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7章 高端的食材簡單的烹飪

關燈
第087章 高端的食材簡單的烹飪

白棘到的時候, 工廠內部的氣氛還算比較輕松。

老舊的大機器經過一夜的努力,終於把昨日放進去的新鮮羊肉加工成了一大桶帶骨的肉醬。

唯一的問題是。

達文爾看到白棘他們來了,有些興奮地匯報:“加工很成功,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多了一桶肉。”

女刑警臉色慘白,徹底說不出話了。

白棘凝重問:“多出來的那桶肉呢?”

裝肉的桶有半人高,被肉醬滿滿當當地填滿了,散發出一股勾人食欲的濃香。

女刑警被恐怖的想法擊中,不忍地偏開視線, 在工廠濃重的機油味和肉糜混合出來的粘稠香氣裏有些反胃。

白棘沒什麽表情,他走上前, 拿檢測器測了一下成分。

沈默半晌後, 他有些疲憊地說:“不是人肉。”

女刑警望過來的視線幾乎帶著希冀,白棘跟她對視,像劊子手落下鍘刀:“是牛肉。”

“牛肉……怎麽了嗎?”達文爾先生小心翼翼地詢問。

隱瞞似乎沒有必要,白棘斟酌著說:“牧場的牛, 是一起進來的那些人。”

一起進來的那些人……

其餘人慢半拍才反應過來這“牛肉”的含義, 頓時面色大變,一直強行忍耐的女刑警當場就背過身幹嘔,她單手撐著工廠的墻, 幾乎要把內臟一同吐出來。

達文爾出了一層冷汗, 那些叫囂著其他人幸運兒的人紛紛閉上了嘴。

原來擁有一個人類的身份,才是真正幸運的事情。

而在此之前,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那些身為“牛”的同胞正在遭遇什麽。

但至少,目前已經有了兩種肉。

牛棚在初升的晨光裏顯出幾分靜謐,但是眾人再一次走進來的心情卻和上次全然不同。

他們正清晰地意識到, 自己面對的不再是沒有思想的畜生,而是一個個鮮活的屬於同胞的靈魂。

沈默顯得沈重。

“大人, 您來了。”夏淑蘭朦朧地睜開眼,更深重的饑餓入侵了思維,他不得不集中全部精力來對抗身體的本能。

兩桶肉分別倒入食槽。

夏淑蘭動了動鼻子,雙目猩紅。

白棘見它神色有異,問道:“這是你們的答案嗎?”

夏淑蘭的清明搖搖欲墜,他勉力吐出幾個字:“是,但……吃下牛肉,我會失去神智,徹底變成一頭沒有思想的牛。”

事情似乎陷入僵局,不吃就完不成任務,吃了就被場域同化,這對屬於牛的一方人類來說,簡直是一個進退維谷的必殺局。

而最恐怖的事在於,這關系到的不僅僅是他們自己。

如果牛拒絕用食,白棘他們的任務同樣會宣告破產,沒人走的出這裏;如果牛同意用食,這將再次變成一個同胞揮刀相向的陷阱。

這道題目的惡劣之處終於在此刻顯現。

白棘目光清冷,他的指尖撫摸了一下顯得躁動的牛身,對他說:“【歌者】,克制住自己 。”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話,卻如神音灌耳,夏淑蘭如同被重錘敲擊了神志,腦內劇痛,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有些抱歉,恍惚片刻才開口說道:“謝謝您,【荊棘】大人。”

白棘看到水槽中幾乎沒有變化的水,問他:“昨晚管家有來過嗎?”

夏淑蘭傳音道:“來過。他又往水槽裏下了一些東西,其他牛全都喝了。如果不是大人您的提醒,我也克制不了對水的渴望。這個場域對使者腦域的影響似乎十分嚴重,我已經快要分不清自己的身份是人是牛了。”

“如果我推測沒錯的話,”白棘沈思道,“管家下的那些藥也有促進作用,他們讓你只對特定的食物感到饑餓。”

“所以……”夏樹蘭若有所思。

白棘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所以先來試試其他的食物能不能填飽肚子。”

夏淑蘭說:“我願意配合。”

羊肉下肚,夏淑蘭感知了片刻,有些遺憾地道:“恐怕這個辦法行不通了,我的肚子感覺不到任何飽腹感。而我們的題目需要吃飽才可以。”

白棘的指尖輕敲了一下欄桿,搖了搖頭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采取老辦法好了。”

另辟蹊徑。

夏淑蘭一怔,想起上個副本的暴力突破,有些擔憂地道:“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白棘笑了一下,說這話的時候頗有幾分底氣:“不過是一個s級的人造異化物而已,真敢把核心暴露出來……”

他意味深長地停住,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來。

其他人一頭霧水,看大佬一個人對牛彈琴。這場面頗有幾分滑稽,但是無人敢插話上前打擾,生怕是什麽未知的高端科技。

然後他們沒得到餵食的指令,就聽白棘朗聲宣布:“我們去把管家抓過來。”

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普通人用一雙雙迷茫的紅眼睛望著中間那個人,白起想了想,把夏淑蘭的信息分享給了大家。

有人很不認同的樣子。

“搞這麽大一個副本,結果卻為了讓我們自相殘殺?這是不是有些太惡劣了。”

“這樣真的行得通嗎?我們就算殺了管家也完不成任務啊?”

白棘隱秘一笑,道:“誰說我要殺了管家 ?”

管家似乎意識到了這群外來的悍匪對自己圖謀不軌,早早就把自己藏在了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眾人在牧場和莊園分開搜尋,都沒有尋見兢兢業業的管家先生。

這就有些奇怪了。

白棘正沈思,就被一道趾高氣揚的熟悉聲音打斷:“諸位遠道而來的貴賓,不去幫助勤勤懇懇的牧場主解決問題,卻在主人的地盤胡亂翻找……”

三樓的露臺上,一身覆古西裝的男人慢悠悠開口,灰綠色的眼眸像天空的延伸:“嗯……怎麽這麽看著我?”

白棘擡頭凝視他,直達目的:“告訴我管家在哪兒。”

白天的符嵐遵循人設,從個人的立場來說當然不可能向著一群外人,但是……誰又在乎呢?

他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道:“那個陰溝裏的老鼠,白天大概又躲在他陰暗的巢穴,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陰暗的巢穴。

白棘了然:“這裏有地下室,帶我過去。”

牧場主甚至半鞠躬道:“為貴客們解決問題是東道主應該做的。”

管家沒有介紹的,樓梯沒有通往的,在莊園後的水井裏,有一條通往地下室的暗道。

白棘毫不猶豫地要縱身往下跳,牧場主卻攔住了他,神神秘秘地對他說:“你就不怕我跟他是一夥的?”

白棘輕怔一下,旋即笑了,這笑容明媚,難得一見,符嵐幾乎有些看癡了。

“你是想跟那個吃人肉的耗子交朋友,還是跟我……?”白棘撂下這意味不明的半句話,身影就幹脆利落地消失在一片黑暗裏,只聽得牧場主喃喃自語:“這可不得了,居然還會反過來逗我了……”

井不深,白棘的靴子落在一片濕潤的幹草上,落地靜默無聲,像一只靈動的貓。

這條暗道只有一個走向,看方向是通向莊園之下的,白棘沒有猶豫,順著漆黑的道路向前。

井下的世界氧氣稀薄,明媚的天光也透不進來,油燈不能點燃,四周就是一片純然的漆黑。

不過幾步,有清脆的滴水聲和微涼的濕意。

白棘停住,居然看到一條地下河道。

旁邊輸送水源的裝置正勤勤懇懇地工作,發出微不可察的嗡鳴聲。

而消失的管家正貪婪地趴俯在地上,脖頸扭曲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探頭舔舐著河裏的水。

這一幕有些詭異,白棘屏住呼吸,無言看著。

而管家沈迷喝水,巨大的吞咽聲在這方細窄的空間裏回響。

幾乎有些吵鬧。

下一秒,一雙猩紅的眼眸突然望過來,那段脖子足足扭轉了90°,正對著外來的不速之客。

管家扭曲的神色沈在黑暗裏看不分明,但是吊詭的笑聲卻直入耳畔。

“既然有茫然的貴客來到了這裏。”他桀桀笑道,“那就留下來,成為飼料的一部分吧。”

白棘剛才站的遠,只隱約感受到水有異狀。他順著管家的話靠近幾步,這才發現這水並不澄澈,反而渾濁不堪,散發著熟悉的糜爛香氣。

……與工廠的肉味道如出一轍。

白棘終於知道昨天消失的那對情侶究竟去了哪裏。

他半蹲下身,似乎想看得更仔細。

“真惡心。”白棘背對著人冷冷道,“你費勁心思架空牧場主,就是為了蜷縮在暗不見底的井裏茍延殘喘嗎?”

這話激怒了管家,他猩紅的眼睛開裂成幾瓣,詭異地散發出紅光。

“客人,你會為自己的出言不遜付出代價的。”他嘶鳴一聲,四肢著地,轉瞬間撲到人眼前。

白棘輕輕一側身,就躲過了撲面而來的利爪。

他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這笑聲輕飄飄散入空氣,徹底點燃了這個怪物的怒火。

但是怒火除了讓它自己更加暴跳如雷,起不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他迅猛扭曲的攻擊甚至碰觸不到白棘的衣角。

白棘幾乎稱得上閑庭若步,甚至有空在他耳邊品頭論足:“就這點水平嗎?”

他是故意的。

怒火掩蓋了另一種熊熊升起的灼燒感。

下一秒,管家就發出一聲慘叫。

“啊!”

他掙紮著還要再上,卻突然發現身體劇痛,有什麽東西仿佛要撕開他的身體爬出來。

白棘說:“終於感受到了嗎?”

他輕輕一笑:“在水裏下藥,可不是你的專利喔。”

管家不知道水裏有什麽,但他感覺到身體內部有一團灼熱的火焰在劇烈燃燒。

白棘指尖輕動,那身體裏的火隨著他的動作,欺淩這具幹癟怪異的身軀。

他翹著指尖,唇角還銜著一抹冷冽的笑,比起地上狼狽翻滾的管家,倒更像勝券在握的幕後黑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