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阿珍你來真的啊

關燈
第60章 阿珍你來真的啊

水行舟沒爭回面子, 一雙狐貍眼氣的通紅,嘴唇也跟著直哆嗦。

他偷偷打量著這對父子,心中暗自嘀咕:這兩人長得如此相像, 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怎麽可能會不是親生的呢?

水行舟這要是和先帝有什麽關系, 他就把他名字倒過來寫!

雖然倒著寫也是個江字。

水濟舟環視眾人,冷冷道:“怎麽?我母親病重之時,不見你們這般孝順, 如今她人死了,你們倒是一個個都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來給誰看?”

眾人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水濟舟冷哼一聲,目光落在江懷才身上,語氣卻柔和了幾分:“若不是他苦口勸我, 我根本不會過來看望這個女人。”

眾人聞言,頓時心裏嘩然一片, 看向江懷才的眼神充滿了好奇和探究。

有偷偷扒在門縫向裏面窺看的小侍童,幾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人……難道這位就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王爺新寵?”

“看這眉眼, 倒真是個俊俏人物,難怪王爺如此寵愛她。”

“只是不知道這位寵妾究竟是什麽來頭, 竟能讓王爺如此忤逆駙馬老爺……”

眾人的眼神就跟那個刀子一樣, 直往江懷才身上剮。江懷才被看的渾身好像有螞蟻在爬一樣, 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場鬧劇僵持了好一陣子,又被府上德高望重的管事的出來打了圓場, 說是大悲之日不宜動氣, 容易沖了煞氣,對長寧公主不好。水行舟這才只能憤憤地拂袖而去。

水濟舟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 眼神冰冷,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江懷才註意到水濟舟的情緒變化,他輕輕拉了拉水濟舟的衣袖,道:“別生氣了,我看了,你兩鐵親生的。”

沒想到被如此刻薄辱罵,江懷才的註意力卻全然沒有放在對方身上,還沒頭沒尾的給自己說了這話……是在安慰自己麽?

這安慰人的法子也過於有些叫人覺得突兀了。

不過很有用,自己倒是被這人這一句話逗的立馬沒了脾氣。水濟舟轉頭看向江懷才,眼神柔和了幾分,輕聲道:“本王沒事,只是有些心煩。”

折騰了一陣子,最終還是以不歡而散為收場。

回到別院偏殿後,水濟舟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江懷才一人。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夜色,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江懷才坐在桌邊,手裏把玩著一只茶杯,聞言漫不經心地笑了笑:“你委屈我什麽了”

“……本王未曾想到,那人會對你如此出言不遜。”江懷才難得的,在水濟舟的臉上看到了幾分促狹。

他越是這樣,江懷才越是覺得有意思:“我一個大男人,被人罵幾句算什麽,你不用放在心上。”

反正你想怎麽陰陽他都行,他的大腦從不使用,非常光滑。那些人無效的語言攻擊只會從他光滑的大腦上滑溜溜的溜走。

再說了古代人罵人還怪文藝,引經據典的,攻擊力不如他玩某手游和人對線時的一跟毛。

而且他聽對方的意思,罵一半甚至不忘誇讚一下他的容貌。江懷才自己活了二十多年都還沒被人誇過好看,這一下子就成了魅人心魄的狐貍精,不知道是該明著樂還是該偷著笑。

水濟舟轉過身,目光落在江懷才身上,帶著幾分探究:“你似乎並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身正不怕影子斜,”江懷才放下茶杯,迎上水濟舟的目光,“我行的端坐的正,何懼他人議論?”

水濟舟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這段時間,你還是盡量少露面吧,省得再生事端。”

江懷才心中了然,水濟舟這是怕他再被牽扯進這些是非之中。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我覺得吧……”江懷才又突然提起了話茬子。

水濟舟接了過去:“怎麽了?”

“他們應該也清楚你是親生的,所以……”

“所以什麽?”

“所以我覺得他們只是單純的想惡心你,見不得你好過。”

“……”

“臥槽你這群親戚朋友們太壞了!我看你以後都別和那群人來往了!”

能大概聽出來這人還在努力的寬慰自己,為著實為難這笨嘴拙舌的笨蛋了。

“本王……本王聽你的。”

其實也挺開心的,竟然有個人會明明白白的站在自己身邊,如此幹凈,沒有旁的心思。自己可以把不能見人的,陰暗的,易碎的心思交付與他。

這人會盡力的收下,消化,理解。而且根本不必擔心那些心思會變成致命的把柄,被他變成指向自己的利刃。多年來一直飄飄浮浮的魂,也終於是有了一個,可以靠下來休息的地方。

人還是有惰性的,他發現自己開始依賴起了這種感覺。

沒人會喜歡終日獨身在刀刃上行走。

長寧公主的葬禮繁瑣冗長,水濟舟身為人子,自然要親力親為,處理各種大小事務。白天的時候,他幾乎都待在主殿主持,很少回到別院。

所以大多時候,江懷才都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百無聊賴。他翻了翻水濟舟書房裏的書籍,發現大多是些兵法謀略之類的,他沒什麽興趣,便隨手丟在一邊。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院子裏盛開的繁花,心中卻一片寂靜。

簡稱:發呆。

江懷才正呆著,突然聽到院墻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說話聲。閑著也是閑著,他好奇地走到另一側的窗邊,透過窗欞的縫隙,聽到幾個男女正待在對墻的墻根底下,低聲議論著什麽。

“你們說,這長寧公主死的蹊蹺,會不會是……”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能亂說!”

“怕什麽,這王府裏現在誰不知道,王爺和皇上關系緊張,自己親姑姑下葬,結果皇上這次連面都沒露!分明就是對王爺不滿!”

“可不是嘛,聽說王爺之前還和那個反賊江懷才走得近,江府已經被滅門了,皇上我肯定已經把他當成反黨了!”

“我看啊,王爺這次怕是兇多吉少……”

江懷才聽著他們的議論,心中嗤笑一聲。

也難怪,水濟舟身邊的這些人不過是些趨炎附勢之徒,見風使舵,墻倒眾人推,如今見他失勢,便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

他正欲轉身離開,卻聽到其中一人突然壓低聲音道:“而且你們聽說了沒有,王爺最近新納了個寵妾,長得那叫一個國色天香,王爺為了她,還跟皇上有過過節!”

“真的假的?那這寵妾是什麽來頭,竟能讓王爺和皇帝都如此神魂顛倒?”

“還讓王爺和駙馬老爺頂嘴呢!”

“誰知道呢,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說不定就是個紅顏禍水!”

“我覺得這次長寧公主死的蹊蹺,會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寵妾的原因?是她克了公主,魅惑了王爺?克了水家一家子?”

“這種狐貍精活不長的。”

江懷才:“?”

唉,不是,哥們?

他以為這些人說幾句就得了,結果你們來真的?

江懷才被那些下人的議論逗得又氣又想笑,他堂堂七尺男兒,竟然被說成是紅顏禍水,魅惑王爺的狐貍精,真的有種滑天下之大稽的荒謬感。

夜幕降臨,江懷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著水濟舟回來後,一定要好好調笑他一番。

然而,水濟舟今晚卻遲遲沒有回來。江懷才等不住了,索性吹滅了燈火,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人上了床,一雙微涼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脖頸,甚至探入了他的衣襟。

江懷才以為是水濟舟回來了,便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別鬧了……”

然而,對方卻發出一聲輕笑,這笑聲低沈而沙啞,明顯不是水濟舟的聲音。

江懷才猛地睜開眼睛,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一個黑影籠罩在自己身上,那人的臉龐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具體容貌,只能看到一雙閃著寒光的眼睛。

江懷才的心臟猛地一跳,他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對方牢牢地按住。

“你是什麽人?!”江懷才強作鎮定,厲聲問道。

對方並沒有回答,只是冷笑一聲,用一種陰冷的語氣說道:“識相的就別亂動,否則……”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江懷才頓時明白過來,自己這是遇到登徒子了。

艹!

你說這叫什麽事兒?!

這人該不會真把自己當大美人準備非禮了吧?!

阿珍你來真的啊!

“你到底想幹什麽?”江懷才問。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玩味的眼神打量著他,那眼神中充滿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我警告你,水濟舟很快就會回來,你最好現在就離開,否則……”

江懷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粗暴地打斷了。

“水濟舟?”那人冷笑一聲,“你以為他還會回來嗎?他已經被我的人引走了,今晚,這裏只有你和我。”

江懷才:不是吧大哥,真沒聽出來他聲音不對麽?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那人冷冷地說道,“你只需要知道,你很快就會成為我的……”

他頓了頓,然後用一種充滿暗示的語氣說道:“我的玩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