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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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開場
郁扶桑最近發現白棘在躲他, 最明顯的表現就是，過去一個月，兩人碰面講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最近在忙什麽？”
“收容異化物。”
“吃點什麽？”
“不吃。”
“有心事？”
“沒有。”
……
擦肩而過, 白棘疲憊地倒頭就睡，郁扶桑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他蜷縮了下手指，心尖上像被輕輕蜇了一下。
圓桌會議召開前的一星期，蕭赫異反覆翻閱與會的貴族材料, 陳思恩給他端來一杯水，默不作聲地坐在一邊。
蕭赫異沒有擡眼, 冷冷道：“拿走。”
陳思恩裝聾作啞, 蕭赫異上火趨勢猛竄。
一個月的時間，白棘除了在靜默區就是在去靜默區的路上，神龍不見首尾，看不出來一點要游說貴族的意思。
家裏的人還在添堵, 審判長每天都在焦頭爛額。
圓桌會議召開當天, 白棘跟郁扶桑待在屋子裏哪也沒去，郁扶桑輕笑道：“你怎麽看起來一點也不緊張？”
“緊張什麽？”白棘對新時代的食物有些上癮，正端著盤子吃甜點, 分神回應。
“寶貝, 你忘了和蕭赫異的交易了嗎？”郁扶桑幫他勾了一下垂落下的發絲，掛在人的耳後。
白棘回首註視他的眼眸，語氣莫名：“你是說追殺令的事情。”
郁扶桑不閃不避，輕哼一聲。
“你會處理好的，對吧。”白棘不再看他, 低頭叉起一枚點心，“弒神者多次對我下手, 就算沒有追殺令，你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白棘說：“我當然相信你啊。”
郁扶桑總覺得這話陰陽怪氣，但依照他護短的脾性來說，似乎又沒什麽問題，於是輕輕應下了。
審判庭。
貴族從不親至現場，他們的全息投影按時出現在圓桌一旁，代表投票的虛擬按鈕懸浮在空中。
蕭赫異坐在中央，他的眼眸很沈，指尖卻夾著一支煙。
朦朧的煙霧飄蕩在空氣裏，那些貴族沒有任何反應。
蕭赫異盤旋在胸口的焦躁讓他對周邊的環境沒那麽敏感，直到此刻，向來傲慢的貴族一言不發，連神態都維持靜止，他終於遲來的意識到不對。
他猛地站起身，投影隨著他的動作像霧氣一樣飄散。
一陣渺遠的歌聲隱約傳來，蕭赫異推開大門，居然走入一片燈火通明的夜色。
蕭赫異的制服在穿過門的瞬間化作華麗的禮服套裝，蕭亦寧一身白色的小西裝，正在金碧輝煌的酒店門口向他招手。
“好哥哥，你怎麽停車停那麽久，宴會就要開場了。”蕭亦寧拽住他的袖子，黏黏糊糊地往裏走。
蕭赫異一時被這聲石破天驚地“好哥哥”震住了，驚詫道：“你不好端端待在家裏，跑這裏來幹什麽？嫌自己命長？”
蕭亦寧吐舌一笑，舌面上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
這不是蕭亦寧。
蕭赫異甩開了他的手，瞇起眼打量著他，還有周邊形形色色的人。
這是一場晚宴，規格不小，但是奇異的是，這些身著晚禮服，觥籌交錯的人都是他的熟人。
包括沙中綠洲剛剛死在他手裏的弒神者。
他們甚至友好地沖蕭赫異微笑舉杯，眼裏沒有警惕，更無仇恨。
這絕不是現實，莫非是進入了某個異化物的場域？
蕭赫異試圖查探天眼的汙染指數，但是手腕植入的天眼卻像死了一樣，連顯示界面都調用不出來。
最關鍵的是，他感覺不到自己的異能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蕭亦寧被推開後倒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說：“哥你不進去可要錯過好戲了，聽說皇室那兩位這次都來了。”
蕭赫異瞇起眼眸，皇室目前的帝王沒有孩子，但是卻有幾個侄子侄女。
蕭亦寧指的那兩位……蕭赫異想起來當今帝王尚未即位的時候，上面還有一位長姐。
蕭赫異不再抗拒，順從地被人拉了進去。
皇室沒見影子，但是他一眼看見了人群裏的白棘。
他正牽著一位小姐的手，在舞池裏跳舞，矜貴優雅。
蘇雅安附耳在白棘身邊說：“審判長進場了。”
白棘背對著大門，輕輕點了下頭。
“審判長來了，那麽所有參會的貴族，都進來了。”白棘像在說悄悄話，渾然不知有一雙眼睛正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他。
蘇雅安一笑：“期待你的表演，白棘。帝國所有人民都會感謝他們的死亡。”
這場小聲的交流淹沒在樂聲裏，舞池的音樂一變，白棘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強行攬進懷裏。
郁扶桑貼著他的耳畔，低沈道：“寶貝，告訴我你在幹什麽，嗯？”
灼熱的吐息打在白棘光*裸的鎖骨上，令白皙幹凈的皮*肉敏感地浮起一層薄紅，本該纏繞在脖頸上的能量回路消失不見，一個帶鈴鐺的chocker取而代之。
“我在跟一位小姐跳舞？”白棘試探地回頭，腰間的力度卻恐怖地把他死死按在胸前。
“跳舞？”郁扶桑攬著他轉圈，另一只手卻勾動著他脖頸上的皮圈，鈴鐺清脆的聲音響起，郁扶桑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希望真的像你說的那樣。”
蕭赫異走到一半的步子被S001一個冷眼定住了，他想了一下，決定暫時靜觀其變。
開場前的音樂很短，郁扶桑牽著白棘的手離開舞池，神色恢覆了一貫的溫柔。
白棘沒掙脫他，一起安靜地待著。
萬眾矚目之下，宴會的主人終於姍姍來遲。
東陵玉一席皇室黑紅配色的禮服，狹長的血紅鳳眸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下首。
她的身後跟著當今皇帝，一臉郁色的東敕因。
“感謝諸位撥冗前來。”東陵玉緩緩開口，“我不知道這是一片怎樣的時空，但是敬告諸位，今夜皇長女會死於晚宴，請諸位找出謀害長女的真兇。”
她的語氣冷冽，好像口中的皇長女並不是自己。
蕭赫異瞇起眼眸，觀察著上首兩位帝國最尊貴的皇室，覺得這一切真是怪異極了。
死去的人又活生生出現在眼前，並且宣告自己的死亡。
深居於宮闈的皇帝以皇子的身份出現，看起來對現實的事情一無所知。
東陵玉說完這句話，就緩步消失在二樓盡頭。
白棘悄聲說：“跟上去看看。”
郁扶桑順從地起身，卻感覺到一陣奇異地眩暈感，他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難以言喻。
但是白棘沒有回頭，似乎錯失了他的不同尋常。
東陵玉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是一個奇怪的存在者。她清楚地知曉自己已經死去，卻又以一種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的狀態來到了誤會現場。
東陵玉的目光透過欄桿註視著窗外的樹木，眼神有些溫柔的樣子，她對白棘的到來看起來毫不意外，甚至沒有回頭，自顧自開口：“你來了，貴客。”
白棘斑斕的瞳孔倒影著她的本相，一段模糊飄渺的記憶。
“你似乎對我的到來並不意外。”
東陵玉：“貴客費勁心思讓我來到人間片刻，已經抵得上最珍貴的報償，再避而不見，未免太過失禮。”
“你和傳聞中不太一樣。”白棘沈吟道。
交談的間隙，東陵玉已經派人準備好了一桌餐食，對他們說：“來試試皇家的菜色？”
白棘眼神亮了下。
郁扶桑在他身後，像一道沈默的影子。
這是二樓，離本不應出現在這裏的人更近了，郁扶桑失去異能，卻對那個人的感知更加明顯。
教皇在這裏做什麽。
他得親自去看一眼。
東陵玉沒有威脅性，郁扶桑放心地把白棘交給這位皇長女，先行離開了。
白棘註視著他的背影，嘴唇抿起，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東陵玉默不作聲地觀察：“你們看起來，各自都藏著秘密。這與你希望通過我達成的目的有關嗎？”
白棘定神看她，微笑道：“或許有關，或許無關。但就像你說的那樣，這與你而言都是一場本不該存在的風景。”
東陵玉笑了，說：“也對，可惜沒早些年遇見你，你是個很有趣的人。”
東陵玉主動給他斟酒，說：“這是一個罕見的時空類場域，但我沒感知到異化物的存在，他們會死在這裏嗎？我是說，我曾經的臣民們。”
“該死的人會死。”
東陵玉哈哈一笑：“那看起來他們都得死了。”
白棘莞爾與她碰杯。
時空類場域，是白棘唯一沒有親歷過的類型，場域還原了某個過去或者未來真實存在的時空碎片，可能是歷史的分叉，也可能是歷史本身。
“規則告訴我，只要找到殺死我的真兇，這個場域就會崩塌。”東陵玉說，“我知道是誰殺了我，但是顯然這個場域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是你的手筆嗎？”皇女的眼神有些迷離，笑意含了些繾綣。
白棘又是那個回答：“是，也不是。”
“小朋友，你不真誠哦~”東陵玉並不氣惱，而是問：“那我有機會見到她嗎？”
白棘不能告訴她任何事情，因此保持緘默。
東陵玉從這沈默裏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嘆息道：“沒想到她還記得我。”
“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帝王。”白棘最後這樣說。
“可惜中道崩殂了。”東陵玉玩笑道。
兩人的對酌像是晚宴後的放松，東陵玉擡頭望著那輪高懸的明月，說：“時間差不多了，很高興還能再看一遍月亮。”
她目光很溫柔，說起月亮像在思念某個人。
白棘輕輕說：“她也很高興。”
說完這句，東陵玉突然開始咳血，她的鳳眼本該冷冽，望向月亮的眼神卻柔和。
一朵花雕零了，月亮隱在雲後，似乎在哭。
東陵玉死了，跟她真實的死亡不同，這次，她死在了最喜歡的月光裏。
“謝謝你，皇女閣下。”
“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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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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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點什麽？”
“不吃。”
“有心事？”
“沒有。”
……
擦肩而過, 白棘疲憊地倒頭就睡，郁扶桑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他蜷縮了下手指，心尖上像被輕輕蜇了一下。
圓桌會議召開前的一星期，蕭赫異反覆翻閱與會的貴族材料, 陳思恩給他端來一杯水，默不作聲地坐在一邊。
蕭赫異沒有擡眼, 冷冷道：“拿走。”
陳思恩裝聾作啞, 蕭赫異上火趨勢猛竄。
一個月的時間，白棘除了在靜默區就是在去靜默區的路上，神龍不見首尾，看不出來一點要游說貴族的意思。
家裏的人還在添堵, 審判長每天都在焦頭爛額。
圓桌會議召開當天, 白棘跟郁扶桑待在屋子裏哪也沒去，郁扶桑輕笑道：“你怎麽看起來一點也不緊張？”
“緊張什麽？”白棘對新時代的食物有些上癮，正端著盤子吃甜點, 分神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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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棘回首註視他的眼眸，語氣莫名：“你是說追殺令的事情。”
郁扶桑不閃不避，輕哼一聲。
“你會處理好的，對吧。”白棘不再看他, 低頭叉起一枚點心，“弒神者多次對我下手, 就算沒有追殺令，你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白棘說：“我當然相信你啊。”
郁扶桑總覺得這話陰陽怪氣，但依照他護短的脾性來說，似乎又沒什麽問題，於是輕輕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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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從不親至現場，他們的全息投影按時出現在圓桌一旁，代表投票的虛擬按鈕懸浮在空中。
蕭赫異坐在中央，他的眼眸很沈，指尖卻夾著一支煙。
朦朧的煙霧飄蕩在空氣裏，那些貴族沒有任何反應。
蕭赫異盤旋在胸口的焦躁讓他對周邊的環境沒那麽敏感，直到此刻，向來傲慢的貴族一言不發，連神態都維持靜止，他終於遲來的意識到不對。
他猛地站起身，投影隨著他的動作像霧氣一樣飄散。
一陣渺遠的歌聲隱約傳來，蕭赫異推開大門，居然走入一片燈火通明的夜色。
蕭赫異的制服在穿過門的瞬間化作華麗的禮服套裝，蕭亦寧一身白色的小西裝，正在金碧輝煌的酒店門口向他招手。
“好哥哥，你怎麽停車停那麽久，宴會就要開場了。”蕭亦寧拽住他的袖子，黏黏糊糊地往裏走。
蕭赫異一時被這聲石破天驚地“好哥哥”震住了，驚詫道：“你不好端端待在家裏，跑這裏來幹什麽？嫌自己命長？”
蕭亦寧吐舌一笑，舌面上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
這不是蕭亦寧。
蕭赫異甩開了他的手，瞇起眼打量著他，還有周邊形形色色的人。
這是一場晚宴，規格不小，但是奇異的是，這些身著晚禮服，觥籌交錯的人都是他的熟人。
包括沙中綠洲剛剛死在他手裏的弒神者。
他們甚至友好地沖蕭赫異微笑舉杯，眼裏沒有警惕，更無仇恨。
這絕不是現實，莫非是進入了某個異化物的場域？
蕭赫異試圖查探天眼的汙染指數，但是手腕植入的天眼卻像死了一樣，連顯示界面都調用不出來。
最關鍵的是，他感覺不到自己的異能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蕭亦寧被推開後倒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說：“哥你不進去可要錯過好戲了，聽說皇室那兩位這次都來了。”
蕭赫異瞇起眼眸，皇室目前的帝王沒有孩子，但是卻有幾個侄子侄女。
蕭亦寧指的那兩位……蕭赫異想起來當今帝王尚未即位的時候，上面還有一位長姐。
蕭赫異不再抗拒，順從地被人拉了進去。
皇室沒見影子，但是他一眼看見了人群裏的白棘。
他正牽著一位小姐的手，在舞池裏跳舞，矜貴優雅。
蘇雅安附耳在白棘身邊說：“審判長進場了。”
白棘背對著大門，輕輕點了下頭。
“審判長來了，那麽所有參會的貴族，都進來了。”白棘像在說悄悄話，渾然不知有一雙眼睛正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他。
蘇雅安一笑：“期待你的表演，白棘。帝國所有人民都會感謝他們的死亡。”
這場小聲的交流淹沒在樂聲裏，舞池的音樂一變，白棘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強行攬進懷裏。
郁扶桑貼著他的耳畔，低沈道：“寶貝，告訴我你在幹什麽，嗯？”
灼熱的吐息打在白棘光*裸的鎖骨上，令白皙幹凈的皮*肉敏感地浮起一層薄紅，本該纏繞在脖頸上的能量回路消失不見，一個帶鈴鐺的chocker取而代之。
“我在跟一位小姐跳舞？”白棘試探地回頭，腰間的力度卻恐怖地把他死死按在胸前。
“跳舞？”郁扶桑攬著他轉圈，另一只手卻勾動著他脖頸上的皮圈，鈴鐺清脆的聲音響起，郁扶桑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希望真的像你說的那樣。”
蕭赫異走到一半的步子被S001一個冷眼定住了，他想了一下，決定暫時靜觀其變。
開場前的音樂很短，郁扶桑牽著白棘的手離開舞池，神色恢覆了一貫的溫柔。
白棘沒掙脫他，一起安靜地待著。
萬眾矚目之下，宴會的主人終於姍姍來遲。
東陵玉一席皇室黑紅配色的禮服，狹長的血紅鳳眸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下首。
她的身後跟著當今皇帝，一臉郁色的東敕因。
“感謝諸位撥冗前來。”東陵玉緩緩開口，“我不知道這是一片怎樣的時空，但是敬告諸位，今夜皇長女會死於晚宴，請諸位找出謀害長女的真兇。”
她的語氣冷冽，好像口中的皇長女並不是自己。
蕭赫異瞇起眼眸，觀察著上首兩位帝國最尊貴的皇室，覺得這一切真是怪異極了。
死去的人又活生生出現在眼前，並且宣告自己的死亡。
深居於宮闈的皇帝以皇子的身份出現，看起來對現實的事情一無所知。
東陵玉說完這句話，就緩步消失在二樓盡頭。
白棘悄聲說：“跟上去看看。”
郁扶桑順從地起身，卻感覺到一陣奇異地眩暈感，他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難以言喻。
但是白棘沒有回頭，似乎錯失了他的不同尋常。
東陵玉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是一個奇怪的存在者。她清楚地知曉自己已經死去，卻又以一種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的狀態來到了誤會現場。
東陵玉的目光透過欄桿註視著窗外的樹木，眼神有些溫柔的樣子，她對白棘的到來看起來毫不意外，甚至沒有回頭，自顧自開口：“你來了，貴客。”
白棘斑斕的瞳孔倒影著她的本相，一段模糊飄渺的記憶。
“你似乎對我的到來並不意外。”
東陵玉：“貴客費勁心思讓我來到人間片刻，已經抵得上最珍貴的報償，再避而不見，未免太過失禮。”
“你和傳聞中不太一樣。”白棘沈吟道。
交談的間隙，東陵玉已經派人準備好了一桌餐食，對他們說：“來試試皇家的菜色？”
白棘眼神亮了下。
郁扶桑在他身後，像一道沈默的影子。
這是二樓，離本不應出現在這裏的人更近了，郁扶桑失去異能，卻對那個人的感知更加明顯。
教皇在這裏做什麽。
他得親自去看一眼。
東陵玉沒有威脅性，郁扶桑放心地把白棘交給這位皇長女，先行離開了。
白棘註視著他的背影，嘴唇抿起，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東陵玉默不作聲地觀察：“你們看起來，各自都藏著秘密。這與你希望通過我達成的目的有關嗎？”
白棘定神看她，微笑道：“或許有關，或許無關。但就像你說的那樣，這與你而言都是一場本不該存在的風景。”
東陵玉笑了，說：“也對，可惜沒早些年遇見你，你是個很有趣的人。”
東陵玉主動給他斟酒，說：“這是一個罕見的時空類場域，但我沒感知到異化物的存在，他們會死在這裏嗎？我是說，我曾經的臣民們。”
“該死的人會死。”
東陵玉哈哈一笑：“那看起來他們都得死了。”
白棘莞爾與她碰杯。
時空類場域，是白棘唯一沒有親歷過的類型，場域還原了某個過去或者未來真實存在的時空碎片，可能是歷史的分叉，也可能是歷史本身。
“規則告訴我，只要找到殺死我的真兇，這個場域就會崩塌。”東陵玉說，“我知道是誰殺了我，但是顯然這個場域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是你的手筆嗎？”皇女的眼神有些迷離，笑意含了些繾綣。
白棘又是那個回答：“是，也不是。”
“小朋友，你不真誠哦~”東陵玉並不氣惱，而是問：“那我有機會見到她嗎？”
白棘不能告訴她任何事情，因此保持緘默。
東陵玉從這沈默裏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嘆息道：“沒想到她還記得我。”
“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帝王。”白棘最後這樣說。
“可惜中道崩殂了。”東陵玉玩笑道。
兩人的對酌像是晚宴後的放松，東陵玉擡頭望著那輪高懸的明月，說：“時間差不多了，很高興還能再看一遍月亮。”
她目光很溫柔，說起月亮像在思念某個人。
白棘輕輕說：“她也很高興。”
說完這句，東陵玉突然開始咳血，她的鳳眼本該冷冽，望向月亮的眼神卻柔和。
一朵花雕零了，月亮隱在雲後，似乎在哭。
東陵玉死了，跟她真實的死亡不同，這次，她死在了最喜歡的月光裏。
“謝謝你，皇女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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