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若是肯委身於人，他便就不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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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若是肯委身於人，他便就不是他了
“當時啊……”柳江離想了想, 然後就沒了下文，就等著江懷才自己湊過來問。
“不是當時咋了，你倒是說啊！”江懷才果然坐不住了。
柳江離見狀笑笑, 經歷過這麽多事, 這人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也是難得。
江懷才就看著眼前人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勾唇一笑，像是回憶起什麽有趣的事情, 他伸手撫平了衣袖上並不存在的褶皺，慢條斯理道，“你從那屋頂上摔下來的時候，周圍那些人可真是嚇壞了，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 紛紛躲避，生怕沾染了你的妖氣, 會禍害到他們。”
他頓了頓，看著江懷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起來, 還得虧我早有準備，安排了人在暗處, 看準時機, 一把將你扛起來就跑, 不然，你現在指不定被那些人反應過來後, 給亂刀砍死了。”
倒也不可能會這麽嚴重, 但是他還是下意識想嚇唬一下對方。惡劣的本性難改，沒辦法。
江懷才聽得嘴角直抽抽, 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那水濟舟呢？他沒攔著你？”江懷才問道，腦海中浮現出水濟舟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他倒是想攔來著，”柳江離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可惜啊，他那些手下，一個個都被你嚇得不輕，畏畏縮縮的，沒一個敢上前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離開。”
柳江離說到這裏，語氣中多了幾分戲謔：“我當時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水濟舟那臉色，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看。任憑他怎麽斥責，那些手下都不會動的。看來這王爺的權威，也不過爾爾。”
“還能這樣……”
其實水濟舟那人心思沈穩，當時面上並沒有多做什麽表情和動作。
自己只是單純的在蛐蛐對方，妄圖拉低對方在江懷才心目之中的形象。
“你幹嘛這麽在意水濟舟。”見江懷才聽完自己的話，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樣子還在想著那老狐貍，自己心裏還是有些吃味的，期期艾艾的抱怨，“你不是說和那人一點關系都沒有……現在又問他……”
“這不是怕那人追上來。”畢竟那人壞點子多，落雁就被那人謔謔慘了。
而另一邊，水榭歌臺，雕梁畫棟，整個公主府卻處處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郁。
被二人此刻提及的水濟舟正站在窗前，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張薄薄的宣紙，紙上是一幅水墨山水畫，筆觸稚嫩，構圖簡單，卻透著一股清新的意境。
這畫，正是江懷才之前隨手塗鴉的。
“確定按兵不動，不直接追回江懷才嗎？”
一個嬌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水濟舟身後，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是之前一直在奉命侍候江懷才的女子。
水濟舟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手中的畫卷上，仿佛那上面繪著的是什麽稀世珍寶，讓人移不開眼。
“不必追了。”水濟舟轉身，將手中的畫卷緩緩放下，指尖輕輕摩挲著畫紙上那幾筆勾勒出的山巒。
侍女微微一楞，有些不解地問道：“王爺，您為何不趁機將人抓回來，反而要放任他離開？他可是被柳……”
“那又如何？”水濟舟轉過身，目光沈沈地看向侍女。
侍女心頭一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言語，顯然自家主子不是太過樂意聽到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她侍奉水濟舟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在意一個人，而且還是個被世人唾棄的反賊。
“屬下……屬下只是不太明白……”
“便是在今時今日，又有多少人能夠以一顆赤誠之心待人。如今本王身處高位，但真正能夠不在乎本王權勢，與本王並肩同行、相互依偎的又能有幾人。”
江懷才是即使外界混亂，自己依舊可以安心沈睡在對方身側的人。
侍女低著頭，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爺，屬下鬥膽問一句，您既然如此看重江公子，為何不派人將他牢牢看守，反而任由他自由來去？”
尤其是那晚柳江離突然帶兵過來，不應該是第一時間就將江懷才找出來關起來了麽？現在被人搶走了，反而也不見自家主子急著尋的。
感覺不像是對江懷才上心的模樣，但是話裏話外卻又都是對對方的留戀不舍。
水濟舟笑笑，語氣淡然：“他若真是甘心委身於誰人身下，他就便不是他江懷才了。”這倒也是江懷才和他人不一樣的地方。
他頓了頓：“本王越是將他束縛，他就越是想要逃離。這個道理，想必那位柳公子也明白。所以就算江懷才被他奪去，想必也不敢對他做什麽。那人若是不懂，將人逼得太緊，本王反而更容易將他奪回來。”
橫豎對他來說都不算是壞消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穩固自己手中的權勢。若自己的權勢不穩，到時候就算是奪回了人，也會被第二個第三個出現的人再次奪走。
懷中美玉無暇，引的他人窺視也是常情。當由自己親手修起堅固高城，才能留他在自己的一方天地獨享。
江懷才覺得自己鼻子一直在癢，揉了揉打了幾個噴嚏，心裏偷偷懷疑是不是有人又在偷偷的罵自己。
“是不是有些發燒了？”柳江離見狀湊了過來，溫熱的掌心貼上了江懷才的額頭，“這幾日趕路難免就容易招惹風寒，你穿的衣服又薄，得註意些。等到了地方，我再命人給你新做一套衣服出來。”
二人貼近了，江懷才幾乎都能聞到對方手腕處淡淡的冷香味。
其實他一直都挺好奇的，怎麽都是男人，這人身上就一直帶著香味，怎麽自己就啥味道沒有。
溫熱的掌心又一路向下，劃過自己的臉頰探入了衣領之中，江懷才一個哆嗦，下意識和對方拉開了距離。
柳江離怔了一下，而後急忙解釋：“額頭的溫度測不出來，我只是想看看你身子熱不熱。”
江懷才：“我覺得應該不熱。”
二人又不約而同的沈默了半晌，還是柳江離先開了口說抱歉：“你不要擔心，我其實……並不會對你做什麽出格的事了。以前……是我不好，現在我想和你好好的，變回我們之前相處的模式。”
“……真的？”
“嗯，之後我也有在反思。”
柳江離態度誠懇，讓江懷才稍稍微微放松了些神經。這人給自己的壓迫性其實還在的，畢竟對方隱藏的武力值自己是真真切切的體會了一遭，不是太好受。
之後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柳江離和自己相處的時候規矩了很多，馬車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他還會和自己逗趣閑聊幾句，仿佛真的回到了一開始的模樣。
不過坐久了，加上神經放松了下來，旁邊就算坐個大美人陪著自己也擋不住無趣，馬車外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和偶爾車廂的顛簸，都讓他昏昏欲睡，明明都已經睡了那麽久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緩緩停下，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公子，前面有個茶攤，咱們歇歇腳再走吧，馬也需要餵些水。”
“嗯。”柳江離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江懷才，“下去走走？”
江懷才點點頭，掀開車簾走了下去。
茶攤不大，只有幾張簡單的木桌和長凳，攤主是一位年過花甲的老漢，正坐在爐火旁扇著風，爐火上的水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二位客官要些啥？”老漢見有客人來，連忙起身招呼。
“給我們來壺茶，再上些點心。”柳江離說著，便帶著江懷才在桌旁坐下。
“好嘞！”老漢應了一聲，麻利地沏上茶水，又端來幾碟花生、糕點之類的吃食。
江懷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覺得茶香四溢，入口甘甜，忍不住讚嘆道：“這茶不錯。”
“客官好眼力，這是小老兒自己種的茶葉，比不得那些名貴的茶，但勝在新鮮。”老漢笑呵呵地說道。
“老丈，你這茶攤開在此處，來往的客人應該不少吧？”柳江離問道。
“還行，還行，都是些過路的客商，偶爾也會有些趕考的書生。”老漢說著，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看二位客官衣著不凡，是要去南方？”
柳江離點點頭：“正是，我們要去南邊……投奔親戚。”
“哦，那二位客官可要小心些，這越往南走，這雨水就越多，尤其是這幾天近秋時節，路上也潮乎乎的，馬車不太好走。”老漢好心提醒道，“若是下午發現天色不對，就趕緊找個人家借住下來，不然晚上遇到暴雨，後果不堪設想啊。”
“多謝老丈提醒，我們會註意的。”柳江離禮貌的拱手道謝。
偶爾有燕子低飛而過，看樣子一場落雨也快要到了。
“在想什麽？”柳江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突然想起了梅兒。”江懷才道，“不曉得那孩子怎麽樣了，我在府上的時候不太愛吃這些甜食，便都給了那孩子。梅兒經常下午坐在屋外走廊裏一邊偷偷躲懶一邊吃這些小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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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啊……”柳江離想了想, 然後就沒了下文，就等著江懷才自己湊過來問。
“不是當時咋了，你倒是說啊！”江懷才果然坐不住了。
柳江離見狀笑笑, 經歷過這麽多事, 這人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也是難得。
江懷才就看著眼前人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勾唇一笑，像是回憶起什麽有趣的事情, 他伸手撫平了衣袖上並不存在的褶皺，慢條斯理道，“你從那屋頂上摔下來的時候，周圍那些人可真是嚇壞了，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 紛紛躲避，生怕沾染了你的妖氣, 會禍害到他們。”
他頓了頓，看著江懷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起來, 還得虧我早有準備，安排了人在暗處, 看準時機, 一把將你扛起來就跑, 不然，你現在指不定被那些人反應過來後, 給亂刀砍死了。”
倒也不可能會這麽嚴重, 但是他還是下意識想嚇唬一下對方。惡劣的本性難改，沒辦法。
江懷才聽得嘴角直抽抽, 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那水濟舟呢？他沒攔著你？”江懷才問道，腦海中浮現出水濟舟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他倒是想攔來著，”柳江離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可惜啊，他那些手下，一個個都被你嚇得不輕，畏畏縮縮的，沒一個敢上前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離開。”
柳江離說到這裏，語氣中多了幾分戲謔：“我當時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水濟舟那臉色，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看。任憑他怎麽斥責，那些手下都不會動的。看來這王爺的權威，也不過爾爾。”
“還能這樣……”
其實水濟舟那人心思沈穩，當時面上並沒有多做什麽表情和動作。
自己只是單純的在蛐蛐對方，妄圖拉低對方在江懷才心目之中的形象。
“你幹嘛這麽在意水濟舟。”見江懷才聽完自己的話，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樣子還在想著那老狐貍，自己心裏還是有些吃味的，期期艾艾的抱怨，“你不是說和那人一點關系都沒有……現在又問他……”
“這不是怕那人追上來。”畢竟那人壞點子多，落雁就被那人謔謔慘了。
而另一邊，水榭歌臺，雕梁畫棟，整個公主府卻處處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郁。
被二人此刻提及的水濟舟正站在窗前，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張薄薄的宣紙，紙上是一幅水墨山水畫，筆觸稚嫩，構圖簡單，卻透著一股清新的意境。
這畫，正是江懷才之前隨手塗鴉的。
“確定按兵不動，不直接追回江懷才嗎？”
一個嬌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水濟舟身後，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是之前一直在奉命侍候江懷才的女子。
水濟舟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手中的畫卷上，仿佛那上面繪著的是什麽稀世珍寶，讓人移不開眼。
“不必追了。”水濟舟轉身，將手中的畫卷緩緩放下，指尖輕輕摩挲著畫紙上那幾筆勾勒出的山巒。
侍女微微一楞，有些不解地問道：“王爺，您為何不趁機將人抓回來，反而要放任他離開？他可是被柳……”
“那又如何？”水濟舟轉過身，目光沈沈地看向侍女。
侍女心頭一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言語，顯然自家主子不是太過樂意聽到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她侍奉水濟舟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在意一個人，而且還是個被世人唾棄的反賊。
“屬下……屬下只是不太明白……”
“便是在今時今日，又有多少人能夠以一顆赤誠之心待人。如今本王身處高位，但真正能夠不在乎本王權勢，與本王並肩同行、相互依偎的又能有幾人。”
江懷才是即使外界混亂，自己依舊可以安心沈睡在對方身側的人。
侍女低著頭，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爺，屬下鬥膽問一句，您既然如此看重江公子，為何不派人將他牢牢看守，反而任由他自由來去？”
尤其是那晚柳江離突然帶兵過來，不應該是第一時間就將江懷才找出來關起來了麽？現在被人搶走了，反而也不見自家主子急著尋的。
感覺不像是對江懷才上心的模樣，但是話裏話外卻又都是對對方的留戀不舍。
水濟舟笑笑，語氣淡然：“他若真是甘心委身於誰人身下，他就便不是他江懷才了。”這倒也是江懷才和他人不一樣的地方。
他頓了頓：“本王越是將他束縛，他就越是想要逃離。這個道理，想必那位柳公子也明白。所以就算江懷才被他奪去，想必也不敢對他做什麽。那人若是不懂，將人逼得太緊，本王反而更容易將他奪回來。”
橫豎對他來說都不算是壞消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穩固自己手中的權勢。若自己的權勢不穩，到時候就算是奪回了人，也會被第二個第三個出現的人再次奪走。
懷中美玉無暇，引的他人窺視也是常情。當由自己親手修起堅固高城，才能留他在自己的一方天地獨享。
江懷才覺得自己鼻子一直在癢，揉了揉打了幾個噴嚏，心裏偷偷懷疑是不是有人又在偷偷的罵自己。
“是不是有些發燒了？”柳江離見狀湊了過來，溫熱的掌心貼上了江懷才的額頭，“這幾日趕路難免就容易招惹風寒，你穿的衣服又薄，得註意些。等到了地方，我再命人給你新做一套衣服出來。”
二人貼近了，江懷才幾乎都能聞到對方手腕處淡淡的冷香味。
其實他一直都挺好奇的，怎麽都是男人，這人身上就一直帶著香味，怎麽自己就啥味道沒有。
溫熱的掌心又一路向下，劃過自己的臉頰探入了衣領之中，江懷才一個哆嗦，下意識和對方拉開了距離。
柳江離怔了一下，而後急忙解釋：“額頭的溫度測不出來，我只是想看看你身子熱不熱。”
江懷才：“我覺得應該不熱。”
二人又不約而同的沈默了半晌，還是柳江離先開了口說抱歉：“你不要擔心，我其實……並不會對你做什麽出格的事了。以前……是我不好，現在我想和你好好的，變回我們之前相處的模式。”
“……真的？”
“嗯，之後我也有在反思。”
柳江離態度誠懇，讓江懷才稍稍微微放松了些神經。這人給自己的壓迫性其實還在的，畢竟對方隱藏的武力值自己是真真切切的體會了一遭，不是太好受。
之後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柳江離和自己相處的時候規矩了很多，馬車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他還會和自己逗趣閑聊幾句，仿佛真的回到了一開始的模樣。
不過坐久了，加上神經放松了下來，旁邊就算坐個大美人陪著自己也擋不住無趣，馬車外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和偶爾車廂的顛簸，都讓他昏昏欲睡，明明都已經睡了那麽久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緩緩停下，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公子，前面有個茶攤，咱們歇歇腳再走吧，馬也需要餵些水。”
“嗯。”柳江離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江懷才，“下去走走？”
江懷才點點頭，掀開車簾走了下去。
茶攤不大，只有幾張簡單的木桌和長凳，攤主是一位年過花甲的老漢，正坐在爐火旁扇著風，爐火上的水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二位客官要些啥？”老漢見有客人來，連忙起身招呼。
“給我們來壺茶，再上些點心。”柳江離說著，便帶著江懷才在桌旁坐下。
“好嘞！”老漢應了一聲，麻利地沏上茶水，又端來幾碟花生、糕點之類的吃食。
江懷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覺得茶香四溢，入口甘甜，忍不住讚嘆道：“這茶不錯。”
“客官好眼力，這是小老兒自己種的茶葉，比不得那些名貴的茶，但勝在新鮮。”老漢笑呵呵地說道。
“老丈，你這茶攤開在此處，來往的客人應該不少吧？”柳江離問道。
“還行，還行，都是些過路的客商，偶爾也會有些趕考的書生。”老漢說著，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看二位客官衣著不凡，是要去南方？”
柳江離點點頭：“正是，我們要去南邊……投奔親戚。”
“哦，那二位客官可要小心些，這越往南走，這雨水就越多，尤其是這幾天近秋時節，路上也潮乎乎的，馬車不太好走。”老漢好心提醒道，“若是下午發現天色不對，就趕緊找個人家借住下來，不然晚上遇到暴雨，後果不堪設想啊。”
“多謝老丈提醒，我們會註意的。”柳江離禮貌的拱手道謝。
偶爾有燕子低飛而過，看樣子一場落雨也快要到了。
“在想什麽？”柳江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突然想起了梅兒。”江懷才道，“不曉得那孩子怎麽樣了，我在府上的時候不太愛吃這些甜食，便都給了那孩子。梅兒經常下午坐在屋外走廊裏一邊偷偷躲懶一邊吃這些小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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