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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溜進主人臥房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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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溜進主人臥房的小兔子

樓下兩個晚歸的人沒有在白棘心裏留下一點波瀾, 此刻才剛到8點,漫長的夜甚至尚未開始。

先前他在樓下已經確認了準許離開莊園的時間是早上8點,也就是說, 使者的時間被劃分成了對半的兩塊,12小時在牧場,12小時在莊園。

而這個被限制在莊園裏的大部分時間,可不是用來睡覺的。

管家說過,第三層是牧場主的地盤, 未經允許,禁止擅自闖入。

白棘在二樓停頓了半秒, 腳步就毫無猶豫地繼續往上走。

老舊的樓梯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昏黃的燈光映亮腳下的有些腐壞的臺階,屬於木質的陳腐香氣蒸騰起來。

三層明顯開闊許多,甚至有一個懸空的大露臺。那邊沒有人影,躺椅旁邊的桌子上卻立著一支喝掉半杯的酒瓶。

……這牧場主倒是很會享受。

白棘粗略地掃過去一眼, 沒再停留。

往裏有幾間屋子, 門鎖著,白棘沒有貿然撬門。他沿著走廊來到盡頭,發現一扇房門虛掩著, 像是一個不動聲色的邀請。

屋內仍是一片漆黑, 唯獨門開著一條縫。

白棘心下了然,輕輕推開了這扇門。

落地窗敞開著,有穿堂風拂過窗簾,緊接著觸摸上白棘的皮膚,帶來一陣舒緩的涼意。屋內的燈一盞也沒有亮, 屋外昏黃的路燈透進來,摻著幾分朦朧的月色, 輕微打濕了靠窗的地面。

他走進去,門在他身後無聲合上,他卻仿佛毫無察覺。

影子投進那片地板上,落下一道漆黑的墨點。

屋內的陳設大多沈在黑暗裏,看不分明,唯獨一張吸睛的大床,半邊明半邊暗。

白棘靠在窗邊的欄桿旁,莊園後的大片草場盡收眼底,更遠處是占地面積可觀的牛棚,還有存放著絞肉機的工廠。

不知何時,地上多了一道黑影。

風突然靜止了,白棘轉過身,與渾身濕漉漉的牧場主四目相對。

牧場主只穿了一件簡單的浴袍,領口開叉,露出若隱若現的腹肌,灰綠的眼眸在月下反射出像狼一樣野性的光。他指尖夾著一根燃盡的雪茄,地面落了一層燙人的煙灰,縹緲的霧氣蕩開,讓他的神色有些模糊不清。

“這是哪裏來的……”他輕笑了一聲,尾音含混不清,“擅闖主人臥房的小兔子?”

白棘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人,不客氣地伸手抽走了牧場主指間的雪茄,隨意拋進一邊的煙灰缸裏。

“嗆人的很,你喜歡這東西?”他的語氣聽起來稀松平常,像是牧場主的舊相識。

牧場主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話:“嗯,一般。”

溫熱潮濕的氣息湧入鼻息,是白棘先一步走近。他動作不緊不慢地,幫人拉好了敞開的領口,微涼的指尖幾乎是不小心地擦過裸*露的皮膚。

牧場主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力度很大,卻只有輕微的禁錮感,沒有讓白棘感受到不適的疼痛。

“客人,這是在做什麽?”他拿捏著牧場主的語調,漫不經心裏透出貴族的傲慢。

夜晚似乎和白天不同,白棘見人的第一眼就已經確定了他的身份,他動了下手腕,沒有收回,而是貼住了男人滾燙的頸側。

男人順從地被他握住脖子,聽他俯身附耳道:“符、嵐,還凹人設呢?”

掌下的喉結滾動,溢出一陣低啞的笑。牧場主另一只手直接攬住了白棘的腰,將他整個人帶進了床。

柔軟的床鋪散發著一種不知名的花香,白棘的脊背接觸到微涼的布料,敏感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伸手抵住男人俯身下來的胸膛,眼神不躲不閃地勾著人:“白天讓你罵爽了?這人設很喜歡吧。”

符嵐專註地盯著人,看上去想把他囫圇吞下去。

“不爽,當然不爽。”他傾身跪下來,下一秒吻就要落在白棘柔軟濕潤的唇上,但是突然僵硬地停住了,懊惱的神色一閃而過。

“這不是我的身體……糟糕透頂。”牧場主不解渴地用指腹惡狠狠地蹭過白棘的唇,把它揉搓得滾燙發紅。

白棘嗓子也有些啞,像是知道人顧慮什麽,故意用腿去勾他的腰,輕笑道:“怕什麽呢?郁扶桑就是你的身體了嘛?”

“別動了,小祖宗。”符嵐投降一樣從他身上起來,然後解釋了一句,“郁扶桑是我的一部分,身體也是,我們不是簡單的寄生關系。”

白棘也半坐起身,撐著身子側看他,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不置可否地道:“你這樣子,倒是別有一番野性,跟高高在上的教皇閣下……差得有些遠了。”

說起教皇,白棘的思緒飄遠了。從神殿語焉不詳的話裏,白棘已經有所推斷,但是塵封的記憶像一道枷鎖,讓他對潛意識的親近總覺得陌生。

但是眼前這個人……

符嵐半笑不笑地道:“怎麽,你更喜歡這具身體?”

這聽著倒有些莫名其妙的醋勁。

白棘不搭腔,符嵐從他的眼神裏看出冷靜和審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位被他得罪透頂的小祖宗大抵還在記仇。

他正色起來,一副知無不言、蓄勢待發的模樣。

白棘分神打量他兩秒,並不按套路出牌:“你的第二道題是什麽?”

出乎意料的走向,符嵐輕怔了一下,旋即了然,嗯,這是故意看他忐忑不安呢,拿著刀貼上脖子,就是不給個痛快。

符嵐束手就擒:“那就來聊這道題,我的題面很簡單:發家致富,成為當地首富。”

……

白棘無言看了他兩秒,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個隨心所欲的題。

“你知道當地有幾戶人嘛?”

符嵐一攤手:“不知道。”

“賺錢渠道?”

“不清楚。”

“要你何用?白天曬太陽、晚上曬月亮?”白棘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符嵐愉悅地笑起來:“這不是等【荊棘】大人披荊斬棘來救我嗎?”

白棘:……

這該死的救世主到底是誰安排的劇本。

劃水還要順便pua別人,無良上司就是這麽一套話術。

白棘掉頭就走,幹脆利落,被符嵐眼疾手快地拽住了。

眼看著把人逗跑了,符嵐咳嗽了一聲,正色道:“先別走,聽我說。我這個牧場主是被架空的。”

符嵐帶來了一段牧場主的故事。

說來膚淺,這個鼻子長在頭頂上的牧場主是個不折不扣的草包,等他的父親死後,家族企業並沒有如願落入手裏,而是全盤被管家掌控。

這倒是……毫不意外呢。

“所謂的規則,也是那個管家制定的?”白棘敲了敲指尖。

符嵐說“是”。

“那題目讓你成為首富,可能就是從這位奴大欺主的管家手裏拿回你父親的遺產。”

符嵐專註聽著,眼也不眨。

白棘面無表情跟他對視兩秒,敗下陣來,客觀描述道:“你看起來想把我吃了。”

……

“你是不是故意的,小白?”符嵐神情明顯波動,眼眸深邃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海。

白棘仍舊用那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他,不否認,也不承認。

符嵐笑了,最後在他耳邊輕輕說:“等我出去之後……”

*

昨晚是個不平靜的夜,幾乎所有人都沒有睡好,包括被撩了一頓又被殘忍拋下的牧場主。

早晨8點,白棘困倦地搭著眼皮下樓,一宿沒睡的幾個人已經聚在一樓客廳,神色都有些萎靡不振。

“昨天我在莊園內搜查了一圈。二層是我們的住所,三層我不敢上去,至於一層,”女刑警是最先進入狀態的人,她朝樓梯轉角後示意道,“一層是管家的住處還有幾間空置的貴賓房,昨天我看到管家帶了一對小情侶進去,現在他們還沒出來。”

“怎麽有人這麽大膽啊?單獨換房間,不怕有詐嗎?”達文爾撓了撓頭,困惑不解道。

女警說:“他們不是主動要換的。”

她看了眼白棘,還是決定和盤托出:“我昨天一直躲在樓梯後面,親眼看到他們出賣了那個第一天夜探牧場的人,這才升級了房型。”

她的選擇性隱瞞是對白棘的偏私,但實際上,白棘笑了笑說:“第一天那個人是我。”

所有人目光轉過來,意外,又毫不意外。

除了這位深不可測的使者大人,誰能一進來就立馬膽大包天地獨自出門收集信息呢?

但是白棘卻說:“邏輯不通。”

“管家知道我的身份,第一天晚上是他帶我上樓的。如果說那兩個人因為幫助管家糾出了賊人,逃過晚歸的懲罰……”白棘停在這裏,他的話幾乎坐實了那兩個人的下場。

女刑警心一沈。

白棘:“我過去看看,其他人也可以先去工廠,昨天的羊肉應該已經攪好了,分頭行動。”

白棘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那間房,敲了敲門。

裏面靜悄悄的,無人應答。

女刑警跟了過來,眉頭緊鎖:“我覺得他們可能遭遇了不測。”

白棘擰了下把手,門直接開了。

女刑警已經做好了看到一堆血腥場面的心理準備,但是……

白棘打量了一下這間空空蕩蕩的屋子,陳設大氣精致,被褥有明顯的使用痕跡,出門不匆忙,甚至疊好了被子。

但是,床的另一側,卻放著兩雙鞋。

白棘回憶了一下,是屬於那對小情侶的。

他們不是自己走出去的,而是被人帶走了。

結局看起來已經很明顯了。

女刑警臉色蒼白地望著他:“他們……會被帶去哪裏?”

牧場主昨天的話又重新浮在耳畔。

-牧場有什麽肉?

-羊肉、牛肉和人肉。

“走吧,去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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