醫生說了你那傷還得要揉一揉才行,明天過去我給你揉一下。

江[天上月]:沒事,不耽誤,不是還有傷,醫生說了你那傷還得要口一口才行,明天過去我給你口一下。

柳江離:……?

拿著手機的指尖一顫,差點沒抓穩掉到自己腿上,砸到自己的傷口。

緩了半天,試探著回了一句消息:你在……說什麽?

江懷才:?什麽我在說什麽。

江[天上月]:我說我明天過去給你口一下,醫生說你受傷了,那些瘀滯的地方得口一下才能好的快點。

柳江離:……

對面的人遲遲沒有回自己的消息。江懷才抓了抓頭發:

江[天上月]:幹嘛?你不相信我的技術?你不願意的話算了,找別人也行。

柳[借我三百沖飯卡,已還二百]:沒有沒有,願意……的。但是是不是有點突然了?

江[天上月]:這有什麽突然的,也就我這種好哥們這麽為你著想了。

又想到了醫生說的人火氣大,火氣得洩出來,江懷才又補了一句:

江[天上月]:而且醫生說你火氣旺,得口出來才行。一直憋著也不行。所以光我給你口還不夠,你那藥也得跟著喝。

柳江離:……

昏暗的臥室裏,微亮的屏幕映紅了柳江離漲的通紅的臉。對方的話像鉤子一樣,勾住了自己的魂,真的有一團火,在腹中開始燃了起來。

少年入夜後的心思不能去窺探,光鮮亮麗的皮囊之下,是爬滿了骯臟蛆蟲的內裏,不能被剝開了,也不能明示他人。

拇指輕輕摩挲著屏幕,仿佛在摩挲對方的面龐一般

柳[借我三百沖飯卡,已還二百]:好,明天……我等你。

江懷才關了手機又咯噔一下想起前段時間新收的一個富二代小弟。剛和人大言不慚的說給錢就輔導人學習,包考年級前十,還包給他寫作業的那種,不能第二天就爽約啊。

於是便又打開對話框給對方發了消息:我明天可能不去學校了,你明天把作業拿我家裏來,晚上輔導完了我幫你做一下,做完你滿意了再回去。和你的錢不能白收。

深夜,母親給自己派發下來的公司文件還沒看完,手邊的手機又突然響起。

拿起一看,是某人給自己發來的消息:

江[某個貪財笨蛋]:明天我可能不去學校了,你明天把作業拿我家裏來,晚上輔導完了我順便幫你口一下,口完你滿意了再回去。和你的錢不能白收。

玉恒[人傻錢多富二代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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