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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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懲罰
潮濕的紅從耳邊蔓延到後頸, 隨著人的氣息一路下沈。
符嵐自上而下的角度挑眉看他的時候，白棘的腦海裏總是浮現出他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樣，明明沒見過, 卻覺得異常熟悉。但是這張冰冷的臉寫滿欲色的時候，容許人分神的機會總是不太多，或者，符嵐縱容他的分神，過後卻要加倍討要回來。
正面能看清彼此的臉, 白棘的後背貼著柔軟的床單，卻覺得刺刺的痛。
符嵐說：“不喜歡正面的話, 背後也可以。”
不是疑問句, 沒有給出拒絕的機會。白棘又被翻了過來，角度的翻轉讓他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叫，膝蓋落進床鋪，事情卻並沒有變好。
剛才飽受磋磨的膝蓋已經覆了一層薄紅, 由於長久的與背面摩擦, 顏色轉深，像一片暈開的晚霞。背部如願接觸到空氣，沒有了遮擋, 符嵐能直接看到剛才留下的傑作, 交錯的紅痕，不是因為受力，是單純的摩擦，麻繩長久捆縛的痕跡，也都暈染成一片片不均勻的色塊。
晶亮的汗很快浮起, 又被粗糙的手並不溫柔地擦去，也可能是重重吮吸的唇, 用更多的紅色印記徒勞地清除源源不斷的汗珠。
“很熱嗎？”背後的人還要問，“熱的話，雖然沒有空調，但也有一些其他的方法。”
白棘不想知道其他的方法，但首領的好意沒有給出拒絕的額外選項。
他起身離開了一下，白棘腿抖得跪不住，有什麽東西流下來了，順著腿根，但他卻沒有功夫去擦，他貼在床單上，狼狽地側著臉喘氣，微長的幾縷濕發貼著潮紅的皮膚，像畫上去的。
符嵐很快就回來了，他手裏握著一個小盒子，在白棘面前好心地展示了一下。
“清涼油，跟末世前的功效差別不大，我們來試試。”
他這次多此一舉地撕開了塑料包裝，白棘艱難地回過頭看他，符嵐單手握著東西，另一只手懲罰性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別動。”他道。
薄薄的塑料膜似乎讓他有些不滿，但白棘想嘗試，符嵐只好滿足他。
圓圓的小盒子裏是一種膠質的液體，符嵐把它淋在塑料表面，像一層滑膩膩的透明油脂。
“不……”白棘嗓音沙啞，卻掙紮著還想說些什麽。
但符嵐只是很淡地看了他一眼，語調平平：“你還想試試別的嗎，小白？”
冰涼的氣息已經抵在門口，符嵐按住他顫抖得過分的腰，堅定地向前，讓皮*肉相貼。
這一下，讓人發出一連串驚喘。
白棘不知道自己哭得有多可憐，淚珠跟汗珠混在一起，被床單貪婪地吸收了。
符嵐的表情一直很平，耳後卻浮起一片紅，比起剛見到人時有些癲狂的仇恨，現在的符嵐更接近他本來的樣子，所以格外知道白棘怕什麽，也更了解怎麽把人欺負哭。
鐵質的小盒子滾到地上，濺出一串叮當的響聲，最後滾到門邊，轉了幾圈停下。
符嵐的目光瞟過去一眼，像是很認真地解釋：“別怕，對身體無害，只會讓人變得神志清明，就像吸了薄荷。”
可解釋的對象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只知道一味地搖頭，像是拒絕。
符嵐也不強求，他只是垂眼註視著紅痕遍布的雪白脊背，漫不經心地接上了後半句：“唯一的副作用，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它會讓人變得十分敏感，尤其是直接接觸皮膚的位置。”
“小白，你在哭嗎？在生氣？”符嵐換了個姿勢，摟著他的腿，像握著船舵或者韁繩，把控著顛簸的方向。
他很貼心地讓白棘長久負荷的膝蓋得以解脫，但是某個紅腫發燙的地方，卻因為私心得到了加倍的欺辱。
“你應該開心才對，”符嵐吻他的眼睛，然後是鼻尖，“如果是‘拍賣場’的人懲罰逃跑的小奴隸，可不會有我這麽好心。”
“他們會把人關進籠子，你見過的，很狹窄，只能蜷縮起來，四肢鎖住，方便露出接受懲罰的位置。嗯，可能會有姜？你知道嗎，是一種末世前的植物，不過也滅絕了，用一種合成的液體代替。”
符嵐吻他通紅的耳尖，含住，於是聲音也含混不清：“可能有鞭子、有針，或者會動刀子？你知道，他們那群人都很殘忍。”
“但是我不會這麽對你。”
符嵐最後吻住他的唇，顫抖的舌尖被很輕易地捉住，無力地探出唇縫。
符嵐跟他對視，又似乎沒有，白棘看不清、聽不清，他被過量的刺激弄壞了，只能無意識地抖，露出可憐又可愛的表情。
符嵐笑了笑，舔舐他薄薄的眼皮，輕輕一吻。
“睡吧，小白。”像是解脫。
眼睛聽話地合上，顫抖也慢慢止住，符嵐在他身體裏，是一頭蟄伏的野獸，因為巢穴柔軟而暫時沈眠。
但這不是終點。
……
“先生，醒醒。”
迷蒙的一線天光透過眼皮漏進來，白棘只能辨認出一個隱約的人影。
“先生，聽我說，你不能在這裏久留。”那道聲音在耳邊喋喋不休，“你誤入了拍賣場的陷阱了，他們在找一個帶翅膀的女孩，趁他們還沒發現，你要快點離開這裏！我要先離開了，對不起先生，祝您好運。”
昏暗的燈光下，輕薄蟬翼反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落在視野的盡頭。
白棘嘗試著伸縮手指，堅硬的觸感還在，梁越年交過來的那把刀安穩地躺在掌心，那事情還不算太過糟糕。
他撐了一下墻壁，慢慢坐起來。
這是拍賣場的地盤，獨立於四大城區的另一個組織，不受任何一方管轄，是紙醉迷金的銷金窟。
這就是他的目的地，所以白棘沒打算跑。
今晚有一場重量級的拍賣會，拍品涵蓋了稀有的“魅魔種”，它們身上有繁覆靚麗的花紋，天生帶有特殊的能力，桀驁不馴。
地下城不鼓吹戰爭，超出人類的力量還是收進籠子裏最為安全。四大城區不約而同的把它們關押進實驗室，但拍賣場從中嗅到了商機。
漂亮的身體，長著尖銳的爪牙。
這滿足了相當一部分人陰暗的欲念，拍賣場洞悉欲念，滿足欲念，這部分特殊的人群被賦予了一個狎昵的名字，“魅魔種”，就像古老神話裏長著桃心尾巴、滿身淫紋的神奇生物，以性*欲為生。
白棘也是其中之一，而他唯一的錯算就是這一點。
當被繁雜衣物緊緊包裹的皮膚暴露在刺目的聚光燈下，白棘仿佛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鎖骨處生長了一叢從未擁有過的荊棘叢，熒藍，蜿蜒，安靜地蜷縮在白皙的皮膚上，隨著呼吸有規律地舒展枝杈。
“他簡直是精靈……”他聽到有人這麽說，“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顏色的‘魅魔種’，讓他壓軸出場。”
這跟白棘的預測有些出入，一個僅擁有漂亮臉蛋的普通人類最多只會被安排在普通拍位，但是萬眾矚目的“壓軸拍品”……
一個小巧玲瓏的純金鳥籠出現在眼前。
這鳥籠跟曾經鎖住符嵐的不同，它的空間很小，只能勉強蜷縮著，鎖鏈的位置也很刁鉆，讓人只能維持一個低頭半跪的姿態，展露卑微與臣服。
白棘很明顯恍惚了一瞬，他手指蜷曲，在動手和順從之間猶豫了半秒，就果斷垂下了手指，像個嬌軟無力的廢物花瓶那樣，被人狠推了一把跌坐進去，毫不反抗地鎖住四肢。
估計符嵐要氣炸了，白棘想到這裏，勾了下唇，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猩紅的布垂下來，遮住了窄小的籠子，光線被剝奪了，但白棘的眼睛在黑暗裏自行散發著斑斕的光。
這是祂的眼睛。
雖然白棘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那個鳥籠子讓他想起了現世記憶。
真是……太不純潔了。
白棘漫無邊際地想。
人生體驗家臨死前的掙紮在他看來像是劇本末端的彩蛋，短小精妙，也趣意盎然。角色扮演什麽的，在東陵玉解決她的困擾之前，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度蜜月。
……
前提是，符嵐這個混蛋不會得寸進尺。
地下城沒有晝夜之分，為了維持人類的正常作息，也是出於資源的節約，淩晨12點至4點整個地下城會全面斷電。
這就意味著，在這個時間範圍內，地下城的通道裏沒有任何一盞燈會亮起。
飛速掠過的身影完美融入一片昏暗裏，萬籟俱寂，腳步落地的聲音幾不可聞。
下等人的聚集區是沒有獨立的居所的，他們蜷縮在開鑿的壁洞裏，只露出一雙雙警惕的眼，隔著草垛和泥墻偷窺過路的不速之客。燈光是稀缺資源，對這裏的人來說，是否斷電沒那麽分明，不速之客也沒那麽稀少，這裏魚龍混雜，保全自己的第一要素就是管好自己，不關心、不打聽、也不好奇。
無光自明的翅翼落下的瑩亮鱗粉，在身後留下一道鮮明的痕跡，女人赤著腳，卻沒沾上一丁點過路的泥濘，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腳並沒有接觸到地面，而是被無名的風場托著，在半空中悠然踏步。
東陵玉第二項異化能力作用於自身，在周身形成一定區域的風場，其間來去自如，忽略空間落差。
這裏是人生體驗家強行開辟出的新劇本，規則尚未成型，因而一定會藏著一名“導演”，作為維系整個劇本的能量來源。
東陵玉把目標鎖定在了這裏，魚龍混雜正是那家夥最好的保護殼。
“小姐。”鶴升月單手執刀，斜在東陵玉漆黑的鬥篷面前，是一個脅迫的姿勢，“您的計劃太過冒險，老爺請您回家。”
東陵玉看了她一眼，莞爾：“老爺不同意，就讓老爺親自來見我。小家夥，你是幹什麽的？”
興致來潮，逗逗失憶的小月亮。
鶴升月被帶著異香的溫熱身體欺近，不自覺地側偏了刀鋒，防止傷到對方。
東陵玉附耳一言：“不放心的話，就來幫我的忙吧。”
晶瑩剔透的翅翼扇動，東陵玉的身影轉瞬遠去，鶴升月握緊了刀，立刻跟上。
這雙漂亮的翅膀是東大小姐的身份帶來的，東陵玉的使用感受良好，唯一的不便就是四處掉粉，還總容易招惹些喜歡偷雞摸狗的宵小。
“閣下，跟蹤一位優雅的女士，可不是什麽好的行為？”
七彎八拐的巷道，東陵玉反身扣住了來人的肩膀。手下的骨頭瘦弱不堪，卻突然爆發出一陣驚人的巨力，猛地掀開了東陵玉的桎梏。
東陵玉冷笑了一聲，風刃瞬間襲上，能量紋路在漆黑的夜色裏爆發出一陣刺目的亮光，短暫照亮了交手雙方的臉。
那是一個少年的臉，稚嫩陌生，和東陵玉的預判有些許出入，本是飽含殺機的風刃因為這短暫的一霎停滯了，只險險割開了少年的兜帽。
消瘦的皮*肉暴露出來，少年像受了淩辱，面色漲紅，一把撈住裂口的破披風，裹住了白皙的身體。
“你……女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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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的紅從耳邊蔓延到後頸, 隨著人的氣息一路下沈。
符嵐自上而下的角度挑眉看他的時候，白棘的腦海裏總是浮現出他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樣，明明沒見過, 卻覺得異常熟悉。但是這張冰冷的臉寫滿欲色的時候，容許人分神的機會總是不太多，或者，符嵐縱容他的分神，過後卻要加倍討要回來。
正面能看清彼此的臉, 白棘的後背貼著柔軟的床單，卻覺得刺刺的痛。
符嵐說：“不喜歡正面的話, 背後也可以。”
不是疑問句, 沒有給出拒絕的機會。白棘又被翻了過來，角度的翻轉讓他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叫，膝蓋落進床鋪，事情卻並沒有變好。
剛才飽受磋磨的膝蓋已經覆了一層薄紅, 由於長久的與背面摩擦, 顏色轉深，像一片暈開的晚霞。背部如願接觸到空氣，沒有了遮擋, 符嵐能直接看到剛才留下的傑作, 交錯的紅痕，不是因為受力，是單純的摩擦，麻繩長久捆縛的痕跡，也都暈染成一片片不均勻的色塊。
晶亮的汗很快浮起, 又被粗糙的手並不溫柔地擦去，也可能是重重吮吸的唇, 用更多的紅色印記徒勞地清除源源不斷的汗珠。
“很熱嗎？”背後的人還要問，“熱的話，雖然沒有空調，但也有一些其他的方法。”
白棘不想知道其他的方法，但首領的好意沒有給出拒絕的額外選項。
他起身離開了一下，白棘腿抖得跪不住，有什麽東西流下來了，順著腿根，但他卻沒有功夫去擦，他貼在床單上，狼狽地側著臉喘氣，微長的幾縷濕發貼著潮紅的皮膚，像畫上去的。
符嵐很快就回來了，他手裏握著一個小盒子，在白棘面前好心地展示了一下。
“清涼油，跟末世前的功效差別不大，我們來試試。”
他這次多此一舉地撕開了塑料包裝，白棘艱難地回過頭看他，符嵐單手握著東西，另一只手懲罰性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別動。”他道。
薄薄的塑料膜似乎讓他有些不滿，但白棘想嘗試，符嵐只好滿足他。
圓圓的小盒子裏是一種膠質的液體，符嵐把它淋在塑料表面，像一層滑膩膩的透明油脂。
“不……”白棘嗓音沙啞，卻掙紮著還想說些什麽。
但符嵐只是很淡地看了他一眼，語調平平：“你還想試試別的嗎，小白？”
冰涼的氣息已經抵在門口，符嵐按住他顫抖得過分的腰，堅定地向前，讓皮*肉相貼。
這一下，讓人發出一連串驚喘。
白棘不知道自己哭得有多可憐，淚珠跟汗珠混在一起，被床單貪婪地吸收了。
符嵐的表情一直很平，耳後卻浮起一片紅，比起剛見到人時有些癲狂的仇恨，現在的符嵐更接近他本來的樣子，所以格外知道白棘怕什麽，也更了解怎麽把人欺負哭。
鐵質的小盒子滾到地上，濺出一串叮當的響聲，最後滾到門邊，轉了幾圈停下。
符嵐的目光瞟過去一眼，像是很認真地解釋：“別怕，對身體無害，只會讓人變得神志清明，就像吸了薄荷。”
可解釋的對象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只知道一味地搖頭，像是拒絕。
符嵐也不強求，他只是垂眼註視著紅痕遍布的雪白脊背，漫不經心地接上了後半句：“唯一的副作用，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它會讓人變得十分敏感，尤其是直接接觸皮膚的位置。”
“小白，你在哭嗎？在生氣？”符嵐換了個姿勢，摟著他的腿，像握著船舵或者韁繩，把控著顛簸的方向。
他很貼心地讓白棘長久負荷的膝蓋得以解脫，但是某個紅腫發燙的地方，卻因為私心得到了加倍的欺辱。
“你應該開心才對，”符嵐吻他的眼睛，然後是鼻尖，“如果是‘拍賣場’的人懲罰逃跑的小奴隸，可不會有我這麽好心。”
“他們會把人關進籠子，你見過的，很狹窄，只能蜷縮起來，四肢鎖住，方便露出接受懲罰的位置。嗯，可能會有姜？你知道嗎，是一種末世前的植物，不過也滅絕了，用一種合成的液體代替。”
符嵐吻他通紅的耳尖，含住，於是聲音也含混不清：“可能有鞭子、有針，或者會動刀子？你知道，他們那群人都很殘忍。”
“但是我不會這麽對你。”
符嵐最後吻住他的唇，顫抖的舌尖被很輕易地捉住，無力地探出唇縫。
符嵐跟他對視，又似乎沒有，白棘看不清、聽不清，他被過量的刺激弄壞了，只能無意識地抖，露出可憐又可愛的表情。
符嵐笑了笑，舔舐他薄薄的眼皮，輕輕一吻。
“睡吧，小白。”像是解脫。
眼睛聽話地合上，顫抖也慢慢止住，符嵐在他身體裏，是一頭蟄伏的野獸，因為巢穴柔軟而暫時沈眠。
但這不是終點。
……
“先生，醒醒。”
迷蒙的一線天光透過眼皮漏進來，白棘只能辨認出一個隱約的人影。
“先生，聽我說，你不能在這裏久留。”那道聲音在耳邊喋喋不休，“你誤入了拍賣場的陷阱了，他們在找一個帶翅膀的女孩，趁他們還沒發現，你要快點離開這裏！我要先離開了，對不起先生，祝您好運。”
昏暗的燈光下，輕薄蟬翼反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落在視野的盡頭。
白棘嘗試著伸縮手指，堅硬的觸感還在，梁越年交過來的那把刀安穩地躺在掌心，那事情還不算太過糟糕。
他撐了一下墻壁，慢慢坐起來。
這是拍賣場的地盤，獨立於四大城區的另一個組織，不受任何一方管轄，是紙醉迷金的銷金窟。
這就是他的目的地，所以白棘沒打算跑。
今晚有一場重量級的拍賣會，拍品涵蓋了稀有的“魅魔種”，它們身上有繁覆靚麗的花紋，天生帶有特殊的能力，桀驁不馴。
地下城不鼓吹戰爭，超出人類的力量還是收進籠子裏最為安全。四大城區不約而同的把它們關押進實驗室，但拍賣場從中嗅到了商機。
漂亮的身體，長著尖銳的爪牙。
這滿足了相當一部分人陰暗的欲念，拍賣場洞悉欲念，滿足欲念，這部分特殊的人群被賦予了一個狎昵的名字，“魅魔種”，就像古老神話裏長著桃心尾巴、滿身淫紋的神奇生物，以性*欲為生。
白棘也是其中之一，而他唯一的錯算就是這一點。
當被繁雜衣物緊緊包裹的皮膚暴露在刺目的聚光燈下，白棘仿佛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鎖骨處生長了一叢從未擁有過的荊棘叢，熒藍，蜿蜒，安靜地蜷縮在白皙的皮膚上，隨著呼吸有規律地舒展枝杈。
“他簡直是精靈……”他聽到有人這麽說，“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顏色的‘魅魔種’，讓他壓軸出場。”
這跟白棘的預測有些出入，一個僅擁有漂亮臉蛋的普通人類最多只會被安排在普通拍位，但是萬眾矚目的“壓軸拍品”……
一個小巧玲瓏的純金鳥籠出現在眼前。
這鳥籠跟曾經鎖住符嵐的不同，它的空間很小，只能勉強蜷縮著，鎖鏈的位置也很刁鉆，讓人只能維持一個低頭半跪的姿態，展露卑微與臣服。
白棘很明顯恍惚了一瞬，他手指蜷曲，在動手和順從之間猶豫了半秒，就果斷垂下了手指，像個嬌軟無力的廢物花瓶那樣，被人狠推了一把跌坐進去，毫不反抗地鎖住四肢。
估計符嵐要氣炸了，白棘想到這裏，勾了下唇，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猩紅的布垂下來，遮住了窄小的籠子，光線被剝奪了，但白棘的眼睛在黑暗裏自行散發著斑斕的光。
這是祂的眼睛。
雖然白棘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那個鳥籠子讓他想起了現世記憶。
真是……太不純潔了。
白棘漫無邊際地想。
人生體驗家臨死前的掙紮在他看來像是劇本末端的彩蛋，短小精妙，也趣意盎然。角色扮演什麽的，在東陵玉解決她的困擾之前，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度蜜月。
……
前提是，符嵐這個混蛋不會得寸進尺。
地下城沒有晝夜之分，為了維持人類的正常作息，也是出於資源的節約，淩晨12點至4點整個地下城會全面斷電。
這就意味著，在這個時間範圍內，地下城的通道裏沒有任何一盞燈會亮起。
飛速掠過的身影完美融入一片昏暗裏，萬籟俱寂，腳步落地的聲音幾不可聞。
下等人的聚集區是沒有獨立的居所的，他們蜷縮在開鑿的壁洞裏，只露出一雙雙警惕的眼，隔著草垛和泥墻偷窺過路的不速之客。燈光是稀缺資源，對這裏的人來說，是否斷電沒那麽分明，不速之客也沒那麽稀少，這裏魚龍混雜，保全自己的第一要素就是管好自己，不關心、不打聽、也不好奇。
無光自明的翅翼落下的瑩亮鱗粉，在身後留下一道鮮明的痕跡，女人赤著腳，卻沒沾上一丁點過路的泥濘，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腳並沒有接觸到地面，而是被無名的風場托著，在半空中悠然踏步。
東陵玉第二項異化能力作用於自身，在周身形成一定區域的風場，其間來去自如，忽略空間落差。
這裏是人生體驗家強行開辟出的新劇本，規則尚未成型，因而一定會藏著一名“導演”，作為維系整個劇本的能量來源。
東陵玉把目標鎖定在了這裏，魚龍混雜正是那家夥最好的保護殼。
“小姐。”鶴升月單手執刀，斜在東陵玉漆黑的鬥篷面前，是一個脅迫的姿勢，“您的計劃太過冒險，老爺請您回家。”
東陵玉看了她一眼，莞爾：“老爺不同意，就讓老爺親自來見我。小家夥，你是幹什麽的？”
興致來潮，逗逗失憶的小月亮。
鶴升月被帶著異香的溫熱身體欺近，不自覺地側偏了刀鋒，防止傷到對方。
東陵玉附耳一言：“不放心的話，就來幫我的忙吧。”
晶瑩剔透的翅翼扇動，東陵玉的身影轉瞬遠去，鶴升月握緊了刀，立刻跟上。
這雙漂亮的翅膀是東大小姐的身份帶來的，東陵玉的使用感受良好，唯一的不便就是四處掉粉，還總容易招惹些喜歡偷雞摸狗的宵小。
“閣下，跟蹤一位優雅的女士，可不是什麽好的行為？”
七彎八拐的巷道，東陵玉反身扣住了來人的肩膀。手下的骨頭瘦弱不堪，卻突然爆發出一陣驚人的巨力，猛地掀開了東陵玉的桎梏。
東陵玉冷笑了一聲，風刃瞬間襲上，能量紋路在漆黑的夜色裏爆發出一陣刺目的亮光，短暫照亮了交手雙方的臉。
那是一個少年的臉，稚嫩陌生，和東陵玉的預判有些許出入，本是飽含殺機的風刃因為這短暫的一霎停滯了，只險險割開了少年的兜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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