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讓我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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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讓我抱一會兒
他晃了晃人, 對方並沒有給出自己什麽反應。
江懷才的心臟狂跳不止，雨水順著他們的發梢、衣領滴落，濕透了衣服, 也模糊了視線。
有些奇怪, 剛才壓在這個男人身上的木梁並不算重, 應該不至於把人直接砸到昏迷不醒的地步。
江懷才摸了一把臉上淌著的雨水，清明了視線，緊張地觀察著柳江離的面色：不過凡事也不一定, 這人身轎肉貴的不能大意。
怎麽辦……江懷才終於在這時候也有了片刻的慌亂。
此時，大雨如註，天空中雷聲隆隆，似乎要將這片密林撕裂。馬兒因為被轎子塌散的響聲嚇到，已經驚恐地四散逃去, 在這無邊的黑暗與風雨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候：“誰家的馬這麽沒規矩！”
一個女性驚訝而略帶責備的聲音突兀地穿過雨幕響起，混著一聲若有若無的牛吟聲。聲音近在咫尺, 卻因為大雨和密林顯得有些遙遠和模糊。
江懷才將人扶起，讓柳江離靠著自己的肩膀。聽到聲音，他扭頭向一旁看去。
陰暗的密林之中緩緩出現一個漆黑的輪廓, 走進了，江懷才隱約看得出那輪廓是一個人騎著一頭牛。
這個時候竟然還能碰到人！簡直就是天無絕人之路, 江懷才忙出聲喚了對方, 想著能不能叫人過來搭把手。
不遠處的人顯然也是註意到了二人這邊的動靜, 調轉了牛頭向江懷才走了過來。
來人是一位穿著簡樸蓑衣、頭戴鬥笠、騎著一頭溫順水牛的女人。她手裏還提著一個裝滿活魚跳動的竹編魚籠。
“天啊！你們這是怎麽了？”大雨有些模糊人的視線，那人也是走近了才發現江懷才懷裏還有個濕漉漉的男人。她見狀連忙下了水牛背, 走近兩人, 眉頭緊鎖，顯然是被眼前景象嚇到了。
江懷才看向來人, 雨水打濕了她鬥笠邊緣流淌下來，皮膚白皙，眉目間透露出鄉村女子特有的質樸與堅毅。“我們……我們車輪散架了。”語氣裏帶著幾分尷尬與無助，“我同行之人受傷嚴重。”
那女子聽後，並沒有多問原委。只是快速打量周圍環境後說：“這不也巧，算你們命好，我家就在前面不遠處，先去我家避避雨吧，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言罷便開始清理擋路樹枝，並示意自己要幫助支撐起昏迷中的柳江離。
“來，搭把手。”那女子說著，便俯下身去，動作麻利地將柳江離從江懷才懷裏扶起。江懷才見狀，也連忙起身幫忙，二人合力將柳江離搬上了水牛背。
這女人大概是經常勞作的，力氣比他想象中還要大一些，江懷才都感覺自己沒使上什麽力氣，對方一只手就提著人的領子把人放在了牛背上。
“這牛認生，你小心些。”女子細心地叮囑了一句，便牽著牛繩，領著江懷才往自家方向走去。
一路上，江懷才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雨水混著泥濘，濺了他一身，但他顧不得這些。
好在女子的家離得不遠，約莫走了小半炷香的時間，便到了一處山坳裏。借著昏暗的光線，江懷才看到了一間小小的瓦房，在風雨中散發著溫暖的光亮。
“娘，我回來了！”女子沖著屋裏喊了一聲，便牽著牛進了院子。
江懷才緊隨其後，屋子裏溫暖柔和的火光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許。
“怎麽淋成這樣？還帶了客人回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江懷才擡眼看去，只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站在屋檐下，正慈祥地看著他們。
“路上遇到點事，這二位……”女子剛想解釋，卻被老婦人揮手打斷。
“先把人扶進來再說吧，瞧這孩子，都淋透了。”老婦人說著，便上前幫忙，跟著將柳江離從牛背上扶了下來。
江懷才和女子一起，合力將柳江離擡進屋內，安置在了靠墻的一張木板床上。
這間屋子不大，陳設也十分簡陋，但卻收拾得幹凈整潔。墻角堆放著一些柴火，爐竈裏還燃著火，將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孩子，你先歇會兒，我去燒點熱水。”老婦人說著，便轉身去竈臺邊忙活起來。
江懷才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在這風雨交加的夜晚，能遇到這樣熱心腸的人家，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柳江離，只見對方臉色蒼白，眉頭緊蹙，顯然還在昏迷之中。江懷才心中擔憂更甚，卻也無計可施。
這小子最好別在這個時候給我發燒，不然他這個時候去哪裏給他找藥去。
“我去給你們找兩件幹凈衣裳，你且先幫他把傷口包紮一下吧。”女子說著，便轉身進了裏屋，不一會兒，便拿了兩套粗布衣裳出來，遞給江懷才，“這屋子簡陋，也沒什麽好東西招待二位，只能委屈二位先將就一下了。”
“已經很感謝了。”江懷才接過衣裳，道了聲謝，便開始解柳江離身上的濕衣服。
女子又遞過來一個布包，“這裏面是些幹凈的布條和傷藥，平時農家人幹活少不了磕磕碰碰的，不曉得裏面的東西這公子能不能用。你給這位公子簡單處理一下吧，他這傷……唉，看樣子挺嚴重的，這個時候又沒有郎中，只能等雨停了，再去鎮子上請一位來。”
“多謝。”江懷才接過布包，看著柳江離額頭上的傷口，有些笨拙的開始給人處理包紮。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小心，淋成這樣，著涼了怎麽辦？”這時，老婦人端著一碗姜湯走了過來，一邊念叨著，一邊將姜湯遞給女子，“快，趁熱喝了，去去寒。”
“娘，我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女子接過姜湯，笑著說道，“倒是您，別為了我操心了，我皮糙肉厚的，淋點雨不算什麽。”
“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呢？你可是娘的心頭肉，怎麽能不心疼你？”老婦人說著，又瞪了一眼女子，“都和你說了，大雨將至，讓你中午就別出去了，你偏不聽，非說什麽這個時候是釣魚的最好時候，看看，看看，現在淋成什麽樣子了？要是得了病，看你怎麽辦！”
“娘，您就別擔心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您看，我今天可是滿載而歸呢！”女子說著，便從身後的竹簍裏掏出一條肥美的魚來，獻寶似的遞到老婦人面前，“怎麽樣？我沒說錯吧？這個時候的魚最肥了，趕早市賣了，肯定能賣不少錢呢！”
“你這孩子，就知道賺錢，也不顧惜自己的身體。”老婦人嘴上雖然還在責怪，但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來，孩子，你也喝碗姜湯暖暖身子。”老婦人註意到了江懷才的目光，便忙又盛了一碗姜湯遞給他，“人老了，幹活也不利索了，要是怠慢了公子，還望公子見諒啊。”
“謝謝。”江懷才接過姜湯，道了聲謝，便低頭喝了起來。
姜湯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娘，我去給客人收拾一間屋子。”女子說著，便起身進了裏屋。
“去吧，去吧。”老婦人笑著點了點頭。
女子很快便收拾好了一間屋子，江懷才將柳江離安頓好後，便走了出來。
“公子，今晚你就先住在這裏吧，明日雨停了，我們在做定奪。”女子說道。
“多謝。”江懷才點了點頭，心中不免對這熱心的母女二人充滿了感激。
“舉手之勞而已，公子不必客氣。你們今天晚上先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也不遲。”女子笑了笑，便轉身去忙活了。
江懷才看著女子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感慨。這世間，還是好人多啊。
夜深了，雨勢漸漸小了下來，江懷才和柳江離躺在一張小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他轉頭看向窗外，只見夜空中繁星點點，一輪明月高懸，將大地照得一片銀白。
“你在想什麽？”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江懷才嚇了一跳，轉頭看去，只見柳江離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你醒了？”江懷才心中一喜，連忙坐起身來。
“嗯。”柳江離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江懷才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你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疼嗎？”江懷才關切地問道。
“無礙。”柳江離搖了搖頭，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江懷才的臉。
“那就好。”江懷才松了一口氣，但是被柳江離這麽盯著，心中卻莫名地有些緊張。
“你……”柳江離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怎麽了？”江懷才問道。
“沒什麽。”柳江離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江懷才看著柳江離的樣子，心中更加疑惑，正想開口詢問，卻見柳江離突然伸手，一把將他拉入了懷中。
“幹嘛……”江懷才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柳江離緊緊地抱住了。
“別動。”柳江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江懷才楞住了，感受著柳江離身上傳來的溫度，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你發燒了？”
說著，伸手就要去探對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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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人, 對方並沒有給出自己什麽反應。
江懷才的心臟狂跳不止，雨水順著他們的發梢、衣領滴落，濕透了衣服, 也模糊了視線。
有些奇怪, 剛才壓在這個男人身上的木梁並不算重, 應該不至於把人直接砸到昏迷不醒的地步。
江懷才摸了一把臉上淌著的雨水，清明了視線，緊張地觀察著柳江離的面色：不過凡事也不一定, 這人身轎肉貴的不能大意。
怎麽辦……江懷才終於在這時候也有了片刻的慌亂。
此時，大雨如註，天空中雷聲隆隆，似乎要將這片密林撕裂。馬兒因為被轎子塌散的響聲嚇到，已經驚恐地四散逃去, 在這無邊的黑暗與風雨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候：“誰家的馬這麽沒規矩！”
一個女性驚訝而略帶責備的聲音突兀地穿過雨幕響起，混著一聲若有若無的牛吟聲。聲音近在咫尺, 卻因為大雨和密林顯得有些遙遠和模糊。
江懷才將人扶起，讓柳江離靠著自己的肩膀。聽到聲音，他扭頭向一旁看去。
陰暗的密林之中緩緩出現一個漆黑的輪廓, 走進了，江懷才隱約看得出那輪廓是一個人騎著一頭牛。
這個時候竟然還能碰到人！簡直就是天無絕人之路, 江懷才忙出聲喚了對方, 想著能不能叫人過來搭把手。
不遠處的人顯然也是註意到了二人這邊的動靜, 調轉了牛頭向江懷才走了過來。
來人是一位穿著簡樸蓑衣、頭戴鬥笠、騎著一頭溫順水牛的女人。她手裏還提著一個裝滿活魚跳動的竹編魚籠。
“天啊！你們這是怎麽了？”大雨有些模糊人的視線，那人也是走近了才發現江懷才懷裏還有個濕漉漉的男人。她見狀連忙下了水牛背, 走近兩人, 眉頭緊鎖，顯然是被眼前景象嚇到了。
江懷才看向來人, 雨水打濕了她鬥笠邊緣流淌下來，皮膚白皙，眉目間透露出鄉村女子特有的質樸與堅毅。“我們……我們車輪散架了。”語氣裏帶著幾分尷尬與無助，“我同行之人受傷嚴重。”
那女子聽後，並沒有多問原委。只是快速打量周圍環境後說：“這不也巧，算你們命好，我家就在前面不遠處，先去我家避避雨吧，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言罷便開始清理擋路樹枝，並示意自己要幫助支撐起昏迷中的柳江離。
“來，搭把手。”那女子說著，便俯下身去，動作麻利地將柳江離從江懷才懷裏扶起。江懷才見狀，也連忙起身幫忙，二人合力將柳江離搬上了水牛背。
這女人大概是經常勞作的，力氣比他想象中還要大一些，江懷才都感覺自己沒使上什麽力氣，對方一只手就提著人的領子把人放在了牛背上。
“這牛認生，你小心些。”女子細心地叮囑了一句，便牽著牛繩，領著江懷才往自家方向走去。
一路上，江懷才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雨水混著泥濘，濺了他一身，但他顧不得這些。
好在女子的家離得不遠，約莫走了小半炷香的時間，便到了一處山坳裏。借著昏暗的光線，江懷才看到了一間小小的瓦房，在風雨中散發著溫暖的光亮。
“娘，我回來了！”女子沖著屋裏喊了一聲，便牽著牛進了院子。
江懷才緊隨其後，屋子裏溫暖柔和的火光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許。
“怎麽淋成這樣？還帶了客人回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江懷才擡眼看去，只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站在屋檐下，正慈祥地看著他們。
“路上遇到點事，這二位……”女子剛想解釋，卻被老婦人揮手打斷。
“先把人扶進來再說吧，瞧這孩子，都淋透了。”老婦人說著，便上前幫忙，跟著將柳江離從牛背上扶了下來。
江懷才和女子一起，合力將柳江離擡進屋內，安置在了靠墻的一張木板床上。
這間屋子不大，陳設也十分簡陋，但卻收拾得幹凈整潔。墻角堆放著一些柴火，爐竈裏還燃著火，將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孩子，你先歇會兒，我去燒點熱水。”老婦人說著，便轉身去竈臺邊忙活起來。
江懷才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在這風雨交加的夜晚，能遇到這樣熱心腸的人家，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柳江離，只見對方臉色蒼白，眉頭緊蹙，顯然還在昏迷之中。江懷才心中擔憂更甚，卻也無計可施。
這小子最好別在這個時候給我發燒，不然他這個時候去哪裏給他找藥去。
“我去給你們找兩件幹凈衣裳，你且先幫他把傷口包紮一下吧。”女子說著，便轉身進了裏屋，不一會兒，便拿了兩套粗布衣裳出來，遞給江懷才，“這屋子簡陋，也沒什麽好東西招待二位，只能委屈二位先將就一下了。”
“已經很感謝了。”江懷才接過衣裳，道了聲謝，便開始解柳江離身上的濕衣服。
女子又遞過來一個布包，“這裏面是些幹凈的布條和傷藥，平時農家人幹活少不了磕磕碰碰的，不曉得裏面的東西這公子能不能用。你給這位公子簡單處理一下吧，他這傷……唉，看樣子挺嚴重的，這個時候又沒有郎中，只能等雨停了，再去鎮子上請一位來。”
“多謝。”江懷才接過布包，看著柳江離額頭上的傷口，有些笨拙的開始給人處理包紮。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小心，淋成這樣，著涼了怎麽辦？”這時，老婦人端著一碗姜湯走了過來，一邊念叨著，一邊將姜湯遞給女子，“快，趁熱喝了，去去寒。”
“娘，我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女子接過姜湯，笑著說道，“倒是您，別為了我操心了，我皮糙肉厚的，淋點雨不算什麽。”
“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呢？你可是娘的心頭肉，怎麽能不心疼你？”老婦人說著，又瞪了一眼女子，“都和你說了，大雨將至，讓你中午就別出去了，你偏不聽，非說什麽這個時候是釣魚的最好時候，看看，看看，現在淋成什麽樣子了？要是得了病，看你怎麽辦！”
“娘，您就別擔心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您看，我今天可是滿載而歸呢！”女子說著，便從身後的竹簍裏掏出一條肥美的魚來，獻寶似的遞到老婦人面前，“怎麽樣？我沒說錯吧？這個時候的魚最肥了，趕早市賣了，肯定能賣不少錢呢！”
“你這孩子，就知道賺錢，也不顧惜自己的身體。”老婦人嘴上雖然還在責怪，但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來，孩子，你也喝碗姜湯暖暖身子。”老婦人註意到了江懷才的目光，便忙又盛了一碗姜湯遞給他，“人老了，幹活也不利索了，要是怠慢了公子，還望公子見諒啊。”
“謝謝。”江懷才接過姜湯，道了聲謝，便低頭喝了起來。
姜湯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娘，我去給客人收拾一間屋子。”女子說著，便起身進了裏屋。
“去吧，去吧。”老婦人笑著點了點頭。
女子很快便收拾好了一間屋子，江懷才將柳江離安頓好後，便走了出來。
“公子，今晚你就先住在這裏吧，明日雨停了，我們在做定奪。”女子說道。
“多謝。”江懷才點了點頭，心中不免對這熱心的母女二人充滿了感激。
“舉手之勞而已，公子不必客氣。你們今天晚上先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也不遲。”女子笑了笑，便轉身去忙活了。
江懷才看著女子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感慨。這世間，還是好人多啊。
夜深了，雨勢漸漸小了下來，江懷才和柳江離躺在一張小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他轉頭看向窗外，只見夜空中繁星點點，一輪明月高懸，將大地照得一片銀白。
“你在想什麽？”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江懷才嚇了一跳，轉頭看去，只見柳江離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你醒了？”江懷才心中一喜，連忙坐起身來。
“嗯。”柳江離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江懷才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你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疼嗎？”江懷才關切地問道。
“無礙。”柳江離搖了搖頭，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江懷才的臉。
“那就好。”江懷才松了一口氣，但是被柳江離這麽盯著，心中卻莫名地有些緊張。
“你……”柳江離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怎麽了？”江懷才問道。
“沒什麽。”柳江離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江懷才看著柳江離的樣子，心中更加疑惑，正想開口詢問，卻見柳江離突然伸手，一把將他拉入了懷中。
“幹嘛……”江懷才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柳江離緊緊地抱住了。
“別動。”柳江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江懷才楞住了，感受著柳江離身上傳來的溫度，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你發燒了？”
說著，伸手就要去探對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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